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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

作者:繁华歌尽
更新时间:2015-01-06 10:00:00
,便从怀中掏出一段玉香,“贵人将此物递给嫣儿,马儿闻香便会宁神,我…我不敢靠近。”

      姚贵人正欲向前,忽而似想到甚么,猛地就往后退,可时下已是来之不及,就见远处浩荡奔来一行人,正是皇上狩猎归来。

      便在将要靠近时,但闻苏嫣尖声一呼,青鬃从姚贵人身旁一跃而起,擦着她的身子便掉头疾驰,林清清登时掩住嘴巴,呼喊道,“姚贵人你怎地如此狠心…明知嫣儿不会御马,还要下次狠手,快来人救命!”

      原本观马的静妃,也起身从阁上下来,就见苏嫣已颠簸着,被青鬃马带往远处,歪歪斜斜地趴在马背上,无助地呼喊,“林姐姐救我,陛下救我…”

      眼见就要摔下马来,岂不知苏嫣正以双腿使力,控制着马奔的速度,收放自如。

      段昭凌远远地就见青鬃疾驰奔出,定睛一瞧,那人竟是苏嫣…

      她不会骑马,怎能禁得起如此颠簸,细弱的背影娇微微就要落下,看地他瞳孔紧缩,不顾身旁群臣议论,单枪匹马便疾速赶了过去。

      “陛下救我!”苏嫣吓得眼泪直流,一步三晃,段昭凌不断挥鞭加速,紧追不舍。

      苏嫣嘴上哭喊不断,可身下亦毫不懈怠,看准时机,遂猛地一夹马肚,青鬃受惊狂奔,直直就冲树干撞了上去。

      “嫣儿――”段昭凌心头撕扯般地一揪,触手不及,竟眼睁睁地瞧见苏嫣如断线地纸鸢一般,从马上被摔下,滚动着坠了地。

      那样娇嫩的身子骨如何禁得住!段昭凌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此刻心里眼里都是她落马那一瞬,无助而惊恐的神色…

      “嫣儿――来人,传太医!”段昭凌翻身下马,将苏嫣抱入怀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色全无的脸容,他双手摸索着,试探着伤处,但见苏嫣始终双目紧闭,捂住小腹,不住地呼痛。

      起初他并未留心,待将她抱起时,低下头,这才如遭雷击,猛地顿住身子。

      穿过她腰间的掌心上,赫然是刺目的猩红,他神乱,便将怀中人儿翻过来。

      再一看,不禁教所有人心惊胆战。

      苏嫣嫩绿色的裙裾上,红艳艳地浸了大片血迹,从下-身染透了裙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来更文~~~~~

      宁哥哥和黄颡正面冲突了?嫣儿动心了有木有,纠结了有木有!

      下面有狗血情节……宫斗神器神马的,隆重登场,掌声在哪里~~

      52春宫乱

      “嫣儿…莫怕,有朕在。”段昭凌神色遽变,强自镇定地唤了一声儿,苏嫣蜷缩在他怀中,面色痛楚。

      “段郎,疼…嫣儿疼…”她紧紧攥住衣襟,段昭凌喉结上下滚动,伸手覆住她的眼眸,心头似教刀刃剜过一般,转头怒喝,“胡太医、霍太医都去了何处,太医院留他们何用!一刻之内未赶来者,即刻削去职位,打发出宫!”

      传话宫人提了步子一路疾走,片刻不敢耽搁,王忠明招来御撵,段昭凌沉默不语,径直抱着苏嫣登了撵,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话,“今日在场之人,尽数到鸣泉宫候着,一个也不许少了,此事朕绝不会就此作罢!”

      姚贵人急急上前拜见,话还没出口,就教段昭凌打断,“最好嫣儿无事,如若不然,便好生想一想该如何给朕一个解释罢!”

      “陛下!臣妾并未作出任何伤人之事,您竟是怀疑臣妾么?”

      段昭凌此刻双手染着苏嫣的血,心乱如麻,哪里容得她辩解,将帘幔挥下,往猎场最近的鸣泉宫而去。

      霍玉最先赶到,在瞧见榻上那一抹虚弱的身影时,眉心一跳,挽起袖摆,立时便上前诊治。

      鸣泉宫的宫人除却近身侍候的,尽数赶了出去,苏嫣这会子断断续续地啜泣,夹杂着呻吟呼痛之声,听得段昭凌揪心不已。

      身下血迹愈来愈多,她一声撕裂的呼喊过后,竟是昏厥过去。

      湿粘的发丝搭在脸颊,段昭凌伸手几回,竟是不忍心触碰。

      他一步不离,仍是坐在塌边,紧紧握住那嫩白的小手,感到触手的冰凉,从她身子里蔓延开来。

      “究竟如何?”见霍玉神色隐晦,良久不言,他心头那份担忧渐渐从深处浮了上来,佛甚么不可言说的预感,呼之欲出…

      霍玉抬头,徐徐撤回右手,一个退身便跪伏在地,“回陛下,苏婉仪不慎小产,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沉寂,死亡一般的沉寂之后,却只等来他道,“明珠留下照看,你们随朕出去。”

      外殿中,胡太医、赵太医等人早已赶到,一副严阵以待之势,段昭凌想要开口,却发现声音不自主地有些颤抖,“胡太医,你再进去仔细诊一诊,立刻便去…”

      胡太医官至太医令,为后宫资历最老的医官,只见他进去一盏茶的功夫,便垂头来报,“苏婉仪小产,破血气虚,需得即刻开方止血。”

      段昭凌眉心渐渐拧紧,杀意腾腾的目光扫过霍玉,“苏婉仪有孕在身,为何你隐瞒不报?”

