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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9

作者:妖月空
更新时间:2015-01-05 10:00:00
有一道寒芒抵着后脑,齐木只觉如芒在背,出了禁地才松了口气。

      低声嘟囔着:“脾气那么坏,还是仙尊吗……”

      渊落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齐木叹气:“没什么,如果是我的话,被骂也没关系,主要是不太喜欢他骂你。”

      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渊落眼中的阴霾化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还小,没必要受委屈。”

      “多谢尊上关心,尊上心情好些,长老们也少受点苦。”齐木瞧着他的脸色,缓缓道。

      天知道那群长老还以为是他惹的麻烦,个个对着他诉苦,苦口婆心教导,听着也很痛苦的。

      渊落皱眉:“谁让你说这些的。”

      齐木心里咯噔一下:“尊上,我错了,就……随口一说。”

      “随本尊回去,别听属下瞎胡闹,本尊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管。”

      尊上,您这是自虐啊。齐木苦笑,他按了下自己的胸口。

      啧啧,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分明没感觉,可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见此动作,渊落问道:“怎么?”

      齐木手往上一推,捏着自己的左肩,双目明亮:“站久了,肩膀有点酸。”

      据传仙尊出世,人心所向,普天之下万灵臣服。引起极大的轰动。仙元大陆动荡,魔域也不再安稳,尊上俗事缠身,在禁地一露面便会离开。

      留下齐木,督促仙尘养伤,陪他解闷。

      齐木站在石桌边,收拾了下桌面,静静地看着藤椅上躺着的人影。

      只要尊上一走,仙尘便没了气焰,默然沉稳恍若谪仙一般,超脱于世,恍若万事了然于心。

      他该是不屑任何人的,原以为能为尊上委曲求全居于此地,某种意义上来讲,齐木还有些崇敬。

      仙尘向来对他爱理不理,按理说仙尊无所不能,更该万分自信,其他人完全入不了眼。以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只要仙尘妥协,尊上依着他,两人在一起简直板上钉钉的事。

      哪怕自己会别扭也罢,尊上不受苦就够了,哪怕改变剧情改变结局也在所不惜。

      只是现在看来,这位似乎是身体出了状况离不开此地,这两人的情况有些诡异,似乎和他原本设想的有出入。尊上寻遍灵药为他护体,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怨,事到如今还无法化解。

      如仙境般绝美的禁地,终年不见黑夜,一如既往的温暖舒适。只是此刻的气氛实在谈不上美好。

      白雪般绝美的人半阖着眼,慵懒而漠然,眸光在青年身上流连,等候着谁来打破僵局。

      “仙尊陛下安心养伤,尊上他很在乎你。”

      齐木放下茶杯,他想走了。

      谁知还未开口,清冷的嗓音传来。

      仙尘道:“你可知渊落长什么样?”

      齐木一顿:“不知。”

      “不过如此。”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齐木听了有些不是滋味。几次欲言又止。

      半晌,仙尘似乎心情不错:“恕你无罪,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您明明不是真心想对尊上发怒,为何总要说那些难听的话让他为难?”齐木坦言,面无表情格外严肃,道,“您自己不好过也让尊上心烦意乱,如今多事之秋他还日日惦记着您,事事为您着想……”

      “你说渊落很在乎我,我说的话让他心烦意乱?”仙尘睁开了眼,似乎对齐木竟然对他说出这番话,很是诧异。

      齐木有些气堵:“整个内殿所有人都知道尊上最在乎您了。”

      尊上就为你一人炼丹,他为你筑仙境禁地,一草一木都亲力亲为,你要什么他都满足你,没有逼迫,任你去留。既然你声望依旧地位超然,牵挂他在乎他哪怕走了还会回来,还有什么不满!

      “你懂什么!短短十多年你以为就看透他了么,在他眼里情爱算什么,你又算些什么,少自以为是。渊落根本不会在意,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你也可以,不妨试试。”

      仙尘嗤笑,渐渐笑得不能自抑:“趁着他还对你有两分兴致,看看他能忍你说到什么程度,不然有朝一日被扔了,死透了,抱憾终身。”

      “你当尊上什么?”

      齐木脸色发白,浑身抑制不住颤抖。背脊冰凉一直凉到灵魂深处。他第一次这么看待这个人,在仙尘眼里尊上是这么卑微?

