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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

作者:如是问
更新时间:2017-12-25 00:00:00
在山上远远的看到与幽池想通的那个温泉,我欢喜的指给楚沉瞧。

    楚沉对我微笑:“极乐宫的仙泉。”

    仙泉?

    看到我询问的目光,楚沉浅笑:“据说第一任的极乐君在那里遇见过仙女,后来极乐宫迅速发展壮大,他认为与此有关,将极乐宫的总部建在此处,把这眼温泉封为仙泉。”

    仙女?

    我看了看他,什么遇见仙女,不过是假托神旨,给自己立尊树威。

    他轻轻的揉揉我的头发,微笑:“那是极乐宫的禁地,你可千万不要去!还有那边山坡上的一块,是历代极乐君的陵墓,更是擅入者死!那里有个树林,布有机关重重。”

    陵墓。

    我才不会去。

    听听都觉得人。

    至于去过那个什么仙泉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

    走到一丛低矮的灌木,一阵悉琐的声音传来。

    宁青低叱一声出剑,直刺灌木丛,几乎同时,其他三个孩子飞快占好身位。

    我眼睁睁地看着宁青收剑,剑上刺了一只血淋淋的山鸡。

    楚沉淡淡道:“反应挺快,耳力不佳。明明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宁青有些颓丧的看着剑上的山鸡发呆。

    我赶紧安慰他:“挺好!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喝炖山鸡汤。”

    楚沉又道:“是个剑阵?”

    宁倩笑道:“宁墨哥哥教的云霓剑阵!”因为以前认识楚沉,在四个孩子中,小青和小倩跟他比较的亲近。

    “名字不错。”楚沉目光闪烁,“不知道威力如何,我想一试。”

    四个孩子听了倒是欢喜,立刻站好身形,各自捏了个剑诀。

    楚沉飘然而起,缓缓落入阵中。

    我着急大叫:“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叮叮几声长剑相撞的声音,楚沉已经翩然破阵而出。

    “徒有虚名。只能困住高手,杀伤力有限!”

    楚沉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烦恼,又对我小声道:“我没使内力……”

    我看着孩子们沮丧灰心的小脸,赶紧道:“加上我的一弦九箭,宁墨说应是绝杀!”

    楚沉愣了一下,终于展颜:“我没有想到。确实不错,小山,以后你出门都要带上他们,免得枉费了宁墨的一番苦心!”

    得到了肯定,孩子们这才重新展露笑颜,叽叽喳喳的开始商量怎么吃那只山鸡。

    从那以后,楚沉准许我带着他们四个出门闲逛,只是,也不许我走的太远。

    难得风和日丽的一天。

    没有凛冽的寒风,冬阳含蓄而温暖。

    除了些长青的灌木,花园里草木凋零。

    花间莺语,飞流急泄,浮玉落地,冰弦冷绝。

    我循着清扬的筝曲,一路往西,绕过假山荷塘,停在一棵高大的榉树下。

    落了叶子的榉树,姿态优美的舒展着自己的有力的枝条,比春夏时显得更加的端庄。

    一个白衣的男子临风席地而坐,素手妙指,轻拨琴弦。

    比楚沉多一分妖媚,比宁墨多一点清雅。

    墙角几枝佛肚梅,凌寒怒放,暗香浮动,拂面而来。

    我静静的伫立着听曲。

    忽然听见边上一个有些倨傲的声音。

    “夫人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我惊讶的回头,瞧见飞焰堂堂主火厉鹰满含讥诮的眼神。

    我缓缓点头:“谁?”

    他又是冷笑一声:“新任赤金堂主金玄!夫人不知么?可是君上亲点的一员猛将,听说是员儒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哼!当极乐宫是翰林院么?”

    “筝曲引人遐思!”我不动声色。

    火厉鹰再次冷哼:“贱民!极乐宫就快被这些贱民给占据了!他可是眼前的大红人,过个几日,宫里要特地为他召开欢迎的宴席。夫人不参加么?”

