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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8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看到的这样。”

      “嗯?”傅沧泓的心微微一颤――他该相信她吗?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他?

      “我,必须要嫁给安阳涪顼。”

      “我不明白。”傅沧泓低吼,攫住她的胳膊。

      “你不用明白。”夜璃歌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丝丝被抽离,她似乎隐约看见一张狰狞的脸,挂在檐角的阴影里,正在窥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你在哄我是吧?”傅沧泓的眼眸却冷了下去――这种欺骗,这种借口,不是第一次了,要他如何还能相信他?

      第二百八十五章:军令

      很多年后,洪昆依然记得,烈烈火光之中,夜天诤长身而立,神色安详。

      是的,安详,非常非常地安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眼前这方萧杀的战场,望向很远很远的天际,仿佛已经洞穿了什么。

      提着鲜血淋漓的长刀,洪昆一步步走向他,夜天诤却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整个人仍旧像擎天支柱一般,挺立在那儿。

      情不自禁地,洪昆停了下来,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股奇怪的魔力,阻止一切邪恶的,世俗的,功利的东西朝他靠近。有那么一刹那,洪昆心中甚至忍不住生出股想跪下去,朝他膜拜的冲动。

      可他到底没有,他只是那样看着他,就像在仰望一尊心中的神祗。

      一阵剧烈的震动忽然从脚下传来,战马四蹄高扬,发出惊惶的叫声,洪昆一惊,赶紧勒住马缰,朝旁边的空地飞驰而去。

      轰隆响声连绵不绝,仓促回眸的瞬间,洪昆看到了这一生最为瑰丽,也是最为诡异的奇景――整个彤星城像沙子一般坍塌,连同那个叫夜天诤的男子一起,坠入一个巨大的深坑中。

      直到响声遏止,洪昆方才回过神来,赶紧着打马上前,却只看见火红色的液体从地壳中迸出,渐渐地吞噬了一切……

      “将军。”

      几名将领惊魂未定地冲上前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去炎京吧。”一个响亮的声音,蓦然从空中传来,“你们的皇帝需要你们――”

      “你是谁?”洪昆抬起头来,望向高天,却只见到一轮昏黄的太阳,像蛋核似地粘在那里。

      “将军,这――”

      踌思良久,傅沧泓将手一摆:“走。”

      大队人马开始进发,朝着炎京城的方向。

      “小娘子,过来陪大爷玩玩――”一个猥亵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洪昆面色一凛,旋即勒住马缰,低声叫过身边一士兵,压低嗓音道,“过去瞧瞧。”

      士兵应了一声,打马而去,片刻转回:“回将军,是三名士兵,在调戏良家妇女。”

      “什么?”洪昆额上青筋爆起,“居然有这等事?”

      士兵的目光有些闪烁:“非但如此,还有人,抢,抢-劫――”

      洪昆不再言语,长喝一声打马而去,果然见前方的景象甚是乌烟瘴气――有农户家的院子被撞开,里面锅碗瓢盆撒了一地,有士兵正在四处翻找、搜刮财物,还有士兵摁住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正欲行那不耻之事。

      洪昆打马近前,二话不说,用刀背将两名士兵砸翻在地,两名士兵正在兴头上,不提防被人打了岔,顿时火冒三丈,灰头土脸爬起来,正想发作,冷不防对上洪昆那双寒湛湛的眼眸,顿时两腿发软,转身一溜烟儿跑了。

      “姑娘,你没事吧?”洪昆嗓音温和地道。

      不提防那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是扬头一口狠啐:“你们这些强盗,强盗!”

      洪昆心中一紧――这场战争的发展远远出乎他意料,他更心知傅沧泓的心结,并不愿如何造次,但是――

      “杀人了!”从另外一个方向,再次传来喊声,洪昆顾不上小姑娘,赶紧转身,却见几名农夫手执锄头、钉钯,与士兵们厮斗,转瞬间便死于乱刀之下。

      局面一直在恶化着,北宏军一路行来,原先严明的军纪竟荡然无存,烧杀抢掠无一不为,洪昆四处奔波,扑住这头,摁不下那头。

      眼见着太阳快下山,士兵们折腾累了,终于停将下来,而沿途数座城镇,已是疮痍满目,洪昆心中义愤填膺,将数名将领召集到一起,怒声喝斥,令他们严格约束下属,内中一名姓沙的百夫长撇撇唇,甚为不满地道:“连续打了多日的仗,士兵们早已心中积怨,此时随便玩一玩,放松放松,也情有可原,将军何必如此计较?”

