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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4

作者:九矽
更新时间:2015-01-02 10:00:00
有些苦恼。蓦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掂手中的剑冲了出去。

      内阁的环境比不上这个大小姐的地方,因为是顺带修建的也没人打算入住在此处,就是白家老爷有些善心,想为一些远行的人置办一个客房作为歇息的地方。

      四周萧条,杂草丛生,看起来很久都无人打扫。白溪皱了皱眉头,心里念叨着:总是要好好处罚一下这里的丫鬟,不够尽心尽责怎能伺候好自己的爹爹。

      推开门,有些陈旧不满的发出吱呀的声音,门板几乎要坠落下来。白溪一个讶然,抬头望内看去,一张干净的床上一位白发老人闭目静静的躺在此处,形容枯槁,全身瘦的只留下皮包骨头,若不是一浮一起的胸口还以为这人已经病逝了。

      白溪眼神一动,走过去手轻抚着老人苍白的手掌,握在手中,贴面摩挲了起来,面容之中带些凄凉和不忍。她伏下身子,平视着老人的眼睛。

      她几乎要落泪,唤了一声:“爹爹。”那老人的手指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白溪知道他听到了,但就是醒不过来。

      爹爹得了病症,连大夫也不曾知晓。就在自己醒来的那一秒,她几乎要觉得是自己的梦魇传染了爹爹,但大夫而来却说了一句:老爷气脉虚弱,恐怕是劳累过度。她不知欣喜还是担忧,心情有些复杂。

      再无可解?不论任何情况我都去办到。白溪眼中含着坚定的目光,还有一丝的希望。

      果然有人给了她希望,那人说:在佑城南区的山脉上有一种药草可以治老爷的病。她眼睛一亮,但那人却迟疑的告诉她:具体是什么自己也不知,只是听说而已。

      她眼睛一灰,但仍然背起了行囊去寻那草药。寻不得却遇到了那个被重伤的白伊,也就再没有心思呆在那里了,她心里乱乱的觉得有什么事情乱成了一团。

      她眉眼盈盈望着白老爷子,语气带些无奈:“爹爹,为何他告诉我他才是白伊,白伊怎会是一个妖怪。那…陪我十年的那人又是谁?”她连连发问,也指不上有人能回他什么,闭上眼睛把他的手紧紧的贴在面上,垂着头,有些昏昏欲睡。

      朦胧之间,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抚上她的面庞,撩起有些乱的刘海整理好,别在耳朵之后,动作极为轻柔,好似恋人一般。

      那人一定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白溪这么想着,想要沉寂在这温柔中永远都醒不来,脑袋中混沌一片有一双眼睛清亮的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中,面容清丽。

      哥哥。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旁有盆子打翻的声音,她一惊忙抬起头看去,却见绡儿立在一旁,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小..小姐。”绡儿显然吓坏了,话语也说不囫囵。突然一看白溪的面容变了以为自己又闯了什么大祸,身子也有些颤抖了起来,就好似要跪下来一样。

      “小姐。”绡儿快要哭了。白溪突然想到那个朦胧的梦境,眼神带些巡视,却又摇摇头,问道:“你…你在这里作何?”她的声音清清凉凉的,也没有什么情感。

      绡儿只得诚实的开口:“绡儿每日在此时就要伺候老爷梳洗。”她一低头,身子在发抖。

      白溪也觉得这人被吓坏了,忙收回责备的目光,轻声唔了一声,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这不怪你,是我吓到你了。”

      白溪说完盯了她半晌,绡儿感受到了前方的目光,害怕的不敢抬头。白溪思忖一阵如何发问,突然问她:“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可有见什么人。”

      绡儿一顿,不解的望着她:“并无。”她的语气很肯定。

      “你确定?”

      绡儿认真的思索了一阵,郑重的点了点头。

      白溪应了一声,索性站起了身子立在一边,绡儿就低下身子认真的为白老擦洗起来。

      “你来这里多久了?”冷不丁的发问,绡儿在旁顿了一下身子。

      绡儿小声的回答:“三月了。”

      白溪轻笑:“啊,三月之前还是开春的时候,正巧梨花都开了呢。”她的话语似有意无意,糊涂了绡儿的心,她摸不清头脑,应了一声。

      三月的梨花,果然漂亮呢。

      白溪从袖中掏出一只漂亮的锦囊,放在胸口似在珍重一件难得的宝物。她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绡儿朝他笑笑:“小姐很珍重这锦囊呢。”

      白溪讶然的叫了起来:“我…我不一直都很珍惜东西的么。这这么漂亮的。”她抬起来炫耀了一阵,脸却有些烧红。

      绡儿也似搭讪一般顺了下去,问了一句:“是小姐的心上人。”

      白溪不满的轻声喝了一句:“休得胡说!”说完把手中的锦囊整了几下,又收在了自己的袖中好好珍藏了起来,沉声的说道,“是我哥哥给我的。”

      “白公子!”

