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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8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定,让我怎么也抓不着?在你身边的每时每刻,我总是小心翼翼,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什么时候会出错。

      女人心,海底针。

      是不是每个爱着的男人,呆在心仪女子身边时,都有这样的感觉?

      手足无措,心慌意乱,赔尽了小心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男人们常常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女人心,水中月。

      女人心,镜中花。

      女人是善变的。

      的确没有错。

      相对于男人的理性,女人则是感性的,她们的思维总是受情绪,受外部环境所影响,前一秒和你亲亲密密,后一秒就有可能乌云盖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弄得男人们无所适从。

      哈哈,写至此处我也忍不住感慨,能征服一个女人的男人是丈夫,能征服两个女人的男人是情人,能征服三个女人的男人是情圣,能征服无数女人的男人是英雄,或者帝王,能征服全天下女人的男人,古今未有……

      你再杰出,总有女人不会爱你;

      你再没用,总有一个女人会爱你。

      爱情,乃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你想要的时候,它未必会有,你不想要的时候,也许它会冷不丁地冒出来。

      爱情可以随时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

      爱情不能带给你什么,也不能带走什么,它不过是丰富了我们的感知,丰富了我们的灵魂而已。

      毕竟,像傅沧泓这样一往情深的男人,始终是少数;像夜璃歌这样绝尘拔俗的女人,倾世唯一。

      此时的夜璃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是以根本没有察觉到傅沧泓的低落。

      璃国、炎京、父亲、董皇后、安阳涪顼、牧城……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许许多多的景,在她的脑海里幻灯片似地切闪而过,她在敏锐地捕捉,敏锐地思索,敏锐地想要抓住什么……

      忽然地,她再次勒住了马缰,马儿停止前进,带着她一起凝固在原地。

      “怎么了?”傅沧泓催马跟上她,压低声音问。

      夜璃歌不说话,只是唇边缓缓浸出丝血来,滴落在云白的衣衫上。

      “璃歌!”傅沧泓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她高兴不高兴,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上自己的马背。

      夜璃歌却像没有丝毫感觉一般,只是瞪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空。

      那儿,像是有一团模糊的东西在缓缓漂浮,渐渐变得清晰。

      深浓的悲哀刹那间在胸臆间弥漫开来,她仿佛看到,那一团团沸腾的野火,有如千变万化的火烧云,迅速吞没着无边富饶的土地……

      瞧着她空洞的眼神,傅沧泓大急,摇着她的肩膀焦灼地道:“璃歌!璃歌!”

      她惨惨地笑,左手五指扣住他的铁腕,尖尖的指甲戳破他的袍服,直戳-入肌肤:“……沧泓……”

      “嗯?”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你说什么?”傅沧泓有如五雷轰顶,“你怎么会死呢?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我是说……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他的声音有些发寒,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冒出这么些话来,却仍生出无端的恐慌来。

      “……”夜璃歌叹息了一声。

      她不能告诉他,她所看到的一切,但她可以选择,要不要爱,要在什么时候,结束这段爱。

      傅沧泓,倘若我的死亡,能终止所有的灾难,我不惜以生命,摧毁你攻城掠地的意志。

      父亲说,歌儿,你是这天下,唯一能牵制他的利器。

      那时我不懂,也不愿相信。只因你是这世上最为强悍的男人,你的意念有如绝世的宝刀,无坚不摧,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能够阻止你,发起最后那场屠天灭地的战争。

      《命告》中说,得此女者,既有天下,那么这个女人,倘若死了呢?这天下,是不是可以安宁下去?

      ……看着怀中的女子,傅沧泓满目悲伤――他的这种宏大的悲伤,自有生以来,一直浓重地持续着,并且将一直持续下去,从前他为自己悲伤,现在他为这份未知的感情悲伤,尔后,他仍然会继续悲伤……

      他爱上了夜璃歌,也深知这个女子同样以自己的生命热爱着他,可他们的感情,却始终被重重浓云惨雾所笼罩。

      若对方是人,他可以提刀拼杀,若对方是事,他可以不计代价……可对方若是难以玄解的宿命,他也无能为力。

      “沧泓……”她忽然抬起染满丹蔻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脖劲,深深地吻住他的双唇。

