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封爱怜地用手指抚弄铃儿娇嫩的笑脸蛋,说:“好吧,我和你约定,你要好好按照我说的方法练功,知道吗。我去建设我们的家园,等你的功夫高了,年纪大一些,我就带你去生孩子。”
“拉!”
两个人勾手。
身边传来含烟带笑的声音:“是谁准备生孩子了?”
铃儿羞坏了,和岳哥哥说什麽都可以,让姑姑听到可羞死了。她跳起来,“我去找妈妈。”
到了门口又回头对岳封说:“说定了喔,谁反悔谁是小狗。”跳著跑了。
含烟蹲下来,将脸靠在岳封的大腿上,满足地叹口气说:“主人,昨晚我们讨论到了半夜。”也就是决定仙霞派命运前途的遵义会议。
“结果怎麽样?”
“和主人预言的一样,派中绝大多数主张还是采用稳健观望的态度,不积极参与结盟,但可以交流信息,各派弟子互访。至於对付妖魔,决定加强派内人员的修炼强度,扩大学员数量,增强自保的实力,首要还是要确定妖魔的实力。虽然大家都看了妖魔录手抄本,但说太过玄乎,可能不可信。所以主要态度还是观察待变,再说主人告诉他们还有3年时间,所以大家觉得还不用那麽著急。还有很多人说,以往改朝换代的天下大劫中修真们受到的影响一般并不太大,所以有些不以为然,认为这可能是昆仑、峨嵋危言耸听想提高自己地位的做法,这种态度影响很大,连掌门也觉得甚有道理,说一定要留心峨嵋和昆仑的可能伎俩。”
岳封淡淡一笑:“这种态度很可理解,而且很可能昆仑与峨嵋还真有这种心思。仙霞派这麽想,其他门派的态度也可想而知。”
见含烟犹疑的目光,岳封道:“我知道,你其实也觉得这些想法有它的道理。”
含烟忙道:“我不是不相信主人。”
岳封叹:“不用道歉,如果我真的是读正一法师的妖魔录,我的反应也会是如此。可惜不是,我其实也没有读过妖魔录,只不过它是最好的借口罢了。我的经验来自前生和妖魔直接打的交道。”
“含烟你还记得吗?魔师宫里最深处的房间。”
“记得,主人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
“在那里,我的神识能投射到阴穴之底,在那里我和各类妖魔多次交手,也多次交谈。准确的说,把它们叫做妖魔并不妥当,应该说是九地生灵,在阴森浩淼的黄泉生活著的生灵。它们从前也是地上的生灵,由於种种原因被封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非常孤寂和可怕。但它们的实力绝对强横,如果让他们吸收到天地间的灵气,结果只能用一个词:浩劫。”
“我们不能和他们和平共处吗?”
“如果是你,会和剥夺你的生存空间,让你受千万年痛苦的人谈和平吗?我和它们交往的过程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它们心中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
“你肯定会问,早知如此,为何我要引发天下大劫?”
“以我前生的性格,我肯定是做一个冷眼旁观者,在这30年中尽情享受一切,等待30年後的大劫到来,以我的实力,即便是妖魔横行,又能耐我何。我自然能逃过那场劫难。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心难测,以地底阴级的波动,在30年後天下四个阴级将同时爆发,那个时候你想结果会怎麽样?也许人类经过了数万年的主宰大地的岁月之後,天心要让地底的幽灵重新获得大地的主宰权。”
“天下正道能算得出30年後的大劫,但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大劫,而是毁灭一切人类的大灾难。我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我接触到了沈睡的万魔之王。”
岳封欲言又止,摇摇头说:“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就连坚强的他都露出一种自心底发出的恐惧,让了解他的含烟也不禁颤抖起来。
良久,岳封苍白的脸色才和缓过来:“当我重生之初,决定再寻天道的时候,我决定了,提前引发大劫。”他脸上出现一丝得意之色:“一方面让潘岳最後了却自己的恩仇,另一方面经过此次爆炸,其他三个阴极数百年之内是没有爆发的力量了,我们有了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
两个人沈默下来,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
最终含烟幽幽叹道:“主人,你说,仙霞能逃过这场大劫吗?”
岳封低头,爱抚著她的秀发:“如果采用这种态度,受到损伤是一定的,但我答应你,危急的时候优先把仙霞撤走。”
含烟摇摇头,吻吻他的手背,抬头看著他的眼睛说:“主人,你虽然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主人选择的这条路非常艰险,虽然主人不惧,但我不愿意在主人身上再加上额外的负担。大劫到来时,所有人都朝不保夕,如果主人还因为我的原因在这方面束手束脚,那反而可能会毁了全部希望。主人,答应我,到时候一定要采取对您最安全的方法。”
她的眼睛深邃而奇妙,“其实主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後,是吗?”