      有些不满对方的惊奇,白溪皱起眉,问道:“怎么?”

      似乎觉得自己多嘴,绡儿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白溪不满的斜她,她只得开口,嘟嘟囔囔的,话语不连贯但说的也算是清楚:“唔,白公子总觉得和平时的公子不一样呢。”

      “哦?”白溪挑了眉毛,问她,“你如何见解,且说来一听。”

      绡儿低下头,诺诺道:“自我第一次见白公子之时,他救了奴婢一命,然而后来在府中总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似从未见过我一样,但奴婢受欺负的时候,公子总会挺身而出为奴婢解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有些烧红。

      白溪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果然最遭人喜爱。越是单纯的女子越容易倾心,就连风雪中的一碗汤就能擒住一位女子的爱意。

      见白溪这样,绡儿连连开口:“小姐,我觉无歆慕公子的意思。”

      “无碍。”白溪低声一笑,然后觉得奇怪的问她,“我还从未问过你,你为何要来白家?”

      绡儿思索了一阵,开口:“那日我在街上转,想要找到有些生计的钱财,因为到处都不收女工,所以…所以奴婢…”说完她低下声音再也说不出来,她顺了眼睛看她,却见白溪毫不介意,提醒她继续说下去,白溪晓得她要说什么,但并无在意,毕竟这样的身世也让人动容。绡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遇到了公子,公子要我莫做此时,并推荐我说白家正在招女工。这我才来到了这里。”

      “那时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白家的少爷。”

      白溪眼睛一转,调笑道:“所以你就不承认他是白家的少爷,总觉得她不与我们同流合污,是个善良主?”

      绡儿脸色一变,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绝不!”

      “小姐和老爷给的恩惠绡儿一声也还不起,觉无怨两人的意思。”

      白溪歉意的笑着,似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火,忙去扶她起来,嘴里说道:“莫要担心,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绡儿这才放心,解释道:“之所以是叫公子,那是公子的意思。”这话说的极其拗口,但白溪却听懂了,并且觉得奇怪。

      “公子将我收在府内伺候老爷和小姐,我唤他少爷却遇来他的不满。他对我说依旧叫我公子就好,少爷这称呼我听不习惯。”

      白溪皱起了眉头。不习惯,好歹也听了二十余年了,怎可能不习惯。

      突然,一个念头冒在了脑袋中,白溪拍了几下绡儿的手臂,抬脚走出了内阁,嘴里念叨了一句:“你且在这边先照顾着,若老爷醒来寻我,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绡儿觉得奇怪,还不得回备那人的话,只得诺诺的答了一声是。

      心中一个念叨几乎要破穿胸膛,她不断的飞奔起来,眼睛在跳,几乎有不好的感觉。

      她站在一件紧闭的房门前,眼中带着些疑惑。

      她在心中自问:“你,真的想要去探寻这事实么?还是这人比亲情更加重要。”她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念想,一推门,走了进去,步子几乎没有一些停顿。

      她转了一个身,从旁拿起一个烛台走了进去,烛台的灯光很暗但影响不了她的视线,自小她就与白伊同在这里授课,作业,这里的构造再熟悉不过了,一闭眼睛就可以摸索出来这里的一分一毫。

      白溪深吸了一口气,在书桌前停了下来,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上上面的石墨。墨迹早就干了,很久都没人用了,也残败的无人问津。

      眼睛中含着温柔,似在回忆中沉沦。突然眼睛亮了一下,手指从石墨之下抽出一张什么,她抬眸一看是一张宣纸,纸张格外粗糙,几乎用力一下就要破裂。她小心翼翼的把纸张平摊在桌面上欣赏了起来,蓦地拿手指摩挲上面的自己,似在抚摸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纸上陈墨,龙飞凤舞的书了几行大字: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幼年的时候她总是在笑那个人,这人脑袋笨的很怎就会这两句。这话一出那人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他生气的一甩袖子说出什么声音不大,却格外委屈。

      白溪凑过身子问他:“你说什么?”却见那人一低头,脸色发红生气一转头不再理他。

      白溪轻声一笑,也就不再理他,转头去寻别家的小孩去玩。

      她有一阵子拽住爹爹的袖子,好奇的抬头问:“为何哥哥这么笨,是否没遗传爹爹的聪明?”白老爷子伸手抚她的发丝,温柔的说道:“不是,你哥哥是最聪明的。”

      白溪赌气的嘟起了嘴,问道:“那为何他就不理我,不与我玩呢?”

