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也变得愤怒了。这两天,她在萧以笙的王国,不想触犯他,一直隐忍着。
这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跳下秋千,指着露台的门口,冲萧以笙怒吼:“我不想提过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萧以笙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想劝说她,却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动她,似乎随便说什么都是错。
看着她瘦削而苍白的脸,还有毫无生气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自责。
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他害成这样。
萧以笙烦恼地说:“茵茵,你病了,别动气,好好休息吧,我不提就是了。”
说罢,萧以笙冲冲走出露台,来到楼下。
心里烦闷的他,拿了一瓶酒,坐在花园里面,对着远处的青山猛灌。
她不想他提起过去,他却无法摆脱过去的那些回忆。
他清楚地记得,那阵子,他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他不论走在校园的何处,总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除了在自己的公寓,他随便走在哪儿都不自由。
后来,他终于找到一个理想的,可以避开别人目光的地方。
☆、还能回到从前吗8
那就是小操场上面的那条小道,那个小亭。
那儿不但僻静,而且视线开阔。他可以在那儿远眺,可以自由地呼吸。
他连续去了那边两天之后,遇见了苏茵。
说实在的,苏茵刚走进小亭当中的时候,他心里是很不悦的。
好象自己的私密空间被不速之客闯入的那种感觉。
他想离开,到别处去,但在见到苏茵对着笔记本,在箫上比比划划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想离开了。
也许,是被她专注的神态吸引?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刻,他被她吸引住了。
就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
他情不自禁地问她:“同学,你喜欢吹箫?”
她好象直到这时才发现他,慌慌张张地卷起笔记本就想逃。
他忍不住想笑,这个女孩子太可爱了,于是他把她叫了回来。
她居然不认识他,他很自然地也就不告诉她他的名字,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回避了身份这个话题。
后来他们两个聊了很久。
她说,她早就发现这个宝地了,时常会到这儿来散心。
两个人越说越投机,然后,顺理成章的,他们相爱了。
第一次同她并肩走在校园的大道上,她面对别人投过来的好奇的目光,显得更加的好奇。
而他早已对这些目光习惯了。
进入公教,她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显得局促不安,心事重重的,让他一度担心,她会因为他的身份而不要他。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他找到了真爱。
有一个女孩子,爱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
她纯粹地爱着他,爱着他萧以笙,而不是萧家二公子。
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该有多么的疯刺呀。
他竟然会担心她不要他,其实应该是她担心他不要她才对吧。
原来她的心机这样深,她故意选择只有他一个人的地点,勾引他。
她成功了,她成功地把他勾到手了。
萧以笙猛灌着酒,喝了很多很多,直到酒精把神经麻痹,把心头的疼痛完全驱逐了,这才带着些微的醉意上楼。
楼上,苏茵已经冷静下来。
☆、还能回到从前吗9
她刚才就是忍不住要对萧以笙发火。
他还想提起过去?他还敢提起过去?他凭什么要和她一起回忆他们的过去?
他还嫌她过去伤得不够深吗?是不是还想在得到了她的心之后,再一次践踏她?
苏茵人虽冷静下来了,回忆却被萧以笙给勾了起来,怎么也无法摆脱。
她忘不了,忘不了赴约的那个清晨。
就在那个清晨,萧以笙打碎了她所有的梦。
那天早上,接到萧以笙发给她的短信后,她独自来到校园后面的那个小操场旁边。
那是她和萧以笙初遇的地点。
很好,在哪相遇,就在哪了结,萧以笙选这个地点,真是再合适没有了。
早上,小操场边的人很少。
而她站立的这个位置,根本就没有人。
小操场就在小道的下方,有几个男孩子正在操场上踢着球。
这让她有点奇怪,通常,下午的时候,踢球的人很多,而上午几乎是没有人的。
她非常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因为曾经她来过太多次了。
如今,又站在他们相遇相爱的地方,她的心里满是苦涩。
当初,她怎么想得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天呢?
难道在这世上,爱情当真只是一个童话?
她又站到了小亭中,看着下方的小操场。
然后,她绕到栏杆的外面,站在当初萧以笙站过的地方。
当初的他,就是呆在这儿,同她当初站在小亭中的地方隔了一丛合欢。
她抚摸着合欢嫩绿的枝条,苦涩地笑。
当初因为了这丛合欢,她刚走进小亭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从而成就了他们的恋情。
否则,他们也就失之交臂了。
如今再看到合欢,却觉得无比的疯刺,她跟他再也不可能合欢了吧。
她叹了口气,放开了合欢的叶子,负手望着下方。
她站着的这个地方,是一道石壁。
石壁的下面,是一道斜坡,通向下面的小操场。
斜坡距她站的地方约摸两米高,跳下去一般不会受伤,但是从下面上来却不容易。
她就这样站着,望着远处发呆,直到萧以笙在她身后呼唤她。
☆、还能回到从前吗10
事后她回想了很多次,她觉得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是萧以笙在唤她。
他唤她的名字:“苏茵。”
他的语气很苦涩,很轻飘,仿佛醉酒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声音,但她确定,那就是他。
她颤栗了一下,说道:“你来了?”
