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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0

作者:雪小朵
更新时间:2015-01-26 10:00:00
会得到这个回答,忍不住轻蔑地想,什么深情不移,都是狗屁。口上却继续蛊惑他:“忘了你娘子,我今日陪你,好不好?”说完,就借着酒力去扒他的衣服。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动作停下来,道:“等一等。”

      我为他的动作眼眶一热,问他:“慕公子不愿意?”委屈道,“你也不愿意么?”

      他垂头看我,问我:“还有谁不愿意?”

      我抽了抽鼻子:“还能有谁?无颜那个大坏蛋……”又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也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他将我的手握住,语气里比方才多出一分灼热,道:“换个地方。”话音刚落,就打横将我抱起。

      一路上,我的大脑都处于空白状态。直到他将我在床上放下,我都来不及细思刚刚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大红色的罗帐内,我听到自己带着醉意道:“把灯熄了,好不好?”

      男子柔声道:“好。”起身去把唯一的一盏灯吹灭,房间立刻陷入黑暗里。我这才安下心来,好像只有在黑暗里,做坏事才能不被人发现。

      慕公子停在床畔的案子旁,抬手去解脸上的面具,我蹬了鞋子走到他身后,不等他回头,就伸手将他抱住。

      一边哭鼻子一边催他:“你快点儿,我若是后悔了该怎么办?”

      俗话说酒后乱性,有人杀人,有人越货,我死都没想到,自己酒后乱性的结果,却是把一个有妇之夫给睡了。

      疼,头疼。

      似醒非醒间,听到小丫头的声音隔着什么传来。

      “公子,热水打好了。”又迟疑着道,“这都快日中了,可要唤姑娘起来?”

      极近的地方,响起一个慵懒的男声:“让她睡吧,昨日怕是累着了。”

      小丫头咳了一声:“累……累着了?”

      我头疼更加严重,忍不住唤道:“无颜……”

      立刻有一只手落到我的额上,就听方才的那个男声问我:“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手握住他的手臂,道:“头疼。”

      他立刻道:“醒酒汤。”

      小丫头忙道:“是。”又道,“奴婢……先行告退。”

      待脚步声消失,有个人轻轻将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他怀中,而后听他低声道:“张嘴。”

      我隐约晓得他要喂我什么,耍赖一般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道:“苦,我不喝。”

      男子沉吟了一句:“记忆又混乱了吗?”说罢,便换了副哄孩子的语气,“你都没喝,怎知它是苦的?来,只喝一口。”我立刻摇了摇头,听他无奈道,“听话。你不听话,我便走了。”

      我一听他要走,突然有些心慌,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只喝一口。”

      他已经将汤匙递到我嘴边,道:“嗯。只一口。”

      我听话地喝了一口,完成任务后预备重新回去躺着,却听他问我:“苦吗?”见我摇头,又同我商量,“那便全喝了,好不好?”又同我讲起全喝的好处,“喝完了,头就不疼了。”

      我不为所动,继续往床上爬,被他一把捞回去。他的语气比起方才多了些威胁意味:“不听话是么。”

      适时,我的大脑一片含糊,觉得今天的无颜好生麻烦,非要我喝什么劳什子的醒酒汤,忍不住抗议道:“说好的一口,说话不算话。”

      他放缓语气,同我商量:“我喝一口,你喝一口,好不好?”

      我想了想,道:“不好。”

      他叹一口气:“既然你坚持,我只好用强的了。”不等我想明白他如何用强的,他的一只手已经捏住我的下巴,再然后,便觉得唇上一重。我感受到自己睫毛轻颤,倦怠的身子也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这一口刚咽下去,那一口便又送了过来。渡药的动作重复了七八次,才将一碗汤喝的见了底。我一时有些分不清,滚烫的究竟是他的舌头,还是被他以口渡过来的药汤。

      见他将药碗放到案上,我立刻放松下来,心想总算可以喘口气,谁料,最后一口药咽下去,他却没有如预想那样从我唇上离开。渡药,突然变成了深吻。

      宿醉之下,我的头脑依然不大清明,身子的知觉却有所恢复,从发梢,到指尖,都因这个吻而微微颤抖。他绵绵地用力,吻得或轻或缓,宽大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牢牢箍在他的怀中,隔着贴身的衣物,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同人亲近过,我的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现在吻着我的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吻我,我又该怎么办,这些问题都无暇去思虑,身体却因为感受到他的情动,而不由自主地回应他。

      好容易找回一些神智,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抬手推拒他,却听他以蛊惑人心的语调在我耳畔问我:“梨儿,昨夜的事,你可还记得?”

