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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3

作者:刘小寐
更新时间:2015-01-08 10:00:00
故事。白露却听得心惊胆战,听到孩子流掉那一句更是心中一震。

      “这事儿是我俩自作自受,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惜了你,一定是那个混蛋把你卖了,妈的,死了还拉个垫背的。”徐丽说到这里才带了些愤愤。

      白露坦诚道:“那封信,我没寄出去……”

      徐丽摆摆手,“算了,他们树大根深,送出去也不一定有用,没准儿还得多一个被灭口的。”

      “那你这次回来是?”

      徐丽拨了拨头发,这才露出一抹悲色,“虽然那混蛋又蠢又烂,毕竟他是真心想娶我的,听说他的尸体被找到了,我回来给他上个坟。”

      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两人一跳。徐丽看了眼手机,“我得开工了,在这儿替朋友卖酒水。”她起身整理了下短裙,开门前回过头,“你不会告诉他们我在这吧?”

      白露一愣,“当然不会。”想了想又加一句:“但你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徐丽点头,“我这两天就走。”

      白露走出酒吧时,天色已暗了许多,对面商铺霓虹招牌亮起,她忽然一阵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离奇而漫长的梦。

      愣怔了一会儿,赶紧穿过马路,回到刚才的地方。

      过了会儿阿森远远地跑过来,手里拎着装奶茶的袋子。

      白露解释道,“我刚才等得无聊,到旁边店里转了转。”

      阿森并未计较,只说:“奶茶凉了。”

      “没关系。”她接过去,“回去吧,不早了。”

      深夜,白露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冷意。

      她伸手拉了拉被子,可那冷意不减,反而越来越森然。她一个激灵醒来,看到床边一道黑影正俯向自己。

      刚要惊呼,看到熟悉的面部轮廓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就喉咙发紧。

      一双大手不知何时罩住她脖颈,此时正一点一点收紧。

      她心中大骇,刚发出个“程”字便失去声音,只能发出嚯嚯的喘息。

      那人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质问:“为什么要背叛?”

      “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两手冰凉,力度却毫不含糊,她呼吸艰难,伸出手试图掰开他的桎梏,可那手指如钢铁铸成般,纹丝不动。

      “为什么?”他还在追问,声音里终于出现一丝痛楚,平静的面孔似乎也出现了一道裂痕,手下却猛地一紧。

      她泪水涌出来,几近窒息,心却忽地平静下来,一只手伸向他的脸,似乎想要去触摸、去抚平那道裂痕……

      黑暗中,乍现一抹微光。

      微弱至极,却照亮了男人的眼。

      握住她脖颈的手忽地松开,她意识已涣散,许久后才感觉到重新呼吸的自由,然后看到自己右手被那人握住,指间泛着点点星光。

      他举着她的手刚送到嘴边,就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他右侧太阳穴。

      白露发出一声低呼。

      然后看到程身后站着的人,身材高瘦,一张脸却血肉模糊,五官无法辨认,她不由抬手捂嘴。

      可那人一开口,声音竟熟悉得让她心颤,“姓程的,你危害社会,伤及无辜,天理难容。”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程却置若罔闻,微微低头,亲吻上她的手指。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白露惊叫出声:“不,不要。”

      “程,苏辙,不……”白露含糊叫着,忽然睁开眼。

      视野里一片漆黑。

      她按亮床头灯,床边空空,什么都没有,空气里也没有一丁点熟悉的、或者奇怪的气息。

      她呆了呆,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梦。

      可人仍惊悸不止,胸腔里却又异常的空洞,仿佛那颗心脏已不在那里。

      她伸手从床头摸到手机,按下快捷键之前,脑海里忽地闪过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她心跳一滞,酸楚涌上心头。

      然后将手机放回去。

      虽然办公室没开灯,还是有华灯流彩从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电脑开着,显示器发出幽蓝的光,让这偌大的空间透着一种华丽而诡异的气氛。

      在这种光线下,桌后的人影被映得越发神秘。

      程靠着椅背上,仰着头,闭着眼。

      一动不动,如睡着般。

      直到桌上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声,他才睁眼,眼里没有睡意,只有淡淡红丝,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关机。