然后她转身,想把支票还给他,跟他讲清楚。
如果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话。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突然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
她没有防备,摔到了石壁下面的斜坡上,顺着斜坡往下滚出老远。
在她往下摔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壁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象萧以笙。
但是她没能看清楚,因为她摔下去了,重重地摔到地上。
她痛得大叫,她想爬起来,抓住萧以笙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但是她身不由己地沿着斜坡往下滚,一直滚到斜坡的最下方才停下来。
刚刚停下,她就费力地撑起身子,往石壁上看过去。
但是上面空无一人。
小亭中也没有人,那个推她的人不见了。
腹内剧痛,她感觉到身下有热热的液体流出,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唯有见到萧以笙同林雨绮在一起的那一晚,她哭了,但是后来她再也没有哭过。
再苦再难,她都要忍下来。
因为她还有希望,她的腹中有这个小生命。
她有责任在身上,她要负担起养育这个小生命的责任。
可怜的小家伙,他的爸爸不要他了,他唯一的依靠是妈妈,她怎么可以放弃他不管。
他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撑。
可是现在,她知道她的这个支撑没有了,他要离开她了。
好痛。
她的心痛,比身体的痛还要来得剧烈。
这一回,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她再也保不住他了。
曾经为了他,她忍受了那么多。
她与他的父亲抗争,她忍着妊娠反应的痛苦咬牙坚持写毕业论文,打算去打工赚钱。
她还打算为他付出更多。
打算为他努力工作,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还能回到从前吗11
她会为他忍受所有世俗的目光。
可是他还是离她远去了,他抛下了她,他不要妈妈了。
哦,不,不是他不要妈妈,是他的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他。
而毁了他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她不肯打掉孩子,所以,萧以笙要亲手毁了孩子,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毁了他,以免以后孩子给他带来麻烦吗?
她都明确说了,她不会用孩子来要挟他,不会分他的家产,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扑在地上,双手抓住地上的草茎。
眼泪洒落在草茎上,鲜血也流浸到了草茎上。
小操场上的几个踢球的男生看见这边的变故,连忙跑过来,把她送去了医院。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她会不会死在小操场上。
有时候,她真希望当时没有得救,就那样死掉了算了。
她忍着剧痛,问那几个男生。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石壁上的人?他是谁?”
男生们却均摇着头。
“那边太偏了,我们只顾着踢球,没注意到。”
其实,他们连她站在那儿都没有注意到,更别提她被推下时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小亭所在的地方很隐蔽,而且,离小操场有一定的距离。
所以,过去小操场上的人再多,她呆在那儿也不会被发现。
一个男生突然惊叫道:“原来你就是苏茵啊,你怎么会一个人从那儿滚下来?”
她咬牙忍着痛,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男生们便都沉默了,他们把她送到医院,替她办好了手续,然后就回去了。
后来,宿舍的舍友都来了,她的老爹也来了。
再后来……
苏茵没办法回忆下去了。
每一次的回忆,都是痛,痛苦一次比一次来得深,来得狠。
就在这时,萧以笙来到她的身后,轻声唤她:“苏茵。”
苏茵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倏地回过身,冲萧以笙大叫:“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萧以笙皱眉问:“怎么了?我只是来叫你进去吃药。”
苏茵刚才的思绪还有一部分停留在回忆中,骤闻身后萧以笙的呼唤,还以为回到了过去。
☆、还能回到从前吗12
回到了学校的那个小操场边。
他现在的声音就同当时一样,带着点醉意,有点飘忽,带着点痛苦。真的,完完全全就是当初听到的那个声音。
她不会弄错,她绝对没有弄错。
苏茵按着自己的胸口,她感觉得到,她的心在胸腔里“怦怦”地狂跳。
她刚才真的是被吓着了。
萧以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上前拾起地上的毯子,替苏茵裹回到身上。
他虽然喝了酒,但是醉得不是很厉害,言语行动自己还能控制。
他问:“茵茵,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进去躺一会吧。”
苏茵脱口问:“萧以笙,当年,你出国前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喝醉酒了?”
萧以笙讶然,他不明白苏茵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是,喝了很多,醉了。你怎么知道?”
苏茵的心又开始痛了。
她忍着心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萧以笙的话。
她很想质问他,当年把她推下去,害她流产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可是她不敢问,她怕听到她不愿听到的回答。
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真相到底如何又有什么要紧呢?
反正她跟萧以笙是再也不可能了,她再不可能嫁给他。
不管当年他是为了什么那样对待她,他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他当她是什么?是他想要就要,想甩就甩的吗?
既然没有了未来,那么就把过去埋葬了吧,埋葬到心底深处,再也不要挖开。
苏茵在外面站得久了,也有点疲乏,默默地回到了屋内。
却没有去床上躺着,而是坐在沙发上。
萧以笙替她端了水,拿了药过来,看着她将药吃下去。
然后又给她量了体温,见她体温正常,这才说:“茵茵,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陪你。”
苏茵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最好你晚上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萧以笙想走,看看苏茵,却又有些不舍。
踌躇了一下,坐到她旁边,扳过她的脸。
苏茵及时避开。
☆、还能回到从前吗13
说道:“我感冒了,你该不会想传染上好找到理由怠工吧?”
萧以笙扳回她的脸,说:“我才不会被传染。而且,我就是被传染上了也不会怠工,因为,我要赚钱给你花。”
苏茵想说,我才不稀罕你的钱,嘴里却没有说出来。
说这些话没意义,徒费唇舌。
而且,她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因为萧以笙霸道地吻住了她。
萧以笙搂着苏茵,长吻了一通才满意地放开她,打算出门。
就在他拉住门把手的时候,苏茵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出门?你喝了酒,能开车吗?”
萧以笙的心情骤然变得亮堂,他回过头,脸上带着闪闪的亮光。
“苏茵,你这是在关心我?”
苏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