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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金堆成城
更新时间:2017-12-19 00:00:00
到了门口,刚好甄仁和一个瘦削的小个儿男人由里向外走,后面是书君和他的同学沈大仙。

    为何叫沈大仙呢?一是酒仙,每天都是酩酊大醉,但有个好哥哥,开老字号饭店发了家,对他支持帮助自然不少。二是话仙,自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晓孔孟,右晓佛道。其实,他早年毕业于会计专业,当时是相当吃香的特长,还有比较高的智商和迷惑人的旁门左道,大可不必沦落到如今日夜为生计发愁的境地。怨只怨他当初的一失“钱”成千古恨,当年,托人找关系,被分配到省机械厂,两年后,工作业绩出色,升至财务科科长,权利骤增,名噪一时。走南又闯北,重金不离身。当他亲身目睹豪贵款爷大肆挥霍金纸,游走于酒所色店时,不免一阵阵的心起诱惑,跃跃欲试。后来,在单位财务漏洞上做文章,划走二十万据为己有。摊官司傻了眼,好在有他哥哥的关照,总算没进监狱。但却损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变卖了所有家产抵亏空儿,老婆也受不了这窝囊气,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一去不再复返,至尽人影不见,据说和一个饭店的厨师好上了。

    此时天幕低垂,太阳闭上了眼睛,赫锴走上前,直直的看着大仙,俏皮的说道:“哎呀,这哪来的和巴猪啊!挺大个眼睛。”

    甄仁和瘦削的小个儿男人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儿,赶忙劝赫锴:“别说了,走,咱们喝酒去。”推着他就走。

    大仙站在那儿,半天没敢吱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呢?前几年,赫锴搬家,要清理家中的物品,为那些无处可放的一大堆东西犯愁,正好碰上大仙,由于是书君的好友和同学,他很放心,没有一点含糊。大仙说放到她姐姐家,那里地方大,还没人住,都去农村养猪去了,正合适,赫锴当即答应了,好似去了一块心病。

    转天,大车小辆,装满了衣柜、沙发、茶几、双人床、废旧报纸等物件。为答谢,晚上还请他吃了饭。

    两年多过去了,赫锴通知大仙要去拉东西,可大仙却显的有点不对劲儿,先后得有十次说找不到他姐姐,没有钥匙,东西拿不出来,这样又耽误了一年。实在没辙了,赫锴约上他,表示就是打不开门,也要看一看东西。当他从窗户向里看时,发现放在那里的东西,只剩下断木残箱,狼籍一片,不堪入目。顿时气的赫锴想要纠过来揍他一顿,幸好有邻居相拦,大仙才避免一伤。后来得知,东西全被他卖了吃酒,你说赫锴看见他能不生气吗?

    赫锴、甄仁和瘦削的小个儿男人走进一家饭馆,点了菜,倒了酒,甄仁开始介绍瘦削的这个朋友,“赫锴啊,这是咱哥们,市委政研室领导。”

    赫锴一听,来了精神头儿,端详着这个领导,虽然长的有点营养不良,“正好,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请问领导,在哪个科室。”他显的敬意十足。

    “啊,我现在没上,休病假呢!半年前做的胃部手术……”说着把手伸向赫锴,“甄哥经常提起你,早闻大名,来,交个朋友,我叫贾义。”

    赫锴握着飘过来的手,“好,愿我们永远是朋友,来,干一个。”三人一饮而进。

    在浓浓醉意中,贾义隆重的介绍着自己,说了很多官场上的话,并说父亲在位时是市政法委副书记,自己没有充分利用父亲当初所营造的人脉资源,后来想上上不去了,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闲聊之余,表达了痛恨时局、不满现状的心声,这与赫锴的想法无形当中有些暗合,所以两人感到很投机。