      “怀娠五日之内,无法诊出,不料正巧此时出了事,微臣护主不周,罪不可恕…”

      段昭凌展手将紫玉杯砸在他额前,登时破了口子,“废物,给朕滚出去…”

      霍玉隐忍不言,胡太医他辩解,“陛下息怒,老臣以四十年的诊病经验作保,霍玉所言非虚,并非有意隐瞒,实乃太过巧合。苏婉仪年幼,初次怀胎便遭此大罪,恐要悉心调理一阵子,才可恢复元气,当务之急,还是教老臣开方下药罢。”

      初次怀胎这四个字眼狠狠扎进他心头里,一时云端,一时地狱,一想到嫣儿有孕,那娇嫩的身子里怀了他的骨肉,便有说不出的柔情。

      可为何,为何偏偏出了此事…他听闻时,却是已经失去。

      皇家子嗣不易,当初静妃、冯昭仪小产时,他亦是难过了许久,可紧紧是遗憾,并不曾有今日这般刻骨的痛…

      “她现下昏迷,可有大碍?”他从辗转的思绪中抽离,犹自冷静下来。

      暴怒过后,却是更深的沉抑。

      “待老臣仔细诊理,霍玉素来诊察小主体脉,应一同诊治为好。”胡太医不愧是老臣,处变不惊,段昭凌颓然摆摆手,两人遂疾步入了内室。

      鸣泉宫内守卫森严,噤声轻语,不断有婢子端了银盆出入,一时间药气弥漫。

      皇上入殿已有两个时辰,静妃等人在外殿焦急等候,一早便得了苏嫣小产的消息,那姚贵人头脑发懵,晃了几晃,显些磕在桌角上。

      静妃稳住场面,教她先坐着,只说若她腹中胎儿再有个好歹,更是无法交待了。

      素来嚣张跋扈的姚贵人,此刻也没了主意,她死死攥住梅青的手,只恨恨地凝住林清清。

      而林清清更是一时无法回神,方才她与苏嫣一同使计,想那姚贵人母凭子贵,要压一压她的气焰,却如何也不曾料到,这一出戏,竟是累的嫣儿小产…

      她恍惚地坐定,忽闻内室出了声响。

      苏嫣徐徐张开双目,便望见段昭凌俯下的脸容,“段郎…我,究竟如何了?”

      他身子一震,旋即强笑着安抚道,“无事,摔伤了,养些时日便好。”

      那声音中的嘶哑怎地能瞒过苏嫣?

      她并不反驳,只静静靠入他怀里,“我方才竟是做了梦,段郎你说可是奇怪?我竟是梦到了一个孩童,便如靖儿那般年岁,生的极惹人爱…”

      段昭凌的手,猛地紧缩,便是独对千军万马,也不曾如此刻一般煎熬,他加紧了力道,揉着她娇软细嫩的身子,“不过是梦一场,莫要当真了。”

      “可那孩童却对我说,阿娘,不要丢下我,为何不要我了…”苏嫣空洞地望着前方,段昭凌再也忍不住,俯身封住她的唇,“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滚滚而落,顺着苏嫣的脸颊,流进他的颈窝里,“段郎莫要瞒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孩子,没有了,是不是?”

      “无妨,你还小,日后还要给朕添许多孩子,”他哽咽着,安抚着她的身子,“不急在此一时。”

      苏嫣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流着泪,一言不发,佛灵魂出窍,剩下一具躯壳。

      他心疼地揉着她的脸颊,“嫣儿听话,若是难过,便发泄出来,莫要伤了身子。”

      苏嫣仍是一动不动,他发觉事态不妙,便扳开她的嘴,就见凄红的血珠从齿间滚落,段昭凌心里最后的防线终是溃散决堤,将她咬破的唇含入口中,吮去血渍,“哭出来,嫣儿哭出来!”

      苏嫣任由他摆布,良久,才道,“臣妾累了,想要独自歇息一会子,陛下请到别的宫里去罢。”

      两人独坐,四目相交,段昭凌虽是万分不舍,可却不想再刺激她,只得柔声道,“也好,朕教霍玉来给你送药,晚间咱们便启程回宫。凌烟阁寒气太重,不宜居住,便先暂居云宫,也好陪陪朕。”

      苏嫣也不应承,只微微垂下眸子,拉过被子,静静躺下。

      段昭凌背对着她,在门前停留片刻,才掩门而去。

      ---

      门响之后,正是霍玉进来,“小主,该喝药了。”

      床榻上,那抹娇柔的身影徐徐坐起,扯过布帛,毫不在意地擦拭着唇角,眼波一转,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凄哀的神色?

