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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

作者:绿药
更新时间:2015-01-05 10:00:00


      “你这样的人也配自称‘军爷’!”一声冷喝响起,众人抬头去看,只见一个一身戎装的肃容青年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怒色。

      守城的官兵自然对他不陌生,官兵们立刻迎上去,连声说:“丁将军,您回来了!”

      “来人,将他绑了押进大牢!”丁纵怒。

      城门口堵满的人瞧着马背上的人本来就眼熟,再听官兵们喊他“丁将军”,自然知道他就是大将军丁纵!一时间也都迎了上去。

      丁纵对众人点头,然后目光缓缓落在宁琴身上。视线下移,落在她挺起的肚子上,丁纵喉咙动了动,这一瞬间,一种苦涩抽丝剥茧般舒展开来。

      当初,高高在上的宁府嫡长女,像女神一般出现,而且她的心里居然有自己!那些个相遇的日日夜夜,宁琴就像是丁纵的一个梦,既个美梦又是噩梦。她的心思他都懂,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她!他不敢告诉她自己心中的爱意,甚至连站出来拒绝的勇气都没有。他告诉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成为可以配得上她的男人,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可是他看着她出嫁,那一日十里红妆,他却喝得烂醉如泥。夜里不由自主站在许府门外整整一夜。

      纵使如今他拥有了曾经想要的一切又如何?终究是迟了。她已是别人的妻,又有了别的男人的骨肉。

      宁琴抬头遥遥望着丁纵,心下怅然。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情景?宁琴竟然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平淡的生命里因为这个人的突然出现,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可是这个人终究是在她的生命中抽离开来。那些关于他的最后的日子,只是无尽的等待和苦涩。

      宁琴曾固执地等待,等他一个回头,等他一个答复。如果他朝她伸出手来,她将会勇敢地递出自己的手,从此以后日月为媒、天地为家。如果他望着她拒绝,她也会笑着祝福,从此陌路不相逢。

      然而,她什么也没有等到。

      记忆里,他甚至从来没有睁眼看过她。他猛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却又连个告别都不给地退场。在这一场相逢里,她早已经历了盛开和枯萎。

      “宁琴?”许慕白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有没有不舒服?”

      宁琴抬头,撞进许慕白满是担忧的眼。

      “没事,只是快生下小慕白了。”她便笑,温柔如水。

      大结局

      和王府最近可谓是门庭若市。

      不知道又送走了几波客人,宁书刚刚坐下伸了伸发酸的胳膊,和王妃就派人来请。宁书自然不敢歇息,立刻对着镜子梳洗了一番,便赶了过去。

      等宁书赶过去,和王妃就屏退了下人,开门见山的说:“你可怪我?”

      宁书沉默了一瞬,道:“当然不会。”

      “你知道你怪我。”和王妃缓缓摇头,“策儿也怪我。”

      和王妃的眸光黯淡下去,犹如薄暮的阳。

      宁书望着她,顿了顿才说:“母妃所做的都是为了世子,既是如此,我自然不可能怪你。”

      和王妃转过头来看着宁书,见她的眼中一片澄澈,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稍微安了安,又怅然叹息,道:“人呐,总是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立场,还有自己心里头不能言说的小算计小盘算。说句实在话,你怪不怪我,我也不当真,策儿生我的气,就算我心里难受也不会后悔所作所为。”

      宁书垂眉,低顺地说:“母妃所做的都是为了世子爷好,世子可从来都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定不会怪母妃。”

      “其实今日把你叫来,是为了你姐姐的事情。”和王妃摆摆手,不想再说那些无用的话,那些过去的事儿说过的话,做了就是做了,说了就是说了,不提也罢。

      宁书就抬起眉眼,望着和王妃等着她说下去。

      “策儿昨日的意思,是留不得。他可有对你说起?”和王妃说。

      宁书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很快又平静下来,宁棋勾结匡元,更何况匡策又知道了她并非真的宁棋,本来就是留不得。就算真假宁棋的事儿说不得,可是她勾结匡元的事儿也是端端忍不了的。可毕竟是宁家的女儿,那些面子上的情分总是要留的。宁书原以为匡策会将事情压下去,怎么要挑明吗?

