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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

作者:徐茉量
更新时间:2015-01-28 10:00:00
,便没再出声。

      风霖与众将在齐王的帐中听齐王部署做战计划,过了亥时(晚11时),才得以返回自己的帐房;掀开帘子,就见云夕抱着他的裘毛毯坐在榻角,不住地点头。

      风霖一靠近,云夕马上惊醒了,“哥,你回来了?”

      “谁是你哥?”风霖想起晚膳之后看到云夕随一个少年远远地走到林边,不由得牙关一紧,“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不放心我,才一路追来,原来你的目标另有其人啊。”

      “你说谁?月忍?他是主管齐王殿下膳食的内饔,我只是与他讨论了一下食谱而已。我当然是为追你而来的!”

      风霖的脸放松下来,“真的?”

      “嗯,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亲哥哥,我来大周就是找你的!”

      “哥哥?我怎会是你哥?你生在昆仑,我生在崂山下的渔村……”

      “这就对了!”云夕狂喜,“原来我还不敢十分确定,你若是生在崂山下,就一定是了,我自小到大、经常梦到我与哥哥在海边的一处山崖上失散……哥――”

      云夕扑过去揽紧他的颈子,“叭唧、叭唧!”在他两颊上各亲了一口,“哥,你骑马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膀?”

      79 齐军入燕

      “慢着,慢着……”云夕突如其来的热情令风霖无所适从,他扒下云夕的手臂,用袖子抹掉脸颊上的口水,“你说你是我亲妹子?”

      “嗯。”

      “你那长相……和我一点也不一样啊!”

      “对噢,兴许我们同母异父?不会,我母亲说过我是她第一个孩儿,那我们定是同父异母!你长我三岁……难道我父亲十三岁时就在莒国娶了妻妾、还生下了你?”云夕也呆怔。

      “胡说!你今天吃错东西了?我是风家的子孙,与你云家无半点血缘关系!呃,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义父叫你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让我过去吃饭啊……还问了我父亲的名字,问他在昆仑都做些什么事,多少年前去的昆仑……也就这些了。”

      “我――”风霖听着忽然尴尬地一笑,“我还未问过我未来岳丈的名讳呢,他当真是莒国人?”

      “父亲名叫云阶,他说是出身莒国云氏,自是不会有假。”

      “莒国云氏……原来你真的是莒国云氏的后人!”风霖兴奋地提高了声音,“你是云璃大夫的孙女!怪不得义父特意把你叫去,问你父亲的近况!”

      “你在说什么?”云夕不解地瞪大眼睛。

      “小夕啊,莒国上一任左相、云璃大夫是齐王殿下的亲舅父!不过,他十八年前就离世了……云阶公子是云璃大夫的独子,听义父说,云阶公子十五年前在去蒙山打猎的途中失踪,之后再没他的消息,他的两个姐姐都嫁与莒侯做夫人,多年来一直派人四处打探,却始终未得到云阶公子的音讯,义父也以为他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他去了昆仑,还有了你这么大的女儿!”

      风霖越想越兴奋,云夕既然是云璃大夫的孙女,便是齐王的侄女儿,比姜惜桐的身份也差不到哪里去,义父定是再不会反对他与云夕的婚事。

      “可是,小夕,你父亲为何不带你们母女回大周来呢?”

      “我也不太清楚,父亲和我们并不住在一个园子里,我五岁时才见父亲第一面,此后他便教我礼乐诗文;那时……他气色不太好,一直在服用舅父为他炼制的丹药,近几年就如常人无异了,能时常下山为昆仑界内的族人医治疾病。他与母亲也不大见面,我常常见母亲藏在竹园外面听他弹琴……”

      风霖有些呆怔,以他的聪慧和常识也想不明白云夕父母的关系是怎样一回事,“骑了一天马,你也累了,快睡吧。”

      “哥,我真的觉得你是我哥哥,不然……”

      “又乱说,快睡觉!兴许你睡醒一觉就正常了。”风霖按着她躺到毡毯上,“你非要随我入燕的话也可以,但是到了那里之后,你得呆在燕王宫里,乖乖地等我打完仗一起回临缁。”

      “不,打完这场仗你要随我去昆仑!我以前对母亲说我还有个哥哥,她都不信!这回我要带你给她看看……唔……”

      风霖果断地堵住了她的嘴,等她老实下来才停住亲吻,拉毯子盖到她身上,

      “我本来就有打算与你一起去昆仑,你得等我回家备了聘礼,再去拜见岳丈、岳母啊。”

      “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妹子,你亲我额头和脸颊都可以,不能亲嘴巴……”云夕拿毯子遮住脸小声地咕噜着。

      风霖向下拉了拉毯子,令她露出脸来,“嘘,这个玩笑没甚意思,快睡吧,天不亮又要行军;我就在这榻子上打坐守着你……”

      天还未亮,云夕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还未睁开眼,便被风霖揪起来套上袍子,“义父既是同意你随在军中,你就扮做侍卫模样,老实在跟在我身后,听清了么?”