    我淡淡一笑:“一切都听宫主安排。”

    射日庄是个风气开放宽松的地方,很少门第出身之类狭隘的偏见。

    从未听见贱民这个词,尽管知道极乐宫等级森严,我还是非常的意外。

    这么出色的男子,竟然被人骂成贱民。

    火厉鹰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抚筝的男子也缓缓站起身,微微讶异的往这里张望,皎如玉树。

    我微微点头致意,慢慢转身离去。

    果然几天后,楚沉带我出席那个迎新宴会。

    #奇#金玄依旧是一袭如雪的白衣,翩然出尘。

    #书#墨一样的头发散着,神情疏淡,颇有林下之风。

    #网#楚沉难得一身颇为艳丽的宝蓝色锦袍,花团锦簇。

    威严的携我走上主座,目不斜视。

    酒过三巡,气氛慢慢开始活跃,大家海阔天空胡扯。

    水阳笑嘻嘻的跑过来敬楚沉酒,楚沉举杯,象征性的润了一下嘴唇,水阳也不介意,依旧笑嘻嘻的跑掉。

    我多少有些惊讶,在射日庄,这样的场合,气氛就会融洽活跃很多。

    不管是谁,宁墨是每敬必干,常常喝得酩酊大醉。

    “……那个仙泉的传说?听说第一任的极乐君在那里遇见了仙女……”尧焕低声道。

    “世间哪有仙女?我看是有人装神弄鬼!”火厉鹰总是一副愤愤的语气。

    “自然是有的。”一个温润的男声道。

    我微微侧目,金玄的笑容跟声音一样温润。

    “哼!”火厉鹰冷笑,“你见过?”

    “自然。”声音依旧是温润,不急不徐。

    “仙女是什么样子?”火厉鹰冷笑的更厉害,眼角眉梢,尽是讥诮。

    “就像,夫人这个样子。”金玄微笑转身,看向我,眼波盈盈。

    满座皆惊。

    死一样的寂静。

    火厉鹰先反应过来,跳起怒喝:“大胆金玄!竟敢口出秽言!对夫人无礼!”

    我有些尴尬,一直以来,穿着男装,跟着宁墨,被他的万丈光华掩盖,难得有人恭维我的美貌,更少有人会这样直言不讳,一时不知怎样应对。

    楚沉淡然:“夫人确实美若天仙,即便是子建笔下的洛神也有不如。金堂主不知规矩,直言无罪。以后不可再出此等冲撞之言,与礼法不合。”

    金玄起身恭声致歉。

    楚沉携我退席。

    及至回房,一把抱住我,轻轻的亲我的额头。

    “小山倾国倾城,风情万种,迷住一大片男人……真担心你会被别人抢走。”

    我摇头。

    我不大相信自己的魅力,我也不想拥有这样的魅力。

    我只要迷住那个叫楚沉的男人,只想熟悉那个叫楚沉的男人。

    和他肌肤相亲……

    “我瞧你席间好像不大高兴?”我抚了抚他的眉。

    “怎会?跟小山一起……”

    “自始至终,你很少说话,很少喝酒,很少吃菜。”

    他再亲我:“我钻研的驭下术,宽严并济。犒赏提拔宜宽,循礼惩治宜严。对下属不能过于亲密,往来应该疏淡,话语不可过多。”

    我抬眼看他,疑虑重重。

    他轻轻一笑:“我知道射日庄不是这样,上下关系融洽的很,真不知道宁墨怎样差遣属下?”

    我笑,也没见到宁墨在这样的事情上为难过。

    楚沉将我抱上床:“放心。在家不会,在外面带个面具遮风挡雨,回来后当臭抹布扔在地上,撒泼放赖以博美人一笑,可好?”

    我闭目满足的笑,随便,怎样都好。

    只要他在身边。

    四大堂主很快回自己的分堂口了。

    只有木雨润依旧在总部逗留。

    我渐渐发现,她可能是楚沉最信任的一个堂主。

    据说是楚沉出关后提拔的第一个堂主。

    原青木堂堂主忽然暴病身亡,又没有子嗣。

    当时前任赤金堂主向他保荐木雨润,楚沉首肯。

    我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在宁墨对我提起对她的怀疑后。

    那多出来的三天,究竟是干了什么?

    欢喜热闹的新年来了,极乐宫也是热闹非凡。

    终究比不上射日庄,大伙之间熟悉的打闹。

    在这里,我是高高在上的夫人,每个人见了我都尊敬的行礼,没人再敢同我打闹,连说个体己话都不会。

    尽管我也努力的同他们交流。

    连那带来的四个孩子,也入乡随俗,渐渐也用敬语跟我说话。

    人终究是要长大,承受自己的那份责任,再不能象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

    初三的时候,意外的得知王鹏大哥过来看我。

    欢天喜地的奔到前厅,按奈下喜悦,跟他客套一番,让他到后堂喝茶。

    趁下人去泡茶,王大哥在我耳边小声道:“宁墨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极乐宫最近会有一些异动,教我告诉你要小心。此外,他在极乐宫安插了些内线,必要时会跟你联系。他说了,让你务必时刻带着四个孩子。现在的形势,除了京里,在别处,极乐宫跟射日庄都有些暗暗较劲!”

