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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

作者:繁华歌尽
更新时间:2015-01-06 10:00:00
。”绿芙丝毫不见慌乱,倒是从旁的如云,深埋着头,慌张一闪即逝。

      “奴婢…确见绿芙下午往落玉宫后的松林去了。”如云一语惊人,琳琅遂道:“陛下,是苏婉仪宫中有人做鬼,不关宜妃娘娘的事。”

      “慢着,”苏嫣徐徐起身,绿衣妖娆,她眸色如水,教人看不透彻,只听她道:“绿芙的确往落玉宫去了,只不过,”她旋身,冲段昭凌娇声,“是我教她去的。”

      苏嫣目光掠过绿芙,遂定在如云身上,“你说的不错,那我便再替你补充一句,往落玉宫去的,不止有绿芙,还有你。”

      如云猛然仰头,但素来平淡的面容上隐隐乱神,“小主,您说笑了…”

      峰回路转间,但见王忠明想了想,终是上前,“老奴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

      “若和此事有关,便速速说来!”段昭凌厉声道。

      “老奴今日打松林路过时,恰巧瞧见如云匆忙离去,”王忠明不抬头,“原以为是苏小主吩咐了甚么,便未曾上心,可不料,无意间拾起了如云姑娘掉落的物件儿。”

      琳琅古怪地望了一眼,不知这葫芦里卖的甚么药。如云眼见矛头直指自家,情急之下,脱口道:“奴婢回来时,并不曾带任何物事在身!”

      苏嫣恍悟道:“原是将证据都毁了去,那可真真是心思细密的紧。”

      如云脸色涨红,复又惨白,只盯着王忠明从怀中掏出一纸信笺,折的甚小,如拇指段大小。

      段昭凌始终眉心紧蹙,就着灯火,在眼前一瞧,当即便掀起眼帘,“传录册宫人来辨认字迹!”

      遂转手将纸条递于苏嫣,“只怕你落水之事,和此人也脱不了干系!”

      宜妃不明就里,冲琳琅投去眼色,那琳琅只是摇头,苏嫣细看之下,美眸颤动着,“陛下…这字句心惊,分明就是有人精心策划!”

      书纸上所写,不过两行小字:

      落水不成,严观动向…下面又是另一字迹:今晚酉时,掠燕湖,与宁密会。

      触目惊心,其计昭然若揭,段昭凌盛怒,苏嫣便做出悲戚之态,她亲手伪造的字迹,这会子已是铁证如山。

      一番辨认下来,一切便有了定论,纸条上是琳琅和如云的字迹,丝毫无差。

      “此乃有人陷害,绝非出自奴婢之手!”琳琅连跪了数步,苦苦哀求,如云也跟着喊冤。

      “人证物证俱在,难道朕还信不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只怕这落水之事,也是你这恶奴所为,又是何人指使?”

      “落水之事,奴婢当真不知…”如云抵死不松口,苏嫣却微微摆手,兰若便捧了一枚手串上来,“回陛下,奴婢当日在小主落水之地,寻得了此物。”

      “这是绿芙的链子,小主明察!”如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可苏嫣接下来的话,却又尽数将她击溃,“绿芙同我说了,她的手链几日前就教人偷去了,而偏偏不巧,落水时,我抓破了那人的手臂,想来瞧一瞧你们的手,真相便可大白。”

      绿芙登时就卷起袖子,果然,双臂干净,无任何痕迹。

      如云咬唇不语,宫人们见状便硬拉起袖子,一条浅淡的红印子,正横在她左腕处。

      “陛下,当真是她…”苏嫣凄然地摇了摇头,“我待你亲厚,为何要来害我…”

      死寂中,如云忽而放声一笑,“一切皆是奴婢自愿所为!”

      “拦住她!”崔尚仪忙地喊道,小内侍便将正欲咬舌自尽的如云扣住嘴巴,强迫她仰头。

      苏嫣从袖中徐徐掏出一物,捏在手里把玩,旁人并没在意,可如云却死死盯住那枚小金锁,双目赤红如血。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苏嫣风韵婀娜,在夜色下,如妖如魅。

      两行血泪终是从如云眼角滚落,那枚小金锁,正是她身在宫外亲生胞弟随身佩戴的长命锁。

      如云绝望地闭上眼,哑然失笑,良久才缓缓吐出,“是琳琅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都是演技派啊~~亲~你们可是猜错了咩~~

      ~()/~

      绿芙:导演,说好的盒饭呢?

      苏导:下面还有一场呢,急个甚么~~

      ----

      黄桑貌似又多了一个称呼:黄瓜君……乃们太坏了~~

      48春宫乱

      “你胡说,休得诬蔑于我!”琳琅猛地一挣,又被拖回原地。

      苏嫣仍是低头摆弄着那只长命锁,那神态,瞧上去纯良无害。

      可如云却往前跪了几步,伸手扯住苏嫣的裙裾,“小主,奴婢对不起您,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放过不相干的人罢!”