      她摆摆手,嘴角竟是带起一抹笑意,霍玉连忙过去,“小主身子虚弱,该好生休养,切莫大意了。”

      “此次多亏你帮我,那水蛭的功效真真烈性,显些教我受不住。”她捂住小腹,虽并非真正小产,可仍有些隐隐作痛。

      “川芎与红花入药,又加入水蛭,破血效力极强,再加之先前用的白茅根和艾叶,可暂时逆通经脉,状似怀胎,这一通下来,对身子损耗极大,微臣担心小主的身子…”

      “此所谓有得必有失,这样做也算值了,至于身子损耗,可不正是需要你来我调理么?”苏嫣抬头拂上他额前的伤口,气吐如兰,“陛下下手这样重,可还疼了?”

      霍玉望住她苍白的脸颊,猛地攥住她的手,裹在掌中爱怜,“微臣早已说过,甘心为小主做一切事情,此点小伤,不妨事。”

      苏嫣抽回手,在他胸口一点,嗔道,“可我却心疼的紧…”

      霍玉面上一热,心绪喜不自抑,待要伸手触到她手臂时,却被苏嫣冷眼一瞪,只得缩了回去。

      苏嫣端起药碗,嗅了嗅道,“尽是些名贵药材,可惜了,我却不能喝,又不可留下,这要如何是好?”

      霍玉起身,接过药碗,冲苏嫣深深一望,竟是仰头一饮而尽,浓黑的药汁有几滴落下,末了,他拭净了嘴角,“小主便可安心了,陛下绝不会发觉…”

      苏嫣望着他饮尽了,遂掩袖咯咯一笑,“霍太医可要当心,这大补之药,男子多饮,是会急火攻心的。”

      霍玉浑身燥热,又见娇媚的佳人在前,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却教苏嫣拒了回去。

      他稳住心神,掏出一包药沫,“此乃止血良药,小主以温水冲服,微臣,先行告退了。”

      ---

      苏婉仪小产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饶是姚贵人如此身家,仍是教段昭凌重重处罚了,她挺着肚子,在云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

      姚贵人身娇体贵,哪里受的了如此苦楚,却不料皇上会如此狠心,竟为了苏嫣,而不顾她腹中之子。

      难道苏嫣失去的是他的孩子,而自家腹中的,就不是么?

      任她如何委屈、不甘,段昭凌却是一眼也没瞧她,跪足了时辰,只教梅青扶她回去。

      刚起身,却见宁文远匆匆入殿,两人狭路相逢,姚贵人心下恍惚,折回身子就走。

      只听他在身后淡淡道,“贵人走错了方向。”

      姚贵人咬住嘴唇,与他擦身时,便苦笑了道,“她小产了,我又失了恩宠,你定是欢喜的紧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罢了!”

      宁文远瞥见她狼狈的神态,便不与她计较,只道,“她如何,你又如何,与我何干?贵人还是好生想想怎地挽回陛下的心意才是,也莫要教姚将军为难。”

      姚贵人猛地抬眼,见他却是云淡风轻,她忍不下这口气,便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宁文远青纱锦衣翩然走远,传音入密,“贵人好自为之罢。”

      ---

      苏嫣在云宫一住便是半个多月,眼见元日将至,而段昭凌恩宠备至,夜夜眠宿云宫,陪伴在侧。

      先前还同情她不幸小产,这会子却又人人艳羡,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林清清来探望她几回,懊悔不已,只说当日不该出此下策,教她白白失去了孩子。

      只是她并未料到,苏嫣却是另有算计。

      苏嫣在人前,总是一副淡淡的哀婉神态,可便是这般凄然,也有旁人学不来的娇媚。

      段昭凌下了朝,便将政事移到云宫处理,才登了玉阶,就见王忠明在外候着。

      “乐师可是来了?”他望了望殿内,佛能窥见那抹窈窕的倩影。

      王忠明便答,“这些日子,老奴变换着花样儿,乐师、舞姬、甚至还从民间请来了杂艺,可苏婉仪仍是兴致不高。”

      段昭凌眉心紧锁,嗯了声,正欲推门,就见小英子欢喜着跑了出来,“回陛下,苏婉仪、苏婉仪方才笑了!”

      闻言,段昭凌收回步子,挑眉道,“可是真的,用的是甚么法子?”

      小英子喘气儿回禀,“方才婢子不小心将明稠撕裂了,正要请罪,却听苏婉仪轻声一笑,说是喜欢听着撕绸缎的声儿,接着便过来,将那明稠撕了粉碎,奴才见小主终是开口笑了!”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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