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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

作者:万灭之殇
更新时间:2015-01-08 10:00:00
来那是什么了,如同有一堵坚硬的钢墙铁壁挡住了他柔软的记忆,任凭他横冲直撞也无法记起来什么,明明真相就在他脑子里,可就是看不到摸不到,除了一堵冷冰冰的墙壁和残留的美好感觉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小凤暗暗吞了口唾沫,他该不会在受伤昏迷的时候还在做和春天有关的梦吧?

      似乎的确做了这样一个梦,他记得在梦里有一种被清澈温暖的池水包裹着的美好感觉,他是自由的,如同一条鱼一样畅游在水中。

      淡金色的光粒洒落池中,它们似轻柔的夜风安抚着他的疼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拥抱着这些淡金色的光晕,它们在他怀里化为实体一样光滑而又美好,他的指尖描绘着它们的线条,凹陷处似是幽密的山谷,隆起处似是冰凉的雪山,它们连绵起伏成世间最壮美的山脉。

      他在他的梦里化为了一只飞翔的鸟,他展开羽翼拨开了阻拦在他面前的山峰丛林,他寻找着隐秘在山林间的安居之后;

      他在他的梦里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宝剑,他横冲直撞地劈开了横在前进道路上的巨石,他不顾一切地将锋利的刀刃刺入山脉最柔软的腹地:

      他在他的梦里化为了一条吐着鲜红信子的毒蛇,他紧紧缠绕着滚烫的大地,在平整光滑的大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印子……

      “醒了?”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还沉溺在梦境中的徐小凤,猛地快速眨了眨眼睛,已经坐在床边的徐小凤抬头朝走过来的男人望了过去,他像是被惊到一样呆住了,两只才刚刚恢复清澈的眼睛黏在了来人的身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面前的男人的确是他的师傅没有错,只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从前虚无缥缈仿佛会随时消失的不真实感,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被散着乌发的男人似乎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的存在,若是用徐小凤的特别比喻,那就是全息投影和真人的区别。

      不变的,大概是师傅从里到外无时无刻散发着的如同神一般的庄重与高贵。

      不对,这庄重典雅的气息更浓了,浓烈到让徐小凤膝盖发软,若不是此时他是坐着的,估计早就直接跪下去了。

      “师,师傅?”疑惑的声音满载着徐小凤心里的惊讶,还在发呆的徐小凤错过了风皇温柔眉眼中一闪而逝的诡异。

      “你叫我什么?”已经直到桌旁的风后停下了脚步,深邃似海的眼底拨开了一丝丝水纹。

      徐小凤像是被电击到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直接就从床边滑了下来,双膝跪地,一脸惊恐地哀声恳求:“师傅,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私自跑出来,师傅你不要把我逐出师门!师傅,我再也不敢了,师傅你别不要我!”

      身子一低双手压在了地面上,徐小凤干脆将额头抵在了手背上磕头认错,风皇的那一句“你叫我什么”让徐小凤错误地理解为师傅不要他了,吓得他门神无主赶忙认错。

      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的徐小凤未曾看到风皇瞬间苍白了几分的脸色,自然也看不到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师傅里一瞬间的凝滞呆愣。

      许久没有听到师傅的声音,徐小凤心都凉透了,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师傅了,徐小凤如同坠入万里寒潭一般浑身难受,似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难忍,他的声音变得颤抖了起来,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砸在冰凉的地上砰砰作响。

      “师傅,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会胡来了!”

      徐小凤磕头的声响让风皇回过神来,压下了心里窒息一般的抽痛感,风皇三两步上前想要伸手把徐小凤扶起来,双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瞥见自己手腕上露出来的青紫指痕,如同一把冰冷刺骨的寒刃割伤了他的眼睛,风皇无声无息地收回了手,轻轻将袖子拉长了几分将手腕彻底盖住。

      “若是要将你逐出师门,我又何必救你?”

      退回两步,似是无力再支撑身体的重量,风皇单手撑在桃木桌上往后缓缓跌落在凳子上,平稳如昔的声音掩盖了一切暗藏其下的细微情愫,他向来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却显得有些可笑。

      “真的?”松了一口气的徐小凤顿觉一直压在他身上的巨石被碾压成了粉末,一时间浑身轻松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知道师傅没有责备他之后咧嘴笑得像是一朵花儿一样,徐小凤从地上起来,看到地面上竟然有一个小坑,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连破皮都没有的额头:“师傅,我刚刚是不是把地面给磕出一个坑来了?我的脑袋怎么变得这么硬了?”