    漂亮的小丫鬟端茶上来,他随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客套话。

    我呆呆的看着他,所有的欢喜一扫而空。

    他千里迢迢,就是带给我这些话。

    夜里见到楚沉,也提不起兴致。

    极乐宫有异动,说不定与他有关,应该告诉他。

    可是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宁墨在这里派了暗探,探得的消息。

    这样会毁了宁墨的棋。

    反反复复的走神,楚沉显然对我有些不满意。

    飞跃直下

    又是春来。

    沿路的迎春轻轻摇晃着明黄色的高脚酒杯,仿佛邀请人们一饮盎然的春意。

    同样明黄的衣袂在花径尽头一闪。

    木雨润看到我安静的立住身形,对我行礼,眼里是惯常的清冷。

    我对她微笑。

    过一会看着楚沉从书房缓缓步出,瞧见我脸上堆上明净的笑容。

    这段时间,几乎每日,楚沉都会招人密谈。

    而召集频率最高的,便是这个青木堂的美女堂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却只能面对楚沉每日不变的温柔笑靥。

    还有每夜床第的缠绵。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然而这样换来的是我更加忐忑的猜测。

    连同那个谜一样的木堂主,是不是可靠,我都怀疑。

    夜里每每被噩梦惊醒,惹得楚沉更是加倍的小心呵护。

    “小山……赏花?”他柔声问道,轻轻拂过我的肩头,扫掉我衣衫上的几点花瓣。

    我迟疑:“那日在扬州见过木堂主的剑法,的确是超群。”

    楚沉笑:“她制造的各种兵器机关才叫人惊艳。”

    我终于单刀直入:“上次她从射日庄跟萧护法回宫复命,不知在路上遇见什么事耽搁了行程。”

    楚沉愣了一下,沉吟:“宁墨对她有怀疑?那次我们在路上相遇,我怕总部生乱,就让她回青木堂带人往总部镇守,一来一去耽搁了。至于萧然,我也让他作了些准备,再赶回这里,想来也是因此耽搁。小山不要胡思乱想。”

    原来如此。

    宁墨的怀疑落空了。

    他们应该是没嫌疑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射日庄那时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大概是想的太多。”

    楚沉揽住我微笑:“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相信我。”

    我忧心忡忡点头。

    清晨,透过重重帘幕一样的烟柳,瞥见江政匆匆的身影。

    “江护法一大早出门?”我轻轻的走到路中间拦住他。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行礼:“奉君上命令,出门办事。夫人多加保重。”

    再一揖,绕过我,匆匆离去。

    黄昏,在花园里瞧见萧然独立斜阳的身影。

    眉头微锁,似有无限心事。

    “萧护法好像非常喜欢黄昏赏花。”

    他转头,展颜一笑,春风化雨,随手抚过一茎累累的花枝。

    “有花堪折只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夫人与君上两情相悦,然羡慕的紧。韶华易逝,春光短暂,夫人惜福。”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大明白他话语里的含义。

    他再次温暖的一笑,正准备转身,又站住,对我身后笑道:“秦副堂主。”

    我诧异的转过头,一个眉目温和的青年男子正躬身行礼:“夫人。右护法。”

    萧然对我笑:“飞焰堂副堂主秦风。年少有为,在诛灭无极的行动中厥功甚伟。”

    我点头致意。

    秦风对萧然笑道:“萧护法的伤可是好些?”

    萧然苦笑:“君上替我延请好些名医,可惜,都没什么起色。这条右臂再也使不上气力,怕是废了。”

    右臂,废了。

    头脑中轰然作响:“萧护法右臂受了伤?是何时的事情?”

    萧然转头微笑:“劳烦夫人牵挂。上次易长老谋权篡位,然力阻之。功夫终有不逮,虽诛杀易长老,|Qī-shū-ωǎng|却伤了右臂的筋骨,虽经郎中多方设法,可以活动自如,终是使不上力气。”

    我木然点头。

    发生在从射日庄回去之后。

    右手刀。

    会是他杀了老丁叔?

    又是为什么?

    “萧然以前是使右手刀?”我假装漫不经心。

    楚沉微愕:“不是。是双刀。不过自从那次右臂伤了,只能使单刀了。威力减了很多。”

    双刀。

    “极乐宫是不是门规极严?例如在男女之事上?”

    楚沉俯下身,认真的望入我的眼眸,小心斟酌字句:“小山想问什么?极乐宫门规极严苛。尤其是对叛徒的处置。但是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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