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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4

作者:喜了
更新时间:2015-01-15 10:00:00
有此她球鞋的鞋带松了,她坐在那里望着蹙起眉头。何澈从旁看了她老半天,她也没伸手尝试一下。何澈接过来给她系好,她起身去练沙袋,也没说谢谢也没再看这边,仿佛他给她系好是理所当然。

      还有盛饭。通常他们练习完,门口的老头会把热腾腾的饭菜给他们端进来。分小缘从来不伸手打理一下的,你不给她盛好饭甚至放好筷子,她可以一直不吃。

      可是,就是这些个在细节处似乎点点滴滴叫人伺候的主儿,却也能吃得大苦。何澈发现了,除了打针她身体上受了再大的伤,这孩子都能忍,掰腿拉韧带,多疼啊,她顶多也就是蹙紧眉头,有时候疼狠了,也就见她偷偷在某处不经意揉揉那里,倒像个小孩子,人前绝对硬气。

      她也不挑食。好东西不稀罕,不好的东西,难吃,你放进她碗里她必定吃完。分小缘吃完饭的碗十分干净,就算她吃不完那么多,也一定不留一粒米,好像她受的教育就是这样,不浪费一粒粮食。所以,何澈根本不敢跟她盛多饭,你见她明明吃不完还硬是要吃下去,劝都劝不住……餐前,你不把饭盛好筷子放好她不吃,但是餐后她吃完她会很规矩的把碗筷还原回餐盘,洗手,不坐着,走动一下。非常好的习惯。

      她吃饭时不说话,静静地享受食物,好的、坏的,对她来说都是享受,且是个精心的过程。不过她不苛求你说不说话,你说话她不回应就是。

      而平常她说话,你不能打断,必须听她说完,打断了她会十分不悦,扭头就走,劝、哄都没有用,好长时间不跟你说话,直到她愿意开口为止。何澈这些都是吃过亏,幸好和党焯一样都是精明人,知道了下次绝对不再犯。

      总之,分小缘犟起来几头牛拉不回来,别扭起来得顺着毛摸,逆鳞、强势对她来说也就是你自己得瑟罢了,她瞧不上也不吃这一套。何澈的“适应能力”相对强,总还是找到了跟她的相处之道,几个月下来,两人倒还相处融洽。

      男女一处么,你又对她用着心,必然不可能老这么“纯情”着。分小缘对男女之事倒是不避然,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她也很坦然。

      就说他们第一次接吻,确实很自然。

      吃完饭,分小缘走动完,何澈在走廊台阶旁放上小茶桌,给她倒上一杯茶招呼她过来喝。

      月夜下,品茗轻松聊着喜欢的话题。

      一转眼,何澈见到她的发落在颊边,伸手过去抚到耳后,分小缘看向他,眼睛里还是刚才聊话题放松的意态,她的唇被茶水润的正好娇艳,何澈抚在她耳后的手没有离开,一掌扶着她脑袋向自己靠近,自己的唇也贴了过去……

      只是贴着,分小缘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他。

      何澈摩挲着她的唇峰,“可以么?”轻喃。

      分小缘弯开了唇,笑起来,这时候她的眼睛那样美,她的唇,那样美。

      何澈加紧了掌着她脑袋的力道,贴得更紧,舌头钻了进去……

      她吻的很专注,不羞涩,她的手始终没有抬起,甚至一手还捉着茶杯,只是侧着身子与他舌尖缠绵。

      她的眼睛闭上了,却唇边始终弯着一朵美丽的小花。

      一吻结束,她唇红若滴,直起身体,眼睛看向庭院中央那棵海棠,双颊淡滟,轻轻的喘息淡去,待一切平复,又抬起茶杯喝了口茶,闲庭信步般……这时候的分小缘看上去太娇艳,月夜下,她的侧脸美的分不清事实与想象……

      何澈也喝了口茶,突然有些领悟,男女之事对她而言只是享受,她没有任何负担。或许到时候只有你的心境会变,她永远如初时此刻,悠然美意,舒泰期间……

      摧枯拉朽9

      领悟是一回事,就像有些人明知花有毒还偏要去摘,你现在对她有兴致,恋上她的某些气息,自然丝毫不想放过,对她投入了前所未有的专注。

      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主儿,也都是付出了一定要有回报的主儿,所以当某日间,如常去等候,老地方老时间,却不见人……何澈很意外。