      “可是我放过你,你却要来害我,我又何尝不是无辜?”苏嫣俯视着,翩然抽身,立在段昭凌身侧。

      沉默已久的皇帝忽而开口,“朕只问你两句,只需回得是与不是,若是胆敢虚言半句,今晚谁也别想踏出这掠燕湖。”

      凌厉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宜妃紧绞着衣袖,不敢多言。

      “可是你推苏婉仪落水?”他轻抚着袖口的蟠龙锦绣,并不抬眼。

      如云艰涩地点头,“回陛下,正是奴婢。”

      “你可是受命于宜妃?”他终于掀起眼帘,面容温和平静,可宜妃却已明白,他正是怒到极致。

      如云转头,琳琅赤目如刀,死死凝住她,“回陛下,是宜妃娘娘。”

      “你这贱奴!血口喷人,不得好死!”琳琅是以癫狂,王忠明摆摆手,便有人上前舀素纱堵了她的嘴。可她仍是奋力挣扎,又面向苏嫣,嗡唔着骂声连连,不过却听不清声音。

      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如云瘫软的身子滑落在地,苏嫣静坐不语,只以袖掩面,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地上跪伏一片,上坐又是美人垂泪,任谁瞧着也要心生怜惜了。

      段昭凌粗粝的指腹,将她泪珠子抹去,“教你受委屈了,朕自会你做主。”

      这一说不打紧,苏嫣索性就投入他怀抱,眼泪断线一般落下。

      四周寂静,眼见皇帝对苏婉仪百般温柔安抚,竟是将在场众人视若无物,那宠爱可见非同寻常了的。

      满场各怀心思,便都这么悬着一颗心,待美人儿终是哭完了,才听皇上那极淡的声音传来,“宜妃,你太教朕失望了!”

      “陛下,臣妾无错!”宜妃梗着脖颈,身板笔挺,便是在如此情景之下,依旧维持着倔强的态。

      此话一出,不由地为她捏把汗,段昭凌却是扯开了唇角,“你做过甚么,你自己心中最清楚,朕先前对你太过放纵了些,你不知收敛,可对得起朕待你的恩情?”

      宜妃闻言,非但不恼,竟是仰头笑了起来,猛地对上他的眼,“陛下待我的恩情,可是及得过姐姐半分?”

      “你口口声声提及蓉妃,可又知今晚是她的生辰,你来此之事,可会扰得她不得安宁?”

      就连王忠明也愣在当下,蓉妃为宫中禁忌,而皇上竟是亲口提及,不觉教人暗暗心惊。

      宜妃笑容愈发苦涩,“陛下您在此和苏氏浓情蜜意,臣妾敢问一句,您心中可还念着蓉妃姐姐!”

      只听清脆一声响,宜妃的话登时咽在嘴边,而皇上已不知何时站起,那一巴掌重重落在宜妃左颊之上,将她发髻打散了半面。

      收紧的指节咯咯作响,宜妃侧着脸,捂住那鲜红的五道指印,复又转过来,对上段昭凌的眸光,“臣妾可是说错了?陛下尽管下手便是。”

      莫说是王忠明等人惊诧万分,饶是苏嫣跟在她身旁八年,也从不曾见他动手打人,况宜妃素来迎合恭顺,更是教人不解。

      两人一俯一仰,互不相让,宜妃狼狈地伏在地上,裙钗逶地。

      “如云为凌烟阁婢子,朕便交由苏婉仪处理。”段昭凌面沉似水,低头冲着宜妃开口,“这恶婢其心可诛,押到慎刑司,按欺君罔上之罪论刑,看她可还嘴硬。”

      宜妃浑身一个激灵,入了慎刑司,便是一身铁骨也禁不起拷问的,死路一条罢了!

      只见琳琅深深叩首,“陛下,奴婢甘愿领罚,只求同娘娘再说一句话。”

      段昭凌侧过身子,不再看她。

      琳琅挣开桎梏,扶着膝头直直走向宜妃,神态竟是出奇的平静。

      “娘娘,奴婢绝不会教您为难…”

      待宜妃反应过来,但闻她竭力嘶了一声,便见琳琅迅疾地冲向石柱,众人看去时,已是鲜血淋漓,随她身子徐徐滑落,在那青灰石柱上划出一抹凄厉的艳色。

      她至死,都未吐出一句话,她用力极猛,只将脑袋撞裂了半边,深冬的寒气混合着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她这一举,震惊了在场众人。

      琳琅就死在宜妃眼前,蜷缩的身子铺在鲜血中,宛如那初秋的红月季,萧瑟枯萎。

      苏嫣凝住那满地落红,原本是恨极了她,可如今,倒是有些可怜她一片忠心了。

      “传朕旨意,削去宜妃封号,暂留妃位,于落玉宫思过,不许任何人前去拜见。”段昭凌只是顿了顿步子,而后遂大步离去,一眼也未多留。

      宜妃木然地跪拜,行礼,“谢主隆恩。”

