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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0

作者:雪苔
更新时间:2015-01-04 10:00:00
媚,真是个好天气。

      待他们两人出了寝宫,熙华早是等了多时,一坛的泡椒鸡爪已啃完了。

      “宁潜是清晨到的京城,已进了歌府。”熙华禀告道。

      歌细黛又是一喜,对丫环田田道:“备马车,去歌府。”

      一想到歌府,歌细黛的笑意敛了去,有点不安的看向熙华,问:“我爹怎样了?查出中了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熙华看向景玄默,在景玄默微微颌首后,才道:“歌大人已无性命之忧,终因毒素在体内过盛,后半生将卧榻不起。”

      后半生将卧榻不起?歌中道如此威赫刚毅的将才,竟要卧榻不起?对于歌中道而言,是何其的残酷。

      歌细黛愕然,不禁悲怆不已,不管怎样,那毕竟是至亲,逐问道:“是景荣?”

      景玄默如实道:“不确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

      歌细黛拧眉,歌中道一直慎言慎行,绝不会轻易的饮食不信任的东西,怎么会突然中了暗招?到底是谁要害他?

      “我爹怎么说?”歌细黛在从广和园回京城后,是去了三次歌府看望父亲。前两次去,父亲都在昏迷。第三次父亲醒了,而她只是在窗外看着卧床在榻的父亲许久,却没有上前,只因那昔日的种种是个结,难以释怀。景玄默就派人在歌府,帮歌中道查明一切。

      熙华道:“歌大人一直说不知道,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不知道何时下的毒。”

      歌细黛微微一愣,不知道?歌中道会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隐瞒?如果是隐瞒,又是谁,会让他无法揭穿只有隐瞒?

      景玄默开口问:“查不出?”

      熙华耸耸肩,道:“除非歌大人能想起来,他确实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歌细黛诧异,“想不起来了?”

      熙华唯有点头,“很多人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歌细黛捏了捏手指,皱了皱眉,深深吸了口气,抬首望向天际,又深深的呼了口气。

      熙华禀道:“歌中道已上书皇帝,请辞禁军指挥使一职。皇帝准奏了。”

      景玄默颌首,这新上任的禁军指挥使是谁,就很令人拭目以待。

      这时,丫环青曼来禀道:“宫里传来消息,请太子妃殿下明日进宫验身。”

      虽说歌细黛已拿到了太子妃的册立诏书,毕竟尚未大婚。根据旧制,在大婚之前,都要进行检身,检查是否是处子。徜若不是,不仅废黜太子妃,连同整个家族都颜面尽失。

      丫环青曼又说了句:或”明日,两个侧妃也一并进宫验身的。言情"歌细黛暗忖:如此说,明日便能与徐梦娇与曹洛倩会上一会。

    ☆、第80章 《荣华无量》0080

      新的歌府大得惊心,每当歌细黛回到歌府时,自府门走进,总有一种恍惚。

      皇帝老子赐了如此大的一座府邸,还是国舅的原府邸,树大招风,歌细黛有了一个主意。

      暖暖的阳光下,那位显得苍老年迈的男子坐在院中的藤椅,闭目养神一脸的安详。一位夫人坐在男子的身旁,手中捧着书卷,轻声的诵读着。在他们的膝旁是咿呀学语的幼儿。不远处,一个少女坐在墙边玩着泥巴,用泥巴捏着各种动物,不时的会笑,笑得畅怀。

      站在院外,歌细黛看过去,眼前的场景能让人想到天伦之乐。

      歌中道中了很多种毒,毒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是要了他的健康与记忆。他记住的东西很少,很多人与事他都不记得了,记得最清的是仓央瑛。每当仓央瑛离开他的视线,他就莫名的恐惧,失声的唤她,不停的唤她,直到她回到他身边。

      府中的事宜都有仓央瑛操持,是很忙碌,却忙碌的有意义,不觉得辛苦。

      歌珠澜依旧神志不清,总喜欢玩,前些日子喜欢玩水,总是跳进花园中的水池里。这些日,她喜欢玩泥巴。

      仓央瑛为歌珠澜配了六名丫环随从,时刻细心的侍候,并为歌珠澜遍寻名医医治。京城里的名医都被请进过歌府为二小姐诊断,均是无奈叹息,不知如何医治。名医虽然医不好二小姐,却是清楚看到了歌夫人对黎姨娘留下的二女儿极为的友善,可谓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此消息已是满城皆知。

      此时,歌珠澜的衣裳已经满是泥土,丫环们很礼貌说:“二小姐,您衣裳脏了,奴婢们带您去换衣裳。”歌珠澜只是咧嘴着笑,手里玩泥巴玩得很开心。丫环们轻轻的扶起二小姐,回闺院换衣裳。仓央瑛有过交待,二小姐必须要保持干净整洁。

