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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4

作者:繁华歌尽
更新时间:2015-01-06 10:00:00
闪,雀跃如鸟儿,“你是谁?你也去过天山吗?”

      “只有圣洁的天山冰雪,才能养育出公主您这样美丽的人儿。”眼前男子英武俊挺,玄衣墨发,冠顶一颗祖母绿宝石灼灼如华。

      他不同于一路上见到的中原男子,他有着如西番烈阳一般的麦色肌肤,健朗巍峨,他的眸像鹰隼、像烈豹,像草原上最深沉的星光。

      不过十六岁的少女,望着眼前锐利逼人的高大男子,目光有淡淡的喜悦。

      “谢谢你的夸奖,”公主接过石头,便仰头问,“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勾唇一笑,“我是乾朝人。”

      说罢衣袂翩然,径直离去。

      公主握住手心,冲着他背影道,“可你更像是西番男儿!”

      满眼梅花冬柳,在繁华如梦的皇宫中,她稚嫩的心,不可抑制地泛起波澜。

      眼前的美景再好,也抵不过他的笑。

      段昭烨疾步步出花园,凝望着远处树梢,有几只冬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

      未央宫筑高台,布盛筵,满目华章。

      因着西番国第一次送公主和亲,具有非凡的政治意义,列席者,不单有后宫妃嫔和皇亲国亲,更有朝臣数十名分列下席,太史公、中书令等人尽数到场。

      皇上先到慈宁宫请姜太后观礼,三妃随后。

      在未央宫外的玉阶上,苏嫣有些意外地见到了苏芷。

      她笑的十分亲切,甜甜地唤道,“长姐,听闻有番国公主来使,夫君便邀我同来。”

      苏嫣静静抬首,与苏芷并肩而立的,正是天青色朝服的宁文远。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从前他喜欢随意束发,只系上抹额,便有临风之姿,而如今,竟也这样端正地打扮,竟真真有了大臣风范。

      究竟是光景改变了他,还是他蹉跎了岁月,许久不见,早已不似别时。

      宁文远面上沉默,恭敬地拜见。

      苏芷炫耀似的紧紧挽住他手臂,做出一副伉俪情深的姿态。

      苏嫣扬眉笑道,“既然都是一家人,莫要再唤作娘娘主子。你也该同芷儿一般,唤我一声长姐――妹夫。”

      宁文远的神情有些许波动,他望进苏嫣眼底,“虚名罢了,何必计较。你有孕在身,芷儿时常想入宫探你,情况可好?”

      苏嫣点点头,“我很好,愿芷儿早日替宁家添丁才是。”

      苏芷甜蜜地答,“文远哥哥很是体贴,说我年纪小,不急在一时。”

      宁文远看不出是喜是怒,低声道,“在宫中,要注意言行分寸。”

      苏芷吐了吐小舌,乖巧地噤声。

      “时辰不早了,该入席了。”苏嫣示意起驾。

      “夫人教我带了些补品给表姐,我们先往芳明殿去了。”苏芷兴高采烈。

      走出几步,宁文远回头,正与御撵上的苏嫣相望。

      拨开帘子的手,有半分迟疑,终究落下。

      随着苏嫣缓缓入席,段昭凌便示意她左席而坐。

      美目盼兮,她依旧艳压群芳,刚坐定,就听谢宝林赞道,“昭仪娘娘身上用的是可是波斯纹绸?”

      苏嫣略微点头,就见林清清冲她微笑,温雅道,“这波丝绸只得了一件,陛下就赏给了嫣儿。”

      众人纷纷附和着,苏嫣却撩了林清清一眼,同样瞧见彼此眼中的虚情假意。

      “朕回头再挑几样新鲜物,爱妃们人尽有份。”段昭凌习惯了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倒很是受用。

      带着异域风情的乐声奏起,殿上安静下来。

      火红的舞衣,翩然从天而降,欢愉的韵律正奏在最高昂的一阶,正踏在公主如莲的舞步上。

      四下莲花灯骤然绽开,迸射出炫目的光华。

      风舞流转,雪漠寒纱。

      漫天飞花中,那抹热烈而纯真的红色,袅娜翩翩。

      只盖过膝盖的裙裳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和那双艳丽的金莲鞋。

      一时间,绮丽的异域风情席卷满场,众人当即便惊为天人。

      三分秀丽,七分奔放。三分无邪,七分娇俏。

      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用她的肢体,感染了在座每一个人。

      段昭凌于高台之上,尽揽绝代风华,饶是阅女无数,也被这浓烈的风情所打动。

      西番公主踏着莲花,步步生姿,柳腰旋转,柔似无骨。

      渐渐地,便转至高台近处。

      这样新鲜的可人儿,教段昭凌心动,本是意料之中。

      可她却敏锐地察觉出那公主的眸子,闪烁飘忽,似是在寻找甚么,不知望向何处。

      一曲舞毕,公主遂将衣袖一挽,交握在在胸前,“西番公主古丽丝拜见陛下。”

      段昭凌含笑摆手,“公主一舞风华,教人惊艳,且平身,无需多礼。”

      古丽丝黑眸一转,俏皮道,“陛下既然喜欢,为何不赏赐我珍宝?”

