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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

作者:雪苔
更新时间:2015-01-04 10:00:00
景奇天赶紧鼓掌,母后说过,要让徐梦娇好好的表现一番,先入进景玄默的眼。

      有名门闺秀以舞助兴,在座的皇子王爷们,都很给面子,也跟着附合叫好。

      偏偏景玄默连瞧也没瞧她一眼,歌细黛倒是瞧了一眼,替她打起了算盘:姑娘,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被殿内的任何一个皇子王爷看上,都不枉你如此费心的姗姗来迟。

      徐梦娇的算盘可不是随便那个皇子王爷,而是坐在上首之位的太子殿下。她见景玄默对她视若无睹,向来因有真本事而自信满满的她,笑意端庄大方不失娇软的道:“梦娇稍后献上两段舞,不知有没有面子,请太子殿下评出优与良?”

      景玄默这才将视线看向徐梦娇,徐梦娇心中一颤,他那漆黑锃亮的眸子真是牵人魂魄,尊贵之态无以伦比。

      歌细黛神色平常,像众人一样,饶有兴趣的观望。

      见景玄默已看了自己两眼,徐梦娇满含希翼的回视,喜不胜收。

      “没有。”景玄默的清冷依旧。

      徐梦娇一愣,有人替徐梦娇的尴尬,也有人暗嘲她的不自量力。

      恭王刚要出面解围,恰好,吉时到了,烟花声起,以皇后之名为恭王庆生。

      京城的城墙上放起了烟花,一束束的光线在夜空中绽开,绚烂极了。

      众人便纷纷走出殿,欣赏起了烟花。

      烟花放得热闹非凡,去如厕的大皇子永泽王还未回来,不免有人替他可惜,如此盛况的烟花大宴,他恐怕是看不到第二次了。

      “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景玄默立在殿下,眸中含笑的盯着歌细黛。

      “因为太子的手,总是暖的。”歌细黛微笑着,将手从他手中缓缓抽出,“太子继续看烟花,我有点累,回殿坐会。”

      景玄默淡然的颌首。

      歌细黛慢悠悠的回了殿,殿内空无一人,均在殿外赏烟花。她觉得今晚会有事发生,是她无法配合的事,她不能站在他身旁,免得使他分了神。

      果然,随着最后一片烟花升起,姹紫嫣红的照亮黑夜时,一团疾风自殿顶掠起,急刺而下。

      “有刺客!”众皇子王爷们的随身侍卫,齐齐喝叱,各护各的主。

      银光一闪,刺客已如风般掠过殿前,凌厉的急而稳的朝向一个人。

      众人都觉得,该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了。

      景玄默被太子府侍卫护在中间,镇定端视,指间已捏起数枚银珠,顷刻间审时便会击出。

      然而,锋锐银光是冲着恭王景奇天而去。

      恭王的侍卫跃起阻拦,却不及一只酒樽掷得及时,酒樽暗光一闪的划出,震在刺客的胸腔,有血喷出。刺客手中的剑锋一转,似旋风般斜向上直冲进夜色里。转眼,便没了踪迹。

      “追!”恭王景奇天大怒。

      是谁会行刺景奇天?打出的虚招?景玄默瞧了一眼景荣,收起了银珠,察觉到了那只酒樽是景荣掷出的。

      闻声而出的歌细黛,看到景玄默神色沉凝,便又折回殿内。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时,惊-变再起。又一名刺客从天而降,于混乱中,行刺的令人措手不及,一剑刺中了太子景玄默,血气诡艳。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给景玄默与歌细黛,各起一个彼此叫的亲昵的称呼,不知道起什么好呢?

    ☆、第36章 《荣华无量》0036

      那道森寒狠辣的剑气,实在急得迅速,且目标明确,刹那间强袭,连素来警惕的景玄默好像也防不胜防。

      谁人会料到,刺客在行刺恭王景奇天之后,紧接着便又有刺客行刺太子景玄默,

      若是有武功了得的熙华在旁,别说是刺客,就是只苍蝇,也靠近不得太子。

      锋锐薄剑毫不犹豫的刺进景玄默的胸膛,鲜血涌出,瞬间便浸湿了紫衣华袍,一股血腥气诡异的铺开。。

      刺客见得了手,即刻收剑,寒光闪过,灿红的血珠溅出,衬得景玄默脸色霎时煞白,眸色更为冰冷。

      有人尚未反应过来,太子侍卫已齐齐集峙刺客。

      刺客返身便逃,黑影一闪,凌空飞起,便要来去自如的遁入夜色。

      四枚银珠无声的自景玄默的袖中穿出,两两稳而准的击中刺客的四肢穴位,只见刚跃起的刺客,重重的向下落。

      刺客自高处摔落的样子,很像是再次行刺。有为数不多的人看出刺客是穴位被封住,绝对逃脱不掉了,景荣便是其中一个。他做出了救护太子的举动,将愣在一旁的七皇子手中的银杯拿了去,银杯在他掌中被捏断,一片尖利的银片直直的划出,划向正在从半空坠落的刺客的要害,欲索取其命。