      云夕不停地打着呵欠,任由风霖摆弄,风霖见她直到上了马,小白马随军马奔驰起来,她还是似睡非睡的样子,但是身子在马背上却贴得极紧,便叹口气由她去了。

      如此数日行军,吃饭休整的时间愈来愈少,因为前方传来的战报令齐王大为震怒:

      王子成父将军和公孙隰朋带领的先锋军队,与宋军会合之后日夜兼程赶往燕地;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燕国边界遭到夷兵的半夜偷袭,帐房粮草皆被令支狄人焚毁,齐军被火烧、箭伤、死亡三千多人,而宋军那边更不好过,死伤过半不说,竟然有两名大将当场负了重伤。

      ‘北狄人一向以明打硬斗的草原英雄自居,何时也学会了这些阴谋诡计?’齐王这才明白燕王慕容霸并非无能才让北狄人逼到这步田地。

      山戎和北狄这些年来也在接纳吸收大周华夏族人在军事谋略、制铜冶铁方面的智慧成果啊,偏偏他们不肯收纳大周的礼制和规乐,这使得他们日渐狡诈的同时全无道德底限。

      姜小白在听到死亡的三千兵士被夷兵抢去头颅、齐兵在埋葬同伴时不得不用石头来代替他们的头颅时,心口巨痛,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能做到如今的大周霸主,不是天子却胜似天子,靠的不全是好通狠斗,他的确是把臣下兵将当做自已的子侄一样爱护;惊闻狄人如此凶残,把他属下兵士的头颅猎去挂在腰际当装饰,他心中又悲又恨。

      风霖见齐王面色苍白,便急忙安抚道,“父王,待我们杀尽夷兵,拿他们的鲜血祭拜将士们的忠灵,您一路行军奔劳,切不可再气伤身子。”

      姜潘和姜元两位公子也连声叫着要将入侵燕地的夷人碎尸万段!

      姜小白抬手止住他们,“以后夜间分上下夜轮流休整,宿在高地无林之处,以防夷兵火攻!可是……这慕容霸既是守住了蓟城要塞,夷兵是如何绕到燕南伏击我们的先锋军?”

      “晋人借道给他们?还是燕人与狄人联手引我们入彀?”风霖犹疑地推测道。

      管仲摇摇头,“我们的多次探报都证实:狄人在燕地烧杀掳掠,所过之处,男子被猎头,女子被奸杀无数,连襁褓中的婴儿他们都不肯放过,甚至扎在长矛上以激怒固守城池不肯应战的燕兵!”

      “北地数城燕人被屠杀怠尽,其中几城都是燕世子或燕三公子的采邑,听说他们未来得及逃走的子女妻妾都死在狄人手下……若是做局下套,燕王也不必做到如此狠绝,边公孙们的性命都不顾。”

      几人商议无果,只得按最初的计划从南城门进入蓟城与燕军会合。

      此后的两天,齐兵加强了戒备,并未遭到令支国夷兵的偷袭;他们顺利地从南城门进入燕王城。

      慕容霸苦守了三个月,终于等到齐国的援军;这一场战争对他打击甚大:北地的数座要城被令支国的狄人占领,城中子民被夷兵屠杀殆尽,当时居在北城属地、未来得及突围的几位公孙皆死在狄人刀下,听说公孙们的头颅已被夷人做成镶金嵌玉的酒器。

      这一打击令他两鬓斑白,一下子衰老了不止十岁;失子失女的燕世子比燕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两眼深陷、颧骨高高突起出来,面见齐王时深深一拜,眼泪瞬间迸了出来。

      姜小白此时再无对燕王的猜疑,他扶起燕世子,连声说着节哀,并保证一定帮他们拿回失去的土地和财富,血祭死去的大周子民。

      风霖伴着齐王站在城楼下,俯瞰数里外北狄人的营寨;燕王在一边指点着道,“狄人攻城数次,被我们用流箭、热汤、滚木阻止,一时也攻不进城池,但是,”

      慕容霸深吸了口气,咽下心中的屈辱,“我们也不敢再出城与他们硬战,来犯的令支狄人有三万之众,全是骁勇善战的骑兵,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皮绳铜片制成的盔甲,刀枪不入!除了咽喉再无弱处。”

      “只有咽喉是他们的死门?”风霖突然插嘴道。

      慕容霸这才留意到齐王身边的这位气宇轩昂的小将,“这位将军相貌不凡,是殿下的第几子?”