      我的脑子为这句话空了一空。

      醉酒之前的事我还记得,醉酒之后的事,却已经选择性地失忆,然而下身隐隐的疼痛,却毫不留情地提醒我,昨夜是极荒唐的一夜,还是不要想起来为妙,幸运的是,装傻这件事我最擅长。

      百转千回的心思刚刚落定,男子就仿佛有读心术一般,以一句话粉碎了我的所有念想:“忘了也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想起来的。”轻轻咬上我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梨儿,再来一次。”

      转瞬的功夫,罗衫褪,青丝乱。

      意识从身体抽离的时候,似听他在耳边低低道:“梨儿,我是你的……”

      云消雨住,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两眼发愣地望了一会儿床顶,又侧过头去看坐在床边穿衣的男子。看着他墨染一般的长发顺着后背,散在床上,凌乱如我的心事。

      方才他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时候,我一直闭着眼睛,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紧张。此刻我才突然意识到,自从我认识这个姓慕的男子,我从来没有仔仔细细地去看过他――仔细想想,自从离开了无颜,我便没有对哪个男人正眼相看过。离开了他,一切对我而言都不对。春夏秋冬都不对。风霜雨雪也都不对。

      我愣愣地看着男子把衣服穿好,又看着他抬手将面具掩上。

      他回过头来,为我理了理头发,问我:“想我留下来陪你么?”

      我挣扎着坐起来,用被子将自己裹好,语气疏离地同他商量:“慕公子,昨日是我一时糊涂,你不要同我计较,今日换你一时糊涂,我也不同你计较,既然都是一时糊涂,那就好办,我们谁也不必对谁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他默了一会儿,凉凉道:“不怎么样。”

      我眼皮跳了跳,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他悠悠问我:“姑娘家的清白,向来比身家性命还重要,你难道就不在乎吗?”

      我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问他:“清白是什么,能吃吗?”

      他似有些无奈,抬手揉一揉额角,道了声:“好。”又道,“你既然不在乎,那便罢了。”

      我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恭维他:“不愧是慕公子,委实豁达。”

      他却理着衣袖,道:“你便不问问我在乎不在乎吗?”

      我淡淡道:“男子寻花问柳,本就是寻常事,慕公子这样风流倜傥的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个。”不等他回应,又道,“烦请慕公子替我跟师父说一声,就说我昨日睡得晚,今日才会有些贪睡赖床,唔,我今日便不去吃饭了,想再补个觉,慕公子走好,恕不远送……”

      还没有躺下,就被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我身上衣服穿得少,自然尴尬,挣了挣:“慕公子……还请自重。”

      他却握着我的手腕,面具下的寒凉眼神让人忍不住抖了抖,正在我的紧张快要破喉而出的时候,却见他挑唇一笑:“自重?我已是你的人,在你面前,又何必自重。”

      “额……”总觉得好像有哪句话不大对,“我、我的人?”

      他仍笑,唇畔似开了朵桃花,别提多妖娆动人:“方才听你的意思,是睡了我,却不想负责,对吗?”

      我吞口口水,提醒他:“你不是又睡过来了吗?”

      他面不改色道:“没睡够。”

      我道:“……”

      “这样吧。”他又换上一副有话好商量的语气,悠闲闲道,“我给你指两条明路,你自己选。”

      我忙点头,道:“你说。”

      他道:“一、彻底成为我的人。”

      我迫不及待道:“我选二。”

      他看我一眼:“你确定?”

      我点头如捣蒜,问他:“二是什么,你不妨明示,我承受得住。”

      他慢悠悠道:“哦,也没什么,只是从今天起,你和你师父将被列入一个暗杀名单。”理了理衣袖,“你也知道,公子羽有时候也做杀人的生意,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在六国消失,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问他:“我此时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他抬手拍一拍我的头,大度道:“嗯,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道:“你能不能容我再想一想。”

      他起身,道:“在慕容伤好之前,告诉我答案。”

      他离开房间以后,我蒙在被子里将自己骂了好几遍,这才撑着沉重的身子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回来,一件件穿上。

      一出门,就见云轩阁有个小丫头哭着跑出来,拉上她一问,原来是慕容朝她乱发脾气,将她给赶了出来。她抽抽搭搭地说:“公子怕七爷太闷,让我去陪着说说话,我也是按七爷的吩咐,将六国最近的局势说给他,说到前晋之时,七爷突然发起了脾气,药也不愿喝,还说让我滚出去……”含泪问我,“是不是七爷不喜欢我啊?”

