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68

作者:玦妃原创
更新时间:2015-01-22 10:00:00
意跟着他。”

      楚云深捂紧了心口。他恨不得把心脏逃出来狠狠撕碎――他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了!是心痛,是被人看穿了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撕心裂肺!

      他也明白了夏孤临那是什么眼神。

      看透。看穿。不忍。心痛。

      是那种眼神,让他跟他走。

      他不想信任眼前这个男人,他也不认为从一个让他不知生死的地方,到一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会让他更好受。

      但他还是决定跟夏孤临走。

      至少,可以离开这些逼死了他全村亲人的魔尊。

      虽然,甩不开真正亲手杀死他们的自己。

      他离开魔族的第一夜便在连篇噩梦和五内如焚的召唤疼痛中哭醒。他抓住那个用力按住他让他安静下来的人,怒吼着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豆大的冷汗混着眼泪倾流如雨。虽隔着数层衣服,可热血的咸腥味让他慢慢安静下来……那种感觉,就好像离期许着的死亡又近了一步。

      可笑,可悲。他又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没有比这更让人感到绝望的了……

      第三天。夏孤临把他拉到屋外陪他晒了一整天的太阳。准确得说是把他绑在椅子上再放到阳光下。他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

      第四天。夏孤临逼他吃饭。他把他强塞到他嘴里的东西吐了一地。如此十七八次之后夏孤临命人把房间打扫干净,什么也没说。

      第五天。夏孤临没来看他,却来了个奇怪的人。他自称叫什么踏月公子,穿得无比浪荡拉风,左手辣鸭脖,右手十月白。他唠唠叨叨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后来两个人打了一架……后来的事记不清了。

      第六天早上他醒来,突然记不起昨晚有没有做梦。满屋的空酒坛子和鸡骨头鱼刺吓了他一跳。他正在回想昨晚的情节,门毫无预兆得被推开了。夏孤临回来了。他很不合时宜得打了个饱嗝。

      第七天……夏孤临请了个大夫来。那个大夫不仅是个病人,还是个瞎子。他纤细冰凉的手指按在他手腕上诊脉,手指不时跳动,惹得他心里像有几十个猫爪子同时在挠似的。大夫诊完脉,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又写了张药方子,火速叫人煎药。

      他吃完药醒来后已经是第九天了。吃了那瞎子大夫开的药,精神好像的确好了很多。他第一次主动走出房门,正看到夏孤临在院子里晨练。

      “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98 重生

      夏孤临一言不发得看着他。两人对视。早晨的阳光斜斜铺在两人之间,越来越暖人。

      “扑通”一声,一团酒气冲天的东西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吓人一跳。那人扑打着屁股上的灰尘,递给他一张纸。

      顺手拉开――哗,两尺宽的宣纸,足足有五米长!

      “这……太多了……”他惭愧般低下头,一手揉紧了纸角。他现在的身体,恐怕不足以完成这么多……

      “嘻嘻,不急不急。你先看着,有什么最想做的先做。其他的,往后放一放就是。”

      浑身酒气的浪荡男子恬着脸朝他傻笑,他皱皱眉,眼神慢慢在纸上扫去――

      哈?这是……什么啊……

      潜入软玉温香院,往姑娘们的茶碗里放蟑螂,然后躲起来看她们被吓得花容失色;

      一天之内吃遍扬州所有大菜馆,吃完就跑;

      把阳春馆窖藏的十年珍酿偷出来倒在西湖里,让大家一起分享好酒;

      去那个姓武的小子赌坊里大赌,赌到他赌坊倒闭为止;

      裴侍郎的二舅舅的三女儿的小外甥女今天比武招亲,去看热闹,搅局,顺便揩油……

      这……都是什么啊……

      “怎么样,有没有你何意的活动啊,小云子?这可是我想了好几十个晚上才想出来的能让你开心的办法啊!”

      让我开心?不对吧话说你跟我认识一共才几个晚上……

      “你……叫我什么?”他听到那三个字,心中猛震。已经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喂喂,别老是你啊你的……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叫我二――哥!”

      才不会叫这个酒鬼疯子哥!楚云深把纸一揉一丢,把脸往衣领子里一埋,转身就走。

      “怎么了?当老三还不满意?你别忘了,这老三的位子还是南歌让给你的!喂,别走啊?我一个人去软玉温香院的话很没意思的,去不去你给个痛快话!”