      白老爷子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自此,她也就不怎么和白伊讲话。

      有一日,她在街角玩耍,自己的毽子被一人重重的踩在了脚下,毽子上灰溜溜的一片,残败的羽毛被抛得到处都是。身边一群人都在哭,她只是冷冷的瞪着那些人,嘴里朝那些人喝道:“你们,莫要和这种人低头!”

      那小孩很凶,十里八街的霸王,常常欺负女孩为乐。见这次撞了一鼻子的灰,有些生气,走到白溪面前环臂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白溪冷冷的对峙他一眼,鼻子一哼,转头不再说话。

      那小孩极了,提起领子,恶狠狠的开口:“我在问你话。”他一字的咬音,语气恶狠狠的。

      白溪面不改色的把他的手拂去,抬头与他对视,面无惧色。

      小孩目光一斜,盯着前方一个哭坏的小女孩:“你说。”

      那女孩颤微身子,哽咽几声不得言语,却突然见那人的视线凌冽,竟一时间害怕的忘了哭泣,嘴里结结巴巴的开口:“白..白溪。”

      小孩转着眼睛一想,有些乐了起来:“啊呀,不就是那妖物的妹妹嘛。”他语气随意却热闹了白溪。白溪眼睛一洌,伸手打了过去:“不许这么说我哥哥!”

      她知晓,近些日子不知怎的,自己的哥哥在十里八乡的名气极差,总是有“妖物”“魔物”些许类似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更有甚者来白府面前指指点点的,若不是碍于爹爹的权贵恐怕家里就被拆了。

      有一日一位自称活神仙的人来,气势汹汹。他指着白伊舒缓的一缕胡子。

      “这小孩留不得。”这句话成功的引来了一种唧唧喳喳的探讨声音,也热闹了白溪,最后那活神仙在白溪的追打之下灰溜溜的逃走了,只恶狠狠的抛下一句:“你们莫要后悔。”“你们会遭天谴的。”尔尔。

      白溪心中暗骂了一句:“这坑人的老道士恐怕才要遭天谴。”

      她满意的拍了下手掌,回头看自家爹爹面容复杂的站在原地,看着道士走的方向发呆了起来,那时她不懂为何爹爹会有这样的表情。目光远长,她回过头朝她笑笑,爹爹也回头冲她一笑,那笑容却很牵强。

      第六十六章 箜篌音未止(陆)

      她一直在迷惑,那是爹爹的表情,如此复杂带着迟疑和悔恨,她很想抓住他的衣角,说哥哥是个好人。

      白老爷子伸手揉着他的脑袋,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想到此处,白溪忍不住低声一笑,抚平了手中的画卷。风一股吹进了房内,翻起了书房的窗户,白溪一惊冷得缩了下肩膀。她奇怪的踏步过去,嘴中呢喃着:怎么搞得。明明记得方才进来的时候窗户紧闭的。

      一股寒风灌入衣领,就似一双冰冷的手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碜,呆立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心中有畏惧,这畏惧慢慢加深成了一片笼罩心中会散不得的阴云。

      推破窗子,似乎在挣扎外面的风雨。窗户应声而破,楼兰烟雨之中风吹得古裂的袍子在雨幕中湿湿嗒嗒的氤氲,与天界相接,分不得边界。

      雨季而后,一位男子温和的笑意,嘴角勾起的笑意,他轻唤了一声:“溪儿。”笑的甚是好看,如雨幕中霜打的白梨花。

      白溪怔了一下身子,手探入窗外想要抚摸什么,这却被冰冷的雨滴刺激的想要缩回来。她心中一阵凉意,忍不住瑟缩了一阵。

      那人曾在风雨之总阻挡着,在自己恳求之下从火把之中救回了这个身子,而后就一直对她冰冰冷冷的人,从未见过这种笑容,让她有些失神,控制不住的颤抖,心中有什么想要破冲而出还是忍住了。

      事实上,她确实会隐忍,而且诟病严重。

      嘴角升起一个残忍的笑意,她转过身子,话语有种刺疼的冰冷:“白伊。”不知何时她已经抛弃了唤他哥哥,不再能如以前一般相处了。

      雨中的白伊摸了一下流下的雨滴,凄然一笑,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她这才发现,原来天上下起了雨,并且这雨是越下越大,简直要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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