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得楼梯嗒嗒作响的脚步声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众人侧目而语的猜测神态无疑是在他心头的怒火上平添了一碗油,熊熊作响的感觉只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一般,之前那段欲拒还迎的恩爱表演已经在他心底埋下了炸药,而现在的一切无疑成为了导火索,一点即燃。,不外乎一个个都成了不言不语的木头人。
“下次再敢嚼舌根,我让你们下半辈子都说不出字来!”某白剜一眼被自己当成出气筒的观众,再看看依然不肯合作的花滢,手一拧,瞬间,一层冷汗就密布在她的额头。
“爷,要小的跟着滢姑娘吗?”
扬指,隔空点穴,窃窃私语的大家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倚栏望下的暮飞看着大堂上诡异的画面,清隽的脸庞上拂上一层难言的神色,却只是平静吩咐道,“不必。”他倒要好好看看自己另眼相待的女子心底埋葬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这位爷,你的手要再是这般,只怕我滢姐姐一双泡茶的好手就要被您毁了,到时候您可就砸了我们醉花阴的招牌了。”倾城看着这暴力的男人,哪里还见书生气?不由蹙起眉,“有什么得罪的,您只管于我说,别开罪了我的客人。”
第五十六章 剜割
某白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虽然记忆模糊,且这人的气度改变了许多,但他依然可以认出这是自己的怡红楼里见过的那名女子。视线扫过这醉花阴,已然将这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
而一直受制于人的花滢在得到倾城一记暗示的眼神后,趁着他走神的片刻,张嘴就在他的手心里恨咬一口,恨不得将她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啊――”啮齿之痛果然让注意力分散的某白下意识松开了手,倾城看着花滢重获自由,伸手就将人护在身后,挡住了上前揪人的小白。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某白看着畏缩在红色身影之后的花滢,心底微恼,难道自己就真凶神恶煞到让她害怕成这样的地步?
“公子言重了,我只是要保护自己的人而已,您何必如此动气。若真是滢姐姐的错,我自会让她向您请茶认错。”倾城无畏而言,眼神犀利,哪还见往日的怯意,平静的声音却不乏气场,“但是,若是公子您无理在先,只怕我这醉花阴也不能白白吃了亏。这混迹风月场所的女子本就是以青春赌明天,哪个不小心开罪了客人被弄死在床上的,古往今来,也不在少数。您说是吗?”
一时之间,某白却被这伶牙俐齿的倾城卡得无言以对,若不是游移的理智回归,只怕自己已经伸手掐死这个爱搅事的女人了。
“白大哥,你走吧。”花滢别过脸不再看他,“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倾城悄悄睨俩人一眼,这性子柔软的花滢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这么个禽兽,放着好好的侯爷夫人不当,要受这人的气,真是让自己气得牙痒痒。
“小怜,赶紧的,去找个大夫,可千万别让这双泡茶的巧手真给废了。”倾城没好气地边吩咐丫环边护着人往内院走去,看着花滢簌簌而下的眼泪也不知是手臂疼还是心疼,只觉得心口憋仄得慌。
只是待她片刻后返回大堂时,哪里还见这人的身影!
“刚刚这人呢?”倾城随意抓来个穿梭买酒的人便问。
“咳咳,姑娘消消气先。”嬉皮笑脸的卖酒人拿开那双揪着自己衣襟的手,弓着腰道,“您和滢姑娘前脚刚进内院,这人也就出了这醉花阴了,只怕现在也该出了这花柳街了。”
“残梦阁里的其他客人呢?”倾城隐隐感觉到气氛不妙。
果然,卖酒人呵呵笑道,“还在啊,我刚送完酒,别说,这些公子哥出手可真不是一般大方……”
“糟了!”卖酒人高兴的话未完,不祥的预感已经充斥了倾城心头,揪过喋喋不休的人只是抛下一句话,“快去通知残梦阁里的客人,就说慕容清有危险。”说完,人便已经消失在醉花阴。
当翻墙而入的某白出现在慕容清眼前时,她只是低头莞尔一笑,摇头道,“看来这高墙瓦院果然是拦不住有心之人。正好,看看我这凤凰三点头的姿势是否拿捏准了,这可是花滢刚教我的新招式。”
一句话,果然点燃了某颗炸弹。某白几乎是以移形换位的速度出现在了身边,字字咬牙,“慕容清,果然是你把花滢藏了起来,你究竟安了什么心!”