      “砰。”关上门,总算是清净了。

      虽然,召唤刻印的疼痛每天都提醒着他那些抹不去的过往。但日子究竟闹哄哄得继续着。无怨无悔的包容,满脸傻气的逗乐,温柔细致的关怀,已经越来越少让他想到死。

      他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得对他好。

      他是魔尊的灵兽,就算不是心甘情愿得与魔为伍,可也杀过那么多他们的朋友。

      他们……不杀他,更不利用他,没有把他当做杀人的凶器。

      这一切实在很难说得过去。

      那种让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的真诚,更让他很难开口询问答案。

      “接着。”

      直到有一天,夏孤临把那把黑沉沉的横刀掷给他。

      他恍惚得接住,从心底战栗。跟他想象的不同,没有任何杀气,治愈慈悲的刀,让他忍不住在心底流泪。

      “这是横云刀,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主人。”

      楚云深拔刀。清冷祥和的光芒照在他眼中,泪已夺眶。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是一把无法杀人的治愈之刀。被治愈的,不是那些刀下余生,而是使用刀的他自己。

      “为什么。”他在夏孤临起身离开时叫住他。

      终于忍不住要问答案了么?夏孤临转身,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从这一刻起,你不在是残忍灵兽楚云深,而是横云公子楚云深。你,重生了。”

      重……生?

      是说,可以重新活一次,重新开始?

      “为什么?”他握刀的手颤抖着,他受不了这种,好像握着另一个人的手的感觉。

      “因为……”夏孤临闭上眼睛,“从前的你已经死了。在你杀那些你不想杀的人的时候,你已经杀了你自己。你,已经无法再杀人了。”

      无法再杀人?

      怎么可能!他是这世上最残忍的灵兽,他杀了所有人!全村的长辈,亲人,邻居,伙伴,都是一个个倒在他爪下的!还有那些素未谋面的强者,弱者,枭雄,豪杰,可怜人……

      他杀了那么多!他是最完美的杀人凶器,他怎么会杀不了人呢?

      “啊――!”他疯了一样握着刀朝夏孤临冲去。没错,早就想杀了他,早就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夏孤临稳稳站着,不躲不闪。

      刀尖乘风,猛然停在夏孤临左肩上方。刀光一寒,“嚓“的一声,衣服应声裂开,皮肤裸露。

      月光填满了还未愈合的深深的伤口。为何刀还没劈下去,他的心中反而已经开始疼痛?

      楚云深苦笑。他的确已经杀不了人了。哪怕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只有这么几个人,他也无法再欣赏任何人的死亡了。

      “我不配活着。”他的刀在伤口上颤抖着,泣不成声。

      “听我说,云深,不要把自己当成罪孽深重的人。”夏孤临按住了他握刀的手,“杀死全村人的人,并不是你。不管杀人的人是不是你,他们都逃不过那场劫难。这始终是无法改变的。”

      光亮如月的刀身上倒映着新伤。不知痛的是伤口,还是刀。

      “既然你有幸能作为六尾灵狐最后的血脉活着,你就要代表你爱着的人,爱过你的人好好活着。或许,更是为了你自己。”

      总要有人背负杀死全村人的罪名。

      总要有人活着。

      总要有人痛苦。

      “可是,仅仅活着……就足以报答我的亲人么?他们白白得死去,难道在九泉之下就得以安宁么?”

      “你已经跟过去的你不同了。你不再是残忍灵兽,你是横云公子。有我,踏月,南歌陪着你,相信你,帮助你。我们一起携手,努力改变这一切。总有一天,魔尊不能再为所欲为得支配别人伤害别人,无论是妖还是人,都可以觅得属于自己的乐土,享受上苍给予的快乐和宁静,再也没有杀戮纷争……”

      楚云深的泪大颗大颗得滴落在夏孤临的衣襟上。

      “有些梦虽然遥不可及,但并不是不可能实现。”

      楚云深伏在夏孤临肩头放声大哭。残忍如他,怎配得到如此慈悲的原谅。

      他握着刀,刀刃慢慢陷入夏孤临的伤口。温和的金光慢慢抚平着哭泣的伤口,太阳跃出了地平线。要怎样感激上苍,才能表达这迎来新生的感动和快乐。

      他不再是一个人。

      “你们相信梦,我相信你们。”

      *************************************

      横云刀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将萧凤川伤痕累累的身体笼罩其中。全身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着,落袄的表情从悲恸扭曲成愤恨,紧咬的红唇如同滴血。

      “那些不过是夏孤临为了夺得天下收买人心所说的话罢了!他对你何尝有情义?他现在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对付我?”

