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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陈毓华
更新时间:2018-02-03 00:00:00


    “那是你的事,我没说毁掉就不许毁!”

    “就像你拿掉我脸上的胎记,你尊重过我的意愿了吗?你没有,你从来都不知道尊重别人是怎么回事吗?”她吼回去。

    “没错!我就是凭喜好做事!”

    “鬼扯!”

    “要知道本座是不是鬼扯,你住下来看不就明白了?”

    住下,这是什么提议?“孤男寡女,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打什么歪主意。”

    神气忍不住大笑,笑的神采飞扬,意兴飞湍,笑的直拍大腿。“我活了几千年,什么美女没见过,我告诉你,你小时候真的不美丽,到这一世,还是很普通呢。”

    这人……简直恶毒的令人发指!

    比起以前嘲笑她的那些人,他的精采简直超过一百万倍!

    “这的房间随你挑,不过,在这之前,先把本座的墙壁恢复原样,我下次回来的时候要看到。”

    这人到底用什么养大的,除了命令独裁,懂不懂什么叫绅士应该有的礼貌?没有!显然养大他的人没有教会他这一项。

    “谁要跟恶魔住一起!”她吼得大声,怕他“耳聋”听不见。

    神气掏掏耳,迳自往前。“你叫不到计程车的。”

    “我就不信!”

    “哈。”他冷嗤。

    像是对付顽劣的小孩,他耸耸肩,也不管掉下肩膀的袍子,越过重重纱幕,身影已薄。

    被短暂春光勾去心魂的锦玉女眨了眨眼,再回过神来,唇枪舌剑的人早拍拍屁股不知去向,留下了她一个人。

    她抹脸,孰不知还拿在手里的刷子就往小脸抹了过去,很幸运的,她的素颜马上增添了色彩。

    她懊恼的丢掉刷子,梭巡少了神气后的大厅。

    没有生气的宅子,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是为了什么?

    她气什么,就因为没有要到答案。

    问题太多,答案挂零,她大老远的跑来毫无收获。

    这趟路,真不值得!

    不过,她到底想在他身上挖掘什么?

    唯一确定的是,她脸上那块胎记已经不是重点了。

    呆呆的坐下,老实说,这谜样的男人已经把她的心占据了。

    她是怎么了?

    第五章

    吴工夫差为了取悦西施,曾在灵岩山上造了馆娃宫,这座宫殿里有“响履廊”,只要西施穿上木屐,腰细铜铃在琴台上翩翩起舞,就会发出如铃般清脆的音乐不绝于耳。

    这间宅子最有趣的地方,居然有座跟“响履廊”一样的琴台,就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顺著锦玉女恶作剧写上的儿歌叮叮当当的音乐不停。

    也不过一天的工夫,他是怎么办到的?

    她不按牌理的踩著阶梯,撩起裙子,一个人自得其乐的玩得非常快乐。

    而在宅子的另一处。

    烟花袅娜,廊下硕大的牡丹盛开,放眼延伸而去,牡丹花种竟有几亩之多,各色花朵竞妍绽放,蔚为花海。

    吱――噪音……(更多、更多的噪音……)

    打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叮咚的琴声可见那个人没半点音乐天份,连最基本的也没有……

    “爷,要我去阻止小姐吗?”手上的杯盘抖了下,酒壶清脆作响。

    宅子的隔音设备做的太差,差得他想撞头。

    “反正只要不放火烧房子,都随便她。”这房子没什么规矩非要遵守不可。

    “您真的要让她住下来?”

    “不行吗?”

    “您不怕她知道您的身分?”

    他旋转玉杯,表情莫测。“你的问题真多。”

    “现在是非常时期,把小姐带在身边,有麻烦的。”

    “本座没怕过事,更不怕上头那些玩意。”瞄了眼蓝色的天空,就这么著,青空竟然劈下一道雷,闪电就近在咫尺,差那么一点神气的衣袂便成焦黑,不过运气差一点的廊下牡丹花却成了替死鬼。

    神气文风不动。“恐吓我?”居然拿他的荷包牡丹跟紫荆五星出气,孬种!他伸出中指,朝朗朗乾坤比了比。

    天际轰雷阵阵。

    小狐急了。“主子……”

    “急什么,要我的人头有种下来拿,缩头畏尾的藏在上面算什么?!”

    “爷,拜托你别再挑衅了!”

    天雷耶,小小九尾狐狸后代的他可是很怕。

    “要是觉得我保不住你,可以回你的族人那里去,我不拦你。”不过就一道雷,有必要怕成那样吗?

