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332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样的人做交易,却实非他唐涔枫所愿。

      第四百二十三章:私心

      “机会,可只有一次。”黑衣人竖起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唐涔枫不答话,反转头瞧向远方茫茫天际。

      未料竟打动不了他,黑衣人自觉无趣,冷嗤一声欲行,却听唐涔枫悠然叹道:“罢了,且依你,不过我心中却有个疑问。”

      黑衣人站住脚,转头看他:“说。”

      “她若活了,这天下仍然是傅沧泓的,你岂非白费心思?”

      “这个么,”黑衣人脸上绽开丝诡谲的笑,“你无须多问,只要照我的话行事便可。”

      夕阳缓缓沉了下去,灿烂的霞光勾勒得唐涔枫的脸庞更显倜傥,却带着几分冷郁。

      “璃歌……”一声轻喟从唇间溢出。

      “璃歌……”

      同一时刻,在宏都的另一处,傅沧泓抱着容颜霜冷的夜璃歌,整颗心已经痛到麻木。

      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吗?

      真的不愿再多看我一眼吗?

      为什么?

      为什么经过了那么多的坎坷,我们之间还是难得圆满?

      殿门外,冯翊来回走了多遍,终于忍不住,闯入殿内。

      “皇上!”他扑通一声曲膝跪倒于地,“请您振作!社稷存亡,只在您一念之间!”

      锦帏深垂,内里无声无息。

      “请您振作!”冯翊无奈,只得一次又一次重重叩头于地,好半晌方听傅沧泓的声音响起,“朝堂上的事,你拿主意便好,朕此刻,心乱如麻……”

      还是第一次听皇帝说这般软弱的话,冯翊不由一怔,继而又开始叩头:“微臣知道,皇上心系皇后,可,也不能误了国家大事啊。”

      内帏中又是一阵静默,好半晌听得衣衬簌簌地响,却是傅沧泓只着寝衣,走了出来,却只双眼黝深地看着冯翊,半晌方道:“你平身吧。”

      冯翊直起身,额上却已肿了个大疱,眼神里有着分明的悲怆。

      傅沧泓在榻上坐了,一字一句道:“外朝的事交给你,朕,十分放心。”

      “可是皇上……”

      “你什么都不必多说。”傅沧泓摆摆手,“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冯翊不得已,只得满怀忧虑地退出,心下细一思量,转身去了值房。

      “火统领,你是皇上最亲近的人,好好解劝解劝他吧。”

      “没有用。”火狼慢慢擦拭着手中的刀,“皇上就是那样的脾气,这些年来,除了皇后,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哪怕是我。”

      冯翊闻言顿住――火狼所言,倒确是事实。

      “冯大人,外朝的事,你多担待担待,至于皇上,我会想法子的。”

      “也只好如此。”冯翊略一思忖,虽还满怀忧虑,却仍自去。

      火狼收拾利索,独自出了营房,本想向角门去,不想转过假山,却迎面撞见纪飞烟,当下怔住。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要去哪里?”

      “出宫办点事……你这些日子还好吗?”

      “一切都好。”纪飞烟深深地凝视着他,“既如此,你且小心些。”

      “我会的。”火狼看着她,只觉心中搁着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时候,最深爱的两个人,互相看到彼此,反而无话可说。

      “天凉了,记得多穿些衣服。”纯粹没话找话说,可却偏偏要说。

      “嗯。”纪飞烟低下头去,“我记下了。”

      “我走了。”火狼这才一紧腰带,迈步走向远处。

      “嗳――”

      “什么?”

      “似乎,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真名。”

      “真名?”火狼微微一愕――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提起过,记得过,连他自己都忘却了。

      “齐震,我叫齐震。”

      火狼走了,纪飞烟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年轻的心底蹿起微光,刹那间燎原成冲天火海,也许多年之后,还依然记得你温情微笑的模样。

      长长的驿道上,男子骑着马,御风而行,直奔翠屏山的方向,他相信,天下间若还有谁能救那个女人,只能是他了。

      疾驰两天两夜后,他终于到了翠屏山,立即施展绝顶轻功纵上峰顶,可见着的,只是两间空空的草庐。

      无人。

      只庐前的石桌上,刻了六个字:一切自有天意。

      火狼仰头看了眼天空,暮色已重,归巢的夜鸟嘶鸣着飞过。

      火狼的心中忽然间满是沧桑,却也多了几许敬慕上苍的虔诚,他走到石桌前,曲下双膝,合掌于胸,重重叩头于地。

      天意。

      天意。

      如果一切真有所谓天意,那么,请成全他们吧。

      我火狼在此发誓,愿意付出一切,牺牲一切,只求让皇上重得他的快乐。

      苍天瞑瞑,并不言语。

      雪澜院中,唐涔枫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公子。”管家提着灯笼,自中门间穿进。

      “怎么样?”