      瞧着宁书的神色,和王妃就知道她不知情,便说:“许是怕你们姐妹情深,策儿为你如此做,却又不让你知道。可是你心善,断断不会如此忍心。毕竟……”和王妃长长叹息了一声,“毕竟要顾虑宁家的颜面。”

      “儿媳知道了。”宁书神色恭敬。

      和王妃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

      宁书就越发恭敬了。

      和王妃忍了忍,终究是握了宁书的手,说:“孩子,母妃这不仅是替宁家考虑,也是为你考虑。留一个心慈的美名,于你而言也是好的。他日成为太子妃也会更有底气,更能服众!”

      宁书错愕地抬头看着和王妃。

      “这几日立太子的圣旨就会下来,太子妃的位子也是给你留着的。你以后如何,我本是不在意的,可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策儿更重要的人和事,那本宫也就不得不过问。”

      和王的身影一点点浮现,又一点点散去。是啊,她的丈夫不在了,这世上也只剩一个匡策成为她全部的眷念。

      宁书将眼中的错愕一点点收起来,然后珍重点头:“母妃的话,儿媳记着了,也会将事情处理妥当的。”

      和王妃点头,摆了摆手,“下去吧。”

      宁书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眼和王妃。她鬓角的几根银丝格外刺眼。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宁书不过是个孩子,而那时候的和王妃端庄美艳,风华绝代。等宁书长大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和王妃还是一如多年前那般风华绝代,时间仿佛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是自从和王的离世,她的魂儿好像就被抽走了,风华不在,只剩一抹孤寂的余韵。

      放下帘子,屋外是大好的光明,春天就要来了。宁书舒了口气,缓步离开,长裙曳地。

      她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宁棋那里。

      宁棋的院落冷清异常,连个伺候的下人都看不见。自然匡策回来,已经将她囚禁在这里,不得进出。

      推开结了一层蜘蛛网的木门,屋子里的一股子霉味儿就飘了出来。

      窝在床脚的宁棋抬头,眯着眼睛望着站在门口的宁书,说:“你来了,来杀我吗?”

      宁棋笑,凄惨而绝望。

      宁书没有往前走,她看着宁棋说:“我这次回来蒲月和巳月是一起跟来的。”

      “她们居然还活着?”宁棋十分惊讶。

      “你送走她们以后我就着人一直照顾着。”宁书嘴角是浅浅的笑。

      宁棋冷笑,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也是活不久的,也不在乎身上再加什么罪名!”

      宁书终于走进去,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宁棋的肚子。宁棋谨慎的看了她一眼,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遮住。

      “留着这个孩子当真是不明智,若不留痕迹,你也未必就会落得如此下场。”宁书说。

      宁棋脸上一白,仍挺着脖子说:“这是我的孩子!我当然要护着她!”

      宁书嘴角淡淡的笑意就一点点收了起来,说:“孩子?”

      宁棋眼露惊恐,她当然记得正是自己让宁书不能再有孕!她不怕死!可是现在真的怕!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失去孩子的那一种刻骨之痛!当初也正是因为她不忍心才没有打掉这个孩子!

      “不!不要!”宁棋慌慌张张地下了床,跪在宁书面前拉着她的裙角,哭诉:“你要世子妃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伤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心善,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你这话说得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世子妃的位子本就不是你的,你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了,再加上你肚子的孩子本来就不该出生。另外,你应当知道我是恨你的。”宁书冷冷地说。

      可是宁书又忽然古怪得笑了一下,问:“你当真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也可以帮你。”

      宁棋立刻大喜,望着宁书说:“只要你能救救我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难得蛇蝎心肠的你,居然最后会为了你的孩子落得这样。”宁书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是不是再恶毒的女人内心深处都有一颗母亲的慈悲心肠。若她早些打掉这个孩子,就算再不得恩宠不得尊位,用些手段保命却是不难。可是最后却是为了个孩子放弃一切。

      ・

      大匡这一年的新年格外热闹,胜仗连绵,减税拨款,百姓欢庆。

      而新年这一日,大匡终于重新立了太子,将身为世子的匡策立为太子。而匡帝又以病重需静养为由将朝事尽数推给匡策。

      匡策被立为太子当日,赐太子府。和王府所有人忙碌地将东西搬往太子府,闹得个人仰马翻。就在快要搬完,暮色四合的时候,家丁却在宁棋处翻出无数巫蛊娃娃。一个个娃娃上用朱笔写着生辰八字,又被摆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又有无数泛着森寒光芒的银针扎在娃娃身上,好不骇人。

      翻出东西的家丁慌了,急忙去禀告匡策和和王妃。

      宁棋看着翻出来的一屋子巫蛊娃娃,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和王妃和匡策赶来,暴怒,更是彻查。这一彻查又翻出了许多道士服装和往来书信。

      和王妃震怒,指着宁棋的鼻子怒斥:“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究竟是想还谁!招!是不是你咒死了王爷!”