      这个男人心肠要如何坚硬,才可这般熟视无睹,当日的蓉妃,今日的宜妃,他竟是丝毫不念旧情。

      此局博弈,逼死琳琅,抓出真凶,贬黜宜妃,苏嫣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虽是死了,倒教我有些佩服了。”苏嫣走过宜妃身旁时,端雅素立,径自感叹了一声。

      宜妃却仍是半跪着,将手腕上的玳瑁琥珀珠串褪了下来,摸索了几下,套在琳琅右腕之上,“你安心上路罢,莫要忘了是谁害了你。”

      “沈妃娘娘说笑了,”苏嫣掩袖轻笑,弯下腰,便凑在她耳边细语,“若是死人也能寻仇,那你怎能走出冷宫去?午夜梦回时,定然是时常瞧见蓉妃娘娘的模样罢,不知同地上之人相比,谁看起来更为可怖?”

      宜妃头皮一麻,猛地瞪住她,张合了几下嘴唇,便见苏嫣稚嫩的脸容飘忽幽暗,妖娆地近乎鬼魅,她缀恨从牙缝中挤出,“妖艳惑君,心如蛇蝎,老天有眼,定不会饶过你这贱人。”

      苏嫣笑的愈发灿烂,“幸得苍天无眼,娘娘您才有今日之地位,您还是自求多福罢。”

      --

      暗室的门,从外头吱呀一声打开,随着唯一一束光线射入,那抹柔媚的人影便从黑暗中显出。

      “若你实话实说,我便留你个全尸,如若不然,你那胞弟娘亲,一个也别想逃脱。”苏嫣斜倚在高凳上将那枚长命锁对着光瞧了。

      “奴婢已然说尽了,小主您给个痛快罢…”如云早已心死,行尸走肉般作答。

      “不忙,我还有一事问你,”苏嫣倾身向前,眸光锐利,“霍玉是谁的人?”

      如云便答:“宜妃娘娘。”

      “除了药中有异,还有哪些?”她冷清地站起来,定定走到她面前,伸手扳起她的下巴。

      “玉枕边的檀木珠,窗台上的凤仙花,还有…小主衣装上的熏香。”

      “他果然有些手段,”苏嫣自语地呢喃,便将她下巴甩开,“投桃报李,当日你还我落水,今日我绝不会留你活着。”

      “死到临头,奴婢要求个明白,小主为何就认定了是我,而不是芙?”如云凄楚地动了动嘴角。

      “说起来,实属偶然,我无意间听芙说她素来不用茉莉香粉,而你暗将她那盒偷偷用了,落水时,我便闻见了那淡淡的茉莉香气儿,遂才怀疑到你身上。”

      “原来如此…终究我太大意了…”她盯住芙,苏嫣便道,“并非你大意,反是你太过刻意,倒弄巧成拙了。”

      宋福林、桑榆等已候在门边,苏嫣拂袖而答,“如云畏罪自缢,尸身无人收殓,便丢到猎犬苑去罢。”

      “奴才遵命。”

      苏嫣背身立着,一抹白绫飘然落地,她侧首,“自己动手,省的旁人麻烦。”

      如云捧着那白绫,终是嘶声哭了起来,复又癫狂地喊着:“苏嫣,你心狠手辣,连稚子也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芙跟在后面,苏嫣淡淡道,“你虽是陛下派来的,可心里却要掂量轻重,到底你是在我屋里,若真闹出了事情,陛下会信你,还是我?”

      “奴婢明白,日后定当私心跟随小主,但凭差遣。”

      门静静阖上,将那声音阻隔了去,待走至冬阳下头,她便道:“包十两银子送到她娘家,就说她病死宫中罢。”

      兰若静默了片刻,才悄然退下。

      ---

      苏嫣静静躺在帷帐中,能感到那搭在脉腕上的手指,微微颤动。

      “霍太医,我可是有何不妥?”他掀开一角,榻中风韵登时现了出来,绛红色的寝衣裹在玲珑的身子上,曲线曼妙,玉手微动,袖襟便轻轻滑落,露出小片凝脂雪肌。

      霍玉强迫自己从那灼人的风光上移开视线,佯作稳定,“并无不妥。”

      “琳琅死了,如云也去了,可你还好端端的在我眼前呢。”苏嫣侧过身,细纱流泻,美得教人心惊。

      霍玉心中已知后果,如今宜妃的谋算被揭穿,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自然是不可全身而退。

      今日他明知不可为,却仍是来此诊脉,那个中因由,他思索了一夜,竟是如此荒唐。

      他想要再见苏嫣一面,哪怕死在她手中,也心甘情愿。

      “你回头瞧瞧,可是十分眼熟?”

      霍玉依言回顾,桌台上赫然放着那檀木珠,凤仙花和熏衣香。

      “小主即已知晓,微臣也无可辩解。”他心中万念俱灰,抬头望住那朝思暮想了千百回的容颜,登时只觉血气上涌,一把将那那嫩白的手腕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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