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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3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多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男人们爱上夜璃歌,或为钱,或为权,或为色,或为天下,而他傅沧骜,所深深眷恋的,只是她眸中的光明,与温暖。

      她,是一个外表冷漠,却拥有光明之心的女人。

      她,能洞穿这世间的苦难,却也有极其强大的能力,逆转苦难为幸福。

      只要她愿意,她,便能。

      第一百三十九章:心灵成长

      倚在廊柱上,夜璃歌静静地注视着庭院里盛开的菊花。

      刻意摒却所有杂念,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宁静,因为宁静,所以能穿透很多东西。

      也因为宁静,脑子里的情景变得清晰起来――那是未来,关于她的未来,傅沧泓的未来,整个天下的未来。

      那些画面异常地生动,仿佛不是幻想,而是事实……

      夜璃歌不由激灵灵地打个寒颤,抬手抱住自己的双臂。

      “你怎么了?”两只手从身后伸来,环住她的肩。

      “我……”夜璃歌垂头,真实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很不安……”

      “为什么不安?”

      为什么不安?

      因为你将来会毁灭璃国!会伤害我!

      夜璃歌几乎想喊出来,可是理智阻止了她――毕竟,不能把没有发生过的事,当成现实,她宁愿选择欺骗自己,选择相信他,相信爱,可以逆转命运……

      可是爱,真能逆转命运吗?真能逆转那样无望的命运吗?

      傅沧泓再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掰过她的脸庞,俯头吻上他的唇。

      罢了。

      一声轻叹,夜璃歌阖上双眼――或许,《命告》上所言的,也不一定准确……

      ……

      安王府后花园。

      “驿站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吗?”

      石桌旁,虞绯颜紧紧握着茶杯,目光冷沉。

      “郡主……”小妍怯怯看她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

      “砰!”

      虞绯颜重重一掌砸在石桌上:“臭男人!都是臭男人!”

      一个杨之奇不遂她意也就罢了,谁想就连个她原本看不眼的安阳涪顼,也搞不定,叫她这性子骄傲的郡主脸往哪儿搁?

      “哗”地一声,虞绯颜站起身来,甩开步子便朝外走。

      “郡主,您这是去哪儿?”小妍赶紧跟上。

      “别烦我!”重重扔下一句话,虞绯颜径直冲出中院。

      出得府门,虞绯颜登上马车,令车夫只管往前赶,瞧着她乌沉沉的面色,车夫也不敢问她要去哪儿,只得驾着马儿,沿着豪华长街往前走。

      半途中,忽然一阵酒香传来,虞绯颜一拍车壁,喝道:“停下。”

      待马车停稳,她立即掀开帘子,跳下马车,便大步朝酒楼内走去。

      “陇阳郡主!小的见过陇阳郡主。”乍然看见她,酒店老板立即满脸殷勤地迎将上来――虞国民风开化,女子无论贵贱,皆可自行随意出门,而虞绯颜平日里个性张扬,元京城中凡有个名目的地儿她都去逛过,再加上她显贵的身份,是以极受人瞩目。

      虞绯颜心中不快,也不怎么理会,抬步直往楼上走,口中吩咐道:“有好酒好菜,只管送上来!”

      “是!”掌柜答应得无比响亮――这样尊贵的客人,等都等不来,他自然会好好地伺候着。

      上了三楼,找个临街的方桌,虞绯颜自行坐了,提壶斟茶,慢慢品饮。

      不一会儿,掌柜亲自送上酒菜来,都是她平时爱吃爱喝的,虞绯颜从怀中摸出张银票,看都不看,直接递给掌柜,掌柜接过,笑眯眯地走了。

      吃喝半晌,虞绯颜心中郁闷稍散,正思谋着接下来去哪儿消遣,忽听旁边响起声吟哦:“日照金龙腾帝阙,笑应君王山河策。男儿壮志当如是,聊得青史数行书。”

      虞绯颜一怔,当即放下茶杯――这人,口气倒是不小――

      微微地,她转过头去,但见一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男子,坐于另一侧窗旁,就着碟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转了转眼珠,虞绯颜站起身来,脚步轻轻地走到那人身边,抬手敲了敲桌面:“喂――!”

