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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路苔生
更新时间:2015-01-03 10:00:00
不住要阴暗地怀疑那究竟是真的因绝望而自杀,还是为遮盖事实或出于怨恨而进行的谋杀。

      滕济民能陪着卫屿轩出现在龚家,可以说此时在他心里卫屿轩的确很重要,但是,长期两地分居本来就是爱情的一大杀手,滕济民在帝都肯定少不了台面下的诱惑,他对卫屿轩的感情究竟能保持多久呢?

      算算时间,这时候的滕济民还没有结婚,前世他结婚生子的时间就很晚――八卦说这是因为滕夫人是在某军工研究所工作,有时候一个项目忙起来,一两年不回家都很正常,所以两个人常常只能鸿雁寄情。八卦还说就算这样滕济民都没什么绯闻,一直等着爱妻,真算得上是好男人blablabla。

      爱情这回事很难说清楚,外人就算能看个前后五百年,也不一定就能左右局内人的想法。墨北也没法告诉卫屿轩,你面前这个眼神温柔的男人将来可能会害你连命都没了,就算他真这么说了,没准儿沉浸在爱情中的卫屿轩还会说“为了他我可以不要我的命”这样的话呢。

      龚小柏过来跟滕济民、卫屿轩聊了几句就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毕竟那些兄弟都是冲着他来的,不能把人冷落了。而龚小楠和冯望南出于见到同类的兴奋,捧着几样零食过来就坐下不走了。

      龚小楠和冯望南在深圳历练了这一年多,见识已经今非昔比,但以滕济民的水平跟他们对话,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主导。滕济民得知他们在深圳建立车队的事,便谈起政府在特区的经济政策,高瞻远瞩了一番,然后又脚踏实地地点拨他们如何与工厂、与主管部门打交道。听得二人四只眼睛直冒精光。

      卫屿轩搂着墨北只贡献耳朵出来,目光一直温柔地在滕济民身上流连,滕济民在高谈阔论之余也没忘记时不时地与他眼神缱绻地交流。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墨北才状似无意地说:“屿轩哥,等过完年,你也做点什么吧。”

      卫屿轩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那做点什么好啊?”

      墨北说:“老滕叔叔你说呢?”

      滕济民先开了个玩笑:“能把那个‘老’字去掉吗?叔叔可不老。”然后才对卫屿轩说,“你想做什么呢?”

      呵,问题又被抛回来了。

      卫屿轩拧起了眉头,很认真地思索着。自从他在夏丞玉那里学习英语后,接触的人多了些,性格也开朗了不少,但若和龚小楠他们比较,仍然显得内向而单纯。

      墨北说:“听说市里有个杂志叫知了。屿轩哥喜欢文学,去那里当个编辑怎么样?”

      几个人都愣住了,卫屿轩有点慌张地说:“编辑哪是说当就当的,我高中都没念完……”

      滕济民的眉头一皱,有些抱歉地看着卫屿轩。卫屿轩脱口而出:“我没埋怨你,当初……反正是我自己乐意的。”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欲盖弥彰地看看龚小楠他们,“我数理化学得不好,考试总不及格。”

      墨北说:“知了是文学杂志,屿轩哥看过那么多书,对文学有自己的见解。而且,平时屿轩哥不也是有自己写过文章吗?”

      滕济民低声说:“真的?我都不知道你还喜欢写作。”

      卫屿轩说:“那是写着玩的。”

      墨北说:“屿轩哥就是太不自信了,写好的文章都没有投过稿,其实在我看来是足够发表水平的。”

      卫屿轩被墨北说得不好意思了。

      滕济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墨北说:“屿轩哥过了年才二十三,又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要藏在深闺里怕见人。滕叔叔你看楠哥和汪汪,比屿轩哥还小几岁呢,都已经闯荡到深圳去了。都是男人,别人能闯荡出自己的天地,屿轩哥又差在哪儿呢?”

      龚小楠笑道:“墨小北又在讲道理了。汪汪,你看他像不像咱们在广州碰见过的那个布道的牧师?”

      冯望南笑道:“我觉得小北说得挺对的。不过,去杂志社这事真能行吗?”

      墨北看着滕济民:“滕叔叔说行,就肯定能行。”

      滕济民眸光一闪,说:“小北这么信任叔叔啊?”