两个人对视一会,岳封点点头,自信是必要的,但自以为是就是纯然的愚蠢了。
含烟轻轻说:“主人,这一次我不会再等待您了,我要和您紧紧相随,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
她轻解罗衫,在阳光下露出绝顶美好的玉体,她第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岳郎,爱我。”这是她的另一个身份“仙霞派的弟子”接受岳封作为自己真心爱人的表示。
美妙的玉峰覆盖在岳封的脸上,从下看上去,阳光印出完美的曲线,岳封醉了,一瞬间,这世界如此之美丽。
第十五章下山
岳封准备下山了,3个多月过去,他的伤势有了初步缓解,断裂的经脉开始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微弱连接。元神灵体的破裂之处初步糊了起来,就象用一张纸糊住了铜壶的破裂之处一样,虽然还不能怎麽用来装水,但至少不太漏了。现在真气灵力开始内敛,做器的速度大大降低,很快就将失去这种可能,也算有利有弊。
含烟暗暗为岳封寻找下山的借口而担心,毕竟才学了3个多月,下山游历,太早了吧,丢了仙霞派的威名怎麽办。另外在派中高层开会的时候,掌门有意把岳封带到门派大会上去,毕竟他对妖魔录最为了解。含烟知道岳封不想参加这次大会,一方面懒得看那些!心斗角、讨价还价,另一方面毕竟现在岳封体内真气灵力控制还不灵,遇到那些成了精的老家夥可就麻烦了。岳封不怕和他们见面,只是不能是现在。
岳封自有主意,这天,他见掌门夫人落了单,在院中走著。连忙跑了上去,施了一礼:“掌门夫人,岳封有事禀报。”目光灼灼,可没什麽长幼尊卑的自觉。
柳夫人受不了岳封的目光,退後两步,迟疑著说:“有什麽事。”自从替岳封切脉之後,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柳夫人隐隐知道自己有些不妥,因此一直不敢和他独处。
看著平日明快坚定的柳夫人此刻显出带些惶惑的妩媚形象,岳封心中暗笑,不过他倒是没什麽绮念。时机太不合适,毕竟自己要走上正道,如果闹出大丑闻,形象毁了不说,心性也落入下乘,真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至於世间的种种清规戒律,无所拘束的岳封可不认为和天道有什麽关系,心向善就是最大的正道,满足旷妇不也是一种善嘛?想到这里,岳封脸上的笑意更浓。
看掌门夫人有些不自在了,岳封说:“岳封想下山去帮师父。”
夫人惊讶,岳封没等她说话:“我想过了,这有三个好处。首先,有助於我掌握师父的经营之道,师父成年後修炼的经验对我也有启示,其次,我觉得我体内的问题可能还是要广结机缘才能解决,第三,我想看看人间的妖异发展到了什麽程度。”
见夫人还在犹豫,岳封决定加上一把火,“当然,如果夫人能够专门指点在下,留在派中是最好了。”做出期待的无辜小白兔模样热切地看著她。
这下夫人受不了了,想想如果要与岳封朝夕相对,夫人头脑内就象炸了锅,什麽都有。她差点就要服从心中的诱惑答应这个条件,但心境中剩下的清明告诉自己,那可不得了,自己会干出什麽事来可真说不定。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那好吧,你下山吧。”
岳封心中自己和自己击击掌,搞定。掌门夫人修为原本就比掌门要高,加上阴气流窜的今天修炼一日千里,两人的差距更是拉开了,英姿飒爽的掌门夫人一直就是掐著掌门玩的人物,她答应了,掌门不答应也不行。
岳封道谢後本想离开,想想又道:“如果铃儿问起我,就说我按照约定下山去建房子去了,让她也按照约定好好练功。”如果铃儿知道自己下山去了,那不知会吵成什麽样,还是让掌门夫人有个说服她的理由为好。
掌门夫人知道铃儿喜欢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好奇地说:“你和她有什麽约定?”