      众人哑然,这番邦公主委实大胆泼辣,段昭凌却朗声一笑,“朕在想,甚么样的珍宝,才能配得上你。”

      “陛下,我还有汉文名字。”

      段昭凌扬眉,“哦?说与朕听听。”

      古丽丝学着汉人女子柔柔地一拘礼,“小女名唤玉素。”

      她言罢,遂毫无怯意地立在原地,享受着四面投来的目光。

      妃子们纷纷献策,古丽丝皆不言语,笑望着每一个人,那目光真诚、坦然,不夹尘垢。

      不知为何,苏嫣抵触瞧见这样纯净无暇的眼神,在污浊中久坐之人,已经不习惯清廉。

      古丽丝解下腰间的木笛道,“让我再为陛下吹奏一曲,将西番美妙的乐律带到乾朝,是我的使命。”

      段昭凌自然愿意,只听林清清道,“素闻嫣儿的箫,吹得极好,不如借此盛筵,与这古丽丝公主的木笛切磋一番的。”

      苏嫣本就坐地不耐烦,一听此话,似是忍到极限,当即便回道,“林姐姐何故处处讥讽于我,今日是公主献艺,又岂有我上台的道理。”

      林清清面色委屈地望向段昭凌,“皇上,是臣妾思虑不周,惹了嫣儿生气…”

      碍于这样的场面,段昭凌遂安抚道,“清儿并未恶意,嫣儿莫要挂心。陪朕听曲儿。”

      谁知苏嫣冷哼一声,“臣妾打扰了陛下雅兴,教人厌烦,这就告退!”

      段昭凌皱起眉头,“爱妃,听话。”

      苏嫣凄然一笑,转身便走,谁知经过谢宝林身旁时,不小心将裙摆挂在桌角的碎木上,撕拉一下,竟是勾去了大块布料。

      苏嫣咬住嘴唇,愈发气恼,段昭凌叹了口气,遂吩咐崔尚仪过去跟着。

      趁着众人不备,谢宝林迅速将那块散落的布料收起,遂又若无其事地听曲。

      苏嫣一路小跑出殿,兰若便同崔尚仪一起跟着。

      “好歹姐妹一场,有些人真个是教人心寒。”兰若嘟囔着,见崔尚仪在场,便连忙住嘴。

      苏嫣靠在古松上,哭地梨花带雨,“我处处让着她,为何还不放过我…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她!”

      崔尚仪劝慰,“菡充媛许是无心之言,娘娘还是快回去罢。”

      “陛下心里只有她,便帮着她来怪我…你们都是如此,见不得我好!”苏嫣越说越气,简直口不择言。

      崔尚仪忙地制止,“话不可乱说…陛下心里有您。”

      苏嫣一抹眼泪,兰若便道,“啊哟,竟是忘记带帕子了!”

      崔尚仪顺手掏出自己的丝帕递上,“如不嫌弃,就用奴婢的罢。”

      苏嫣抹花了妆,忽而冲远处道,“谁在那里?”

      就在崔尚仪回头的瞬间,她在身后与兰若迅速交换手帕,兰若便将崔尚仪的那枚收入袖中。

      苏嫣继而举起“帕子”继续拭泪,“眼睛都哭花了,兰若陪我回去补妆罢,没法子见人了…”

      崔尚仪点头,“也好,奴婢便先回去伺候着,娘娘快去快回。”

      苏嫣转身,崔尚仪又道,“帕子小主若是用完了,就教奴婢带回去清洗罢。”

      苏嫣眼角一扬,果然是个谨慎的。

      “有劳你了。”苏嫣娇微微地转身,由兰若搀着去了。

      “我这身绸缎可还有剩余?”苏嫣红肿的眼睛,一片冷然。

      兰若答,“已按小姐吩咐,留下了一些,够做套小褂儿。”

      苏嫣揉了揉脸颊,装哭可真是门力气活。

      “很好,保存仔细了,待明日咱们往慈宁宫走一趟。”

      才走到假山旁,苏嫣忽而闻得有脚步声逼近,急走几步,一回头便徐徐停顿。

      兰若心下感叹,只得识趣地守在外头。

      “嫣儿,你过得不好。”宁文远缓缓而来,苏嫣尴尬地避开,却抵住了山石。

      手腕一缩,却被他使劲攥住。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很多留言,某繁不会虐……而且本文立意为重生宫斗,女主作为宫斗中的战斗机,自然不会有神马太脆弱的小神经~~