      “还是没有消息。”唐涔枫听罢,眉间不由添了几许忧色。

      看着这样的他,管家欲言又止――他确实是不明白,为什么唐涔枫对那个女子始终念念不忘?

      不识情的人,永远不会懂得情是什么。

      “你下去吧。”唐涔枫薄袖微摆。

      管家退下,院中再次只剩下唐涔枫一人。

      夜风吹过蔷薇架,簌簌作响。

      幽幽的花香在鼻端弥漫开来,就像这男子浅捱在心中缠绵的忧伤。

      都说男儿心似铁,偏他的细腻温润,有如一块晶莹的美玉。

      已经过去十天了,夜璃歌既没有醒来的迹象,但身体却仍然余温未散。

      曹仁和姣杏儿等宫侍瞧着,心里暗暗发急,却不知怎生是好。

      “这皇上,也算是天下一等一的痴情种了。”

      “是啊,但老天不肯垂怜,生生折腾人。”宫侍们纷纷背后议论,但却没有人,敢到皇帝面前嚼舌根子。

      这一日,傅沧泓终于倦乏不过,阖眸睡去,四下里静悄悄一片,鸦雀不闻,半夜里,殿中却响起皇帝的惊吼:“来人!快来人!”

      宫侍闻声闯入,却见皇帝两眼圆睁,眸中全是腥红血丝,双手握成拳头,重重地捶着床榻:“人呢?人去哪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留意到,原本躺在榻上的夜璃歌,竟然没了影儿。

      “皇上……”曹仁细想了想,忐忑道,“会不会是皇后醒来,自己出去散步了?”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其他人赶紧附和。

      “找!都去找!”傅沧泓抓起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就算翻遍整个皇宫,也要找到皇后!”

      不消片刻,整个天定宫便人声沸扬,无数的宫侍、禁军,手执火把,几乎把御花园翻了个个儿,却仍旧一无所获。

      “不见了……不见了……”傅沧泓光着两只脚,在御甬道上来回跑动,神情跟疯子无异。

      火狼不在,一时间众人都失了主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还是曹仁见机得快,立即出宫知会了冯翊和梁玖,两位重臣夜半更深赶来,一见傅沧泓这情形,又是吃惊,又是闹心,不得已只好让曹仁等人先扶傅沧泓回宫,让御医煎了两剂宁神静气的汤药,给傅沧泓服下。

      直折腾到天将大明,傅沧泓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再没有醒来。

      夜月高悬。

      阮江渡头。

      “唐涔枫,你要的人,就在里面。”黑衣人立在岸边,抬手朝水面上的小舟一指。

      唐涔枫双眸遽紧,从怀中掏出枚指环,凌空扔给黑衣人,嗓音低沉地道:“这是我的信物。”

      黑衣人接过,无声无息间消失,唐涔枫独个儿踏着木桥,上了小船。

      揭开布帘,一眼便看见那女子躺在竹榻,绝美的面容此刻却有如锡纸。

      他的胸口蓦然一痛,屏住呼吸,迈步趋前,半蹲下身子,定定地注视着她。

      这是他爱的人。

      这是他恋慕多时的人。

      只略提名字,也会扯得五内微痛的人。

      此刻却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安静得不似她自己。

      他并非莽撞男子,也绝不行那起狭私之事,只是这样安静地守待着她,便已觉得无限完满。

      长睫轻颤,女子睁开双睑,眼神由迷离渐至清晰。

      “璃歌?”

      “璃歌?”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孩童般的明澈,却教唐涔枫深深吃了一惊。

      “你是谁?”她偏着头,妍丽五官间带着股稚气。

      “我?”唐涔枫抬手指指自己,神情变得小心翼翼,“你不记得了?”

      “记得?”夜璃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眸中有着明显的痛楚与茫然,“我们认识?”