      若是往常,风皇大概会淡淡一笑顺着徐小凤的话说上两句,只是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和我说一说,你还记得些什么?”

      过于清冷的声音好似夹带着暴风雨前裹挟着乌云涌动的寒风,徐小凤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暗暗叫苦,完蛋了,师傅虽然没有把他踢走的意思,可是看师傅好像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好像回到了上一年级的时候,徐小凤乖乖地双膝并拢坐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把他还刻的事情给师傅说了一遍,从他在松鹤楼房间里听到师傅的声音,到他脑袋发晕冲出去被妖怪来了一抬猛虎掏心。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徐小凤果断隐瞒了他在房间里抱着被子蹭来蹭去,以及这之后昏迷不醒时做了一个奇怪又美好的关于春天的梦这件事,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就不是冷面训斥,就真的要把他逐出师门了。

      徐小凤暗暗握拳,绝对不能让师傅知道他在梦里幻想和师傅滚被窝。

      许久没有听到师傅的声音,徐小凤偷偷抬头朝师傅看了过去,靠坐在桌边的师傅不知为何披散着头发,面容没有之前那样缺少人气的苍白,好似晨曦间沾染雨露的桃花一般白里透红,整个人……整个人沐浴在从窗户缝隙里射进来的阳光里,好似在发光似的,头发和皮肤上都晕着温暖的淡金色。

      徐小凤的目光悄悄落在了师傅的唇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怎么感觉师傅的薄唇比以往要丰润得多,似是被人啃咬过一样微微有些发肿,如同林间熟透了的红果子只要轻轻一咬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液来。

      徐小凤暗暗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移开了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么说……你昏迷时到你醒来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都不记得了?”风皇在“完完全全”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是用力嚼过一样。

      “不记得了。”徐小凤还沉浸在嘴唇,红果子,汁液的余韵里没有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张口就回答。

      随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向内屈起用力握成拳,又缓缓地松开恢复成自然,风皇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乖巧得过分的徐小凤,他压低了声音,略有些沙哑的道:“你先休息,待我沐浴更衣出来再谈。”

      “是。”

      徐小凤回答完了才觉得不对劲,他没有听错吧?

      沐浴更衣?

      化身需要沐浴更衣?

      等等!难道刚才在他面前的不是师傅的化身而是……本尊?!

    第四十章 师傅的本尊

    缓缓沉入盛满冷水的池中,晚秋的凉意透过池水爬上了男人的皮肤。

    掬起一捧清水洒在自己的肩膀上,滚落的水珠划过遍布“伤痕”的皮肤直至落入水中漾起一丝细小的水纹。

    风皇低头淡淡看了眼仍然残留着指印的手腕,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波动,若是让徐小凤把手指头伸过来,他会发现徐小凤的指印和风皇手腕上的无比契合。

    昨夜的一切,竟是都忘了吗?

    还未消肿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暗含愠怒的细线。

    隔着屏风的浴池外突然传来了徐小凤一惊一乍的声音:“师傅!师傅!我进阶到元婴了!”

    听着那兔崽子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声音,静坐在冷水池里的风皇面上又多了几分冰霜,他自诞生至今,即使当年与东皇太一合修时都未曾与对方融合灵珠,昨夜不但与徐小凤融合了灵珠甚至还……还做出了那等事情……

    有他数万年的根基在,就算是一头蠢的不能再蠢的猪也能突破修行瓶颈!

    暗暗咬了咬牙,风皇眼神一冷在浴池外设下一个无形法阵,以免某个高兴的活蹦乱跳的死乌鸦不识好歹地跑进来。

    徐小凤再怎么高兴的忘乎所以也不敢擅自绕过屏风跑到浴池里,他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了屏风上,笑的没心没肺:“哈哈哈!师傅,师傅我发现我不但进阶到了元婴,甚至还到了元婴后期!”