      本文只有女主,所以最后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算是BE吧~~~~

      ~\()/~

      影后神马的,演技必须刚刚的~~~后面会有逆转,拭目以待吧~~

      关于更新,年前应该还有1-2更,过年是个纠结的时期,更新不稳定,年后某繁争取多更一些,大家见谅哈~~

      mua~~留言超过的25字的筒子,积分已经送出,赶快查收吧~~

      不知道看完这张,乃们会联想起神马呢~~

      77番外:陌上花

      清冽醉人的酒香,从城西杏花楼上悠然飘出。

      每晚策马由皇宫出来时,我便都要在楼上小饮一杯。

      并非是这家花楼酿酒的本事如何高明,只是习惯了而已。

      天下人不知,他们口中所传的风流宁五郎,原来是这般念旧之人。

      京城又落了雪,如同每一个寒冬。

      幼时的记忆,总是和白皑皑的雪,关联在一处。

      和哥哥们翻墙到王大人家摘杏,却刨走了一棵名贵的金兰树。

      城南西市的每一户窗纸上,都有我那把小木弹弓的击打过的痕迹。

      无论父亲如何惩罚,我仍旧是我我行我素,七岁之前,便是这城南有名的小霸王。

      可我也知道,除却秉性上的顽皮,还有一点,却是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

      家父世袭侯爵,我和哥哥们一生下来,便有尊贵的血统。

      父亲很小便教导我,宁家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你们长大以后,是要跟在天子身旁的贵人。

      对于一个五岁的稚子,天子的诱惑,远不如一柄木剑来的重要。

      人这一生,总有些东西仿佛与生俱来,于我而言,便如同酒酿和骏马。

      十岁那年,在其他孩子还为了一个糖人争抢的年纪,我便已经能够独自策马绕城不歇。

      幼时的顽淘,已随着光阴的流逝,划过我已然挺拔的身姿。

      人们谈笑间,才猛然惊觉,当年那个无恶不作的小霸王,如今竟有了年少公子的不羁神采。

      文武精通,这是我们宁家祖祖辈辈传下的家规,不论男女。

      父亲请来的白须夫子,是四十年前的状元郎,我虽不勤苦,可用心便事半功倍,三两年之后,父亲便辞了他,另请高明。

      对于文课,我只是中规中矩,谈不上热爱。

      可吟风弄月、诱哄少女的风流词句,却是信手拈来,若无几招惑人的本事,怎能在这王公贵胄的公子哥中立足?

      是以,京城每一个酒楼里,都留有我的痕迹,和美酒红颜的佳话。

      不同于文课的淡然,我对武艺的狂热,让父亲感到十分欣慰。

      他甄选了数十人,终于选中了以武试榜眼而就认兵部侍郎的苏复。

      到底是年少轻狂,心比天高,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我骨子里的骄傲,让我本能地对这个所谓的榜眼不屑一顾。

      在第一日到苏府习武时,便迟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我牵着白马,一身锦绣华服地出现在苏府门前时。

      苏复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怨责、没有气恼,没有那白须老状元一般的吹胡子瞪眼。

      这让我更加得意,可这份得意,却在傍晚归家时,荡然无存。

      烈日下,我身担两挑水桶,扎着马步的双腿,颤抖地不可自抑。

      汗水湿透了三层衣衫,还有豆大的珠子,顺着额头,在地上浸出大滩水迹。

      原本骄傲的形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有身子的本能和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在勉强支撑。

      我自幼尊养,没受过半点磨难,可就在此地,苏府静悄悄的后院里,我生平都一次尝到汗水的味道,原来,是这般干咸苦涩。

      日头终于向西,肩上的两担水桶已被烈日烤干,我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浑身筋肉颤抖着、叫嚣着,顾不得形象,我倾身仰躺在地,气喘如牛。

      苏复只是走过来,将水桶默默归于原位,他道,人生百年,所依仗的,绝不是高贵的出身,亦非姣好的皮囊,那些都是老天爷的恩赏,算不得本事。若想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宁文远,而不是宁太公的五儿子,须有真本事,才能经得起吹。

      苏复捏了捏我痉挛的手臂,转身便走,一句话也没有。

      天幕下,我坐在土地上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定要教他另眼相看!

      强撑着站起,又跌回原处,几番尝试,才挪出几步。

      我恨自己不够强大,恨不能飞身上马,狂奔数十里,来发泄这一腔的窝囊气!

      以至于那个梳着角髻的粉女娃给我递来手绢时,被我颇有骨气地扔在地上,恶狠狠地冲她挥动拳头,赶紧走开,不然就抢了你的糖葫芦!

      后来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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