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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

作者:落笔吹墨
更新时间:2015-01-05 10:00:00
身世。小人儿歪斜着身子,中衣领口有了缝隙,某人的视线也有了可乘之机,得以肆意地巡查审理一番。

      蓝语思正想着,突然注意到易轻寒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因为角度不同,所以并没发现什么不妥,于是离开自己领口又抬起头,正对上他有些微红的脸。“老爷你?”

      “我在看你脖子上戴的什么,你以为我在看什么!”易轻寒似乎有些异样,翻转了身子转过头去趴好,沉声说:“伺候着!”

      蓝语思吐吐舌头,心道自己还未开口,他便如此激动,不过好在看的是自己脖子上戴的物件,于是熟练地敲捏起他的脊背,说到:“是老爷你给我的小金猪,我用红线串着戴着的。”

      “眼皮子浅,也不是什么金贵物,戴出去叫人瞧见了丢人,丢我的人。”易轻寒面红耳赤,极力用底气十足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蓝语思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易轻寒忽地跳起,披了件衣衫穿上鞋,便出了堂屋。蓝语思不敢问,只好默默坐着,等着。

      不一会儿,便见易轻寒返回来,手上是一个锦盒。

      “过来!”易轻寒扯过蓝语思的腕子,打开盒子,一只盈盈翠绿的翡翠镯子亮了满屋,颜色纯绿,水头极佳。

      蓝语思病了多日,照往常还有些瘦,那镯子仍是有些紧,易轻寒试着戴了几次,终于将它套在了蓝语思手腕上。再过几日,等这女人恢复到原来的胖瘦,这镯子便铁定取不下来了,那时可真就走不了了,要走可以,把镯子完美无损地留下!易轻寒窃笑着算计到。

      “老爷,老爷,这,好名贵的吧。”蓝语思犹不自知,自己已深陷某人的泥沼,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

      “那是,满京城都没几个人有,随身戴着这个才不丢我的脸。”易轻寒坐靠在床边,双臂环在脑后看着小人儿眼睛冒着绿光的样子,悠然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给了我吗?”蓝语思高兴过后,理智地问到。

      “易府夫人,戴着它出门、方才不丢人。”易轻寒避重就轻地说。

      “哦。”蓝语思心道虽不属于自己,但能威风一番也好。

      过了几日,这日一早易轻寒便出了门,得了他的允许,蓝语思将库房清理了一番,把些百十来年都用不上的珍稀药材以及快要发霉的上等绸缎分箱装好,分门别类地找人卖掉。掐腰站在库房门口,看着留下来的精英,蓝语思顿觉成就感十足。

      直到午后时分,易轻寒突然回到府上,一进院子便直奔堂屋。暖阁里,正坐在榻上吃着葡萄的蓝语思不时抚摸腕上的镯子,爱不释手。

      “老爷?”蓝语思下了地,不解地问:“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易轻寒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了凉气,往后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说:“跟我出府一趟,穿厚实些。”

      这大冷的天,蓝语思心里不悦,面上却还是老实地由着随烟为自己穿戴。

      出了屋子,蓝语思便缩了缩脖子。易轻寒回身将她的毛领子立了起来,两人这才出了园子。

      来到马车前,易轻寒照例是先跳上车,回身拉着蓝语思。车厢里暖暖一片,易轻寒塞过来一个手炉,说到:“先去,先去个地儿,认认人。”

      “什么地儿?”蓝语思将手炉往小腹处移了移,问到。

      “就是,挟持你的人,你看看,还记不记得。”易轻寒想到那地儿有些恐怖,寻思着蓝语思会不会被吓到。

      蓝语思一听到被挟持,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缩了脖子有些发抖。易轻寒看了很是心痛,心道定要将那些人活剥了才能出气。伸了手握住蓝语思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蓝语思回过神来,正奇怪易轻寒的亲密动作,想到身边坐着随烟,遂以为他是在扮演角色,于是乖乖地任他握着。

      易轻寒心里生气,那群也是蠢人,果然见了自己在锦衣卫北镇抚司里,对那个杨昌河的家奴的所为,就自乱了马脚,竟想着躲出城去。谁知正好被自己埋伏的人逮了个正着,若不是他们自己出来,东厂还真不好冲到锦衣卫里去抓人。

      马车一路来到东厂大狱,进了门之后,易轻寒先是吩咐将人带到最外面的囚室,等了一会儿才带着蓝语思和随烟往囚室走去。

      易轻寒为蓝语思立好了毛领子,又将披风披在她身上,罩住了头,这才吩咐人开门。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蓝语思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被劫后关的屋子,阴森恐怖。

      易轻寒先进了囚室,问到:“奏了《春江花月夜》吗?”