      “我没有想要害死王爷,”宁棋舒了口气,“这些东西是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用的,没有想到这么灵验,就一直带着供奉。母妃若是不信可以查看娃娃身上所写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王爷的,也不是王府里的任何人,与王府无关。”

      和王妃招了招手,自有下人上前去仔细查看。过了不久便查出这些娃娃身上所写的生辰八字都是两个人的,再一查看,竟是宁棋她自己和宁书的。

      “你在玩什么花样?”和王妃馒头疑云地问。

      宁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回禀:“我并非宁家二房嫡女宁棋,而是三娘宁书。机缘巧合之下,于乡间得一偏方,可将两人魂魄调转。我不甘心做一个卑贱的只能做妾的下贱庶.女,就花了大量银子铤而走险,试上一试。请来云游的道士九人吟咒十八日,又制了七七四十九个巫蛊娃娃,于月圆之夜跪拜供奉,终于请来神明,得偿所愿。夺了嫡姐魂魄,从此我就成了她,而她代替我成为卑贱的庶女。”

      “胡扯!”和王妃看着宁棋一脸胡说八道的样子,怒火中烧,这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呢?她气愤不已,侧首去看身旁匡策的脸色,却见匡策的脸上除了刚开始的一抹诧异之外,只剩冰冷,再无更多惊讶。和王妃就是一愣。

      和王妃的目光闪了闪,问:“策儿,依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理?”

      “当然是彻查,我大匡怎能允许此等巫邪之事发生。”匡策一本正经的说。

      这……明明是两个人都在胡说八道!

      许久,和王妃轻叹了一声。然后扶着自己的腰道了一声酸痛,丢下一句“如此,你处理罢!”便扶着丫鬟的手回了自己的屋子。

      宁棋被扣押,匡策又派人去请宁家的人过来,告知真相。

      匡策去找宁书,远远看见她站在藤蔓下面,抬着手剪着枝桠间的枝叶。

      “宁家一会儿就要过来人了,到时候还要一番说辞。”匡策说。

      “世子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行事莽撞了?”宁书放下小剪子,问。

      匡策沉吟了一会儿,道:“的确有些莽撞了,你居然连我也瞒着。不过若你高兴如此,便也罢了。”

      宁书眸光颤了颤,险些落下泪来,她望着匡策的眼,轻声呢喃:“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我是有多想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啊……”

      匡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宁书的手。

      许久,宁书又低声说了句:“幸好江姨娘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真相倒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等宁家人过来的时候,又是一番折腾,这样的事情又岂是平白能让人相信的?宋氏更是抱着宁棋打死不信!可是宁棋十分平静,将一切说得又十分可信。宁书更是说出了许多和宋氏之间不被第三人知晓的事情。对峙花了整整一夜的功夫。

      宋氏看看一脸平静的宁棋,又看看垂眉的宁书,心中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呦?

      ・

      这一日春光正好,宁书、宁画和即将生产的宁琴一起去了普如寺上香。

      “我听说匡翎郡主被封了个副将,得了个武官的职位是不是真的呐?”宁画一边吃着手里的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宁书点头,道:“本来就是个性子野的孩子,自边境回来以后就彻底厌恶起闺阁女子那一套了,不是骑马就是射箭,更是缠着要官职。她之前在边境也的确是有两件小功,就被封了个副将。倒是一听别人叫她‘小将军’就开心得不得了。”

      “倒是个奇女子了。”宁琴笑叹。她的手不由自主就覆在高挺的肚子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希望大姐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宁画调皮的眨眨眼,她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彷如宁家所遭遇的一切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宁琴戳了戳她的眉心,说:“如此不知羞,看来是想嫁人了。”

      “大姐又取笑我。”宁画皱眉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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