    小狐挺胸抬肚,正气凛然。“我没有亲人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神气还要说什么,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耶。”哗,小小的头颅打从朱红色的圆柱探了出来,杏眼里全是兴奋。

    有湖,湖里有小船,岸上有花,万紫千红,美不胜收。这些,之前都没有,一夜之间的魔法,叫人叹为观止。

    独揽风华的山光水色,真是享受。

    这地方,什么都不做,单单坐著就很赞。

    要是能坐上船游一趟湖,肯定过瘾。

    至于船夫……请某人发挥一下尖头鳗风度应该没问题。

    几分钟后,神气真的客串起划船的船夫来了。

    让小船荡进湖心的他不由得抱怨,“你是不是该考虑减肥了?”

    没事找事做,这湖有什么好游的?满心不爽的神气不甘被降级为船夫。

    但是,他大可拒绝不是?!

    刚刚竟然被她的嫣然一笑勾去魂魄,傻呼呼的跟著下来。

    烟硝味重的唇枪舌战绝对不适合这样优美的景致,不过,有来无往非礼也,锦玉女一手撩拨著清净的湖水,含嗔带痴的唇却也没闲著。

    “连船都划不动,根本没资格叫男人!”

    狠角色,可以!

    她这带著小辣的脾气说也奇怪居然很对他的脾胃,被她冲撞过几次,只觉得越来越有趣。

    就让她见识一下所谓的男子气概吧!

    深黝的黑目里漾起跳动的光芒,湖心无风起浪,白浪一掀就是几丈高度,小舟在惊涛骇浪里颠来覆去,几遭快要灭顶。

    神气始终噙著若有若无的笑,笑得很魔鬼。

    锦玉女拽紧船舷,衣衫全湿的她瞠大美目,等风平浪静,这才庆幸的捂著胸口。

    “太壮观!太刺激了!好好玩喔!”

    什么?有人修长的眉头打结了。

    “这风浪是你叫来的?”她双颊染脂,眼里躲进了满天星斗。

    他无可无不可的哼声。

    从来不曾乱过调的心居然狠狠的心悸。

    “我想看雪景。”她娇憨的提出要求。

    “我干么要满足你?”

    “好啦。”

    “哼!”

    “人家没看过下雪的样子嘛。”从小到大,因为自卑,她哪|奇*_*书^_^网|里都不敢去,台湾哪个观光景点从来都只是纸上游。

    “嗯哼,你对我的身分倒是适应的很好。”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这是一个任何事情都会发生的年代。”

    “是吗?”

    不管他的讥讽,锦玉女双掌合十,作要求状。“好不好嘛,人家长那么大从来没看过下雪是什么样子,要是可以我也想看看风柜斗的腊梅有多坚忍,春天的桃花是怎么舞春风,合欢山是什么样子,清境农场里的羊咩咩是不是真的那么臭,还有拉拉山的水蜜桃……”

    她的愿景那么小,小到叫人无法拒绝。

    云移风动,日头偏西。

    呔,怎么,要走了?现实的女人。

    锦玉女笑的甜蜜,鼻翼里都是水蜜桃粉嫩嫩的甜滋味。“今天收获好丰富,谢谢招待啦。”完全是一派公事公办的口吻。

    也不想想在人家家里A了多少东西,毫不诚恳。

    她当这里是游乐区,一天游览完毕,自然要回家睡觉。

    “主子,您就让她走了?”头一遭这么大方的爷,叫人惊惊。

    “为什么不?”神气伸了伸懒腰,没有半点可惜颜色。

    从来不觉得时间飞快,今天,竟然希望时间走慢一点。

    “小姐是您命定的那个人吗?”

    “那不重要。”问题是只要他看顺眼。

    “主人!”死劫,可不是玩笑,但是看的出来他主子是真的不在乎。

    “她会回来的。”

    神气很笃定。

    她这一生,对什么都不强求。

    没有特别谈得来的朋友。

    感情一片空白……商金童?她不敢想,他有个视她如蛇蝎的妈妈,老是怕她忽然改变心意要赖给她天上地下无双的优秀独子。

    有时候被逼急了,她真的很想对商妈妈说她锦玉女的胃口没那么好,叫她别毛得像只老母鸡,只会冲著她咕咕叫。

    她跟商金童做朋友友谊会比较长久。

    婚姻呢,是一言难尽了。

    介绍给她的要不是把老婆打跑的离缘男人,不就是年纪老得够当她老爸还有春,一心想找人伺候的老男人,活该她这样的长相就只能随便嫁一嫁,有人要就要偷笑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变成谁的负担,不过,随著年龄拉警报,她在无意中变成了家人心里的烫手山芋了。

