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1

作者:公仪含儿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倾兰殿里的玉兰花,也不知道是被槿年怎么保护好的,如今已是严冬,却依旧开得正好。

      轻轻拂去从窗户里被风吹到玉兰花瓣上的雪花,锦瑟对着坐在书桌后面的槿年幽幽开口:“你是说,卫国易主了?”

      槿年坐在一堆折子里,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头两日秦宜去晋国办事,路过卫国说是卫世子患了多年的痴呆突然间痊愈,跑去晋国和晋公谈了笔交易,说是愿意用燕国的水珠加上卫宫至宝,封印着上古秘术的水云笛作为交换回卫国的筹码。这两样东西,足可以买下十个卫国,晋公觉得生意可做,就允了,第二日就发兵将鲁军赶出卫国,自己也是撤了兵。”

      轻轻折下一支被冻枯的玉兰,锦瑟漫不经心道:“折絮太过执念,就算这样,卫国也没有几年的气数了。”

      将手里的折子搁置到书桌上,槿年靠着椅背揉揉眉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锦瑟转过头,担心道:“又头痛了?”

      槿年对着锦瑟温润的笑笑:“这几日常常会痛,疼的越发频繁。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毒,每次都是疼上小半会。”

      随手把花扔到一边,疾走两步,踏出倾兰殿门口的时候,锦瑟回过头来,急急道:“我这就去把素衣叫过来。”

      槿年重新靠向身后的椅背,声音平和的对着门后的墨衣男子:“既然来了,躲在门后,不是有失身份么?”

      闻听此声,门后一阵,缓缓走出一个墨衣男子,正是楚玉。从来不曾改变过的阴沉,脸如刀削,依旧是阴鸷的毒公子。

      他缓步走到槿年对面,声音里依旧是永远的波澜不惊:“既然自己对自己下毒,何必一直拖着不去解?”

      槿年依旧温润如许:“被你钻了空子,现在无法可解。”

      对着槿年,楚玉阴冷的笑着:“你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才让人忽略这温润如许的背后,有多深沉。对自己下毒这种事你都能做得出来,骗她为你担心,卑鄙!”

      似是挑衅,槿年的嘴角亦是扬起一丝弧度:“可是,她信我,不信你,而且,她恨你!”

      ‘哐当’一声,有茶杯掉到地上碎裂的声音,楚玉眼里隐忍着怒火:“槿年,我说过,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他已经如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都会将身前的白衣男子撕咬成碎屑。只是含怒的双眸在下一瞬,重新恢复冷静,声音平淡的出奇:“除夕的时候,晋国宴请各国世子前去赴会。到时候,希望你不要缺席才好。”

      锦瑟带着素衣回到倾兰殿的时候,槿年早已重新埋在一对折子里聚精会神的看着。听到脚步声,他收回盯在折子上的目光,转身望向锦瑟:“现在已经没事了。”

      锦瑟走到他的身边,柔声道:“没事也要让素衣为你诊治一下。我才放心。”

      素衣号上槿年的脉搏,槿年看着锦瑟眼里满满的笑意,温柔如水:“毒不是已经解了么?楚玉他……..”

      锦瑟转过脸去,神情有些戚然,默默道:“别再提他了,都已经是前世的事情,再与我无关。”

      是谁的心在抽痛不已?是谁隐在暗处,神情苦涩?是谁把这一句句刺心的话全都独自承受?墨衣的他,此刻掩在门后的身形轻轻有些晃动,突然胃中一阵翻涌,一股腥甜漫上喉头,他抚着胸口,尽量将自己掩饰在原地,硬生生将一口鲜血重新咽回去。脸上满是讥讽的嘲笑:“亏了你还是自小炼制毒药的人,竟然没有闻道茶杯上的味道。亏你一直暗算别人,到头来却被别人暗算。”嘴角溢出一丝妖艳的黑红,他的声音冷冷:“废人!”

      下一瞬,无边的黑暗向他漫来,他在无尽的疼痛里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晋宫发往各国的帖子都被一一查收,就连远在最边陲之地的小国代国也是受了邀请。锦瑟本欲同槿年一同前去,但是头两日,从成亲就一直没有碰过她的槿年,突然要与她同房,一时接受不了,她将槿年从床榻上一脚给踢了下去。

      槿年倒是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被自己的妻子从床榻上踢下来,着实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那夜月色朦胧,纱罩里面的烛火摇摇曳曳,倾兰殿里的气氛很是暧昧。槿年一如既往的只穿着里衣,松松系着衣带坐在桌边看折子。二更时分,锦瑟已经睡意渐浓,脱去衣衫已经躺在床上。

      本以为槿年还是会和往常一样睡在软榻上,倾兰殿里没有仆婢候着,主要是因为她和槿年从婚后就一直分床而睡,不能让这事走漏风声。

      她方才钻进被子,槿年随后亦是掀被而入。她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磕磕巴巴:“你,你要睡在床上么?”