“啧啧,非也!”慕容清放回手中的竹夹,站起身,眸光流转,“一来,我从没有限制过花滢的自由,她可以随时出入醉花阴;二来,既然你可以忘了你们是骗子的事实,那我完全也可以忘记我知道花滢的下落啊。所以,综上,与其说我将花滢藏了起来,倒不如说是她不愿见你罢了。”
“慕容清!!”某白真的快被这个女人的野蛮逻辑逼疯了,既然她现在认定了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骗子,那自己还顾忌些什么。
轮武功,一个女人自然不能和自己抗衡。
“唉唉唉,你轻点,你前几日在我这手腕上造下的孽还没消呢。我可不是橡皮糖,这可是碳水化合物,会疼的。”
“慕容清,你就不怕我将你是醉花阴幕后人的身份告知天下吗?”某白清楚要想让这个女人吐出实话就必须拿捏住她的弱点。
果然,打蛇打七寸。慕容清无力地翻翻白眼,真是被这个骗子彻底打败了。
“好了,你不就是想知道这前因后果,我告诉你就是了。早在你把花滢气走的那天,我就吩咐了倾城跟着她。本想着把她送回你府上,可是偏偏有人不愿意。所以,我就暗自派人将她们先一步护送到这儿,顺便让小越越好好照顾她们。至于这醉花阴实属意外收获,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慕容清不口气将事情道出了七分,说完,还像模像样地眨眨眼,可是,意料中,某人的眼中依然是将信将疑,她只能耸耸肩,“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这醉花阴私底下做了些什么想必你也不会关心。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这古人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要是换做别人,你可就只能娶了她了。”
“慕容清,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某白的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痛苦的神色,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松开手,一支暗器已经凌空而来,不偏不倚,直直地划过他的手背,下一秒,深深地打入墙中。
“不管信与不信,你都只能相信。”烈焰一派正色的表情,“白公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还是尽快离开吧。”
某白回头看看神态自若的慕容清,这个死女人居然真的帮着未狐狸,亏自己在刚刚暗器飞来时还记得推她一把,看来她就是欠教育。
“慕容清,你真是好样的!”某白丢下一句讥讽至极的话后凌空而去。
当白影掠过湛蓝的天空时,沐浴在阳光中的皎洁身影淡淡地扬扬眉,粉唇微启,银铃般的声音犹如山中清泉却洗涤不去那丝落寞,“小曼,看来我这随意搭救的人也是上天注定要我救的。你说,我是不是救错人了?”
“小姐,我们哪里知晓那两个人竟然和离公子有着这般联系,怨不得自己的。”小曼看着这日头偏西,随即提醒道,“小姐,这陈公公已经派人来催过了,再不回宫,只怕这皇帝老儿就该起疑心了。”
“是吗?原来在宫外的日子竟是这般美好短暂……”茯苓看着日头渐弱,原来当年与他并肩看夕阳的记忆依然如镌刻般埋藏在自己的心上,只是,那样的时光只怕是永远的永恒了……
“小姐,再忍忍,你马上就能功成身退了。”小曼想着自入宫以来小姐一步步丝毫不落的精心布置,只要拿到那把打开密室的钥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
安慰的话语让茯苓隐隐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小曼,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厌恶血腥的味道,我一定会亲手一片片剜割了那畜生的肉!”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马车靠停的声音。
而同一时间,只是一墙之隔,某个一天内被无数次指名道姓的小女人面对这天下掉下来的烈焰只是无辜地摊摊手,随手端起桌上冷却的茶,随意问道,“是你家王爷派你来的?”