    其实他们用不著想太多,她虽然没有辉煌傲人的事业,养活自己起码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她对事业毫无野心好了,她写的书法卖相也不差。

    这些年,随著生活品质的提高,优渥生活培养出来的鉴赏能力也相对提高,附庸风雅的人多了,托这股潮流,寄卖的画廊每个月都有几百美元的结余,过日子绰绰有余了。

    至于社大的教学,那是她对外的窗口,就算有半张脸不能见人,就算她对许多事逆来顺受,就算她安之若素的过著深居简出的家居生活,在她的心深处还是有份坚持。

    不过这一切在几天前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有那么几天起床刷牙、洗脸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自己那半张陌生的脸给骇住,细细斟酌,才能接受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刚开始,多数人惊艳的眼光的确让她少有机会出现的虚荣心冒出美丽的泡泡。

    可纷沓而来的可就不是什么叫人心旷神怡的美事了。

    路上搭讪的登徒子不说,一向鼻子长头顶的邻居帅哥居然频频对她抛媚眼,就连闻风而来的媒婆,态度也一百八十的丕变。

    更离谱的是每个人都问她是在哪家整形医院整的容?对她的不肯透露还小有抱怨呢。

    她突然变成动物园里最炙手可热的无尾熊。

    不能拒绝,拒绝也没人听。

    送走每天把她这里当里民大会所的老妈,锦玉女疲倦的摊在单人的沙发上无言问苍天。

    这几天别提工作,她连最起码的安静都要不到。

    她真怕住在乡下的那群姨婆舅妈七婶婆会包游览车上来……

    抱著头想,轻微的开门声又挑起她脆弱的神经,她拉下脸的跳了起来。

    这次就算来的是玉皇大帝或天王老子,她绝对要死守四行仓库抵御外辱,她的警用手电筒还是球棒呢?

    她记得警用手电简就在玄关的柜子上,要上手比较快。

    差那么一咪咪,硬邦邦的黑手电筒就会敲得商金童头破血流,有脑震荡之虞,幸好多年跑建筑工地的体力反应训练的不差,一手抢下凶器。

    “挖哩咧,当头棒喝,好大的礼物,你用不著这么隆重的欢迎我吧……”

    “少贫嘴,不都是你们害的。”看清楚来人,气消了,却也没太多霁色,转身往里走。

    “嘿,没看过这么暴力的你。”打开柜子,把伤人的玩意丢进最深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乌漆抹黑的东西还是他买来给玉女防身用的,想不到用在他身上的这天来的这么快。

    “我快被烦死了。”把短发抓成鸟窝头,这样总能表现出她的不满了吧!

    “你家那票娘子军又大驾光临了啊?”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给了他们地址钥匙,他们哪来的勤快?”反身扑过去,掐住无辜男人的脖子,难以消心头之恨。

    “天地良心,凭你对我的……认识,人格高……尚的我可能干那种……蠢事吗?”被掐的摇头晃脑,商金童还是甘之如饴的接受。

    钥匙绝对是他们自己去复制的。

    要踮著脚尖杀人,真不容易。

    她做不来作奸犯科的事。

    “你的脖子真硬!”

    吹吹手,可恶!

    “被你从小捏到现在,千锤百链,要不练就这番盖世神功,怎么禁得起你糟蹋?!”

    “我要去换门锁。”她抱怨,不甩他的搞笑。

    “好啦,我叫公司的水电工来帮你换。”

    “不用,我自己叫。”这次她打定主意谁都不给门进来了。

    “这么见外。”

    “我是未雨绸缪,以免某个人又把我贱价卖了。”

    “吼……”

    “你说,我这张脸到底哪里不一样?”抬杠的兴头没了。

    葱油饼啊,半张半张的算?

    不过商金童不敢笑,他知道这时候的锦玉女是认真的,她脸上的苦恼那么明白,要搞笑,等一下。

    他认真打量,打量再打量,几乎是……目不转睛了。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到底是怎样?”

    “倒杯水给我。”

    切!

    这让她想起某人的行径。

    她转进小厨房,很快倒了杯水出来。

    “喏。”递水。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用杯缘觑她,商金童慢吞吞的拉长著声音说。

    好半晌,水空了,却没了下文。

    “商金童!”

    “好嘛,”他不是很情愿吐实。“那就是你变漂亮了,比电视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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