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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作者:琅玖
更新时间:2018-11-13 04:07:00
    时灿看费里维停了动作,异常沉静地望着自己,墨色瞳孔里似乎暗藏着点什么说不清意味,他心里霎时有些许不安,抹了抹唇,想找点什么来解围时,却听费里维轻声道:“行了,不逗你玩,我们好好吃饭。”

    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管有些愕然,但时灿还是庆幸费里维并没强迫自己,他再次坐下来,想了想,道:“对不起,我这几天很累。”

    “不用说这些,我都明白。”费里维又夹了块鱼肉放他碗里,温和地笑道:“吃吧,我等了你一天,现都饿了。”

    时灿抬眸看了看他,就低下头拔弄着鱼肉,过了会,才淡淡地道:“不好意思让上将久等了。”

    费里维失笑,把筷子一放,撑着下巴笑着看他,“你为什么总我面前这付生疏样子,不要忘了我们是配偶关系,现倒似个陌生人般,叫人听着不舒服,时灿,叫我里维,不许再叫上将。”

    他话里带点命令意味,可口吻却是温和低醇,时灿暗暗吸了口气,才答道:“好,里维。”

    “回去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你无际城里买了什么?”费里维边吃边漫不经心地问。

    “买了些简单特产,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

    费里维抬头看了他一下,目光落时灿衣服上,“你明天让加德满去订制几身衣服,身上这些还是大婚前带来,回去得换些衣服。”

    “不用了,我穿着挺好。”时灿抬头回他个微笑,费里维深深地望着他,唇角浮现出难有谑笑:“你是我配偶,第一次回家当然得穿体面些,不然让你父亲笑话我可不好了。”

    他说着,伸手亲呢地用指尖掠过时灿脸颊,时灿僵了僵,心头悸动了几分,但很便低下头拔弄着碗里鱼肉,“上将又言重了,你能跟我一同回去已经是给了典械星莫大面子,怎么用这个来笑话你。”

    费里维放下筷子,托着腮看向他,笑道:“时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不解风情?还是不懂我意思,说了不准再叫我上将,怎么还这么生疏?”

    时灿失笑,也放下筷子看向他,“不好意思,我一时改不过口来。”

    “改不过来也得改,如果回到典械星你还是这样唤我,你父母可不见得会高兴。”

    时灿被他一说又语窒,只得又道:“好,我一定改。”

    费里维眯起墨眸笑道:“那再叫我一声。”

    时灿咽了咽喉,低声道:“里维。”

    “再叫一声。”费里维眉眼弯弯,第一次有种难以名状愉悦欢喜,他喜欢听这人一声声唤自己,胜过任何一个人呼唤,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是世上亲密人,是真正相爱人。

    难道不能是吗?费里维目光深邃地凝着时灿,看他咬着下唇勉为其难地又唤了声:“里维。”

    “嗯,很好,以后就这样叫我。”心满意足,费里维忍不住又再次手伸过桌子,轻轻用指尖拂过他面颊,看到时灿略为愕然眼神,他轻轻地笑了,如果你能表面如一,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换我一场真正宠婚。

    正这时,寂静门外传来加德满急促喘气声:“报告上将,欧阳秘书官突发急病,子谦中将要将他急速送回联盟星医治,请上将开启外领空指令。”

    时灿听了小小地吃了一惊,他知道要离开所有离开地球领空飞行舰必须得到费上将指令才能离开,可他担心是,那位温良金发美男秘书官得了急病要送回联盟星医治?这是什么急病?

    当他回头看向费里维时,却见方才还温情脉脉上将旋即变了脸色,急速起身时候竟打翻了高脚杯,殷红酒水洒了一桌。

    “我这就去看看。”费里维沉声说完后,匆匆往外走去,时灿想了想,紧跟着上去,欧阳曾帮他解过几次围,他对这人很有好感,此时听到欧阳突发急病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

    他们几个赶到军医部时,费子谦已经里面等候多时,一见费里维进来便迎上去道:“欧阳上尉突然又心病复发了,可能是这几天没好好休息,我想带他赶回联盟星高医学院,哥你给我开启外领空指令,我这就带他走。”

    费里维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病床,微倾□静静地看着那个紧闭双眼人,他神色冷峻,眸中有着不可言说复杂情绪,时灿见状便问费子谦,“欧阳秘书官是得了什么病?”