      那人充耳不闻,又继续开始吟诗:“天地苍茫一芥生,来者匆匆去何如?若得展翼翔九重,涅得凡胎托凰生……”

      “喂!”虞绯颜有些不耐烦起来,劈手夺了他的酒壶,“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那人这才止住自己的狂态,微微睁眸,扫了虞绯颜一眼,神色极其傲慢:“姑娘,何故夺我酒?”

      “好奇。”

      “何故好奇?”

      “好奇就是好奇。”虞绯颜郡主脾气发作,上上下下地睨着面前这男子,“我说你,分明一副落拓文人的模样,却在这里装什么绝世大文豪,也不嫌害臊?”

      “世俗由它俗,我狂由我狂,何故要害臊?”男子朗朗然。

      虞绯颜怔住了――她自问从小生活在安王府,奇人异人才子武将,都见过不少,却真没识过这样的。

      稍稍收了眸中不屑,她再道:“不过,听你吟的诗,确实很不错,为何不去应试做官呢?”

      “官?”男子拈起一颗花生,扔进口中,慢慢咀嚼了两下,咽入腹中,“那得看什么官了。”

      “你想做什么官?”

      “非宰相不为。”

      好大的口气!

      心中一暗忖,虞绯颜唇边浮起冷笑:“难道,你坐在这里,念几句歪诗,便能做一国之宰相了?”

      男子听罢,也不着恼,只转头朝窗外看了眼,然后回脸注视着虞绯颜:“这是什么地方?”

      “元京啊。”

      “元京是什么地方?”

      “虞国都城。”

      “其地如何?”

      “绝佳。”

      “其势如何?”

      “也绝佳。”

      “那就对了。”

      说完这么一句话,男子不再言语,转头又开始喝酒。

      虞绯颜纳闷了――说实话,她的确没有听明白这人的话,不过,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或者,她该向皇兄举荐举荐。

      “你叫什么名字?”

      “李正茂。”抬手冲她一抱拳,李正茂一拍桌面,“店小二,上酒!”

      “我说这位爷,”店伙计走过来,一副酸眉酸脸的模样,“实在对不起,您先前的帐还没结呢。”

      “帐?”李正茂抬头,斜了他一眼,“自然有人替我结。”

      “您喝昏头了吧?”店小二满脸不屑,“谁会替您……”

      “我替他。”冷不防虞绯颜的声音岔进来,“这些银子应该够了,下剩的,他想吃什么,喝什么,全由着他。”

      店小二张张嘴,然后没声儿了――有郡主出面,别说有银子,纵然没银子,他也得手脚麻溜地伺候着。

      李正茂笑笑,终于正眼瞧她:“这位小姐,既然承了你的情,李某便为你,一解烦忧吧。”

      “烦忧?”虞绯颜微愣,“我有什么烦忧?”

      “小姐的烦忧,便在这一字上。”李正茂说着,蘸了酒水,飞快在桌面上滑动。

      情。

      看着他写出的字,虞绯颜倒也爽快,并无隐瞒之意,坦坦然道:“不错,我心中所虑,确实是这事儿,不知该如何解法?”

      “能令小姐倾心,定然不是普通男子,既然不是普通男子,自然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掳获其心……”

      “那我该怎么做?”虞绯颜几乎有些急不可耐。

      李正茂却愈发从容起来:“让他知道你的心,让他自己选择。”

      “说了等于没说。”虞绯颜嘟起嘴。

      “小姐,”李正茂忽然面色一肃,“你是确定了,今生非他不可吗?”

      虞绯颜一怔――确定了,今生非他不可吗?

      “倘若遇着比他更出色的男子,你不会改变主意?”

      “你的沉默,说明你还在犹豫,既然你能犹豫,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呢?”

      虞绯颜只觉茅塞顿开――自己这一趟,果然没白跑。

      “李……那个,书生,谢谢你。”平生第一次,她放下郡主的架子,十分诚恳地道。

      “不必。”李正茂摆手,掸掸袖子,站起身来,“李某不过是投桃报李,小姐,能容李某说句实话么?”

      “你说。”

      “小姐其实,是个很率真的人,只要不刻意伪装自己,定然能够得到幸福。”

      说完这句话,李正茂施施然而去,却把个虞绯颜定在桌边,半晌作声不得――只要不刻意伪装自己――她是在伪装自己吗?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吗?