      傅沧泓一动不动,任由她口中的血腥渗入他的齿缝,一点点弥漫开来。

      他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她唇际那一丝,幻美到极致,飘缈到极致的笑。

      心脏破裂的声音,格外清皙。

      女子绝色的容颜一点点苍白,那只搭在男子肩上的手,一点点下滑,下滑……

      傅沧泓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慢慢松开双臂。

      “璃歌……”他慢慢抬起手来,指尖拂落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带着不尽的惊颤。

      女子面容安宁而美好,仿佛是睡着了。

      巨大的绝望像座沉甸甸的高山,骤然从九天之上落下,沉沉砸在他的头顶,发出轰然的骤响。

      日陨其光,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就像是回到那把龙椅之前,看着遍地的鲜血,还有一颗睁着双眼的头颅……

      是不是爱到深处,宁愿失去全世界,甚至生命,也不愿意失去你?

      失去了你……这个冰冷的世界,对我又有何意义?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依然还在,万古洪荒地挂在那里。

      可看在他眼中全是苍白和惨淡。

      曾经,他恨过天,他怨过地,所以他隐藏了自己,怀着活下去的愿望,与所有的一切作着长年累月艰苦不懈的斗争,虽然他不知道,这么辛苦地活着,到底为什么……直到炎京城头,于万丈红尘中刹那相遇,他方才明白,那一刻的遇见,便是他此生唯一的梦境……

      他没有放弃。

      不管遭遇什么都没有放弃。

      争得过人,争得过天,争得过地,却……争不过命。

      如果死亡是我们爱情唯一的结局;

      如果如此爱你,最终仍然要失去,那么谁来告诉我,这样卑微地活着,如此痛苦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从她腰间解下惊虹剑,与自己的照影并排放在一起,傅沧泓怔然地看着怀中气息已绝的夜璃歌,幽幽地笑了……

      他这一生活得太过压抑,自有意识来,几乎很少笑过――在刀光剑影的宫廷之中,即使你随随便便的一个表情,也许都会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指为谋反的证据,正因为如此,他才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更清楚人性的丑陋,人心的险恶,也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一份完整而干净的感情。

      夜璃歌,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他整个精神世界的依托。

      当她决定以放弃生命这样惨烈的方式,来中止他们这段感情,他……早已心碎魂断。

      握住剑柄,傅沧泓拿起照影剑,横在眼前看了看,正欲往颈上抹去,却听得身后一声幽然长叹:“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老夫一生阅尽红尘,未料真有此等痴情男儿……”

      慢慢地,傅沧泓站起身来,只见渺渺云天之下,立着一须发皆白的男子,广袖薄衫,仙风道骨。

      “请问高士尊姓大名?”收起满怀怆痛,傅沧泓难得谦雅地道。

      “闲云野鹤之人,不足道名姓。”对方笑笑,目光落到横躺于地的夜璃歌身上,“她三魂七魄犹聚,虽死尚生,你又为何如此形状?倘若她活过命来,你却死了,岂不呜呼哀哉?”

      傅沧泓大惊,当即曲膝跪倒于地,朝着男子深深叩拜:“若高士能救她,我愿以托国之富相谢。”

      “托国之富?”男子淡笑,“救她于我不过举手之劳,何劳你如此大礼?只是,要我救她,你须得依我三件事。”

      “请高士指教。”

      “其一,须去恶念,存仁心;其二,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其三,要等待,要忍耐,要始终如一。”

      “……沧泓,记下了。”

      “可真记下了?”男子的语音中却带着三分不放心,“你重复一遍我听听。”

      傅沧泓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男子摸着银须,微微点头:“这倒罢了,若记得此三诫,或可改动天命,否则,倾沧海之水,也难洗你二人之罪孽……”

      罪孽?这个有如万钧之重的字眼,使得傅沧泓心头剧震,他赶紧着再次连磕三个头,以表自己的诚意。

      此一时此一刻,他的确全心记住了这位老者的话,只是,他毕竟太年轻,毕竟缺乏一种卓绝的毅力,尤其无法忍受自己的爱情,被任何人任何事所玷污、困扰、横加干涉……

      所以,执拗的傅沧泓,终究没能因这份过于炙烈的感情,而逃过那场覆天之劫……

      或许这世上,真有命运,它总是潜伏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冷漠地看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然后不经意地翻动手掌,制造出无数的悲喜剧……

      真有什么人,能够完全掌握命运吗?