    第二天,贾义电话相邀,请赫锴吃饭,赫锴欣然前往,酒桌上,从他的口里得知,目前居住在他老姨家,没事的时候,喜欢研究彩票,通过每期的走势和定位判断号码,和甄仁就是通过买彩票认识的。平时自己有钱就买,没钱时,告诉别人自己的预判,然后让别人买自己的号儿,谁中了就给他点儿。他把自己比喻成彩票天才,曾多次中“的”,听他选号的人多数都能中奖,为此,在彩票上得了不少额外收入。并告诉赫锴,得到的最大一笔钱是在上海中的180万,在那里买了房子,老婆和孩子如今都在那里。他和老婆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在上海成的家,老婆目前在环保局供职,姑娘在英国伦敦求学。当赫锴问至为什么现在如此拮据时,他沧桑满面,说都是为了孩子读书,花去了所有积蓄,而且还做了大手术。

    赫锴是个心软的人,听了这些,很是同情和怜悯他,以至后来把自己闲置不用的手机都给了他。

    聊到这,甄仁打来电话,说有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让他们马上过去。

    贾义把饭费付了,看起来两人又要梅开二度,继续酒战。

    在那方战场,甄仁挨个儿把几位介绍了一遍,有他的大舅哥、朋友文子礼,还有师专管后勤的芳卉。当然赫锴都很陌生,只是以前听甄仁说过。几个人见了,自然要嘶杀一番,啤酒是一杯一干,喝的简直是有些乱了方寸。贾义和芳卉挨着,眼睛不时的盯着她看,频频夹菜到她碗里,还总是和赫锴解释说:“老弟,这是你嫂子,在师专上班。”

    赫锴心里嘀咕着:“夫人不是在上海吗?难到这是编外的。”不时的点头应是。

    左首贴着贾义的是他小时的玩伴与同学文子礼,后来得知他们是从同一个乡镇出来的,互知底细,了解甚深。

    文子礼长了一对儿小眼睛,语言含蓄、幽默,颇有几分道上混的姿态,说起话来也是黑语搀杂,令人迷惑。当发现贾义对芳卉卖弄柔情时,红脸眯眼的讥讽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装啥呀!你咋不说你是国务院的呢!……”

    顿时,贾义有点坐不住了,不停在桌子底下用脚碰文子礼,意思是:你就别说了,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你就让我痛快痛快嘴儿吧!还不住的向他使出蒙蔽的眼神。

    减肥品

    第十一章 酒醉色迷

    芳卉虽年到不惑,四十岁的人了,可保养的娇嫩欲滴,丰韵犹在,看起来年轻、时尚,令人有心驰神往之意。赫锴也时不时的打量着她,免不了要聊上几句。席间,芳卉提起了托鄢兰为朋友牵户口的事儿,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句,都说被鄢兰骗了,鄢兰那个人根本就办不了事儿。芳卉着急的说:“这可怎么办啊!清他吃饭就花了一千多了,办不了的话,我怎么向朋友交代啊!”说着,手托腮,看起来很伤情。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表现的时候到了,赫锴主动请缨,“卉姐,你别着急,不是落户吗?我帮你办,明天你把户口给我,我直接找社区领导,我和他们关系还可以,你放心。”

    芳卉听了很是感激,“是吗?那可得谢谢你,我想……再给他点儿时间,如果到时候鄢兰确实办不了,我再找你,毕竟咱们走人情的钱都花了,你说呢?”一边说,一边看赫锴的反映。

    “啊,行,怎么着都行,你自己的事儿,需要我的时候就言语一声。”赫锴显得很自然。

    鄢兰,闻名如人,象女人般柔弱,却少有女人般的意志,赫锴很了解他,原来是街道的通讯员,后来由于为人不爽,下放到了社区,在他嘴里,就没有办不了的事儿,这不,骗了芳卉吃喝还不办事儿,已经三个月了,一点信儿没有。

    说到这儿,甄仁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态,大声说道:“老兰这小子最不是人,你们大家评评理,上次,找我出去,明明是请我吃饭,可结帐时不掏钱。跟他丢不起那人,最后没办法,我把帐付了,才总算走出了屋。”然后又瞅了一圈儿,狠狠的说:“妈地,还有一次,找我去歌吧潇洒,喝地迷的糊,你还别说,这次挺讲究,真要买单了,可你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猜猜他拿地啥?站在那儿,在身上掏了得有五分钟,最后,给小姐掏出一张卢布,还告诉小姐,别和老板说啊!贩卖外币犯法呀!”