      丫环们经过院门外,都恭敬行礼,“参见太子妃殿下。”

      歌细黛颌首,她看向歌珠澜,看到的是嚎啕大哭的少女,使劲的挣扎,扭头看着那堆泥巴,嘴里吐字不清,“玩……玩……”

      丫环们架着歌珠澜走,不停的哄道:“二小姐您的衣裳脏了,奴婢们给二小姐换好衣裳再玩,好不好啊。”

      歌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歌夫人对二小姐真是照顾的很好,衣裳、膳食、玩件……,比黎姨娘当时为二小姐准备的还要丰富的多。但凡是进过歌府的其它人,也是有目共睹,歌夫人的品德已是无可争议。

      仓央瑛看着歌细黛,将手中的书卷交给了丫环绮云,绮云接着为少爷歌丰年诵读。她派人请来了管家顾叔,让顾叔陪着歌中道,她与歌细黛便出了院,两人闲散着步。

      歌府的变故太多,黎姨娘的,二小姐的疯癫,大小姐被册立为太子妃,歌空明远调边疆戍边,歌中道的卧榻不起。歌细黛很唏嘘,表面上的一团和气,真就那么的不堪一击。到底是什么毁了这一切?歌细黛不去回忆往昔,只向前看,前方的路更艰难。

      沿着小径,歌细黛与仓央瑛走在花园中。

      歌细黛直言道:“娘,女儿有个主意。”

      “你说。”

      “将府中的北园腾出,建立一所大私塾。”歌细黛遥看北园,新府足有两个旧府那般的大,而人却比旧府时的少了,实在是空旷极。

      “怎么突然想建私塾?”仓央瑛要知道女儿的想法,才能更好的去配合。

      “京城里最大的书院是皇家的,学生都是皇子与名门望族,”歌细黛一笑,“女儿想建一所第二大的私塾,培养一些自己的人。”

      “自己的人?”仓央瑛琢磨了一下。

      “是的,培养一些自己的人进朝堂。”歌细黛的眼睛很亮很冷静,想要在凤位上坐得安稳,就必须要有根基,要有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在合适的官职上,大量的安置自己的人,根基就能越来越牢。

      歌细黛会勇敢的面对与景玄默的爱,不再回避。同时,也会保持冷静。在皇权面前,景玄默也会身不由己,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事,歌细黛要提前为自己筑建一块盾。

      仓央瑛明白了,女儿是高瞻远瞩,未雨绸缪。

      “歌府太大了,已经成为了眼中钉,”歌细黛从另一个角度也充分的考虑了,“划出一半开设私塾,私塾定为义塾,免费的广收贫寒子弟,算得上是善事一件,在百姓心中也能落个好名声。”

      “好的。”仓央瑛自然是支持,她也知道,女儿成为了太子妃,一旦失势,整个歌府都将陨落。

      “女儿会想办法请些好的塾师,至于私塾的开销,女儿会想办法筹些银子。”歌细黛已有了主意。

      “好的。”仓央瑛本想说那些嫁妆就足够维持很久的开销,她没说,因为她觉得女儿还有别的计划。

      歌细黛在一株松树前驻步,问:“娘,您认为爹中的毒是谁所下?”

      仓央瑛叹了口气,把她说过的又说了一遍,“不知。他那晚自宫中回到府里,没有什么异常。他进我房中找我,提出让我起早与他一起去广和园。我没有同意,他很希望我去,说广和园很美,说我没有去过,他想带我去。我直接告诉了他,说我不想去。他有些不悦,突然就昏倒了。”

      当时,仓央瑛以为有人行刺歌中道,后来检查了一番,歌中道身上并无外伤。才得出,应是食用了毒药。

      歌细黛拧眉,歌中道是在去广和园的前一晚中的毒,肯定是在无意间服的毒,否则,他不会邀请仓央瑛一起去广和园。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难道是景盛帝?

      歌中道是非常严谨的一个人,他总两点一线――皇宫与歌府。他从不会去别的府邸,更不会饮食不信任的东西。如果能让歌中道在不知不觉中食用毒,最有可能的就是景盛帝。

      歌细黛的眉头拧得紧了些,可是,却毫无任何的证据,仅是推断。就像是景玄默推断是景荣下的毒一样,无证据。

      “想到了什么?”仓央瑛询问道。她想告诉女儿,她怀疑是皇帝,但她没说,女儿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不能再无谓的让女儿有压力。

      歌细黛摇摇头,换了话题,问道:“宁潜呢?”