      没有烟没有酒,没有任何麻痹人心智的东西,他此刻很清醒,清醒的令人发指。所以当数月来的相处一页页翻过,一遍遍咀嚼后,他得出结论:

      她的动情,是真的。

      她的心软,是真的。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泪,都是真的。

      她的背叛,她的欺骗,也是真的。

      不,她从没骗过,她始终都是这样,真诚的做自己,真实的坚持底线,看似顺从,从未真正妥协。

      妥协的是他,变的是他,他放松提防,模糊界限,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沉陷。

      他从十三岁就认识到人性的冷漠和残忍,从此不再轻信。他用层层盔甲将自己包裹,将血肉之躯练就得强悍坚硬,他学会尔虞我诈学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即便二十岁那年初尝*情滋味,并深陷其中,潜意识里,他仍是有所保留的。八年后,随着那个人的逝去,他的心再次变冷,变硬,比以前更不近人情。

      却不想,在自以为修炼到坚不可摧,再也没什么能伤到自己时,却在一个简单至极、毫无攻击力的女人面前,栽了个彻底。

      问题在他。

      这些年,财富,地位,名声,这些无数人追逐膜拜的东西,他却一边享受一边厌倦。如果没有新的成分注入,这些即将成为工地上的混凝土,一寸一存地凝固,最终困住自己。

      自从有了她,有了他们,他的生活才活络起来,像大多数男人那样,所有的忙碌,都是为了妻儿打拼,每天不厌其烦地敷衍应酬,不过是为了回去时远远看到的一盏灯,和夜深人静时身边温软的陪伴……

      是他贪心了。

      他拿起桌上那张B超照片。

      自身经历让他在某些观念上异于常人,他从没考虑过下一代的事,可他现在却时常想象着这世上有一个小男孩,继承了自己的相貌和才智,举手投足间都和自己神似。

      或者一个小女孩,像她一样,乖乖巧巧,偶尔也会有点拧脾气。

      最好是同时继承他们两人的特质,适当中和,脑子灵活一点,执念少一点,活得简单快乐些……

      想到这里,他放下照片,抬手遮住脸。

      深深地吸了下鼻子。

      是他贪心了吗?

      他要的多吗?

      不行。程霍地起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出走,他得去问问她,她到底怎么想的,她日日看书坚持不懈地学本事,一心谋划着自己的将来,他以为她顶多狠下心把孩子丢下自己走,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她分明是要带着孩子一起奔向新生活,唯独撇下他。

      那他成了什么?他又是用心又是卖力,最后竟沦落成个免费精/子库?

      程只觉得周身血液往头上涌来,一晚上的冷静思考顷刻被淹没,去他妈的冷静,他伤得起这心,也丢不起这人!

      电梯一路下行,充斥在脑际的热血渐渐退去,程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看到自己的脸,虽然略有憔悴,但眼里却闪着生动的光。

      到了一层,穿过空旷的大厅往出走时,休息区的座椅上竟忽地站起一个人。

      程不由驻足。

      女人穿着黑色束腰长大衣,乌发披肩,面色微白,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就知道你还在这,电话也打不通,等了你将近半小时。”

      程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12点。

      ☆、48

      重新回到办公室,秘书昨晚就被打发走了,程倒了一杯水给罗飒,然后坐到对面沙发上。

      “他们刚开的会,讨论要成立专案组,深入调查启程的问题……”

      罗飒这几日回老宅陪父亲,昨晚无意中听到他在书房接电话,听到“启程”字眼时便留了心,等父亲睡着后她偷了钥匙去书房,从他抽屉里找到一份文件,上面列举了启程集团涉嫌走私,以及程本人涉嫌杀人和贿/赂政府官员等罪状。

      她震惊无比,用半晚上的时间消化了这一事实,今天一早就联络自己在市委工作的朋友,因为工作性质和父亲的关系,她在体制内也积累了不可小觑的人脉资源,对方告诉她今晚市委就要召开会议,专门讨论这个。她等了一晚,得到消息后,立即来找程。

      程面色平静地听她说完,问:“吓到你了吧?”