    昨夜一口一个“风皇”叫得亲昵,今日睁开眼睛就忘得干干净净。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揉了揉笑的酸疼的脸颊,没有听到师傅回应的徐小凤贴着屏风坐在了地上,可惜他没有透视眼,不然真想看看这会儿师傅在做什么。

    “师傅,你没事吧?是不是因为救我又让你耗损修为了?”一个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修为大增,徐小凤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师傅,救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师傅,陪着他一年又一年的师傅……

    手指轻轻摩擦着屏风,徐小凤在高兴过后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悄悄地深深吸了几口气,一想到师傅这会儿在屏风后面的浴池里,他就……

    不行不行,要冷静!

    “是祸也是福,你昨夜被妖怪袭击命悬一线,我将你带到飘渺天地于再生池中重塑躯体,因而你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体,一般的兵器已经无法伤害你丝毫,而昨夜你身受重伤激发身体潜能,在服用了我炼制的丹药之后一跃突破瓶颈到达元婴后期。”

    徐小凤忘了的,风皇也不会主动告知。

    从池中起身,柔软的衣裳将所有可见的痕迹全部包裹其下,手指将过长发想要盘起来,似是想到什么又放了下去,他的后颈昨夜被某个不肖徒弟咬过。

    捋起额前两缕乌发往后用一根淡金色发带梳起,风皇撤去了法阵从屏风后走出时就看到整个趴在屏风上的徐小凤,他愣了一下:“你做什么?”

    师傅怎么连洗澡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徐小凤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要不是看到师傅的头发上还残留着几颗水珠,他都以为师傅是不是没有沐浴过,只是在里面走了一圈。

    讪讪一笑,徐小凤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看起来有多蠢:“师傅,你、你不是不用洗澡的吗?”

    看起来不但忘记了昨夜的一切,连化身和本尊都分不清。

    “你不是一直想看为师的本尊?”不再看徐小凤那张蠢到死的脸,风皇径直走向他习惯待着的靠窗的座椅,他才刚刚坐下,抬眼就看到一杯清茶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徐小凤弯着腰笑得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师傅,喝茶。”

    心里堆积着的怒意稍稍散去了几分,风皇在接过茶杯时指腹不经意地和徐小凤的手指擦过,一瞬间好似有电光花火在指尖跳跃直蹿脊椎,也是风皇的定力足够强悍才不至于手抖洒了杯中茶水。

    只是徐小凤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没有风皇那过于可怕的定力,在碰到师傅手指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天雷给劈中了,浑身酥麻,紧接着膝盖一软又一次跪在了风皇的面前。

    眼角斜上弯起一个不被人觉察的弧度,风皇任由自己的脊背靠在红木椅背上,他低头小小呷了一口清茶:“小凤,你这是做什么?”

    “徒、徒儿……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徐小凤总不能说,师傅,我刚刚被你电到了,直接整个人都电得浑身发麻膝盖发软。

    就算他想说也说不出来,抬头就看到师傅略显慵懒地将白瓷茶杯送至红唇间,徐小凤何时见过这般放松的师傅?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脑袋里只剩下嗡嗡嗡作响的声音,彻底当机了。

    “你既然诚心认错,为师也不会再去追究,”指腹来来回回地摩擦着白瓷茶杯上的釉纹,徐小凤发呆的模样让风皇的心情好了不少,“要跪的话就跪着吧。”

    “是。”

    徐小凤就真的这么一直跪着,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只有师傅偶尔翻书的声响,平静下来之后徐小凤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还活着,师傅也没有把他赶出去,这会儿甚至还是师傅的本尊和他在一起。

    那么近,只要他抬起手来就能碰到真正的师傅,过去十年里他心心念念着想要看到的师傅本尊。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让他心满意足呢?

    若是能让他一直和师傅在一起,让他跪一辈子他都心甘情愿。

    低着脑袋,没事儿做的徐小凤开始观察起面前会沐浴更衣,身上散发温暖,有血有肉的师傅。

    长长的衣摆下隐约可以看到被白色长靴包裹着的双足,这靴子好似一层雪一样的皮肤附着在双足之上,完美的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脚背至脚踝的弧度,这必定是只有素描大师才能画出来的曲线。

    纤细却不柔弱的脚踝隐在飘逸的衣摆下若隐若现,徐小凤几乎可以想象脚踝往上细长有力的小腿,如冷玉一般的根骨上附着着线条优美的肌理,若是在掌心的包裹下必然紧绷有力,徐小凤开始佩服起自己的想象力,这想着想着就跟他好像真的摸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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