      “你别着急。”唐涔枫很明显地察觉出,她的情形有些不对,赶紧柔声宽慰道,“先休息休息。”

      “唔。”夜璃歌点点头,忽然桀若春花般一笑,看得唐涔枫顿时失神,险些失了自持。

      阖眸靠在船壁上,她竟然没有半丝避嫌,半丝猜忌,让唐涔枫分外地暖了心。

      舱中安静,只听见汩汩的水声。

      定睛凝睇着她,唐涔枫心下暗道――哪怕一直这样下去,也是好的,可以这样陪着她,伴着她,感受到她的呼吸。

      天明。

      晨曦淡淡地洒落下来,霞光灿烂,染得整个湖面如诗胜画。

      “真美!”舱外传来女子由衷的赞叹,唐涔枫一惊,方始发现,那躺靠于榻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然站到船头之上,他赶紧起身,也走了出去,却见夜璃歌双臂高举,迎向那绚丽的晨光,曲线玲珑的身体被勾勒得更加楚楚有致。

      唐涔枫忽然微微地红了脸。

      “公子。”女子回头,看着他嫣然一笑,好似朝阳里盛开的莲花。

      “嗳。”唐涔枫仓促应声,已不复平日的清冷与淡定。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呀。”此刻的夜璃歌,单纯得就像个孩子,全无心机,只以赤诚相对,偏是这样的她,让唐涔枫愈发不肯罢手,也难以罢手了。

      心中甚至暗暗祈祷,让她一直这样迷沌下去,圆他唐涔枫私藏了多时的梦。

      我唯一所想,只是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我唯一所愿,只是与你一起,阅尽世间风光。

      第四百二十四章:世间真情

      朔风冷冷。

      傅沧泓站在凌霄阁顶,眺望着下方重重飞銮。

      忽然觉得无限悲伤。

      绵绵密密的,水流花谢般的痛楚,蓦地在心间弥漫开来。

      世间至情,那么美好的一切,在这一刻竟变得有似镜花水月。

      都是假的吗?

      都不值得留恋和期待吗?

      他不由得抬臂抱住自己的双肩,冷,好冷,真地好冷。

      眼前金壁辉煌的一切,忽然间都失了颜色。

      心,从来没有这般这般地荒凉,像是长满野草。

      如果爱,可以说停止就停止,那该多好。

      就不会痛,不会难受,不会,什么都不会……

      最后一丝天光已然收尽,一身萧索的男子却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深重的夜色,勾勒出淡薄的侧影。

      夜,深了。

      女子安恬入睡,容颜沉静,唐涔枫依在榻边,就着丝烛火,静静凝视着她。

      “沧泓……”精致的眉头皱起,凝刻着深深心事。

      唐涔枫微微一怔,然后坐直身子。

      她又喃喃了几声,然后静默。

      是这样的爱吗?

      已经深入骨髓了吗?

      纵然你心碎魂消,依然无法忘却吗?

      男子的黑眸一点点深了――他其实计划好,就这样带着她,悄无声息地消失,找个地方隐居,从此只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只是――若她不快乐,他亦不会开心。

      天亮了。

      夜璃歌睁开眼中,舱中却空无一人,她愣了愣,旋即起身,掀帘而出,却见唐涔枫立在栏杆边,身形凄清。

      她靠过去,嗓音里带着几许歉意:“你怎么了?”

      男子缓缓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她:“昨夜睡得好吗?”

      “好,很好啊。”夜璃歌偏偏脑袋,笑得很无辜,“非常好,谢谢你啊。”

      “从前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从前?”夜璃歌挑挑眉,“什么从前?”

      瞧她的模样不似作假,唐涔枫不由一声叹息,伸手捋起她颊边碎发,细细捋到耳后。

      夜璃歌睁着水眸看他,就像个可爱至极的瓷娃娃,惹得唐涔枫心里无限怜惜。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相遇的不是我们?

      为什么这世间只有一个你?

      夜璃歌。

      我不想欺骗你,一点都不想,我想我们的感情干干净净。

      因为,我爱你。

      我是如此地爱你。

      爱到不忍心伤害你。

      纵然你离我如此之近,我还是期待你以一颗完整的心,来回应我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夜璃歌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辗转思索良久,唐涔枫终于艰难地作出一个决定――送她回宏都。

      就算他真要带走她,也需跟那个男人,当面鼓对面锣地交割清楚。

      君子所为。

      也许,在凡俗人等看来,这样的君子所为近乎迂腐,可他真实想这么做,而且只有这么做,才会安心。

      调转航向,小船朝着来时的水道而去,日暮黄昏时,已然离宏都只两百余里水路。唐涔枫泊了船,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