      罗飒仍抱有一线希望地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程点头。

      嘴角略带嘲讽道:“没错,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个走私贩,杀人犯……”

      “别这样说,”罗飒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不得已。”

      “不。”程靠向椅背,视线偏向一旁,低声道:“你不需要为我找借口,没有任何理由足以让人去犯罪,我有其他的选择。”

      选择在悔恨和遗憾中苟且偷生,选择生不如死。

      这是他曾经的想法,那样的选项是他绝不会选的,如今,他竟有一丝怀疑,这样想着眼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迷惘。

      罗飒看得心里微痛,然后开口:“程,和我结婚吧。”

      程看向她,眼中不无讶异。

      “他们这次应该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声称要开展第二阶段的严打,连可能引起的经济损失都不顾,偏偏我爸还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只有把我跟你绑在一起,我爸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且……”

      她声音渐低,“对我有所亏欠,只要我求他,他就会手下留情,我还有两个舅舅在北京,必要时可以在上面活动,把这件事压下来……”

      她的全盘托出,尤其是对自己至亲的算计,让程心中微微震撼。他认真地看着她,意味深长道:“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要这么做?”

      对面女人眼里深情涌动,已无需多言。

      他叹口气,“罗飒,谢谢你的好意,我不……”

      “你先别急着拒绝。”罗飒打断他,有些艰难地继续:“我知道,你在意白露是不是?”

      他刚才倒水时她就眼尖地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不是从前那枚,这个小小物件曾是她的眼中钉,因此对细微差别都格外敏感。

      她自嘲地一笑,“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奢望那些了。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度过眼下难关。”她有些苦涩地补充,“你跟白露还可以继续。”

      这大大超出她骄傲底线的言辞,让程喉结微动。

      “在此之前,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我对你割舍不下只是不甘心,不服输……”罗飒自嘲般笑了下,直到昨晚,看到那份文件时,她的手在发抖,然后浑身都开始发颤,彻夜无眠。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平安,只要他好好活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程却已站起来,平静道:“今天这一切,我早有心理准备,也能应对,这种勾心斗角的东西不适合你,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说完率先往出走,没走几步罗飒就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他。

      他身体微僵,只听她哽咽中带了委屈:“就是个虚名而已,你也不愿意吗,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

      程眼里涌过一丝不忍,放缓声音说:“我不能这样,这对你不公平。”

      罗飒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带着鼻音说:“这世上从没有公平,感情的世界里更没有。”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程听来却如夜空中的一道闪电,撕开了浓稠的黑暗。

      阴郁了数日的心情豁然开朗。

      凌晨五点,徐丽收工。

      她从老板那儿领了这几日的酒水提成,足够作路费,她心里算计着是直接回南方,还是先回一趟老家看一眼。

      冬天夜长,这个时间除了市中心繁华地带灯火通明,其他地方都在黑暗中沉睡,寂静无声。

      她暂住在姐妹那里,旧式小区路太窄,出租车只能提前下,她沿着胡同走至一半时,长期的隐匿生活练就出的敏锐直觉让她嗅出危险的气息。

      她扭头,身后没人。

      再走几步,猛地回头,差点叫出来,几米开外竟然站了个人。

      悄无声息的,鬼魅一样。

      但那张死也忘不掉的脸却让她瞳孔缩紧,扭头就跑,没跑两步就被迫停下,前面又出现一个人。

      那人低笑一声,“贱人,让我们好找。”

      徐丽第一念头是白露出卖了她,随即又否定。

      眼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她逼来,她心跳如雷,瑟瑟发抖,将手探向挎包。

      待那两人走到近前,伸手欲将她擒下时――

      “去死吧。”她猛地按下防狼喷雾,冲着两人就是一通乱喷,同时抬起膝盖撞向其中一个□,然后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愤愤咒骂,没跑几步,就就听噗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穿透肩胛骨,痛得她眼前发黑,但求生的欲/望大过一切,两条腿像拧了发条的机器般疯狂奔跑……

      直到经过一道狭窄墙缝时,身体被一道大力猛地扯了过去。

      她刚要呼叫,就听一声低语:“别怕,我们是警察。”

      程终于回到海边别墅,已经下午两点多。

      送走罗飒后,又接了几个电话,随后又开始处理公务,直到这会儿才得以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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