      不,没有。

      活着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命运的愚弄,你能躲得过刀光剑影,躲得过人事纷纭,却逃不过生老病死,逃不过外界附加的很多局限……

      每一个灵魂,都是被关在铁笼子的鸟儿,我们终其一生,用我们的一切,努力地去撞身边的铁栏杆,头破血流,付出惨重代价,撞开一重,却发现外面还有更大的一重……

      我很悲哀。

      当一个人,看清命运的同时,他(她)就会生出这样无穷尽的悲哀。

      所以有时候,做一个糊涂的人,未必不是件好事,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或可安于身旁的一切。

      可当你看到了,却又够不着,便会生出这样无穷尽的,破灭的悲哀……

      第七十二章:爱恨织缠

      夜璃歌醒来时,只看见一片高阔的天。

      白云袅袅,阳光明澄。

      有细碎的风声,从耳边掠过。

      微撑着身下的石头,她坐起身来,看见那人,负手立于前方,俯瞰着丛丛蔚林。

      一丝苦涩的笑,在唇边绽开……竟然,没有死吗?

      竟然,连死都不能吗?

      是谁救活了她?

      是他吗?

      男子转过了身,眼中却是她从未有过的平静。

      傅沧泓,你不怪我吗?不怪我如此残忍,如此无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第一时间,夜璃歌便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戾气,是那股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戾气,不知何时,收得了无踪迹。

      不能不让她惊讶。

      他走过来,在她身旁单膝跪下,用一个男人最诚挚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我的伤……”夜璃歌喃喃。

      “已经痊愈。”

      “是谁……救了我?”

      “我不知道。”傅沧泓摇头,“他从你的药囊里取出两颗绿丸喂你服下,然后教我来此处寻磬竹水与太阳花。”

      “磬竹水……太阳花?”夜璃歌眼中掠过丝震颤,刹那间明了了对方的身份――师傅,师傅,难道连你也,觉得弟子命不该绝,应当留存于世吗?

      “怎么?你认识那个人?”

      “他是――我的第三位师傅,镜荒山人。”

      傅沧泓一怔:“原来是他!我真是眼拙,竟没能认出他来,错过了领受教诲的机会。”

      “三年前,镜师傅便飘游海外去了,竟想不到,会在此处出现……难道――”夜璃歌心念电转――自己这位师傅,一向最擅长的便是星相,难道说他看出自己命中有劫,特地前来相救?还是师傅觉得,自己此番行止并不可取,有意点化?

      “师傅他,可留下什么话?”

      “……没有。”傅沧泓否认。

      夜璃歌溜了他一眼,知其有意相瞒,却也不多问,下了山石,朝远处的山峦看了看:“我的伤既已痊愈,这金瑞,便不必去了,我们这便折返璃国,可好?”

      “此间山景不错,不如结庐在此小住数日,你觉得呢?”傅沧泓却温言道。

      他这番话,大出夜璃歌意料,不由微微一愣:“你,你真想如此?”

      “难道,你以为我在骗你?”

      夜璃歌沉默,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在他们从璃国赶往金瑞的这些日子里,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北宏,怎么样了呢?

      他毕竟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毕竟是一国之君。

      直到此时,她终于记起,自己从司空府里追出来的理由――她不要他为她冒险,她要劝说他折回北宏,等待时机。

      是的,要等待时机。

      沧泓,我爱你。

      可是时机尚未成熟,我不能从璃国抽身而退,你也不能贸然向全天下宣布我们的感情,我们要忍耐,我们要等待,若是过于急切得到彼此,其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傅沧泓静静地看着她,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阻碍,他已经懂得了她的心思。

      可是璃歌,你会等我吗?

      沧泓,我会等你,我一定会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这是他们心灵的交流,没有人听得见。

      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们肩并着肩,向山下走去,九月的山风吹起他们的衣衫,穿过头上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

      ……

      凤还镇。

      蹄声得得,两骑并绺而行,自街道那头,缓缓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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