岳封神秘地一笑:“秘密,夫人可以问铃儿。”
告辞当口,他低声说了一句:“岳封祝夫人永远如今天般美丽动人。”
没等回答,岳封就转身而去。夫人看著这个恼人年轻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只能是啼笑皆非,银牙暗咬,暗暗心中还有种莫名的惆怅罢了。
说走就走,下午,岳封就安排好了一切,四个随他入派的小家夥在他的利诱(让孙正飞收他们为正式弟子)之下,作为他运送物质的助手下山。至於含烟,也和掌门说,要进行20年来第一次下山历练,顺便考察天下大势。掌门夫人感觉得到,自己的小姑和岳封之间恐怕有点异乎寻常的关系,但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如果真能配成双,也不失为掌门锺爱妹妹的好结局,至於伦常问题,大不了把岳封开除出派不就行了。因此最後的结果是掌门决定,含烟为钦差大臣,查看仙霞派的各种产业,岳封和四个小家夥为随行人员,一起下山。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押著两辆马车下了山,修为足够的修真人虽然能够御剑飞行,但有效负荷是有限的(作者按,就和宇宙飞船一个道理),带不了多少东西,所以货物来往基本上还是要靠普通马车。
岳封对於仙霞山印象还是很不错的,风景秀丽,景色怡人,还真是精心修炼的好地方。此一去,尘世茫茫,风险重重,不知道结果如何,不禁产生留恋之情。再看含烟,仍然是白衫飘飘,纱巾蒙面,但从她频频回首的动作来看,20年来第一次长期下山,也让她感触良多,依依不舍。
走到一处高处,面前展现一副壮阔的山河巨卷,岳封用马鞭指指前面,对含烟说:“你看,多美的天地。”他快马加鞭,大叫一声:“我来了”,放马冲了出去。含烟收拾情怀,纵马追随而去。
就此一去,有分较:天宽地阔,金鳞化龙游四海,云翻雾锁,平地一声起惊雷。
第十六章鼠蝇
天下承平已久,虽然有种种不和谐音,天下财富大多集中在少数富人手中,但大多数人的生活也还是可以过得去的,奔走於道路的商人也自然就多了,官道上来往繁忙,也让沿途的服务业蒸蒸日上。
王老头在官道上经营了大半辈子,利用一条龙服务在一个重要的官道交汇点站住了脚,集马车修理、餐馆住宿、医药零售、无烟服务於一身,在方圆数十里内也算一个人物。由於长年迎来送往,见过的人成千上万,眼睛可毒了,夥计们在他手下可是讨不了好,什麽消极怠工、偷工减料,想也别想。
不过王老头最近也有不少烦恼,尤其是今天,首先是一只小猫似的老鼠把一个光溜溜的女房客吓出了屋,然後是两个褡裢客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只蝴蝶大小的苍蝇到他们碗里抢食吃,都让他感到最近怎麽了,很不对劲。
他好不容易把这两件事解决,抹了把汗,对旁边幸灾乐祸偷笑的夥计小张说:“笑不死你,明天你到老君庙再求张符来,现在这世道怎麽这麽邪忽。”
小张苦著脸说:“老板,有用吗?你看我们门前房内各种符都贴满了,再求符连贴的地方恐怕都没有了。”
王老头也叹气,确实一眼看过去,门上、墙上、柱上、神阁上到处是各色各样的符,这里南来北往,常常有各派修真在此落脚。自从屡出奇怪状态,王老头求得了不少号称天下无双的灵符,但对付那些奇奇怪怪的蚊子苍蝇老鼠蟑螂之类的却是全无效力。
“那些符有个屁用,都是欺世盗名之辈的骗术。”如炸雷一样的声音响起,王老头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说话。那是一个面目雄奇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大嘴都淹没在了胡子当中。王老头初见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定是个奇人,眼窝下陷,甚至还有外国人血统。小张看了後问老板,这个人胡子那麽多,那麽长,怎麽吃饭啊。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吃饭的时候,大汉拿出两个银!子,挂在耳朵上,将长胡子!向两旁,如同拉开一个门帘似的,现出血盆大口,大块的肉和大碗的酒就消失在里面。
大汉瞪眼看著他们:“这些破符留之无益。”一拍桌子,一道白光从指间发出,在宽敞的酒店大厅迅疾无比地飞舞起来,轻灵地绕过所有障碍,带出的余影形成一条渐逝的白光飘带,每触到一处,符立刻就燃烧起来(作者按:微型巡航导弹)。由於速度太快,肉眼看去,就见白光织带,千回百转,而後就是大厅内所有符同时燃烧起来。燃起来快,熄灭的也快,一闪一灭之後,厅中花花绿绿的符一概不见,奇怪的是墙壁上也不见任何燃烧的痕迹。
王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