      墨北淡淡一笑:“是屿轩哥信任滕叔叔,全心全意。”后四个字被他有意拖长了声音,说得卫屿轩又不好意思了,滕济民的目光却是柔和了起来,满目柔情都要浓得溢出来。

      滕济民想了想,说:“我也赞成小北的意见,屿轩,我看你准备一下,过完年就去杂志社上班吧。”

      龚小楠和冯望南对视一眼,心里都暗暗咂舌,这个老滕对于把卫屿轩安排进杂志社显得胸有成竹,看来是个有能量的人,真是好奇卫屿轩跟他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卫屿轩听着他们三言两语的就决定了自己的工作问题,自己的生活就要面临新的改变了,茫然之中竟然有些恐惧。“太快了吧?我、我是说,我什么都不会。”

      滕济民安抚地握握他的手,温柔地说:“不会就去学啊,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卫屿轩的心定了下来,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其实墨北并不是突然心血来潮才想让卫屿轩走编辑这条路,他一直都在替卫屿轩考量做什么的问题,而从事文学杂志的编辑工作,是其中比较有优势的一条。

      不过他原本没想好怎么才能让卫屿轩进入杂志社,可现在既然知道卫屿轩的情人就是滕济民,那这个问题就太好解决了。墨北可不是多么清高的人,有关系就要利用,而且他还阴暗地想,这就算是让滕济民为对不起卫屿轩而作出的微不足道的一点补偿吧。

     

      ☆、订婚宴

      年初八那天龚小柏和孙丽萍订了婚,订婚宴就在龚小柏的饭店举行,请了两家的亲戚朋友们作见证。本来姥姥说订婚只要两家人坐下来吃顿饭就成了,用不着请太多人,可龚小柏却生怕委屈了未婚妻。结果还有人误以为这是结婚宴,特意包了红包来。

      作为龚小柏的朋友,卫屿轩也出席了订婚宴,不管孙丽华心里怎么想,至少她面子上的功夫做得还不错――如果忽略她总拘着墨洁墨北不让靠近卫屿轩的话。

      也许是因为云边离帝都太远,这里平凡的百姓不可能知道滕济民的身份,而他为了让卫屿轩开心,也来了订婚宴。

      但滕济民的出现让孙丽华很是不解,在她的观念里,同性恋和一般人不一样,可滕济民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甚至可以说他比不少男人更有男子气概,也更有上位者的气势。这样一个一看就非同常人的男人,怎么会是同性恋呢?可若说滕济民不是卫屿轩的“那个”,那他为什么又跟卫屿轩一起来,还显得很亲近呢?

      这简直让孙丽华困惑极了,最后她分析出了一个让墨北笑岔了气的结论:滕济民肯定是卫屿轩的亲戚!

      订婚宴进行得很顺利,当龚小柏将一套金首饰给孙丽萍戴上时,气氛达到了顶点,大概满屋子的女人的眼睛都忍不住要粘在那几处金光闪闪的地方了。不断有人跟姥姥说:“孙大娘,您老好福气!”“你这个女婿呀可真能干,对你闺女也好,将来是能享上他们的福的。”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不住说:“向阳跟小柏都是知道疼媳妇儿的,我这俩闺女有眼光。我也不求别的,他们自个儿能过好就是我的福气了。”

      也有人小声议论:“真是想不到,没爹没妈的,龚家这哥俩儿能混得这么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龚家老大那可是个硬茬子,坐过牢的。就是那个小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都是敢提刀子杀人的主儿。”

      “我的天!那钱也不是好道儿来的?”

      “歪道儿来钱才快啊。”

      “那老孙家怎么就把姑娘给这种人了?孙大娘也不是贪财的人哪。不是说,是她二姑娘自己找的?”

      “嘁,谁知道这里有什么猫腻……你说,这坐过牢的,谁不怕呀?”

      “你是说……”

      “嘘……”

      龚小楠和冯望南准备过了十五就回深圳,走之前趁着滕济民还在,正好一帮朋友在一起吃顿饭,下次再聚到一块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顿饭还是在龚小柏家里,他弄了只野狍子,一对飞龙,一条足有八斤重的江鲤子,还有半爿野猪,准备该烤的烤该炖的炖该炒的炒,配上腌渍的蕨菜、黄瓜香、刺嫩芽这些山野菜,让滕济民也尝尝东北风味。

      滕济民也不好光坐着看,就挽起袖子到厨房帮忙着龚家哥俩儿忙活,反倒是孙丽萍这个唯一的女性被撵到客厅去了。

      墨北看看挤在沙发上玩红白机的孙五岳、冯望南,再看看聊天的孙丽萍和卫屿轩,决定还是上厨房帮倒忙去――墨小爷耻于跟这几个厨艺白痴为伍,他好歹还是会做几个暗黑料理的!