      ……

      这是一条没人的,静寂的小河。

      坐在草丛里,安阳涪顼看着水面发呆。

      河水很清澈,鱼儿们欢快地在浮萍下游动着,吐出的水泡结成一串,反射着斜阳余光。

      心中多日以来的郁闷,忽然都消淡了,夜璃歌也好,虞绯颜也罢,离他都远了。

      放松四肢,安阳涪顼叨着草叶,倾身躺下,极目凝视着山峦上的那一轮夕阳。

      这个傍晚看似平静,在他的生命里,却是稀缺的。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银子,见到的都是人们殷勤的笑脸,却从不曾知晓,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千变万化。

      太阳慢慢地落下去了,金光在山顶一闪,继而完全沉默,安阳涪顼眸中浮出丝丝惊奇――仿佛平生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大自然,是这般这般地神奇。

      是的,大自然很神奇,和它的鬼斧神工比起来,人类的很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安阳涪顼觉得,自己仿佛突破一层厚厚的外壳,长出新的肌体来,那是什么呢?现在的他还不明白,只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欣悦,让他觉得踏实,觉得力量勃发。

      在大自然的抚慰下,年轻男子因为爱情而生出的沮丧、烦忧,奇迹般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于生命,对于希望新的渴求。

      第一百四十章:复杂

      迈进大厅时,安阳涪顼刻意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确定没人,方才蹑手蹑脚地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刚躺上床榻,吁出一口气,耳中却传进声低唤:“公子。”

      安阳涪顼“噌”地坐起身,恰恰对上夜方闪亮的眼眸,心中不由一紧:“什么事?”

      “今天,”夜方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言道,“收到了璃国来的书信。”

      “书信?”安阳涪顼顿时紧张起来,“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夜方摇头,“只是董皇后和摄政王,都很担心公子,问公子要不要回京……还有……”

      “还有什么?”

      “金瑞三公主,已经到了炎京。”

      仿若一颗石子投进心底,把安阳涪顼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全部搅乱了。

      一种强大的恐惧和抗拒,瞬间控制了他的心,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告诉他他该怎么办,而这个人,最好是夜璃歌。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他只是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横亘在前方,内里鬼火游蹿,随时会把他吞没,而他不能哭喊,只能瞪大双眼傻傻地看着。

      他不要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成亲,他……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情感,这种意识突然间变得无比强大,然后,他猛地伸出手去,抓住夜方的胳膊,不住摇晃,话音里带着无比的哀切:“去找她,去找她……”

      “公子说的,是小姐吗?”夜方眼里闪过丝不忍――他懂得他此刻的渴求,但是――

      “我想见她!”安阳涪顼终于控制不住地叫起来。

      “属下知道,属下这就去办。”福身行了个礼,夜方又陪了他好一会儿,方才转身离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黑暗吞没了安阳涪顼,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墙壁,任由强烈的孤独牢牢地将他包裹住――呵,原来他璃国太子,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算不上,一旦离开宣定宫,离开母亲,他就只会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去掌握命运,如何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切。

      抓过被子,紧紧抱在怀里,安阳涪顼滚进床间,把自己牢牢团成一只虾米,就那样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

      “让我夜探永宸宫?凭什么?”听罢夜方的话,傅沧骜眼中有着明显的不配合。

      “璃国有信来,请你代传。”

      “我要是不去呢?”

      “我相信,你会去,因为,你也想见她。”

      不得不说,作为夜天诤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夜方也有一双极其敏锐的眼睛,能够精确地判断出对方的心思。

      傅沧骜浓黑的眉头挑了起来――他有一千条理由拒绝这个男人,但唯独,拒绝不了这条理由。

      “好吧,把信给我。”摊开蒲扇般的大手,傅沧骜冲夜方示意。

      而夜方,把一封改撰过的信,递给了他,然后看着他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

      章福宫。

      睡梦中的夜璃歌,听见一丝极细的风响,当即睁开双眼,身子却一动不动,仍然卧于纱帐之中。

      高大的身影立在帐外,却久久没有近前。

      不过,夜璃歌满心的警惕却悄然散去,空中那丝游动的熟悉气息,让她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坐起身来,她用锦被裹住身子,然后撩开纱帐,不意外地,看见那男子粗犷的面容。

      “小嗷。”

      他近前两步,俯低身子,将一颗乱篷篷的脑袋,凑到她跟前。

      和从前一样,她抬手亲昵地拍拍他。

      “这个,给你。”没有多余的花言巧语,他的话,简单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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