      景玄默清冷的了一眼人群,扫到了景荣所站的位置飞出的银片。

      轻微的‘叮’声,景荣抛出的银片与景玄默击出的银珠碰在一起,两力相抵,径直悄无声息的落下。

      景荣的眸中骤然升起犀利的冷冽,转瞬而逝。他不确定,不确定景玄默的银珠是掷向刺客时恰好与银片相碰,还是故意为之。

      刺客摔倒在地,长剑滑落在一旁。太子侍卫们纷纷眼急手快的围上,数十支长矛对准了躺地试图挣扎的刺客,似乎千钧一发之即便将刺客扎成稻草人。

      忽听人群中的四皇子疾呼:“留活口!”

      有了一位皇子表态,其余的皇子也要赶紧表态。

      大皇子永泽王不在场。

      二皇子恭王景奇天的脸色很难看,伏地叩首:“臣弟护卫不周。”

      恭王妃倒是冷静,望向侍卫们,喝道:“速彻查府内府外,不可落下任何角落,不得姑息任何可疑之人。”

      侍卫们应是,立即四处搜查。

      五皇子景世开的脸色白得如纸,骇得不轻,也连忙说:“刺客太过大胆狂妄,该交给刑部好好拷审。”

      六皇子冷冷的道:“恭王府设宴,里里外外的侍卫如人墙一般,如此的森严,刺客天大的本事竟能不被发觉。是由刑部审的好。”这句听上去好像正常,仔细一琢磨,意有所指,话里意思可多了,刺客是不是早就安置在府中伺机行刺的?关键一点是:刑部尚书是恭王景奇天的岳父,能审出什么?

      恭王景奇天听懂了,怒目一瞪,六皇子一副无辜样――说者无心,心中有鬼的才听的有意。

      四皇子单手执于背后,与六皇子唱喝起了,淡声道:“六弟还是少说为妙,免得招来了刺客,你我之血流在恭王府,怕恭王忌讳。”言下之意,刺客无处不在,恭王派的侍卫是护卫刺客的。

      矛头瞬间就指向了恭王景奇天,群而攻之,甚至有人在暗自揣测,方才行刺恭王是不是被安排的一幕,为了混淆视听。

      景荣与其它的王爷、公主们都沉默,他们在核心之外,言多必失。不管刺客是谁派的,一旦留了活口,势必有皇子会受牵连。景荣方才想要灭口,是不能让景玄默借机铲除异己。

      景玄默紧抿薄唇,眸色清凉至极,流露出极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悲凉。

      太子殿下越是沉默,气氛就越是凝重,众人神色莫测。皇子间相互猜忌,在思忖是谁派的刺客。却是知道,一旦追查下去,必会掀起血雨腥风,权位沉浮都始料不及。

      太子殿下被行刺受伤,众皇子们一边脱清干系,一边落井下石,却无人慰问伤情,亲情大抵也唯有在皇室,才淡薄如此。

      一串轻快的脚步穿透了冷漠,歌细黛款款而来,没有震惊没有喧哗,就那么温柔的依在了景玄默的怀里,伸手捂住了他的伤口,一言不发的。

      他若是船,她便像樯。景玄默俯首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眸中柔情暗涌。她的手掌像是捂住了他的心脏,柔软而舒适。他伸臂揽住了歌细黛,将她向上提着,要减轻她双腿的支撑力,以免她站得久了,受伤的腿会疼得难忍。

      景荣硬生生的将视线移开,似刚缓过神般的急道:“太子受了伤,快宣御医。”

      皇子们又是一怔,错过了一个好的表现机会。

      景玄默似站得不稳,示意侍卫将太子马车驶来,沉声道:“不必了,我先行回府。”

      不管刺客了?活生生的刺客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太子殿下不愿宣御医,自是因为不能透露伤势。太子的伤势严重程度,会使朝野动荡,影响到政-治-局势的走向。

      皇子们纵是对此次行刺之事问心无愧,还是不免担忧,一不小心被嫁祸了,难以翻身。

      恭王景奇天可不愿被栽赃陷害了,要打消别人对他的猜疑,证明心中无鬼,赶紧再表态,道:“太子殿下主掌都御院,不如将刺客交于右都御史审问?”

      四皇子与六皇子相视一眼,恭王这招够厉害,为了不被指控内外接应,把事推给了太子殿下,由太子殿下独断。

      六皇子唯恐落井的石头不够多,又砸下一块石头,慢条斯理的道:“恭王有何介怀的?”想证明心中无鬼?偏要将他论辩成心虚。

      恭王景奇天沉声道:“本王有何介怀的?”