      龚小楠蹲那儿拔飞龙的毛,龚小柏把狍子肉切片,滕济民就着凉水洗菜――水太冷,他不得不洗两下就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缓缓。墨北提醒他:“加点儿热水。”

      滕济民一边拿暖水壶,一边笑:“这地底下抽出来的水就是凉,东北这温度真不是吹的。”

      龚小楠说:“到了深圳都不习惯,那地方死热死热的,连雪都不下。”见墨北蹲自己面前探头看盆里的飞龙,他就用手里的那只去啄墨北的手,墨北从身后拿出一把黑铁大剪刀,咔嚓一下。“艹!”龚小楠看看只剩半截鸟喙的飞龙,“这破孩子真敢下手。”

      龚小柏和滕济民回头一看,都忍不住乐。

      墨北手欠地拿着剪刀咄咄咄地戳盆里那只拔光了毛的飞龙,龚小楠撵他:“别跟这儿淘气,把肉都戳烂了看你吃啥。”

      墨北说:“戳烂了放调料才好入味。楠哥,你回深圳还接着整车队啊?”

      龚小楠满嘴跑火车:“不,你楠哥我要整飞机队。呜呜呜,一溜波音747开过去,气派吧。”

      墨北捧场:“飞机是比汽车快。”

      龚小楠说:“那是,深圳速度么。”

      墨北说:“你的车,不是,你的飞机光是拉货物吗?”

      龚小楠说:“嗯,吃进去再原样拉出来。”

      墨北说:“要是你的一个客户想给同场的另一个客户捎点儿东西,比如就捎盒饼干,捎瓶酒,那你们给帮忙吗?”

      龚小楠说:“要是正好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帮忙呗。要不然那就是邮局的活儿,我们不抢。”

      墨北说:“为啥不抢呢?”

      龚小楠把剪刀抢过来:“你楠哥又不是土匪。再戳就真烂得不能吃了。”

      墨北悠悠地说:“你的车队现在做的就是物流服务吧,虽然规模小了点儿。我听说国外还有种物流服务叫快递,个人的业务也做。”

      滕济民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墨北。

      墨北又说:“有车就是方便啊,搬个家啊运个煤气罐啊。那些想搬家的人自己家不一定有车吧,有车的也不一定装得下那些家俱吧,能装得下那些家俱他自己也搬不动吧,你说要是有人能出车出人帮他们搬家,那是不是挺方便的?买煤气的人,要是家里没壮劳力,自己也搬不动,还得求人,可要是有人能给送到家里去再收钱,那他们一定挺高兴的。嗯,也不知道有这种需求的人多不多。”

      龚小柏切肉片的动作停了下来。

      墨北说:“听说飞机上的空姐都是穿制服的,对乘客还得微笑服务,态度特别好,好像这就叫规范化服务吧?挺让人放心的,不至于担心空姐跟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似的给人甩脸子看。要是有售货员能跟空姐似的,我肯定回回都去她那儿买东西,不去别家。对了,这是不是就叫口碑啊,还是童叟无欺?”

      龚小楠说:“哥啊,咱家这孩子成精了吧?让啥玩意儿附身了吧?”

      墨北说:“滚犊子。”墨小北傲娇地回客厅去了。

      其实墨北也就是提出个方向,具体要怎么规划怎么做,相信凭龚小柏、龚小楠的脑子肯定能找到适合他们的方案。而且,这不是还有滕济民这个当官的能帮忙提点嘛,要不然墨北也不会当着他的面来说这些。

      墨北是说完就跑了,剩下三个男人在厨房里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半晌,龚小楠小声说:“我就是说说啊,就算成了精,那也是咱家孩子,不能捆庙里头去。”

      龚小柏说:“废他妈话。……你说我跟你嫂子将来能不能生个小北似的儿子?”

      龚小楠说:“不能吧,你也没墨大哥有文化啊。”

      龚小柏照弟弟屁股上踢了一脚,向滕济民道:“老滕,你怎么看?”

      滕济民想了想,说:“小北说的这个物流、快递,还有搬家公司,在国外是有例可循的,不过在国内这方面还算是块空白……”

      聚餐的第二天滕济民就回北京了,走的时候卫屿轩没去送他。龚小柏几个人倒是热热闹闹地到火车站给他送行,墨北本来想在家陪着卫屿轩,可却被龚小柏给夹胳臂底下带来了。龚小柏还说:“给小卫子留个哭鼻子的空间。”墨北无语。

      滕济民眼神深邃地看着墨北,说:“等你长大了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墨北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世事惯常如此。”

      滕济民说:“单听这句话就不敢拿你当普通人看待。以后屿轩还要拜托你多照顾。”

      墨北说:“哪里,一直都是屿轩哥照顾我。”

      滕济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一直都能感觉到墨北对他隐约的敌意,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把这当成是孩子的独占欲发作――再怎么像大人,毕竟也只是个还在换牙的小孩啊。不过这也让他觉得放心,一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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