      齐王向燕王微笑道,“这是我义子风霖,他出身姑棼圣族,自小随大周智者风清云精研兵家阴阳术。”

      燕王惊喜道,“霖公子可想到制敌之策?”

      风霖又望了望天际那片瓦块云,“若是在下没有算错的话,明天早晨会是阴云密布,我们可擂鼓诱敌来攻,就在那处官道设下关卡……”

      “燕王殿下,在下有一请求,这是此计的重中之重。”

      “公子快讲!”

      “此计只能由义父、殿下还有在下知晓,不可让别人获知,就算是……就算是殿下的夫人和公子们也不能告知。”

      燕王凛然道,“寡人明白,此计绝不会告知任何人。”

      没用多久,慕容霸就调来军中最有经验的铁匠听命于风霖公子的安排。

      而齐王姜小白则去布署宁越将军带领中军的骑兵连夜出城。

      夜间,燕七公子慕容珞走上城墙,拿着一件披风递给立在城上如雕塑一般屹立的慕容霸,“父王,天至中秋,夜间已有寒意,回房休息吧。”

      燕王回脸望了一瞬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好。”

      “父王,齐兵连夜出城,他们是要夜袭北狄的营帐么?”

      “嗯,齐王说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燕王观察着慕容珞的神情,“孩子,我老了,燕国的土地以后就靠你和你哥哥们守护了。”

      “父王,您在说什么呢,您正当壮年,又刚娶了新夫人,孩儿还等着您再添一位小弟弟呢。”

      “呵呵,”燕王突然没来由的说道,“自古之今,王族之中的权位争斗是必然的,这也是优胜劣汰之道;可是若因此令得家国子民血流成河,那代价就太高了,会惹来天怒人怨的!”

      慕容珞呆立在原地,不知道燕王话语的深意为何;他抬起头望向城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云夕?”

      80 萨满毒咒

      慕容珞送走燕王,匆匆返回城头,看见云夕在站在原处,不觉松了口气,“夕儿,您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透透气啊,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是热腾腾的杀气,好生憋闷……慕容大哥,你身上的杀气最重,是恨极了令支狄人?”

      慕容珞不愿回答,似是无意间问道,“你那位义兄呢?你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么?他随宁越将军出城去了?”

      “没有啊,他就在房里看兵书。”

      云夕想到风霖下午的言行有些奇怪:问她北狄人最信奉的大神是什么?他们最恶毒的诅咒怎么说……最后还交待她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所以,她皱了一阵子眉头,最后对燕七笑了笑,“我哥就知道读死书,兴许在研究出奇制胜的兵法吧。”

      慕容珞静静地望着她,“风霖公子知道你本是女儿身么?”

      云夕点点头,“我在风寨住过两天,曾恢复过女子装扮。”

      “那他有没有见过你的真实容貌?”慕容珞急切地问。

      云夕摇头摇,“还未,我出了宋国就易成现在这个样子,数月未曾改变了。”

      慕容珞松了口气,“夕儿,记住我以前说过的话!等到燕国的战事尘埃落定……”他深深地望她一眼,似乎要看到心脏里面去,“夜深了,快回房安置吧。”

      虽然北狄人打仗完全不讲究什么规则和程序,齐王还是以齐、燕、宋联兵的名义派人去狄兵的营寨下了战书。约他们巳时初(上午9点多钟)在王城北门三里外的一处空场上一决胜负。

      辰时过半,联兵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结阵以待;将近巳时,却无狄方兵将的一丝动静。

      众将气得咬牙切齿,连公孙隰朋这位向来负责齐国外交的上大夫都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

      风霖在灵山修习的内力是至纯阳气,他能将内力提升至眼周或耳际的脉络,看到、听到极远的目标。他已觉察到半里外有狄人探子活动的声息;此刻已不能再犹豫:空中密布的乌云到午时就会完全散去,今天根本不会有雨,若是等到阳光普照时才开战,他事先的布置极易被敌方发现。

      他向公孙隰朋将军耳语了几句,隰朋将军大声喝道,“夷兵怕了我们大周勇士的神威,不敢出来与我们对阵!把俘虏推出来,过一刻钟便斩杀一人,血祭我们战死在燕地的兄弟!”

      他的话音刚落,两名齐兵推着燕人关在牢中的一名北狄俘虏走到阵前,一人举起明晃晃的大刀,另一人用北狄语大声喝道,“萨满借助日神、月神和大地之母的神力,让你的灵魂永生为草原旱魃――”

      等他的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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