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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叶小岚
更新时间:2018-01-06 00:00:00


    “我觉得你有心事,你很压抑。如果我事先对你不了解,我不会觉得今天晚上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因为这样,你把我拦截下来,要为我奉献一次同情?”

    “你如果坚持这样讲,我也只能附和说,这不过是对你小小的回报。”

    他诚挚地看着她,心真意切地问:“今天你很不开心,你常常是不快乐的吗?”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用悲切万分、无奈万分的眼神看着他、回答他。

    “你看看我怎么样?你看得出来,我在感情上很失意、很落寞?能透视出我在强颜欢笑吗?”

    她摇摇头。

    “所以啦,每个人都有他必须压抑的情绪,每个人都活得很辛苦。不过我在修练自己,现在兴起一套修练“情绪智慧EQ”的风潮,我自己觉得顶受用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很愿意介绍给你试试看。我希望看见你快乐一点。”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柔情教贞媚不禁深深一颤!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像张杰亮这样善良、热情的好男人?

    她又想哭了。温热的感觉在她的眼眶裹酝镶着,但她不想在一天中连续为三个男人掉眼泪,只是面带微笑、无助她听着他、看着他,微微地向他点点头。

    “你看起来很疲倦了。如果你确定要在这里过一晚,我陪你去订房间。希望你明天一早起来,不至于变成一个猫熊美人。”

    他站了起来,把手伸给她。

    贞媚躺在凯悦第二十楼,一夜宿费接近五千元的客房内那张进口铜床上,瞪着天花板到天亮才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意识。

    然而,她并不是进入到睡眠的状态,而是掉进另一个诡谲混乱的世界里去。

    在一个空旷、黑暗,吹着微风的操场里,她坐在秋千挞上,叉开了腿,和一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做爱。

    秋千一前一后地,以很小的幅度规律地摆荡,那男人,每当她靠近他,他就炙烫、坚硬、猛促而又柔软地进入她的双腿之间,在销魂蚀骨的寸秒之间,秋千又带着地抽离了他,然后凉凉的夜风扑进了她的双腿之间,然后,在猝不及防的瞬间,他又进入了她。

    进入、抽离、炙烫、冰冷……在她的双腿之间反覆轮替,带给她窜挺全身每一个细胞透骨入髓的快感与狂颤。

    只有战栗和昏乱的迷醉,死一般的浑噩与混沌……。

    那个男人没有面孔,但梦境中的她认定了他是启邦。

    只有启邦曾带给她无奇不有的性交的狂颤和满足。在操场内的秋千上做爱;在电梯内,在深夜最后一班疾驰的公车后座……。

    启邦是一株婴粟,是使她致命的性的毒药。她因他而上瘾,他却狠狠抽离她……。

    这个淫荡而安静无声的梦境缓绕她很久,很久……她在秋千架上几乎麻木掉了,仿佛灵魂已逸出体外,只有肉体还在昏迷状态中承受他一次次的撞望和探入。

    当她惊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的乳头竟然是挺硬的,小腹下面还有一股忍无可忍的窒爆感觉!

    她痛恨这个脏梦,却又不能强迫自己不去沉沦回味!

    一个没有脸的男人,只有性器、没有五官的男人,它代表的是吴启邦吗?还是只是她对男人的饥渴和盼望。

    是因为白天吴启邦强吻了她?郭家河抱了她?以致她的毒瘾又复活了?还是近来的生活中,男人又逐一靠近,她渴望和自己做爱的男人,是启邦?郭家河?甚至是张杰亮“雪特!”她咒骂自己一句,狠狠掀了被坐起来。看看表,已经是早上十点半。

    她的脑袋里像煮着一盆浆糊,尽管一点点工作的情绪都没有,好歹地也得到公司去走一趟,以克尽门市经理之责。

    结帐的时候,柜抬服务员告诉她,稍早有一位姓郭的先生打电话来询问,确认她是否在这里过夜。

    “因为你交代过要休息,所以我们没把电话接过去。”

    “谢谢你,这样很好。”贞媚回答,心头泛起一股温暖。毕竟大郭是关切她的。

    走进凤凰于飞婚纱公司的门厅,颂唐就像迎接一股旋风般喳呼起来:“哗,我们的最佳女主角终于出现了!赶快从实招来,你到哪里去一夜风流了?”

    贞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见桌上摆着一捧橘红色的黛安娜玫瑰。

    难怪颂唐会这么说!

