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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9

作者:木嬴
更新时间:2015-03-10 10:00:00
说一句话,“廷哥儿,娘的廷哥儿,你醒醒,娘以后不跟你爹吵了,就我们娘三过日子,你醒醒,醒醒……。”

      安容从未见过二太太温柔的模样,这是第一次。

      温柔的叫人心痛。

      但是很快,二太太就癫狂了。

      二老爷让丫鬟将六少爷的尸体抱走。

      丫鬟过来时,二太太根本就不给。

      丫鬟不敢抢,但是二老爷一声呵斥。

      丫鬟就大着胆子抢了。

      二太太一个人,抢不过丫鬟,尤其是沈安芙还在一旁帮丫鬟,让她娘松手。

      弟弟已经死了,总不能一直抱着跪在地上。

      看着丫鬟抱着廷哥儿走。

      二老爷请三太太和四太太离开。

      二太太彻底癫狂了,她冲过去就要打二老爷。

      “为了那个孽种,你害死了我的廷哥儿,我跟你拼了!”二太太咬牙切齿的道。

      可是她还没挨到二老爷,就被三太太和四太太给拉住了。

      “二嫂,什么孽种?”四太太灵敏的捕捉到一个不寻常的字眼。

      二太太面容狰狞的可怕,朝二老爷骂了一声,“畜生,连自己的大……。”

      还没有说完,就被二老爷给点晕了过去。

      二老爷看着倒在他怀里面容憔悴的二太太,眸底流出杀意。

      转瞬即逝。

      他望着三太太和四太太道,“你们二嫂悲痛过度,口不择言了。”

      “也是难为二嫂了,”三太太轻叹一声。

      夫君断手,儿子离世,这样的打击,任是谁都承受不住。

      三太太望着沈安芙,“小心点扶你母亲回去歇着,再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

      沈安芙扶着二太太离开。

      二老爷也身子疲乏,需要休息。

      一群人就都散了。

      等出了正屋,三太太瞧见安容,便和安容说话。

      两人走的有些慢。

      四太太走在前面点儿。

      两人刚出东苑门,便瞧见有青衣小丫鬟上前和四太太说话。

      几人朝一旁的小道走了过去。

      三太太的丫鬟眼尖瞧见了,拉了拉三太太的袖子。

      三太太瞧了安容两眼,给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就过去偷听了。

      没一会儿,丫鬟就回来了。

      脸上有些震惊,丫鬟将三太太拉到一旁,小声道,“那小丫鬟是三太太院子里的,被四太太收买负责监督二房,今儿更是大着胆子偷听二老爷和二太太吵架,丫鬟说二老爷和二太太是因为七少爷吵起来的,说是二太太在七少爷服用的药里动手脚,被二老爷知道了,二老爷让她收手,二太太就生气的和他吵了起来,二太太还说什么七少爷是孽种,杀他是为侯府除害,后面丫鬟没听到……”

      丫鬟说的小声,但是三太太一脸震惊。

      二嫂竟然在孝哥儿的药里做手脚,难怪他的病情反反复复,迟迟不好。

      可是孽种这个词就有些严重了吧?

      孝哥儿怎么会是孽种呢?

      三太太想到二太太刚刚骂人的话,骂二老爷是畜生,连自己的大……

      三太太身子猛然一怔。

      后面不是大嫂吧?

      三太太猛摇头,不会的,侯府不可能出现这样污秽的事。

      可是三太太控制不住的往那上面想,因为二太太没道理害孝哥儿,就算她和大夫人不对盘,可是大夫人被杀,还被休,她应该高兴才对。

      以前的纠葛怨恨也该一笔勾销了才对。

      她骂孝哥儿是孽种,骂二老爷是畜生。

      这么大的事,三太太心里有些慌,叮嘱丫鬟道,“嘴巴都给我闭紧点儿。”

      安容站在那里,四下张望的她,瞧见四太太站在大树下。

      她再看三太太。

      就算隔的很远,安容也能感觉到四太太的高兴。

      因为四太太高兴时,习惯用手将碎发勾在耳际。

      安容眉头轻轻皱。

      三婶儿让丫鬟去偷听,她却高兴?

      安容眼睛一凝。

      她是故意的!

      丫鬟到底偷听到了什么,她会高兴?

      等三太太过来时,安容问,“三婶儿,丫鬟偷听到什么了?”