      槿年对她轻轻的点点头,回她一声“恩。”

      她低头沉思一会,想是这些日子一直霸占着槿年的床,让他睡在软榻上的确有些过分,是该换换,便对着槿年道:“也是,一直霸占着你的床,让你睡软榻。”说完,她便弓着腰肢,抱着一床薄被欲要下床。

      槿年见状从后面扯住她的手,奇道:“你要做什么?”

      她回过头对着槿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去睡软榻,你看,一直让你睡软榻,我都没想到把床让给你,要不这样吧,以后你我每隔一晚各睡一次床和软榻”

      话还未说完,就被槿年一把扯进怀里:“锦瑟,你不是我的妻子么?”

      她迷茫的点点头:“是啊”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淡淡道:“也不是。”

      他眼里饶有兴致,带着一丝玩味:“哦?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锦瑟轻轻挣脱他手臂的束缚:“你我是行了婚礼的,自然是夫妻,可是你我婚后并未行夫妻之礼,所以也不算是夫妻。只是徒有个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槿年重新抱住她,温润的笑:“那今晚,就洞房花烛,行夫妻之礼如何?”

      突然烛光一阵飘忽,槿年直直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哎呀…….”

      第二日有仆婢看到锦瑟将倾兰殿里的衣物收拾一番,带着素衣回凤舞轩了,也有丫头看到槿年额头上出现一大块淤青,那模样,倒是赶上坊间里卖的寿星老儿了。

      一时槿年府里的仆婢们开始忙活起来,从来没有什么传言的世子府,分外热闹。常常有三五成群的仆婢聚在一起,七嘴八舌,有人说是世子在房事方面威猛无比,导致世子妃受不了,将其踹下床去,也有人说,是槿世子疼惜世子妃,以自虐控制欲望。总之在这除夕之夜来临之前,世子府里难得的出现了些热闹气氛。

      第十一章 祸起萧墙之晋国(1)

      除夕夜慢慢临近,槿年额上的包却一直没有消下去的迹象,终是因为要去晋国赴会,锦瑟才吩咐素衣给槿年把头上的包治好。

      素衣妙手回春的医术确然是了得。高高隆起的淤青不过两天便消下去,除夕的前一天,槿年由秦宜护送着前往晋国赴会。

      爆竹声声辞旧迎新,火树银花红灯高挂,一派祥和安乐的除夕场景遍布九州列国,晋国王都里歌舞升平,烟花漫天。

      楚世子、郑世子、陈世子几乎是同时入得晋宫宫门。其余各国世子也是陆陆续续前来,宴会上,居然连一直杵在西面边境,向来不怎么掺和政事的秦国也受到邀请。

      秦世子盈一向为人低调,是以不怎么引人注意,不像是楚玉,槿年和郑攸白他们,在七国之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放眼望去,算上各国陪同着世子们而来的将军,大臣,酒席竟然铺铺场场摆了几十桌,其实真正来的世子却只有七个人,算上北边边陲的代国,也只才七个人,唯独缺席的是卫国。楚玉和槿年他们对着晋国公拜礼,晋公呵呵一笑,众世子方才一一落座。

      因为槿年救了郑国公,郑攸白便坐的和槿年近些。楚玉转身看看,提步走到最末后的桌子后面坐下,因前面的桌子本是为卫国世子准备,卫国无人赴会,这里就空着,只有身着墨衣的楚玉一人坐在此处。

      隔着大殿坐在楚玉对面的人,身着灰色锦袍,头戴玉簪,装束简洁低调,对着楚玉微微拱手,以示见礼。楚玉淡淡一笑,抱拳回礼,透过唇形的变动,能大约辨认他是在向对面的灰衣男子问好。

      仆婢们端来酒水、瓜果、糕点,晋公对众位世子温声说笑,各国世子以礼相待,纷纷把酒相敬。一番和乐融融又不失皇家礼仪的盛会,每个人的度都把握的很好,游刃有余。三巡酒下肚,气愤慢慢变得轻松很多,晋国公以不胜酒力为由,把宴会交给晋世子智荆主持。

      想必底下是一帮年轻的世子,晋国公在此端坐着实不怎么有话头。晋公离去以后,大殿上的气氛又有所缓和,谁都知道在这场宴会上不能动干戈,出乱子,即便是昔日里里的杀父仇人,也得出了宫殿,站在大街上的时候,再报仇雪恨。所以大殿上是虚情的,假意的,不假不真的,装糊涂卖傻的揣着什么样心思的都有。还要防着,还要交着,看着都让人心里累得慌。

      各国世子相互寒暄,再看一眼坐在左边一动不动的,也就只有楚玉,槿年和郑攸白了。不同的是,槿年和郑攸白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而楚玉是一个人坐在那里自饮自酌。有不知道楚玉的人,看到墨衣的他自己在那喝闷酒,觉得有些同情,心道,这是哪国的世子,人品怎么这么差,便欲要提步过去,与之饮上一杯,被知情的人看见,给阻回去,小声嘀咕:“那可是七国里出了名的毒公子,楚国世子楚玉,你去接触他,是觉得自己活的太长久吗?”