      楚云深淡淡道:“他对我无情义,姐姐对我有情义?姐姐跟从前的我一样,只是杀人凶器,何来感情?”

      杀手有情则必死。

      落袄气得浑身发抖,她再一次尝到了欺骗和背叛的滋味!她尽心尽力照顾了那么多年的小狐狸到头来,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无情的……畜生!

      “如果不是魔尊,我全村的族人根本不会死于非命。你们夺走了我的感情,希望把我培养成无情无心的完美凶器,到现在居然又来跟我谈感情,这算什么呢?”

      自相矛盾?南辕北辙?还是……缘木求鱼?

      落袄冷笑。楚云深说得没错,剑是凶器,笔墨纸砚是凶器,她也是凶器。杀手有情则必死。她这种人,根本不配跟别人谈感情!

      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就是个有情的杀手呢?她对那么多人付出过让她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感情,晏离兮,楚云深……

      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晏离兮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抛弃她。想杀了她。

      楚云深呢?

      他自己得到了拯救,获得了重生。

      落袄呢?却要独自面对杀戮,争斗,尔虞我诈,永远永远都没有尽头!

      ……好吧。

      “云深。”她疯狂的眼神平静了下来,“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吧。”

      金光流动,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我还不想死。”楚云深呼了口气,他等的不是跟落袄对决这一刻,她也是被利用的凶器,不是真正的仇人。他忍受着召唤刻印的疼痛,通过无休无止的沉睡苟延残喘得活着,除非有夏孤临的指示,他不能轻易使用灵力。他无论怎样都要活着,为的就是不死在魔尊前面。

      “我也不杀你。”他走过去,手握住横刀慢慢抽离凤川的身体,“你走吧。”

      走?

      走去哪里?

      可还有归处么?

      回去砚部,死在晏离兮手里;或者留在这里,死在六公子手里。

      左右都是死。

      呵。

      一个人苦苦撑了这么久,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向灭亡。也许,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审判的时候,终于要到了!

      “砰”。

      他终于倒下了。他拄着横云刀双膝跪地,大口大口喘息着,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因为动用横云治愈之力,消耗了本来就不多的体力和灵力,别说他不想杀,就算想杀,也不能把落袄怎么样。

      落袄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仓啷”一声,五根宵练刃再次伸长的声音如同五把冰冷的剑同时出鞘,寒光照耀着落袄没有一丝光彩的眼,慢慢逼近楚云深的头顶。

      既然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那她做与不做,杀与不杀,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眼神忽转凌厉。

      “楚云深……我希望你不会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99 华丽废墟

      落袄的利爪如撕碎一切般向楚云深疯狂得抓去。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只听“咔嚓”一声,五根亮闪闪的细剑如残肢般带着鲜血在半空中飞旋了开去!

      落袄捂着手腕退在一旁,右手鲜血淋漓,终于减轻了她几分痛楚。

      萧凤川背着楚云深站在彼方,手中的长剑指着落袄的眉心。

      不愧是世上……最锋利之剑。

      落袄冷笑着看着萧凤川,和他背上合着眼皮没有一丝动静的楚云深。

      “三哥……三哥!你怎么样?”

      萧凤川叫着楚云深,三人僵持稍许,楚云深方才慢慢睁开了眼,在萧凤川耳边喃喃道:

      “我们……先走……这里,交给南歌……”

      萧凤川担心得抬头望了一眼楼上。虽说四哥并未中毒,修为也足以对付落袄,可是他的身体不宜久战,且要分心照顾他人,力不从心也是难免。

      眼前的情形容不得他有半点犹豫。且不论拼死一搏输赢如何,如果不赶快送楚云深走的话,他的身体……

      落袄冷眼看着萧凤川带着楚云深跃窗离开。理由很简单,这两个人不能让她更快得死。

      她捂着受伤的手腕向二楼走去。鲜血沿着她走过的路滴滴溅落,如同路标。可惜沿着这些路标,却再也走不回远原点。

      她在二楼的楼梯口停住脚步。

      从没想过二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