    “欧阳他从小心脏不好,这种病至今没有办法根治,每隔一段时期就会突发一次。”费子谦叹了口气,有些自责道:“来地球军部这几天也确实是军务忙了些,我也曾跟他说让他注意身体,可他总是将军楼工作到很晚才回去,唉,我也是忽略了这点。”

    加德满听了微微拧起眉头,他无比怜悯地注视着床上金发美人,憔悴面容让他胸口隐隐做痛,他知道欧阳天天晚上加班是为了见那人一眼,哪怕只是匆匆门前经过那一眼,也能让欧阳安然离开。

    可加德满又能为这人做些什么?想到这里,他第一次望向费里维目光里多了些怨气。

    “心病?让我看看。”时灿排开众人走到欧阳病床前,不经意间,他目光与费里维正正对视一起,只是一刹那间,他仿佛从费里维眼里看到一丝……愧疚和心疼……

    没想到一惯冷凛上将竟会对一个秘书官流露出异样情感,时灿略感哪里不对劲,但他思绪很就转移到欧阳身上,床上金发美男此时脸色苍白微微合着眼,清秀容颜稍显柔弱,再加上褪去军装,平添了数分楚楚可怜。

    “你有办法救他是吧,那么欧阳就交给你了,请你用安心丸救他。”费里维开口说出话让时灿微微一震,这也是第一次从费里维嘴里听到他求人话,时灿抬眸望向他,只见费里维眼里竟全是恳切目光。

    隐隐中,时灿突然感到有些不一般,但究竟是哪里不一般,他又无从去思索,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及时救治欧阳,时灿俯□用手探了探欧阳几处脉络,然后定了定神,垂着闭上眼静静地思索。

    脑海中迅速出对症药香种类,他睁开眼,对费子谦道:“我回去制几枝香过来,可以缓和他病症,你们等等。”

    “为什么不用安心丸?”费里维突然拉住他,胳膊力度很大,让时灿蓦然顿住,“安心丸不是一般人受得了药,只能是重症垂死病患才能用上,欧阳秘书官症状我看过了,暂时还用不上安心丸,他只是突然引发心病,只需要几支药香治疗就可以缓过来。”

    费里维这才松开他,语气稍为收敛些,“那好,你去拿来。”

    时灿看他一眼,有个念头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就被匆匆打断,救人要紧,他没时间去想些莫明其妙事情。

    香枝很燃了起来,满室烟雾朦胧,病床上欧阳脸色渐渐缓和了不少,呼吸也平缓有序,一直不近不远守房里加德满暗暗松了口气,而病床边,费里维凝着欧阳,冷俊面容也跟着缓和下来。

    “太好了,好有时少,不然我们又得手忙脚乱送欧阳回联盟星,时少,你这药香真好东西,听说这次赌局你赢了夫人,呵呵,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费子谦由衷地赞道,时灿微微笑着说:“没什么,典械星向来是联盟星药材基地,珍奇药材层出不穷,再加上欧阳上尉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大病,只是缓几口气事,不用道什么谢。”

    他说着,又掏出怀里几束香枝,递给费子谦道:“这是我前几天做,你先拿去做好备用,每次欧阳秘书官一犯病,你可以燃上两根,他嗅着就能缓回气来。”

    “那真是谢谢了。”费子谦收下后,却听一旁久没说话费里维道:“难道他这种病真不能根治?”

    时灿见他目光幽幽地看着病床欧阳,一时间,心里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涌了上来,他咽了咽喉,平静地道:“这种心病很少有,再说,我也不是医生,无法诊定他究竟是什么类型心病,只知道用这种药香可以缓一时,但说到根治,还是得去你们联盟星特等医院才有结果。”

    “你安心丸……不能用用吗?”费里维问。

    “我制安心丸是重病药,对现欧阳上尉来说不太适合用。”时灿抬眸时迎上费里维双眼,只是刹那间,他从那对漆黑瞳孔中看到许多复杂情愫,有担忧,有期盼,也有焦虑。

    这种感悟很不好,让时灿突然生出莫名烦躁,冥冥中像有什么东西拉扯着自己心,整个人都像被那根细丝抽扯着,周身不舒服,他也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明明对这个上将喜怒哀乐都不愿渗入,但偏又好像会被这人所牵动。

    “欧阳上尉现已经没事,我先回去了。”他正想离开时,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金蕴声音。

    “欧阳秘书官怎么又犯病了?你们这些军医一点用都没有,这个时候了还要回联盟星医治,那得费多少时间?!”