      “跆拳道时间”是他们间约定俗成般,平常不会有分寸交集,可是“跆拳道时间”一定不会缺席。却一连几周周二、周四、周五,何澈不放弃地去等候……她没来。

      何澈这段时间心情是有些浮躁的,可以由某些细节看出。

      朋友间玩乐时他话跟少了。是的,平常这种场合,他话也不多,可你看得出何澈那抹愉悦的心情。但这几日他很沉默。

      工作时,何澈的脾气显得阴晴不定,他不会对你直接表露情绪,但是这么多时时刻刻揣摩何澈心意的人不难发现,何澈的狠,越发狠;难料,越发难料。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明明也知道分小缘的工作单位,甚至住所,他却一直没有去找,一次也没有。但是跆拳道馆必定还是准时去,接不到人自己去四合小院呆上一阵。也许这也叫,求而不得心欲更深。

      尝尝,在四合小院空寂的道馆,他会先自己练习一下脚法,饭也在那里吃。对面还是会摆上分小缘的碗筷。

      坐在月下品茶,意态上悠闲,但是你犹见那眼底越发的深沉难测……

      分小缘是党焯的女人,想挖角么?不想。

      可是想这么着一直类似偷摸地与别扭的她相处……很想。仿佛,这才是独属于他们的时光,不受人打搅。

      而今,她却背离了这段时光,“无言的默契”不再,“相通的心意”不再。稍有气恼,也有可惜。

      当然,再强烈的心意,随着时间的消磨也总有消褪的时候。

      一周如此,一月如此,两月如此……

      何澈不再去四合小院,这个叫分小缘的女人,这段心潮稍有波澜的时光,仿若渐渐淡去,不复痕迹……

      党焯也有两个来月没有见到分小缘了。

      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波兰。

      党焯也不敢细问,只说你好好玩儿,回来了给我来个电话,他说好。

      果然,分小缘这点很守信用。那天在人们大会堂,全军“抗震救灾”表彰大会时,党焯接到分小缘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机场,才下飞机。”

      “嗯,真乖,一落地就给我来了电话……”党焯拿着手机低着头笑着说人确实往大会堂外边走。

      “党焯,快开始了!”赵普站在门口拇指朝大会堂里面比着喊他。

      党焯回头朝他摆摆手,指了指电话,与电话里人说话的笑意却没褪去。

      赵普突然明白这是接的谁的电话了,笑着也朝他摆摆手,自己进去了。两月没见的宝贝,自然想得不得了。

      正好何澈上台阶往里走,旁人还在跟他说话,他的眼睛却是看着那边党焯离开的身影……看来,似乎他也猜到这是在接谁的电话……

      迷鬼心窍,鬼迷心窍。

      何澈上完台阶也没进去大会堂,而是一言不发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只是党焯的车前脚开走,后面,一辆低调吉普远远跟了去……

      摧枯拉朽10

      党焯到的时候,分小缘竟然在工作了,她还真是不浪费一点时间为祖国做贡献。

      分小缘看见他了,他远远站在那边抬了抬手,分小缘有些为难,不过这次见她跟同事好像说了下,走过来了。

      你知道她能这样走过来党焯心里已经很欣喜了。

      “几点到的?”

      “九点。”

      党焯看了看机场的钟,“不能休息一下么?一回来就工作。”

      分小缘真摇头,“只请到昨天的假。”

      有时候分小缘就是这样实诚的可爱,党焯微笑地看着她,

      “我真想抱你。”

      分小缘蹙眉头,党焯知道她会这样,“又没真抱,说一下不行。去上班吧,我等你。”

      分小缘点点头,转头就走,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今天他们要在‘金色池塘’聚餐,非要我去。”

      她这意思是不叫他等了?党焯这时候怎么可能称她的意,

      “我也去不行么?规定死了之你们单位的人去,不能带家属么?”

      这倒真没规定,分小缘转头走了。她是这样个孩子,要么你把她堵死,要么她把你堵死,她被堵死了也认得了输、转得了弯。

      于是,党焯又像上次那般坐在候机大厅的座椅上等着她,看她忙忙碌碌地工作。

      不知道的是,全军“抗震救灾”表彰大会,可是难能同时见到三大名少的机会,没想这一下缺席了俩儿。

      都在哪儿呢?都在首都机场。

      真真想不到吧,一下午对两位“惜时如金”的大少而言,竟然全耗在此,看着一个女孩儿忙碌、微笑、认真地做着最普通的工作。

      是的,何澈在更远的位置看着他们。

      党焯在等,能如此耐心、沉心、诚心。

      原来她做她正式的这份工作时又是这幅模样。

      服务行业,面对人群,得始终保持微笑。

      她拿着检测仪在乘客身上认真扫,也会遇到不讲理的人,她微红着脸耐心的解释。

      有时候见她休息的时候喝口水,整口包在嘴巴里,像个小孩子,在一点点地吞,同事叫她,她差点噎住,全吞下去手一抹又跑过去……

      在党焯眼里,在何澈眼里,感受竟然如此相同:这本是个在家如何千娇万养的心肝儿,出来工作了,要吃苦、要奋斗,做给谁看?哦,不,为她自己,做给自己看。再累,她竟然也是幸福的……