      一直以来在齐木心里,尊上被放在最崇高的位置,藏着,默默欢喜着。后者偶尔一个皱眉都能让他惶惶不安,随便一个拥抱一个亲吻都能欢腾不已,不愿尊上受半点伤害,无论尊上做了什么都能原谅,甚至都想好了默默守护……

      他努力维系着这层脆弱的关系,不敢说半句重话,无时无刻不在迎合着,任何时候哪怕说错了话,率先缓和气氛的都是齐木自己。

      “这只是说几句话而已,骂又算什么。我曾不止一次用神器在他身上穿了好几个洞,血流了一地,他就那么站着任我作为,瞅准了我不会杀他,他向来那般自信,什么也不曾在意。只是这些,你敢吗?”

      当尊上是什么,当他是神啊……

      仙尘哂笑,望着他却是一脸悲哀怜悯。这人什么都不懂,却为那人说话,甚至连人相貌都不知,比当年的他还要莽撞。

      “你……你还下手……”齐木双目泛红。

      仙尘道:“你也可以玩玩,看渊落会不会躲。”

      那些话就像一个个小世界在他脑中炸开,理智被粉碎得彻底,对仙尘所有的好感崇拜消失得无影无踪,恨意自胸间滋长,真元猛然暴涨开来,腥红火焰于手。

      “――你该死!!”

      齐木气息不稳,浑身血液上涌。

      下一瞬,黑芒闪现,裹于红白火焰中,动身如电。下一瞬便俯冲而去,斩向仙尘。

      白衣身影飘忽不定,眼里轻蔑明显。简单侧身,明明可以轻易躲过,他却以右臂迎上。凌厉的黑剑瞬间割开白衣,赤血洒落,借势摔倒在地。

      齐木被愤怒冲昏头脑,袭杀向前,坐在仙尘身上,紧扣住他的脖子,举起了黑剑,剑尖对准胸膛力劈而下。连有人到了身后都不知晓。

      臂膀被冰凉的手按住,下一瞬巨力袭身,齐木的身体像断线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地横飞而出,狠狠撞碎了石桌。

      齐木扶着头晃晃悠悠地起身,鲜血从指缝中流出,血染满脸,很是狼狈,他定定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人,一人躺在另一人怀里,一眼望去很是刺眼。

      尊上来了,他刚才竟然当着尊上的面要杀仙尘?齐木脸色煞白,他在意的是,方才的话尊上听到了几分?

      仙尘按住左臂狭长的伤口,雪白的长发垂地。尖白小脸扬起,望着尊上,只是小伤而已,脸却白得厉害。他拉着渊落的衣袖,让后者倾身直视着他。

      “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不在乎的,从来都不在意的对吧?”

      渊落道:“你的伤要处理。”

      仙尘喘气,指着齐木,厉声道:“他竟然大言不惭!”

      渊落只是看了齐木一眼,眸光不知是什么意味,却深深刺中了齐木的脑门。

      他所在意的看重的却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他却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是第一次被尊上不问缘由推开,齐木随意地抹了把脸,满手的鲜血触目惊心,就因为他不痛才能肆无忌惮伤害?这是什么道理。

      他不想玩了。

      齐木面无表情地看向仙尘,道:“是的,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愤怒怨恨,反正他毫不在意,甚至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无论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尊上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从不曾失态过。”

      齐木说完,再没看两人一眼,迈开步子就往禁地外走去。背脊挺直,步伐未有丝毫颤意,衣衫染血却不显狼狈,一滴滴血顺着额头流下颚骨,像极了血泪,落在丛花之上。

      他呼吸平稳,面上却是连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森冷寒意。

      这两人根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们不该在一起。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渊落不耐:“你去哪里?”

      “我要回去了,打扰多时诸多不便,若无大事,日后再也不踏足内殿一步。”

      齐木停下,转过身,俯首恭敬行礼。

      而后朝着门户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228・大事伊始

      渊落面色如常,眼里没有半分波澜,继续手头的事。

      仙尘望着齐木离开的方向,再看到眼前毫无反应的这人,一时间有种扭曲的畅快感。他恢复平静,站了起来。

      “他倒是把你看得甚重,是我把他惹恼了,你不去哄他?”