“我只是奉命保护姑娘安全,不会干涉其他。”烈焰知道自己的出现似乎并不受待见,只是这是自己不可违抗的命令。
“保护?”慕容清似乎听到了笑话,轻笑两声,“你家王爷别想着害我就不错了,这么费尽心思让你这个心腹在我左右,想必是我利用价值还未尽。”
“姑娘果然心思谨密。”
这是慕容清第一次看见烈焰的笑,只是却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拔下钉入墙中的暗器,看着墙上原本的名贵字画已经被彻底毁了,撇撇嘴,“改天替我好好谢谢你们家王爷,每次他一出现总是会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烈焰了然,“姑娘的话我定会带到。”
“谢谢!”慕容清扬唇轻笑,“不送。”
第五十七章 流年明媚相思谋(上)
崇德八年,九月初二,按盛月国以往习俗,天子大婚前七天举国上下应广开庙会,大放水灯,以向上天祈福,俗称“献礼”。
一时间,这凑热闹的,浑水摸鱼的,倒真让这京城之地变得热闹无疑。
“京城庙会闹慌慌,大人小孩满地忙,冰糖葫芦羊肉串,梨汁米酒鲜茶汤……”
还未到夜晚,提着小巧的灯笼,唱着民谣的小孩子们已经满地撒欢,看着他们手中打颤的糖葫芦,慕容清却发现自己已经可悲地回忆不起童年的时光,似乎那些记忆都已被前世似梦还真的零碎时光吞噬,取代,再还给自己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现在。
“姑娘,这面具您要是不卖,可就千万别给我揉坏了,我这小本生意的……”
“啊?”恍然回神的慕容清才发现自己竟还握着哭脸娃娃的面具,要是再使几分力,只怕就真该碎了。
她边道歉边准备放下面具离开,偏头时,才发现不远处那两道颀长玉立的身影,在那两人发现自己之前,抓起面具就往脸上戴。
“老板,这姑娘脸上的哭脸面具我要了。”男子陌生的声音突兀地打扰了这原本就诡异的气氛,面具老板看着自己这寻常无比的玩意此刻也成了争抢的东西,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放在平时,慕容清或许会笑着让出,但是这对方摆明抬杠的行为让她不得不犹豫片刻,在让与不让之间,戴着笑脸娃娃的男子已经从她身后绕至她身前。
一哭一笑两张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神态表情或许也只有各自才明白。
“这位姑娘,在下今日遍寻这集市就只想求姑娘脸上戴着的哭脸面具,不知您可否让给在下?”男子俯下身,在外人看来,倒颇有几分谦恭之礼。
而慕容清在不动声色地拉开一段距离后,抬头,眸中带笑,“都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今日也是遍寻这集市只想求一哭一笑两个面具,倒不如公子将您脸上的面具也一起让给我,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男子显然没有料到这慕容清会反将一军,一时倒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正在想着该如何回答,另一道插入的声音已然打断这局面。
“老板,我用这扇坠换你店里所有的面具,你可愿意?”
慕容清抬头,看着这出手阔绰之人,嬉笑道,“我还以为又多了个争抢之人!”
算是半个行家的面具老板接过这晶莹通透的扇坠,连连赞道,“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市价至少五千两,只怕我这店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及十分之一。”
“老板果然识货,既然这样,那这笔买卖也就算做成了。”男子单方面地一锤定音,转过身对笑意盎然的慕容清点头道,“现在这店里所有的面具都是你的所有物了。”
“真是大方!”慕容清挑眉,“只可惜,我只要这个。”她边说边指着脸上的面具。
“这人都喜欢笑脸,你怎么偏偏就喜欢这哭脸娃娃?”男子对她“执着”的喜好表示不解。
慕容清撇嘴反驳,“你错了,要是我真喜欢也不会经你之手了。”她环视四周,发现刚刚那些身影早已消失无踪,抬脚离开前,看着店家老板对着这天赐的生意正暗喜,心中顿生捉弄之意,低眉轻轻道,“老板,你连这声名狼藉的谦王爷的便宜也敢占,就不怕他往后治你个‘坐地起价’之罪?”
未少谦看着店老板满眼诧异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神情,默然一笑,“你还是这般爱开玩笑。”
两人并肩走出了狭窄的店面,慕容清看着刚刚还明媚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乌云掩盖,真是像极了自己的心情。
“大婚在即,没想到王爷还有闲心在这乱哄哄的地方闲逛,想来是胸有成竹了。”慕容清看着未少谦不变的神情,他越是淡然一分,她越是担忧三分。
“难道你认为还会有婚礼存在吗?”未少谦与她缓步而行,侧目时,却对她轻轻抛出这样一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水中投入一颗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涟漪。
慕容清摘下脸上的面具,缓缓吐出心底的一口浊气后才讥笑开口,“我虽然不知道王爷究竟筹划了什么,但是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未少谦嗤笑,“若真有天理循环,也绝不会先报应在我身上。”
“呵呵,那我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你造的孽可比我齐全多了。”慕容清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语气挑眉而语,“既然现在你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