      终于下班了,她从工作人员通道出来,党焯站起身,她走过去,她的同事在身后喊她,“小缘,跟你家那位快点过来啊,别紧磨叽,知道你们小别胜新婚,晚上回家磨叽去……”分小缘脸通红,竟然不向党焯走去了,直接走向大门。倒是党焯很大方洒脱地笑笑,朝她的同事们一抬手礼貌示意,“知道了,谢谢你们。”然后跟在分小缘身后走出去。

      走了一段距离,人少了些,党焯伤钱几步揽住她的腰,不见几个人分小缘也放松了些,没挣开,党焯低头重重亲她一下后竟然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啊。”分小缘吓了一大跳,开始挣,党焯抱得更紧,“再动把你丢出去!”作势真要甩出去样,分小缘忙抓住他的衣襟,稳住心神后,捶了下他,“你放我下来,唔……”党焯吻了下来……

      小别胜新婚,说得多好。

      真的是想啊,没见的这两月,党焯竟然因为总想着她,其他女伴都忽略了。吃过几次饭,可临了到了亲热时刻又没了兴致。

      各个高知,谈得来是朋友,顺心顺意,乖巧听话,冷艳又有主见。

      可是心里总念着,几天没见分小缘了?

      这倒不是这段时间才这样,从遇见分小缘开始,党焯几日未见她不是算的清清楚楚?想啊。

      你说这个别扭的小女人啥好?

      可看她认真工作,看她跟你闹别扭,看她娇羞有满足地赖在你怀里……就是想,像这个小坏蛋,不称心称意的小坏蛋……

      分小缘被吻得晕乎乎的,粉嫩嫩的脸庞跟喝醉酒一样贴在他胸前,上了车,党焯抱着她久久还不愿开车,耸一下她,“你去玩这么长时间带礼物回来没有?”

      “带什么,那有的这里都有。”

      又耸一下她,“不想着我,也不想想你同事?”

      “不想不想。”你说嘎不嘎。

      又耸一下,“真的不想我?”

      “不想。”

      还耸一下,“真的不想?”

      “不想不想不想。”

      “真的不想……哎呦,咬我,小妖精,看来你非逼着我跟你玩车震了是吧……”

      久久没有开走的车,一时,竟有些微微刺疼何澈的心。

      这次,何少的车先开走了。

      明天是周四,分小缘,你来不来?

      摧枯拉朽11

      强势的男人本来心思就难猜,碰上他都觉得难搞的女人,这心思越发阴晴不定。

      她不来,自然搓火。

      她来了……这心情也没见好哇。

      分小缘的情绪倒没见丝毫影响,她照常在跆拳道馆做好她的事儿,出来了上了何澈的车。

      一路上你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哦,对了,她喜欢坐在后座比副驾上多,通常她一人坐在后面看着窗外,谁也不知道她那脑子里在想啥。问是问不出来的,问多了,她烦了,你更烦。

      到了四合小院。

      “来了。”老头儿都显得热情起来,好久不见,当然他也是见到何澈的如何失意……

      小杜高更热情,直往她小腿上扑。这畜生长得真快啊,分小缘倒没跟它培养出多深的感情,它越长越凶,她只会害怕。它扑,分小缘直往何澈身后躲,何澈捉着她的手腕脚尖儿逗着小杜高也不走,分小缘就推他,他就不走,好像故意。分小缘不耐烦了,挣脱他的手要往外走,他才不松,这才拽着她的手往里走,始终保持分小缘在他身后,他反捉着她的手腕。

      进了道场,偌大规整的道场,只属于他们的道场,通常这时候分小缘会去换衣间换衣服,可此时,何澈站在那里不松手……

      “诶。”分小缘吭声,他不松。

      “我要换衣服了。”

      理所当然,她一直这么理所当然般,他去等她,理所当然;他接她来,理所当然;她现在该去换衣服了,理所当然,甚至一路上他不跟他说一句话,不解释一句话,理所当然。

      何澈真的不是生气,这世上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如此这般“理所当然”,何澈都讪笑不想沾分毫。

      但是分小缘可以。真的她理应这样“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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