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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4

作者:九矽
更新时间:2015-01-02 10:00:00
系,君臣不分,大家自行尽乐就好了。”

      管家老爷不方便再说些什么,只得尽力的吩咐管家多准备的齐整一些。管千在心中暗叹:兴许真是一个明君啊。

      第一百零四章 天如一袭红衣浊(陆)

      是夜,寒气颇重,这样的夜静谧的让人也不由安心了起来。一手撑着头,管千看着外面浓密的月光有些发呆,心中却一片凄寒。

      今日在圣上面前说的却是好,可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若无了那人,一切男子在自己面前恐怕均未能心动吧。

      她暗叹了一声,眼神颇为凄楚。

      突然,有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了起来。她有些狐疑,不晓得如此晚了会有谁来拜访,轻步走去,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缝隙,一看站在门前晃眼的黄色袍子。

      “圣…圣上!”她惊呼一声,腿一软立马跪在了地上。

      面前人颇觉得无奈,手将她扶起来,交代道:“今日早说了君臣不分,你我不必客气。”管千这才发现,原来圣上在话语里从未如以往的帝王一般的尊贵的称呼自己,反而是“你”“我”一般如此简单不过的字眼。

      “圣上这般是否失了身份。”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话,那人愣了一下却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旋而一笑,摇头:“这样也好,免得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畏惧却无一人愿意与我交流。”

      “你知么?孤独的滋味却是可怕,如心中的蛀虫一般,你知晓它在那里却无论如何没办法把它赶出来,因为它已经扎根了,若是强行如此的话代价总是失去了生命。”

      “空空荡荡的样子,却是可怕。”他摇摇头,眼神带些无奈。

      管千脑子颇是糊涂,看着面前的人却很陌生。

      “算了,”那人洒然一笑,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瓷瓶,几个冷清高傲的梅花点缀在白色玉匣的瓷瓶之上,颇觉的孤高。

      “呃?这…这是…”她有些慌张,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与我喝一杯么?”将瓷瓶递在那人的面前,眼里满满的笑意。管千缩缩头,奈何拒绝不得只得苦着脸点了点头,大约碍于今日出尽了风头,也倒霉了管家的形象。

      “那个...圣…圣上。”她吞吞吐吐的有些犹豫。

      那人脚步一顿,侧头说道:“叫我玖风就好了,关乃皇族姓氏就免去罢。”

      管千突然想起了那一句“今日君臣不分”,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可直呼圣上的名字却实属不妥,方才想开口拒绝,那人突然加上一句:“不用介意,我的真名不是这个,只是小时先生赐予我的学名罢了。”

      听到这里,管千不由有些讶然:“怎么?皇子也要换名与先生教学么?”

      玖风低声一笑,摇头道:“你是不知,自小我们这些人哪里来的闲趣,总是比一般的人都要忙些,父亲辈的妄图我们能有个好知识好学问,就隐去姓名拜于返老还乡的老者作为先生,名字身份什么的一概不许提,免得宠坏了。”

      管千“咦”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叫喧了起来:“怎么?姓名和身份不得提的话,不会很艰苦么?”她侧头想着,不由嘟囔了起来,“我可是见过那些民间的先生,一个个虽说是闲云野鹤,可都名不顺言不归的,有些是个贪财的主对于布衣家的公子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而有些很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打手板的。”那种模样,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

      玖风摇摇头:“我自有分辨的能力,肯定不会屈就与一庸师的门下。”

      管千抬头,胸膛中似有什么涌动而出,忙问:“那…那圣…啊不,玖风的老师是…?”

      “夫远镜先生便是在下的老师。”他笑笑,甚是得意。

      果真如此,管千不由在心中暗叹,谁人不知夫远镜的美名,家中曾任三朝的文官,历代状元均是出身于夫家,传闻冯楚义冯公子还在夫远镜的门下学过一些诗书,那时夫远镜先生便扬言说不教授任何人,还是冯楚义背着大量的书册在山中徒步走了一天一夜方才求的了那先生几日的讲解。有了夫先生的点拨,这人也算七七八八的开了窍,当然这只是传闻,对于精通诗书的管千来说只能嗤鼻一笑,叹道:冯楚义冯公子果真是个璞玉。