      “玩一玩?”洪昆真想一个耳光刮过去,幸而他从军多年,早已没了年少时的血性,只是拿眼厉扫一圈,“你们到底懂不懂,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倘若咱们皇上真想纵马四海,必须以德服人。”

      “这江山又不是咱们的,咱们担什么心哪?出来拼死拼活,不就图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有――女人嘛。”

      话刚说完,便听得一阵“吃吃”笑音响起。

      洪昆按捺住心中火气,看向说话之人,但见是一个圆乎乎馒头脸,小眼睛小鼻子的百夫长,平时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他当即竖起一根指头,点住那人的鼻梁:“你,什么名字?”

      百夫长搔搔头发,却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我有说什么吗?我有吗?”

      洪昆冷笑:“我知道,你们人人都揣着一颗私心,只想满足自己那点狗杂碎的欲望,但是当我洪昆的面,别太露行迹了,本将的宝刀,不单杀敌人,也杀那些恶行恶迹之辈!”

      场面一时静寂下来,洪昆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好歹是当兵的,总得有个当兵的模样!北宏的百姓是百姓,璃国的百姓,难道就不是了吗?再者,谁没有父母亲人?兄弟姐妹?你们现下图痛快,只管欺负弱小,将来却是统统会回报给你们自己的!明不明白?”

      众人都没有作声,一个个垂了头,似有所思。

      “都散了吧。”洪昆一摆手,看着众将领们站起身来,或打着哈欠,或捶着腰肢,各回各的营帐去。

      待众人散尽,洪昆提着刀四处巡逻一通,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方才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合衣躺下。

      刚打了个盹儿,忽听一阵女子的啜泣声传来,洪昆心中一惊,立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掀被下床,撩开帐帘走了出去。

      行不多远,哭声愈发地清晰,间杂着男人粗声粗气的威胁:“不许哭!否则大爷折了你这两条腿!”

      在帐篷外立定,洪昆蓦然一声大喝:“里面的,立马给本将滚出来!”

      里头声息俱绝,好半晌才钻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大兵疙瘩子,洪昆二话不说,冲上去当胸一拳,将士兵撩倒在地,右脚踏住他的胸膛,怒声咆哮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本将今天的训话,你没有听到吗?”

      那大兵将脸扭到一旁,神情极是倔强,洪昆怒火更甚,脚下猛一用力,但听得“啪嚓”一声响,大兵的肋骨立即断了一根。

      洪昆尚不解气,正准备继续狠揍,旁边副将管英鹏冲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劝解道:“将军,别跟这种家伙一般见识,让属下来教导他。”

      “哼”了一声,洪昆甩手走开,他实在不乐见这种腌脏事,丢给管英鹏也好。

      回到帐篷里,洪昆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仔细揣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越想越是觉得怪异――似乎从攻城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事便按照程序设定好了,之后的一切不过是按序发生――思及此处,他的后背不禁蹿起丝丝凉意,索性披衣而起,步出营帐。

      远方天际已有曙光燃起,伙头营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升火造饭。

      不多时,一名亲兵托着食盘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道:“将军,请用饭。”

      洪昆“嗯”了一声,拿过碗筷,飞速往口中扒着饭粒儿,副将方东远端着个粗瓷大碗,虎步生威地走过来,粗声粗气地道:“将军,什么时候启营?”

      “启营?”洪昆转头扫了他一眼,“我正想着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三五日呢。”

      “这不好吧,”方东远粗-黑眉头皱起,“皇上现在身陷炎京,我们早去一刻是一刻。”

      “即如此,你带一支人马,先行赶往炎京,我在这里整顿一下军务,随后跟去,如何?”

      方东远略一怔愣,随即爽快地答道:“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洪昆眼里划过丝犹疑,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只怕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断,但,话已出口,再要收回,怕是不可能了。

      至午后,方东成自率一支人马,先行离开了,洪昆原地驻军,将所有军官、士兵,全部集中于一块宽阔的空地上。

      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台上,洪昆威严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整个场面顿时静寂无声。

      “大声告诉我,北宏军的三条禁令!”

      “不扰民!不贪财!不怕死!”