      “在客院。”

      歌细黛径直向客院走去,在经过花园口时,她从丫环田田手中取过酒壶。

      走出几步,她飞身而起,宛若冕鹤。

      她刚落在院檐上,在院中削肉的宁潜就抬首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时,风吹得轻缓了许多。

      “师傅。”歌细黛笑了,笑得比阳光明媚。

      “你知道为师在等你?”宁潜依旧是艾绿色春衫,似山中仙人般的高雅,声音还是那般清柔。

      歌细黛挑眉,将手中的酒壶抛了过去,“有肉怎么能少了美酒。”

      宁潜接过酒壶,仰脖喝了几口,眼中有笑,朝她道:“来,九儿,让为师看看。”

      歌细黛翩然一跃,亭亭玉立于院中,眨眨眼,看着宁潜,喜道:“师傅的容颜一点没变。”

      他的容颜真是没变,肤色盛雪,眼睛竟还比以前漆黑透亮,仍如十八岁般。他浑身洋溢着空灵的飘逸,神姿俊朗,那令人舒服的出尘般的气息比以往更甚,可见他活得还是那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只是有一些难掩的情思在眉宇间。

      “你倒是长大了,要嫁人了。”宁潜的语声轻翼极了,似不忍惊破泡沫般。

      歌细黛一笑,从宁潜的手里接过小刀,专心的削起了肉。她削的肉薄厚不同,不似他,他削的是薄厚一致,一片,一片,……,一共是一百二十三片肉。

      宁潜默默的看着她,她很是美丽,与以前相较,却是少了许多安适,多了几分谨慎。是啊,她入的皇宫,皇宫比江湖复杂的多。

      他将酒壶一放,唤道:“九儿。”

      “嗯?”她抬头看他。

      “为师教你闪移与鹰掠。”宁潜已站在了一处空地。

      歌细黛连连点头。

      闪移是在平地瞬间快速移动,提防有人近在身边下手攻击,能及时的避开。鹰掠是在纵身跃起后,于空中似鹰般急驰下掠的出击。一个是守,另一个是攻。别看这两个武学似乎简单,它的用处极大,真正掌握要领的人却很少。宁潜用了一年的时间研究出了适合她的招式。

      有这样一个男子,他知道无法融进她的生活里,就洒脱的旁观她的生活。也知道无法时刻的在她的身边护她,他不放心,便教她如何自卫。

      闪移与鹰掠又岂是短短数个时辰能学得会的,歌细黛非常认真的学,只是掌握了基本的招式。宁潜说了,有了基本功勤加苦练就是。

      夜幕降临,歌细黛已是累得无力站起。

      宁潜笑着提起她,将她放在椅上,将肉往她嘴里填,“你太瘦了,自然体力不支。”

      歌细黛很享受的吃着他烤的肉,喝着他喝的酒,愉快的笑着。不得不承认,与师傅在一起,心情很轻松。

      非常奇妙的一种现象――有些人,明明很喜欢,却爱不上。

      休息了两个时辰,歌细黛让田田为她化成男妆后,就独自一人出了歌府。

      趁着夜色,歌细黛去的是醉情楼。她在前面走着,后面有暗卫在暗中跟着。她一笑,知道暗卫是景玄默派来保护她的,便佯装不知。

      醉情楼依旧是热闹非凡,楼里的女子换了一批又一批,花魁也换成了新人。

      歌细黛一袭少年装,悄无声息的进了二楼的阁间。

      有一姑娘笑脸相迎的过来了,“公子是一个人?”

      “让明姑娘过来陪本公子喝几杯。”歌细黛沉着声音,漫不经心的抚了抚品色上乘的玉扳指。

      “明?”姑娘脸色一变,看到这位公子的行头极为贵气,便笑道:“公子稍等。”

      歌细黛颌首,眼神扫了扫,果然在一楼的角落里,看到了两位太子的暗卫。太好不过。

      不一会,老鸨含笑而来,见来人面生,极为和气的道:“醉情楼里啊,各式女子都有,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让她们排成队让公子挑。”

      歌细黛俊眉一挑,“本公子找明。”

      “明?”老鸨不可思议的诧异。

      来时路上,歌细黛还担心明已不在醉情楼,看老鸨的反映,心中不免一喜,明还在。

      “本公子找明。”歌细黛也不多言,取出一块银锭放在桌上。

      老鸨眼睛一亮,心里却在嘀咕:明的年龄似乎比这位公子的年龄还要大,他怎么就点明?

      又是一块银锭放在桌上。

      老鸨的双眼更亮,依明现在的样子,怎么能出来接客呢。

      桌上又多了一块银锭。

      老鸨的心被银锭勾走了,公子出手实在很阔,就明那人老色衰的样子竟有人出天价。

      又是一块银锭准备放在桌上,歌细黛握着银锭的手顿了一顿,将银锭放回了钱袋,“既然明姑娘不方便,本公子就不强求了。”说罢,她就要将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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