    金蕴一进门就瞧见满屋子人,她身后跟着文楦,见到费里维也时,微微扬了扬眉,“里维也这?难得。”

    “妈,幸好有时少,他药香发挥了作用,欧阳病得到缓和,现没事了。”费子谦报喜似地先说道,金蕴这才瞟了眼时灿,轻轻一哼,“原来又是时少药香做好事,这治标不治本药还是时少拿手啊,子谦,我看还是送小欧阳回联盟星诊治好了,不要误了他病,光靠别人那一星半点药是没法医治。”

    她说到这里,突而转头对费里维道:“里维,我说没错吧。”

    “欧阳上尉病不是一时半会能治好,这么多年来也是得靠药物控制,现有时少药香,也算是能缓和病情,我看就是回联盟星找那些医生看,也没多大用处,如果时少能研制型安心丸,能彻底治好欧阳心病,那就好了。”

    费里维说完,转眸深深地望向时灿,他欠欧阳一个承诺,这是少年时曾许下诺言,终有一天,他要治好欧阳辰逸心病。

    “呵呵呵,那当然好了,如果时少真能研制出治疗小欧阳病药,我也会好好感谢你。不过……就不知道时少能不能研制出来。”金蕴顿了顿,眸光斜斜地看向费里维,“里维,你好久没去我那坐坐了,过两天又要陪时少回去探亲,一会上我那去一趟吧,我有话跟你说。”

    费里维面沉如水,欠了欠身,道:“好母亲,我一会就过去。”

    送时灿回到院门外,费里维替他紧了紧风衣领,温声道:“刚才母亲话不要放心上,她因为赌局事心里还有忿气,说话难免冲人,我一会跟她谈时会好好劝劝她,你先回去睡吧。”

    时灿望着他温和清俊脸,突然问道:“你跟欧阳秘书官是什么关系?”

    他话让费里维略微怔忡,不过很就笑了,“你真想知道?”

    不知为什么,听到时灿这样问他心里竟有点小小……欣喜?他想爱这个人,但也知道时灿对自己心有隔阂,从赌局过后两人就有种说不出冷漠,方才云中海酒店里拒绝自己动作也表明了时灿还抗拒自己。

    费里维自认不是薄情人,对欧阳承诺他会力做到,但对时灿,他真难取舍,无论是时川霖叛乱还是欧阳承诺,他都陷入两难。

    可现,听到时灿话时,他竟忍不住地产生个念头:时灿是妒忌吗?这个念头让费里维不知不觉地涌起股窃喜。

    他反问倒让时灿愣住了,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心中冷笑,这家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转而淡淡地道:“如果上将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

    说着,他转身欲进院里,费里维身后突然叫住他:“时灿!”

    他回头,费里维夜色中默默地凝着那双晶亮眸子,过了许久,步走上去猛地将他搂进怀里,低醇声音贴着时灿脖颈耳际,暖暖地道:“不要想太多,记得你是我配偶,是我人就可以了。”

    时灿微微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深人静,将军楼后方一座别致四合院落里,烛火正燃得正旺。

    “母亲好有兴致,连千年前香烛都保存这么好。”费里维伫立古色古香厅中央,看着身旁不停跳跃红烛,淡淡地说道。

    金蕴正沏茶,她换上天蚕丝长袍睡裙,头发随意挽了个结,幽幽灯烛下,面色容光焕发,丝毫都没有四十岁妇人模样。

    “说起这香烛,还是里维您从无际城里搜集了几年才得来,我怎么能不好好存着。”金蕴举手抬眸间,凤眼流波辉转,颇有几分勾人意味。

    费里维目光清薄地移向别处,“不知道母亲叫我有什么事要交待?”

    金蕴低低地笑了笑,斜身慢慢靠向奢华狸毛长椅,望着他招了招手,“好久没有陪我聊聊了,里维,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觉得我已经被这篇文虐成了渣渣,好吧, 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各位请一路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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