      我拍一拍她的肩膀,算作安慰:“不怪你,下次记得避开‘晋’这个字眼,‘燕州’和‘大沧’也尽量不要提。”又道,“见到我师父了吗?”

      她抽了抽鼻子,道:“正在劝七爷喝药呢。”

      我道:“我去看看。”

      到了云轩阁,却没料到姓慕的也在,正和师父站在房间门前商量什么。

      我转头就走,却不小心踢翻了脚边一个花盆,他应声望来,淡淡道:“别藏了,过来。”

      我不情不愿走过去,听师父问我:“喝酒了?”

      我眼风锐利地扫向师父身畔的男子,无声询问他:“你告密?”

      他坦然地回我一句:“有话就说,朝我抛媚眼做什么?”

      我咬牙切齿道:“我眼抽筋还不行吗。”又做出一副笑脸对师父道,“徒儿哪敢不听师父的话,乱喝那东西,不说我了,七王……七爷呢?我去看看他。”

      师父拦下我:“他情绪不稳,还是让他静一静吧。”

      一连数日,慕容都处于生人勿近的状态,除了师父要为他施针用药,无人乐意接近云轩阁。

      念在从前的情分,又念在许多小丫头都怕他,我主动过去照顾他。有一天,他朝我发脾气,问我是不是可怜他,将他当成废人,我耐心地给他讲了许多身残志坚的故事,他听完后寒着脸,冷冷道:“滚。”

      本是生性豁达的一个人,如今变得这样敏感易怒,也有些令人唏嘘。我不同他计较,跑去问师父:“师父,他的毒解了以后,性子能不能复原啊?”伤感道,“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七王爷。现在这个每日念叨着复仇的慕容,有些让我害怕。”

      师父揉一揉我的头:“国破家亡,怎那般容易放下?”

      花了几日时间,师父通过反复试药,将他身上的毒解了七八成,只是,要除尽他身上的余毒,还缺一味药材,唤作碧心草。碧心草虽然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可是因为它不常入药,找起来倒也不甚容易。也是慕容运气不好,方圆百里,竟没有一家药庐知道它的药用价值。

      云风和云扬到我师父这里主动请缨:“不如我二人去山中寻一寻?”

      我漫不经心泼他们冷水:“你们认识什么是碧心草吗?”

      二人默了默。

      隔了会儿,云扬一本正经对师父道:“请先生画一副草图给我二人参考。”

      我从座位上蹦下来,拍一拍手,道:“画什么草图,闲着也是闲着,我陪你们走一遭。”

      云扬道:“如此也好。”

      师父却道:“山中常有猛兽和雪崩,你又时常惹祸上身,放你去,为师如何放心。”想了想,“还不如为师自行去采。”

      我劝道:“师父还要为慕容施针,采药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师父不也说此毒不尽除,便不能放松警惕吗。”

      云扬抱拳道:“七爷是我家公子的贵客,不能有任何闪失,如今既有解毒之法,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应该尽早去办。”言辞恳切,“在下以性命发誓,会保护好长梨姑娘,还请先生允长梨姑娘同行。”

      旁边的云风也添道:“不过是去临近的山中走一走,来回最多也就两日,她也不是小孩子,先生看她未免太娇惯。”

      师父凝眉思索的功夫,我问他们:“方才说起你家公子,我倒想起来了。慕容好歹是灵均山庄的客人,可你们公子却对贵客不闻不问,我昨日还看到他在花园悠闲地喂鸽子来着,他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责任心了。”

      正说着,就听身后一个男声悠悠道:“为了表现我的责任心,我打算亲自陪你去采药,你可满意?”

      我身子一抖,回头看着男子翩翩走近,扯了扯嘴角:“慕公子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他不理会我的问题,手搭在我肩上,对我师父道:“借这丫头一用,可好?”

      我往旁边闪了闪身子,道:“还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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