      “回大人,奏了三曲。”一个番役模样的人恭声答到。

      “拿块布盖上。”易轻寒说完,才返回蓝语思身边。

      “何为《春江花月夜》?”蓝语思蹙眉问到。

      易轻寒听了,没有做声暗自揣度,她真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还是入那锦衣卫时日不久。这样也好,不记得也好,就简简单单做个普通人吧。“没什么,你只瞧瞧,是不是这个人就好了,其他的,我来解决。”

      蓝语思听了,跟着他迈进了囚室,入眼便是角落里的架子上,绑着一个垂着头的人。形容恐怖,身上裹着一块破布,鲜血淋漓。

      那番役看了易轻寒的眼色,上前板起那人的头,将面孔对着蓝语思。虽然脸上无伤,但是表情却是狰狞扭曲的,外加那毫无求生欲望的眼神,蓝语思的心再一次猛地跳起,连往后退了三步。

      易轻寒稳稳扶住了她,从后面将其揽在怀里,浑身发抖的蓝语思净没觉察,只一味地往身后靠去,寻找着安全感。

      “是,就是他。”蓝语思低头侧了身子,缩在易轻寒怀里,不再说话。

      易轻寒正欲带着蓝语思出去,忽见那人猛地一动,身上裹着的破布便滑落下来,易轻寒再去捂她的眼睛已是来不及,小人儿尖叫一声便扑到他的怀里,颤抖不停。

      易轻寒抱着犹自颤抖不停的蓝语思,回到了车上。

      吩咐随烟另乘一辆,一道回府。

      “别怕,再没人敢动你。”易轻寒抱着蓝语思,安慰到。

      蓝语思怕极了,也顾不上亲密动作,只想缩在一处安全的地方,不说不动。

      过了半晌,恢复过来的蓝语思坐直了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到一边,捋着鬓角的头发。

      “好了?不怕了?”易轻寒轻轻问。

      “不怕了。”蓝语思没有抬头,低低地说。

      两人都没说话,此时马车停了下来,一个人说到:“大人,易总管着小的来报,督主有请您和夫人。”

      易轻寒听了没说话,看看蓝语思,见其已无事,还冲着自己点点头,这才对外面说:“去督主府上。”

      马车改了道,随烟乘坐的那辆紧跟着易轻寒的马车,直奔夏明府上。

      夏府庭院深深,易轻寒夫妇被迎了进去,由王道安领着往大堂走。

      游廊处,一个丫鬟将蓝语思带去夏明养子的夫人明玉那里絮话,易轻寒则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这才跟着王道安继续往夏明处走。

      蓝语思带着随烟,来到明玉的屋子里,只见一应布置皆显奢华,气派非凡。

      “妹妹,快请下,快。”明玉热情地拉着蓝语思的手,将其引到榻上坐好。

      两人虽没说过几句话,但是莫名地互觉亲切。

      “夏夫人的衣衫,恐怕……我会重新做一套给姐姐送来。”蓝语思说。

      明玉愣了愣,才想起来是那日酒宴上,自己

      借给她的衣衫,想是后来被劫走后,免不了脏破了。“易夫人说笑了,人没事便好。你可不知,那日着实吓到我了,看到王夫人花容失色,我虽没看到,但也跟着心惊肉跳的。听说那起子贼人抓到了?”

      “恩。”蓝语思接过明玉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茶水。

      “唉,抓到就好,你可不知,我听我家夫君说,易大人那几日急得,整整五天五夜没睡,人都垮了。”明玉又剥了一个鲜橘,递到蓝语思手里。

      蓝语思怔忪间,忽听丫鬟来报:“夫人,老爷有请您和易夫人,说是人少便不分桌了,咱家少爷和易大人都是至交好友亲如兄弟,您二位也不必拘着,都在一处用餐了。”

      42、第四十二章 柴扉轻启

      两人俱是一愣,按理来说,就算是自己族里的聚会也是分男女而宴的,除非人丁稀少,自家人才在一桌上用餐。不管是真情假意,看来夏明是要做出一副将易轻寒当作自己人的架势来,蓝语思心想。

      蓝语思随着明玉来到大堂,夏明及易轻寒已经落座。向夏明行了礼,这才坐到易轻寒身边,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默不作声。

      “哈哈,这孩子被吓得不轻吧,来来,本座为你设宴压惊。”夏明笑着说,易轻寒忙拉着蓝语思站了起来,连道不敢不敢,蓝语思微微抬眼看了看夏明,遂恭敬地低了头。

      “坐下,坐下。”夏明挥挥手,脸上现了愠色,鼓动两下腮帮子说:“他这是公然与我为敌了,以后也不必忌惮,找准机会……”