      她不由笑出声来,一旁的玖风甚是不解,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人多变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他不由轻唤出声音,管千方才发觉自己有失了面子,脸色一红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见她这模样,玖风只得摇头不语,渐渐的超前迈步,管千在后面紧紧的相随着,不大不小的错了一段距离,太急的步子会惊到面前的人,太缓的步子却又有些不失礼数,她颇为无奈,只得垂头看着自己与那人脚后跟的距离,丈量着如何才能不失礼数。

      “你…”面前人脚步一顿,管千方才回神忙驻足了步子。

      “怎么?”一抬头,发觉冷梅香扑鼻而来,熟悉的感觉让她胸口为之一颤。

      玖风摇摇头,眼神颇有些无奈,一手而指着四周:“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你不与我引路么?”话一出,管千懊恼万分,说道底这却是自己的倏忽,怎能在一个客人在此引路呢?况且还是一个九五之尊尊贵无比的身份。

      她低着头道了个歉意,又睁大眼睛看他,问:“你…你想去哪里呢?”

      玖风摇摇手中的杯盏,笑笑:“不是一起喝酒么?找个僻静可以坐的地方就可以。”

      喝酒?自己却忘了这茬,方才觉得拒绝这人不是太好,也只得默许同意了。眼珠一转,又对那人任性觉得无奈,问:“玖风为何不在屋内喝酒呢?我可以吩咐几个小厮做的一手好菜。”

      玖风笑吟吟的打断她:“岂不是没有了闲情逸致,对月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岂不是更来得情趣?”

      “那…就请公子随我来吧。”管千垂头,引着那人走在前面。

      一方明台,台子被月光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梦幻,不亮不暗,淡淡是看风景的好地方,台子旁边几个冰冷的石凳,他皱眉看着面前的盛况不由得啧啧称奇,却是一个饮酒的好地方。

      管千随手将一旁的软垫垫在上面,抬眼看着走来的人,目光一缩:“公子,就…就先在这里吧。”

      玖风毫不介意,坐在一侧将杯盏扣在桌面上。

      “不错。”环视四周,他给了个结论。一来这里是后花园中的一处空地,风过方好能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与我手中的梅子酒当真互相辉映。”

      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朝两个杯子里添了一些。

      管千忙拒绝:“公子,我不能饮酒。”一个富家的小姐,自小就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打交道,哪里处得来太大的宴席,自然就很少有饮酒的机会。

      玖风摆手,递过一个杯子,眼神示意她:“就一口,若觉得不适,就倒了吧。”一看这模样拒绝也不是,她只得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酒,凑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清新的梅子味唤入了心脾,酸酸甜甜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梅子过后,口腔预留下一股酒精的香气,怕是酿了很长时间方才得到的这股香味吧,她虽说不懂酒,却觉得这酒再好也不过了。

      玖风得意的笑笑:“这可是我难得的家宴酒,百年一酿。”

      听到这酒尊贵无比,管千的手一松几乎要把杯盏里的酒给倾倒了下来。她哭丧着脸,眼神中带些歉意,开玩笑的,先是主人未曾喝自己就抢先了先喝,再是这么名贵的酒,怕是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的。

      她皱眉,把杯子小心的放置在桌面上:“我…我不知,非常的歉意。”口不择语,她几乎要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一旁的玖风不说话,兀自的喝着杯中的酒,几口过后才慢慢的说道:“本身酒就是与人喝的,酿的越醇越好,自然不需要介意。”

      他举杯:“酒逢知己千杯少。”管千听完心中一阵感动,这孤高在上的君王,恐怕心中也有难以迁移的忧愁吧,索性就壮了胆子坐在那人的身边,只听他转头而过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人,管千觉得心中一阵宣涛,从那人眼中看到的情绪也许一刻都不懂,那种孤高而落寞的情绪,多年以后自己夫君的眼睛里也是有的。

      她想偏过头去不闻不问,那人却突然开口,柔和的声音:“你为何如此的怕我啊。”声音颇觉得有些无奈,管千忍不住心中诽语:不就是碍于你的身份嘛。

      “今日就是单纯的君臣关系就好,”那人轻声一笑,又把杯盏推了几退,“与我说些话吧,最近总是在心中压抑的紧。”

      “我…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管千琢磨着,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人眼光直视看她,不做拒绝,八成也就是默认了,管千方才深吸一口气,问:“你一个一国之君,君临天下的,为何要与我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女子说这些,不怕碍于身份么?”