      三太太没敢说沈安孝是孽种的事,只说二太太在他服用的药里动手脚。

      这事,安容还真不知道。

      更不知道这一切是侯府算计的。

      只是,安容想不通,四太太为何高兴。

      四房不是和二房走的很近吗,看到二房倒霉,她有什么好处?

      安容想到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想到齐州沈家和四老爷走的近的事。

      四太太不是想,二房倒了,齐州沈家会扶持四房吧?

      不得不说,安容真相了。

      齐州沈家抛出的诱饵太大,太诱人,四太太忍不住动心了。

      她更知道,齐州沈家扶持了二老爷多年,不忍心放弃这颗棋子。

      不放弃,就不会全力支持四房。

      她在逼齐州沈家做选择。

      

      第三百六十五章 撒谎

      

      四太太知道,她在侯府的地位如何,有些事,她去说,得罪人不说,还没什么效果。

      她出东苑时,小丫鬟凑上前就说了一句,“四太太,二太太是因为害七少爷才被二老爷骂的。”

      一句话,言简意赅。

      四下也没人偷听到,但是四太太知道,三太太和安容就在身后。

      她当时就灵机一动。

      将丫鬟拉到一旁,表现的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叫人好奇。

      不论是三太太的人偷听,还是安容的人偷听,最后老太太都会知道。

      等待二房的都会是不小的惩罚。

      一个断了手,前途渺茫还被侯府大房所嫌弃的二房,利用价值微乎其微。

      齐州沈家要想谋大事,谋未来,就只能支持他们!

      难道他们还能指望已经外放的五房,或者嫡出的三房?

      一个如猪一样愚蠢,指望不上。

      一个和大房同气连枝,别说指望了,想都不敢想。

      四太太加了一把火,觉得还不够,她和四老爷决定明儿离京去上任了。

      逼齐州沈家做最后的决定。

      要说,四太太算计的确实极好。

      三太太如她所愿,将丫鬟偷听到的事告诉给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的震怒,可想而知。

      不是震怒二太太在沈安孝药里动手脚,而是那捕风捉影的猜测。

      都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大夫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所杀,死无对证。

      这些揣测的事,根本就没有证据。

      而且,老太太更不敢相信,大夫人会给侯爷戴绿帽子!

      大夫人在她跟前贤惠了十几年,和二老爷也时常在她屋子里见,若是有什么苗头,她不会瞧不出来。

      可是,老太太想到了“贤惠”的大夫人偷安容的秘方,更想到了密道。

      那条横贯侯府的密道。

      若是二老爷和大夫人在密道苟且,谁能知道?

      老太太是越想越来气,她清楚,这些事都只是流言而已,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无风不起浪,二老爷伤重在床,二太太不是照顾他,却有心思去害一个孩子,更因为这个孩子,害死了自己

      的亲生儿子。

      这显然说不通。

      “这事该怎么查?”老太太脸色凌厉。

      三太太摇头,她不知道。

      她觉得,这事可以找二太太来问一问。

      虽然她很怜惜二太太一屁股坐死了自己的儿子,但是知道她是害人害己,三太太的怜惜之心就弱了很多。

      今儿二太太能说那话,说明她知道不少。

      老太太让夏荷去了趟东苑,等二太太醒来,将她请到松鹤院来了。

      二太太神情憔悴,脸上有种生无可恋的空洞感,叫人瞧了害怕。

      不过每一个死了儿女的娘亲都是这副模样,等时间久了,就会淡忘了。

      二太太给老太太请安,连说话声都苍白无力。

      “老太太找我来有何事?”她问道。

      老太太手里佛珠轻轻拨弄,问,“你和二老爷到底是为何事吵起来的,说清楚。”

      二太太站在那里,用帕子擦拭了下忍不住流泪的眼角道,“是我害七少爷,被老爷骂引起的。”

      这个回答,出人意料。

      三太太没想到二太太会主动招认,觉得她是因为六少爷的死,打击太重,生无可恋,决定悔改了,那二老爷和大夫人的事,应该能问的出来。

      三太太忙问,“二嫂,你为什么要害孝哥儿?”

      二太太望了三太太一眼,眼泪是哗哗的流,“那是孽种,必须要死!”

      三太太皱了皱眉头,“二嫂,你魔怔了吧,孝哥儿怎么会是孽种?”