      四皇子将话接了去,也砸了块石头,顺便站了队:“恭王莫急,事非自有公论,该由太子殿下定夺裁决。”

      众人便将目光都看向了景玄默,在众人眼里,太子是极力保持着太子风范而神色如常,说不定伤势很重,只听景玄默淡淡地清声道:“一切依法。”

      景奇天不要烫手的山芋,景玄默也绝不会要。

      太子殿下景玄默主掌都御院,都御院是监察百官的。审理刑案是刑部的职责。一切依法,自然是说此事还是应该由刑部拷审。

      闻言,众人的面色变幻的更加难测了。

      歌细黛同情的瞟了六皇子一眼,本是同父同母,却还对恭王落井下石。皇子们应该都以为太子殿下会抓到此机会,狠狠的打击一下恭王的。就连蓄势待发的景荣也这样认为。事实上,徜若太子的心思分寸拿捏的不到位,便能与皇子们连手对付恭王。殊不知,太子殿下的分寸拿捏的很好,他来了个借刀杀人,让他们几位皇子相互大动干戈。

      刺客是谁派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皇子倒霉的被构陷。同室操戈,血肉相残,一不留神站错队,悔之晚矣。

      刺客一案交给刑部,恭王景奇天表面上必会做足避嫌的样子,暗地里可不会放过与他心不齐的人。

      歌细黛被景玄默紧揽在怀里,她的指间触到温热的血,耳听着他平静的心跳,不由感慨:太子殿下演苦肉计流些血,却是能要了一位皇子的命。

      太子府的马车驶来了,景玄默带着歌细黛乘上了马车,在众人的恭送里,马车缓缓前驶。

      擒获的刺客将由恭王景奇天亲自移交到刑部。

      太子府的马车刚驶出不远,便见几名侍卫慌慌张张的奔来,向恭王俯耳禀道:“永泽王被残杀!”

      恭王景奇天暴喝:“什么?!”

      “永……永泽王……在如厕处被杀。”侍卫的音量稍高了一点。

      众人面面相觑,恭王府的主人连忙奔去一探究竟。

      太子府的马车照旧前驶,像没听到似的。

      看到斜卧的马车里的熙华时,歌细黛并不吃惊,她埋头瞧着沾有景玄默的鲜血的手掌,不知为何,很是唏嘘――若是皇后徐知达看到胞兄弟相煎的一幕,该是何种心态?

      是否,当了皇后,总是要面对自己的孩子在相互残杀,兄弟阋和,耍着各种阴招与算计的致同根于死地?

      景玄默轻轻的覆上了她的手掌,轻轻的握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的命。”

      他真是能将人心看得透澈呢。歌细黛抬起头,笑了笑,道:“好一个连环计。”

      “哦?”景玄默唇角含笑。

      “太子先是在闲清王府当众示宠于我,让众人知道太子有了新宠;今日在恭王府,太子当众示好于我,让众人知道我取代了受宠的熙华;熙华不甘受冷落,愤而失态,太子冷血惯了,赶走了熙华。”歌细黛的捏了捏指间的血,“熙华在离开殿时,衣袖从景荣与永泽王的面前飘过,尽管只是一瞬,景荣心思缜密,看了看酒杯。应是熙华故意制造错觉,使景荣发现自己的杯中酒无事,便就没多想会有东西下在了永泽王的杯中。大皇子永泽王不会武功,敏锐度不够,我见他喝了杯中酒后不久,捂了捂肚子,应是腹痛,便去如厕。被等待着的熙华杀了。”

      熙华笑了,声音魅惑的道:“你的腿伤流了不少血,太子便让他流更多的血。他是活活的因流血过多而死的。”

      大皇子永泽王死状惨烈,身上多处刀伤,倒在一大滩血泊里,生前遭受非人折磨。

      “武功出众的熙华不在,便有人知道机会来了,要在恭王府动手。恭王可不希望太子在恭王府遇刺。于是,第一位刺客上场,先行刺恭王,即将性子暴烈的恭王激怒了,也能为后面的行刺铺垫,让人猜测是恭王的作秀。”歌细黛接着道:“第二位刺客上场,太子不避,被行刺中。皇子们觉得太子必会追查,会趁机扳倒恭王,便齐心的站在了太子这边,想借助太子之力铲除实力强的对手,恭王就成了众矢之的。”歌细黛拍了拍手鼓掌,笑道:“不料,太子偏不让皇子们如意,依法行事,还是将刺客交给了刑部,也就等同于让恭王扳回了局势。恭王自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太子全身而退,坐山观虎斗,留下他们相互较量。”

      景玄默很专心的在听,边听连配合着点头,她笑时他也笑,她慎思时他也在思。待她说完后,他眉宇间的清冷皆化作欣赏,清声道:“好一个推断。”

      歌细黛挑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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