      众男人齐齐高声喝道。

      “好!”洪昆一声大喝,气贯长虹,“既然都记得,那就给我从一而终地遵守,否则,纵然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本将也会上禀皇上,对那些为非作歹者,进行惩戒!你们就算不怕军规,难道,还不怕连累家中妻儿老小吗?”

      下头一片沉寂。

      洪昆觉得,自己的震慑已经取到一定效果,遂深吸一口气,又安抚道:“本将也知道,诸位将士们离家征战在外,餐风露宿,实在不容易,日后若有机会,本将一定设法给大家加官进爵……”

      “我们不要加官进爵!”下头忽然爆出一个喊声,“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理由!”

      “理由?”洪昆眸光如电,朝声音来源处瞧去,却只看到一片亮晃晃的头盔顶子,瞧不清说话之人。

      “是谁?有什么话,到前面来说。”

      却没有人站出来,只那个声音拔凉拔凉地道:“弟兄们想知道,这一场没头没脑的厮杀奔波,到底为的是什么?就为了一个臭娘们儿吗?”

      “是啊是啊,”下头顿时一片附和之声,“说得不错,只为了一个女人,不值!”

      “就算夺得那个女人,她也只是皇帝一个人的,又不能咱们享用……”

      话越说越不像样了,洪昆气得两腮直鼓,却又无言可以辩驳,只能等到群情汹涌完毕,方才冷然道:“自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仅仅就这一条,难道还不够吗?”

      士兵们又静寂了。

      是啊,君要臣死,他们这些小兵又能怎样呢?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鼓作气,杀到炎京城去吧,听说那儿的人家户户肥得流油,还有娘们儿,那叫一个美……”

      近乎下流的嘻笑声再次响起。

      洪昆不禁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碍着将领的身份,他真想冲下去一顿乱踢乱踹,把那些个人渣给做掉。

      但他到底没有,他只是那样站立着,用一种沉凝的目光看着那些人。

      喧嚣声渐渐地小了下去,士兵们纷纷低下头,看向黄沙地面,不管他们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却突然有了种深深的自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敢接触他那雪亮而犀利的眸光,仿佛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会被洞悉心中的黑暗与肮脏。

      第二百八十六章:错

      “我说的话,兴许你们不会听,但我只想提醒你们――从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世间因果报应四字,从来不假,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如果你们一味想着逞一时之快,造成所有后果,需由你们自己担负。”

      士兵们鸦雀无声,有些人受到强烈的心灵震撼,有些人仍旧执迷不悟,但不管怎样,士兵们中间那些骚动的、浮躁的情绪,到底是被镇压了下去,至少,是暂时的。

      整顿一夜之后,洪昆再次领着队伍踏上征程。

      黄沙大道上,马蹄溅起滚滚烟尘,风吹来,带着血腥的气息。

      洪昆当即皱起眉头,稍后一催坐骑,向前驰去。

      行不多远,但见路边一个大坑,里面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男女老少个个神情恐怖。

      这――

      洪昆心中大惊――难不成,这是方东成那小子做的事?

      又往前行了一大段,陆续见到好些坑洞,情形大抵相同――这哪是征战,分明是屠城!

      “加快马速!”一拍马背,洪昆厉声下令道,希望在更多的悲剧发生之前,可以阻止这一切,否则后果难料。

      ……

      安阳涪顼倒在地上,龙袍上满是点点斑斑的鲜血。

      他已经尽了全力,却仍不是怒发如狂的傅沧泓的对手。

      输了么?

      原来他不管做什么,始终战胜不了这个克星?

      一丝哀色从他眼底划过――可叹这世间,既生傅沧泓,何生他安阳涪顼?

      “如何?”剑锋一挑,傅沧泓满眸冷然,指向他的咽喉。

      “你杀了我吧。”安阳涪顼合上双眼。

      “不许动他!”一个人影忽然飞快地从殿中冲出,插入两人间,紧紧将安阳涪顼护在身后,挺胸对着傅沧泓的剑尖,“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傅沧泓双眼一眯,冷然地打量着这个女人――董太后。

      “我不杀女人,你自己了结吧。”默了一瞬,他淡然道。

      董太后浑身蓦地一震。

      “怎么?没有这个胆量?”傅沧泓冷哼,“听说你是个极厉害的女人,杀伐果决,令男人都谈之色变,现在不敢了?”

      抬起手来,董太后拔下髻间发簪,握在手中,身形矗立如山,宽大的凤袖被风刮得簌簌轻响。

      看着这样的她,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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