    “哪来的?”她把花拿起来,深呼吸嗅它。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装了,昨天晚上没回家对不对?一大早,人没到,花先到,这真是浪漫毙了!”

    颂唐遍赞叹边摇头。小莉一边补充说明道:“是我看你没来上班,打电话到你家去,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大郭下来找你,才告诉我们你可能在凯悦。”

    小莉只把话说了一半,等贞媚坐下来,才咬着耳朵、压着嗓门再说“难不成你和他……?”小莉的手指头往天花板上指。

    “去你的!皇亲国戚就在你隔壁,不要乱讲好不好?”

    贞媚把花往桌旁一扔。

    “那这些神不知鬼不觉的花是谁送的?他又怎么知道你在凯悦?人家还交代,叫你来了上去报到呢!”

    小莉一脸暧昧,贞媚还来不及说话,颂唐又叫道:“玑玑喳喳、玑玑喳喳,别说悄俏话了!上面等你去训话哩,这么不守妇道,当心上面那一张机车脸!”

    贞媚瞪他一眼,只好上楼去找大郭。

    “睡得好吧?不会认床吗?”

    大郭的笑容很勉强,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什么床都一样,有床睡并不等于一定有个好梦。”

    想起那个脏梦,她的眼光不自然地迅速自大郭脸上掠过。

    “看得出来你是没有好睡的,你真的到凯悦去了?”大郭讪讪地又问。

    “你不是查证过了吗?小莉她们也打电话去我住的地方,你以为我到哪里去了?”

    “一大早花店送花来……。”大郭突然说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去,“昨天晚上你不是和那个姓吴的在一起吧?”

    贞媚很惊讶,料不到他会这样想,一阵复杂的滋味从心底翻腾上来:“昨天晚上我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还以为,那些花是你送的!”她忿忿地顶撞他,“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不要对我这么没有信心,管我这么多!你能给我什么?我能向你要求什么?你有太太的怀抱可以奔赴,我去投靠谁?我活该做一个孤魂野鬼吗?”

    家河料不到她这样三言两语就上了火,愕然回答:“我是没有资格、立场管你,是我表错情了!算我没说!”

    一阵尴尬的对峙和冷场。

    “翠麟真的去了澳洲?”还是贞媚心软,先开了口。

    “走了,一大早的飞机。”他失魂落魄地告诉她,又加了一句,“昨天晚上,我们还是一场大吵。”

    “所以你火气这么大,找我的磴?”贞媚阴阴地,带着妒意地讪笑,“放心吧,你们不会闹翻的,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别人挤不进去!”

    “她已经先把我挤掉了!这个世界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闲已经把男人变成了弱点,只剩下被选择的份!”他自暴自弃地对她说,神态间充浦了失落感。

    “真是有志一同,身为女人的我,也是这么想!女人一向是弱者,只有被选择的份!”贞媚更是自怨自怜。

    “你不能被选择!贞媚,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要自主一点!”

    “这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的论调吧?如果现在你和翠麟姊两情缱绻,你还会有和我同病相怜的共鸣吗?你还会在乎我和吴启邦在一起吗?”

    “贞媚,你这样说太任性了,我只是为你好……。”

    “那就随我去吧。昨天晚上我也折腾了一夜没睡,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痛恨他对她永远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如果他真的那么关心她,就不会每次都手足无措地放任她而去,他可以抱她、吻她,陪她度过漫漫长夜,而不是放任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梦着和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做爱!

    她故意这么说,可不管他会怎么想!

    而他只是目瞪她离去,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

    下得楼来,只见众人以一副看戏的表情迎接她的一张绿脸,她的不快和不自在又加深了几分。

    “干什么啊!我头上长角了是不是?”颂唐那一脸暧昧的模样尤其令她恼火,她忍不住臭他一句,外加狠瞪一眼。

    “咦,机车嘛!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颂唐不服气,又开始油腔滑调地抗议。

    “刚刚你说什么来着?什么不守妇道?”贞媚没好气,正好找上颂唐发作。

    “哟,美人,怎么今天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开开玩笑都不行?雪特嘛!本来我还以奇#*收集整理为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大早就有人送花巴结姑奶奶,姑奶奶心情大好之下会分我们一点糖吃,没想到天差地远,引爆了一座火药库!”