      易轻寒见夏明话说了一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饮宴不是私语时,书房实乃谋筹地。

      夏明与易轻寒不再谈这种重要的事,只是畅快地饮酒,并说了些朝廷上无关紧要的事,蓝语思听得一知半解,只记得杨昌河的案子,竟是移到了西厂审理。

      万笃不知何故,被皇帝狠狠修理了一番。还没怎样,那万贵妃便吹起了枕头风,于是皇帝又降旨,七七八八地驴唇不对马嘴地夸了万指挥使,算是找回了面子。唉,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帝也得跟着下盘晃。

      席间,夏少夫人明玉又与蓝语思聊了些家常,约着互相常走动,一个没注意,易轻寒便喝了许多的酒,此时正眉飞色舞地举着酒杯,不似他以往小心翼翼的作风。

      蓝语思知道夏明这人不那么简单,便替易轻寒捏着把汗,不着痕迹地在下面扯了扯他的袖子,谁知那厮却将酒杯举过来说:“督主家的酒,一定要多喝,这可是少有的佳酿,来。”

      蓝语思嘴唇抽动一下,果然不能与醉鬼认真,这真是自找麻烦。转头看看夏明慈爱的脸,满是鼓励之色的脸,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杯子。扬杯饮尽时正好挡住自己的脸,于是恶狠狠地瞪了旁边的易轻寒一眼。

      那家伙犹不自知,仍是兴致高昂地与夏明推杯换盏,边喝边说些如何将那起子贼人抓获之事,想是很高兴。

      “非得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不然当我们东厂是吃素的。”夏明也有点儿飘飘忽忽,见蓝语思能喝上两口,便又吩咐丫鬟给她斟满。

      “来,孩子,莫怕,以后凡事小心,但也不必过多担忧。”夏明亲自为自己举杯,蓝语思忙又半站起身饮了。

      两杯酒下肚,蓝语思只觉得对面似乎坐着两个明玉,真是不知道要看哪个了,忙夹菜垫垫肚子。刚吃了一口菜,那边的易轻寒又举了一杯酒过来说:“夫人,你可要好好谢谢,谢谢督主,若不是督主做主,便没有你我这桩美事。”

      蓝语思内心在嘶吼,这算哪门子美事呢,明明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形势所逼,面上不敢表露一丝不悦之色,于是拿起酒杯又敬了夏明一杯。

      夏明很是高兴,连饮了三倍,蓝语思逼不得已,也跟着饮了三小杯,这才得以摇摇晃晃坐下。那厢里的易轻寒越说越兴奋,神志不清地竟要离席给夏明行那三跪九叩之礼,以感激他的知遇之恩养育之恩。夏明忙将易轻寒扶起,拉着手说了好些贴心话,脸上满是慈爱之情。

      易轻寒又连饮了三杯,赌咒发誓着听从督主的吩咐,尽心做事,醉态尽显,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看,易大人怕是醉了,易夫人也有些倦了,不若孩儿将她扶下去歇息吧。”明玉半起身请示夏明。

      夏明正要出言留易轻寒两人在此歇下,却听易轻寒口齿有些不清地说:“不劳督主,明日,明日下官还要点卯,这就,这就回去,回府。”

      夏明满意地看了易轻寒一眼,想想也罢,明日正有要事要办,于是便放了两人回府。

      温暖的马车里,满身酒气的易轻寒抱着迷迷糊糊的蓝语思,将头搭在她的肩头,半眯着眼睛。

      “老爷,老爷你坐好。”蓝语思自己也是晕晕乎乎的,残留的一丝清明,支撑着自己坐好,伸手去推身后的易轻寒。

      无奈身后的易轻寒就如贴身的夹袄般,怎么推也推不掉,没了力气的蓝语思只觉浑身飘乎乎的,竟有些依赖地往后靠去。有那么一瞬,脑子仿佛忘记了一切,进入了混沌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飘在半空中的蓝语思被人抱着下了马车,一路来到绕堤园。

      易轻寒将蓝语思放到床上,屏退了众人之后,拿了巾子慢慢为其擦拭。小人儿闭着眼睛,小脸在灯烛的映照下,更显得红扑扑的。

      “老爷,我来。”清醒了一些的蓝语思,朦朦胧胧中看着易轻寒,迷迷糊糊地便要起来为他按摩,脑子混沌着,只记得这件事情。

      易轻寒没说话,一把将其按在床上,俯身下去近距离看着她的眼,说到:“今儿在督主府上,与他那儿媳,都说了何事?”

      蓝语思脑子已经彻底进入了混沌状态,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浑身发热,正欲张嘴便醉酒不支闭上了眼,只想睡去。

      易轻寒不知是何心情,他知道这酒后劲儿很大,蓝语思能撑到这时候实属不易,现在是醉了,而且会越来越醉。他就是想把她灌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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