      二太太跪在地上,哭的很伤心,“他就是孽种!从去年到今年开春,侯府发生了多少事,死的死,伤的伤,我娘家兄嫂来,听了侯府的遭遇,都说侯府是遭了妖孽,三弟妹,我跟你提过

      ,要请捉妖师父来咱们侯府,你觉得妖鬼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我就没敢再提了,但是我娘家兄嫂热心肠,替我算了,她算出来,侯府遭遇这么多,都是七少爷给害的……他是妖孽,是孽种

      ,我杀他,是为侯府除害,可是我们老爷不知道,他……害死了我无辜的廷哥儿。”

      这样的答复,让三太太再次惊呆。

      她怔怔的望着二太太。

      二太太哭的很心痛。

      面容都扭曲在了一起。

      她很想不管不顾就捅出来一切,可是她不能。

      之前她被二老爷点晕,沈安芙送她回了内屋。

      二老爷去了,将她弄醒,很明确的告诉她,她要是敢说出实情,最后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断了一只胳膊,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芙姐儿呢,她才十五岁,如花一般的年纪,也要陪着他们一起死吗?

      二太太就生了一儿一女,现在儿子没了,她只有沈安芙这么一个女儿了。

      她若是捅出来一切,二房肯定被大房所嫌弃,沈安芙也不例外。

      到时候老太太会做主将沈安芙送去慈云庵,长伴青灯古佛。

      这还是最好的下场,就怕老太太心肠狠辣,将沈安芙送去给人做妾,受人凌辱。

      二太太怕了,她舍不得沈安芙吃苦受罪。

      更重要的是,二老爷对她坦白了。

      二老爷说,沈安孝不是他儿子,他和大夫人也没有奸情,有的只是互相利用,若是有奸情,他何必杀了大夫人?

      就是最后一句,让二太太震惊了。

      她知道二老爷断了手后,夜里经常做噩梦。

      梦里常说一句话:我不是有意杀你的,我想饶你一命的,可是我饶不了!

      原来,大夫人是他杀的。

      而且,二老爷还给了她一瓶子毒药,告诉她,她要真想沈安孝死,将药的分量减半是不够的,这种毒药,见血封喉,只要一点点,就能要了十头牛的命。

      女人总是好骗的,她信了二老爷说的。

      二太太掩面哭泣,“我有错,罪该万死,我不该害孝哥儿,当他是妖孽,最终害人害己,害了无辜的廷哥儿,求老太太惩罚我吧,我该下去陪我可怜的廷哥儿。”

      三太太不知道作何反应好了,怎么最后竟是这样?

      二太太误信谗言,好在孝哥儿命大,只是病情反复,到底没有性命之忧,二太太害人终害己,也算是遭了报应了。

      三太太向老太太求了句情,饶了二太太这一回。

      二太太抽泣道,“安容出嫁在即,侯府忙着给她准备陪嫁,廷哥儿却在这时候……没了,红白相冲,我愧对安容,我做个做娘的……太作孽,我不想廷哥儿草草下葬,我想明儿搬离侯府

      ,再办丧事。”

      这也是她这个做娘的能给儿子尽的最大的补偿了。

      三太太望着二太太,心中感慨无限。

      前不久,分家的时候,二太太还百般不愿,如今却主动提出来。

      三太太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二太太提出来的,而是二老爷提出来的,目的是想打动二太太。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如今的侯府,早不是以前的侯府了,被暗卫监视着,他想做什么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而且密道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再留在侯府,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

      借着这个由头离开,能让二太太感觉到,二老爷对六少爷的疼爱,对沈安孝的无所谓。

      二太太主动提出离开,谁会不同意,主动挽留啊?

      搬家的事,就这么定了。

      二太太正要起身离开呢,外面进来一个丫鬟,道,“老太太,外面来了个阴媒婆,听说咱们侯府六少爷死了,想给他做媒呢。”

      阴媒婆,就是专门做死人亲事的,就是阴婚。

      老太太一听,脸当时就拉的老长。

      “轰出去!”老太太怒道。

      虽然,京都有很多世家,顾忌风水,觉得孤魂有碍风水,会给未成亲便夭折的儿女结亲,但是老太太不喜欢。

      她觉得风水是假,不过是觉得儿子女儿死了可惜,想最后再利用一把,结成亲家而已。

      结了阴婚,两家跟正常亲家并无区别。

      老太太很不喜欢阴亲,但是二太太心动了。

      廷哥儿死的可怜,有个小媳妇陪着也好。

      明儿就搬离侯府了,她才是当家主母,她要给廷哥儿说门亲,谁也拦不住。

      是以,出了松鹤院,二太太叮嘱丫鬟道,“让阴媒婆去东苑。”

      松鹤院,正屋。

      三太太有些讪然,是她胡乱猜测,害老太太疑心。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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