      话一出,那人沉默了半晌,月光铺洒下来半张脸却愈发的觉得落寞了,这么乍眼一看,管千几乎要把面前的人看做了冯楚义,揉了几下眼睛,却发觉他俩并无相似的地方,有,或许只是周身发来的冰冷。

      “你知道么?”那人轻声开口,“一个人身上刻铸的罪孽是永远也消磨不了的。”

      第一百零五章 天如一袭红衣浊(柒)

      管千一愣,有些慌神,这话却不像是这人口里能说出的,却又不得不相信面前的人,从古来听往,君王手上握着一个个鲜红的生命,血红鲜红才铸就了王位的高高在上。

      那一晚,听了好多关于那人的话。

      他说:“其实有时候按照自己的意愿生存是件很好的事情,不要放弃当时的初衷。”

      他又说:“当我听闻你那一日在殿内的发言,真是很羡慕你啊。”

      管千沉默不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无奈。

      复而将手心附在那人的头顶,他轻声开口:“你啊,还是单纯一些好,不要为这些事情所担忧了。”眼睛亮亮的,似有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惹得管千心中一丝的难过。

      从未见过如此忧愁,那全身发散出来的气息惹得人不由心生爱怜。

      “你可知么,今日的尧国王朝已经今非昔比了。虽是表面的奢华却只是一个空壳,每年以邻国荧惑国的国主供给而生,若无了这些俸禄,心甘情愿的称臣,怕是如何都维持不了百姓的安宁,人民的安定。”他的话语淡淡的,像在谈论天气一般。

      蓦地,他低声一叹,摇摇头:“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还小,是应当享受荣华的年纪。”

      管千抬头看过去,心中却又无形的重压,忍不住反驳出口:“你又知道些什么,你不过是长我两岁罢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也不应如此小瞧一个女子。”

      玖风一愣,丝毫没有料想自己的话引来这么大的不满,苦笑起来:“是是,是我的不对,尧国有了如此聪慧的女子,定时我国的福气啊。”

      管千忍不住拿眼斜他:“不是约好了么?莫谈国事,你我再无君臣相称。”

      玖风淡笑不语,却徒留几丝落寞。执杯而敬酒:“今日突留知己,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日上三竿,管千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发现头痛欲裂,直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捻着耳边回忆起昨日的事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睁大了眼睛。

      昨日…与君主一同饮酒,似乎说了不少的话。

      管千不由在心中苦笑,没有说什么太过失礼的话吧,一斜周围发觉自己身在闺阁之中,大约是那人带着自己回来的,她脸一红低下头去摧残身上的被子。

      咚咚咚。三声清亮的敲门声。

      她轻咳,坐直身子,唤了声:“进来。”

      七雪低顺着眉眼,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客气的行了个李,抬头,眼中带些复杂的情绪:“小姐,可否要洗漱?”

      “我今日头怕有些不适,让管家多于我做些醒酒汤来。”管千一揉眉头,看来今日不免要休息长久时日了。

      七雪吞吞吐吐的,似有什么话说。

      管千看她,她方才组织好语言,开口:“唔…今日圣上说了,醒酒汤早已备好了,就等小姐起床梳洗了。”这话一出,管千的身子僵硬了起来,愕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小心的问了一句:“那…他有无说什么?”

      七雪仔细想了几下,又低着头,说道:“就让奴婢好生的伺候着小姐。”

      管千舒了一口气,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的爹爹早就往这里赶来了。虽说从未有过醉态,但自己平日的脾性也算是好的,大约不会做出什么有失文雅的事情。

      洗漱过罢,来的正厅,却看一个明晃晃袍子的人正襟危坐的坐在上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周身的气质突发的震撼和凛冽,和昨日平易近人的模样真如两人。

      管千走了,低声的行了个李,那人一支手,身子微低的审视面前人:“怎样?昨日睡得好么?”

      一侧周围所有人身子都僵硬了起来,管千轻咳几声随便搪塞了几句:“呃…多谢圣上。”她轻步的退到了一旁,没有遭到挽留,也就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

      正松口气,却突然看到几个彪形汉子拿着刀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位威风凛凛的看似是一个大官的武将,管千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那人两步三步往前,似有很紧急的事情,脚步一抬便单腿跪拜了下来,抱拳说道:“禀圣上,荧惑国的君主求见于圣上。”

      荧惑国?听到这个词,管千忍不住眉眼跳了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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