      那欲提步而去的与之饮上一杯的人,战战兢兢退回自己的桌边,再不敢朝这里看上一眼,楚玉低头轻笑,果然,公子楚的名号,如狼似虎,让人避之不及。

      饮一杯浊酒下肚,表情阴冷如冰,再度斟上一杯,正欲提杯而饮,却被一双修长的玉手接过,抬头看,正是坐在他对面的灰衣男子。

      他重新拿过摆在桌上的一只酒杯,斟上酒水:“这位世子要与我同饮么?”

      灰衣男子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是好酒,可是喝多了,未免伤身。”

      楚玉淡淡一笑:“好酒有人同饮,那才算的没有浪费。在下楚玉。”

      灰衣男子面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将手里的酒杯灌满,亦是淡淡道:“秦世子,赵盈。”

      楚玉闻言,站起身,“原来是秦国世子,楚玉失敬了,楚玉今日喝得有些多,不方便继续留在此处,这就寻个仆人带下去歇息,秦世子随意。”说罢,便转身离开大殿,身形晃晃微微,有些东倒西歪,突然一双好看的纤纤玉手将他扶住,他惊讶的转身,心道这是哪里来的仆婢?却不想扶住他的,竟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书童。书童对他微微一笑,粗声粗气道:“我家世子让我送送你。”

      楚玉对着他点点头,又转身向赵盈一抱拳,方才离去。

      三更时分,楚玉酒意慢慢醒来,身边正坐着送他回房的书童,他淡淡的起身,漫不经心的问道:“现在几时了?你怎么没有回你主子那去?”

      书童站起身来,趁着月色,面色绯红,依旧是扯出来的粗声粗气:“我家主子说,你喝多了,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

      楚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现在你回去吧,想必宴席也都散了,告诉你家主子一声,楚玉回楚国去了。”

      小童有一瞬间的愕然,还没反应过来,楚玉已经抽身离去,小童疾走两步追出门去,喊道:“明日还要与晋公辞行呢………哎……..”

      韩非坐在马车上,手中一直抱着冷剑,黑色的身影隐在黑夜中,躲过不少人的眼睛。树林里惊起几声鸟叫,漆黑的夜色中楚玉慢慢走到马车跟前。韩非从马车上跳下来,“你的伤要不要紧?”

      脸色苍白的楚玉轻咳两声:“还好,锦瑟怎么样了?”

      韩非恭声道:“锦姑娘很好,并无大碍,我也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在槿年府里的探子在她每日服用的饭菜里放了疗补的药。”

      微微点点头,对着韩非淡淡道:“走吧。”

      除夕守岁,锦瑟也不例外,自从她下山以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过过一次年,更别说守岁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鲜血里长大一岁。分外的高兴,分外的精神抖擞。

      素衣躬身立在一边,一句话也不多说,雅云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做着小孩的襁褓,小袄。头两天她动工的时候,锦瑟很是纳闷,便问她:“雅云,你做这么多的小孩衣裳,做什么用?”

      雅云高兴的回着:“这是给小世子做的,来年小世子就能穿上了。”

      锦瑟很是惊讶:“小世子是谁?我没听说槿年有什么弟弟啊?”

      素衣轻声笑道:“是给世子和世子妃的孩子做的。”

      锦瑟方才醒悟过来,扯过雅云手里的衣裳,叹气道:“雅云你无事,做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雅云一把夺过锦瑟手里的小衣裳:“有用的,有用的,我看,小世子明年指定能穿的上。”

      阻止不了,锦瑟也就由着她去,还别说雅云真是个巧娘,做的小衣衫,既好看,摸着又舒服。

      轻笑着把头转回到手中的书本里,素衣打眼一瞟:“难得世子妃没有看兵法。”

      锦瑟悠悠道:“折絮说,《九州志》很有意思,现在看来,确实有趣,天天看些兵法册子,偶尔看看这些,解解闷。”话正说着,一股冷冷梅香扑鼻而入,坐在桌子上的雅云当时就趴到桌上。许是素衣懂得医理,知道这是中了迷药,虽然倒下去的比雅云晚些,却还是倒在锦瑟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