    颂唐边念边撤退,溜上楼去了。他从来没见过贞媚这么难缠。

    贞媚在自己桌边站了站,交代小莉:“搭配那件黑丝绒小礼服的首饰记得叫人拿过来,晚上客人要过来看。我今天请假,先走了。”

    说罢就要走人,小莉却拉下她,神色认真地说道:“喂,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莉又指指屋顶,瞄了那束花一眼。反正这时间众人都闪开了,只有水仙在身边,她们三个人之间的交情是没有秘密而无所不谈的。

    “什么怎么一回事?”,贞媚悻悻然反问一句。

    “你和大郭啊!”水仙压着嗓子搭腔道:“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和他不太对劲!贞媚啊,你不怕罗宋汤到老板娘那里去惹事生非乱告状?别忘了他是皇亲国戚、是国舅爷哩!你可别侵犯了他们的领土!”

    贞媚恍然大悟,怪不得颂唐讲话要带刺,原来自己也心虚!每一个人连同她自己,都把这一笔烂帐算到大郭身上去了!她万万不想教大郭为自己背黑锅。于是立即说:“什么跟什么,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昨天晚上我没回家去住饭店,还有这束花,和大郭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宣告,我和昨天到店里来的那个吴启邦旧情复燃了!怎么样?这是不是好事一件?打棒球的时候,这就叫败部复活!现在我就要去和吴启邦约会,祝福我吧!”

    说罢,还向她们展示一个春风得意的、胜利的笑容,然后扭身便往外走。

    她的脚步混乱,才出门便差点撞上守在门边的吴启邦。

    “你──?”

    他鬼魅般地又出现了,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补偿你!”

    他盯住她的脸,像要把她烧化一样看着她。

    在那一瞬间,贞媚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她挽住他,又走进店里去,在水仙和小莉错愕的迎视中,她轻盈地取走那束致瑰。

    “Sorry,我得把这个带走!”

    吴启邦得意洋洋补充一句:“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种颜色的玟瑰!”

    贞媚投给他一抹甜笑,捧着花,挽着他,像新娘子般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非得这样演戏不可!为了给小莉她们看以洗脱她和大郭的清白?

    为了让大郭吃味而惩罚他?还是为了自己真的渴望有一个男人可以爱怜呵护?

    她真的不知道?

    挽着吴启邦,她的脑海裹挤满了混乱的思绪。吴启邦在她耳边的甜言蜜语半句也渗不进她的耳朵里去。

    她走进了她的公寓,带着吴启邦。

    她不让他进入公寓的理由可以有千百个,但是,让他进入的理由却只有一个:性。

    她要那种恣意的满足和欢畅,如此而已。

    如果还有第二个理由,那便是为了保全郭家河。为了保全郭家河,她得蹂躏自己。

    一个多么伟大、雪特的借口!

    她闭上眼睛,任由启邦更换各种姿势和摆弄。

    第五章

    周末午后,凤凰于飞整个店面都活络起来。有来拍专集的、有来看毛片的、有来试造型、试礼服的……,几乎每个门市小姐都接上一组客人,人人忙得不亦乐乎。

    贞媚正帮着一位试穿婚纱礼服的小姐配戴首饰,同时用大头别针固定礼服太过宽松的部位,好为客人修改尺寸。

    “贞媚!贞媚!有位小姐找你!”外面的水仙喊得又尖锐又急切,简直像在催魂。

    贞媚一时走不开,水仙只好丢了手上的客人冲过来,对着她喊:“贞媚啊,有人找你!耳朵长盖子啦?”

    贞媚回答:“你们先接一下嘛,我只要再半分钟就行啦。”

    “抱歉,大小姐,这位客人只有你能接!”

    “是谁啊?”贞媚低头忙着,再咕浓一句。

    水仙想给她一点Pass,但那位贵客已经自己走进来,自己开了口回答道:“是我,周丝凌!”

    贞媚听了吃一惊,好在手里的最后一两个动作也完成了,立即退下来招呼丝凌道:“抱歉,不好意思,下午一下子忙了起来……。噢,对了,我打过电话给你,你不在,托人留话给你,很抱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和你联络……。”

    贞媚明白丝凌所为何来,连连解说着,并把她带到比较安静的一组待客桌子坐下。

    丝凌答道:“我知道你打过电话。也许你会很奇怪,为什么我似乎并不急于向你探听结果,因为我有很坏的第六感,而且,同时又不死心地存着一丝希望,也许某一秒他就回心转意了……。”

    周丝凌顿了顿,又哀怨地说:“其实,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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