      渊落道:“不必。”

      仙尘笑了:“他至今还以为仙尊是我。你说,他若是知道你是仙尊,我不是,又会是什么反应。”

      “齐木什么都不知道。”渊落冷眼看着他,“本尊奉劝你,大陆之事勿要牵连其他,否则本尊断不会袖手旁观,你该知道分寸。”

      “呵,说得好像你很在乎似的。”

      渊落弯起唇角,道:“天底下有谁比得过本尊,齐木自会主动回到本尊身边。”

      仙尘愣了片刻。既而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

      “真好。渊落,你还是这么冷血。”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唯有那遁去的一,谓为天道。

      天道化为仙胎降世,天地孕育成人型,便是仙尊。天去其一,又称一线生机。前者知晓得不多,后者倒是世人皆知。

      天道无情,包容万物,却又游离其外。仙尊堪破生死洞轮回,看淡了世态,便以为洞悉人心。

      于是,渊落一如既往,以为不过小打小闹,等上一阵子,齐木自会主动请罪,让他原谅。

      一个月过去,先是地府出事,齐木无暇抽身,却以一种惊人的法子扳回全局,轰动整个魔域。

      再然后地府西苑如日中天,此子气焰之盛无可比拟,就连内殿长老也赞叹不已,处处能听到齐木的消息。

      有意无意听到‘小木怎么不来内殿了’

      ‘莫非和尊上闹翻,又被赶走了?’

      ‘毕竟是青年一辈最有声望的翘楚,恋慕之人多得去了,年轻人一块疯闹,哪里还记得咱们这些个老人家……’

      殷老浑身被寒气笼罩,也不敢看自家尊上的表情,一路走过,众人噤若寒蝉。内殿又回归了十几年前齐小木出现之前、最寻常的气氛。

      长老个个心里叫苦不迭,无比怀恋齐木还在的日子,后者勇于承受了尊上所有火气,现在看来竟是个识大体又懂事的孩子。

      有不少人出去想让他回来,出去一趟,尊上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就当默许了。只可惜无功而返。

      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尊上更加喜怒无常。内殿众人度日如年,在水生火热之中又过了两个春秋。

      最后,殷老惶恐不已地陪同渊落一出内殿,曾不止一次‘路过’齐木所在之处,而后极其沉稳地离开。如今终于见了一幕,深深刺中了两人的眼。

      这人来真的!生活有滋有味,活得倒是潇洒,先前说的那些什么‘尊上,我只有你了’‘我离不开你’都是狗屁!

      虚空仿佛凝成坚冰,而后那人拂袖离去。

      适逢最后一具古尸现身攻向内殿,终年喜怒不形于色、万事成竹在胸如尊上,终于爆发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那日,齐木刚从内殿出来,一脸的鲜血,说不出的愤怒。他手心黏糊,血流进开裂的嘴唇中,面无表情地笑出声,眼里很是冰冷。

      路过西苑,转去地府,便嗅到了股莫名的味道。

      来往之人神色冲冲,哪怕齐木头破血流并未掩人耳目,起先也没人留意于他。

      原因是更为凄惨的人着实不少,此地乃是地级洞天外围,乃是地府所在,竟然被人打进家门了,死伤成这样。

      齐木目露惊色,心在狂跳,只觉发生了大事,而他竟然对此毫无所知!

      “拜见府主!”

      人群中熟悉的人面露喜色,几乎是以狂喜的眸光看得齐木很是心虚。

      丹堂送来疗伤药,堂主亲自为齐木上药,后被田白夺去,后者向来清冷孤傲,此刻手持伤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齐木前额上,齐木没觉得疼,田白整张脸被冷汗浸透了。

      前些日抵御外敌时,大肆杀戮,他还没流过这么多汗,倒是折煞不少人。

      都说田白对府主极为尊崇,此话果然不假。

      “回来便好,还好你没事。”田白无视众人,搂住齐木的脖子,脸磕在他肩上。

      谁说他什么都没了,而今地府近百万弟子,数十座灵矿,关心在意他的人多的去了,一时间先前想法抛之脑后,只看眼前。

      田白冷着脸搂紧他的脖子不放,齐木当他是撒娇,并未推开,反而轻轻拍了下他的背。眸光凝重地听着众人禀报大事。

      “仙尊在仙殿现身,魔域不少人遭屠戮,修仙古教一时猖獗无法无天,府主无恙乃最大的幸事。”

      “人人元婴甚至极境坐骑太过逆天,消息走漏后,很是轰动。恰巧部分出入内殿,有三大势力联合,以脉矿为借口破开护山法阵冲入地府,欲杀人夺宝!”

      ……

      经那些人告知,从事情伊始到后来,条理清晰,毫不混乱。

      齐木总算弄明白发生了些什么,顿时心头凛然。

      坐骑及小世界等,为了扩大地府,本就没有藏拙的必要,洞天福地离内殿不算远,敢闯入此地倒真是挑了个好时机,不像是临时起意,必是蓄谋已久。

      和齐木猜想的一样,书生林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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