    大家伙儿听了,一阵狂笑。

    抿了一口酒,甄仁大眼睛直转,“还有更气人的呢!”随后看了看赫锴,手上比划着说:“这个事儿你知道,那年,鄢兰欠我钱,给我写下欠据,过了一个月,还没等我向他要钱呢!这下好,你们说怎么着,到处找我,并四下放风,硬说我欠他钱,我他妈的倒成了窝囊鬼,天天追着我还债,后来习惯了,我还真以为欠他钱呢!好在,是赫锴给我出了这口气。当时赫锴带一帮兄弟找到老兰,把他收拾惨了,受不了的情况下,直溜儿地给我跪下,连抱歉带还钱,真解气,真过瘾。”

    大家又是一通笑。甄仁指着众人,“笑啥,这可是真事,老兰现在看到赫锴两腿还发“木”呢!不敢见他的面儿,最怕赫锴。”

    几个人酒是着实喝了不少,但好象依然没有尽兴,甄仁摇晃着两条已虚软的小腿儿,打着手势,“走,还得喝。”找了半天,拉着文子礼的手,可劲的摇,“文子,走,这回你得安排,我没钱了。”接着,出门在大街上寻车,这几个人,搭背勾肩,一嘴嘴的酒气,出租车见了,都躲的远远儿的,生怕摊责任。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还认识,是赫锴原来出门儿经常用的车,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好象刚从战场归来的伤残军人,满嘴的大话虎磕儿,司机师傅就憋不住笑。

    甄仁坐在前面指着司机,“快开,两分钟开不到,我,我崩了你。”

    赫锴在后面听了,连忙扒着前面的椅背,“甄哥,你说啥呢!这可是咱哥们儿,别瞎说。”用手推了推他。

    甄仁酒兴大发,又吹起了他的英雄事迹,耷拉着脑袋,忽闪着眼睛,“怕啥,谁能把我怎么样,我,谁也不怕,别惹我不爽,我可不是好惹的。”说着向前挺了挺身子,拍着胸脯,“想当年在鸡西,我抱着炸药包冲进公安局,对着公安局长,当时他要是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我就把公安局大楼都炸喽!”

    赫锴说:“行了,行了,你厉害。”又冲司机解释道:“哥们儿,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喝高了。”

    司机微笑着道:“没事儿,谁都有喝多的时候,但也得注意,酒大伤身啊!”

    赫锴对司机的告慰连连称“是”,表示赞同。

    甄仁刚才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是他青年时远在煤城鸡西的经历。可以说,那时的甄仁活力四射,才高八斗。在市商业学院毕业后,分配到离家乡千里之外的鸡西,在供销系统供职。当时,正处于计划经济时代的供销行业,正是最红火、最鼎盛的时侯,你算算,就是买一尺布、一两油、一块饼干,都得通过他们,凭票方能如愿。当时的甄仁年轻有为,血气方刚,不久,就被提拨到销售科任主管,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第一任夫人,长的没的说,气宇轩昂,青春貌美。甄仁也正是因为她,从而遭受两次人生之旅的痛击。

    第一次是因为老婆的容貌。她在一家供销系统下属的商店上班,从事采买员的业务,平时自然是经常坐单位的车外出采购货物,一来二去,天天拉着个大美女,司机动起了邪念,欲火难填,在一次出差的半路上,司机做了手脚,谎称发动机出了毛病,抛锚在荒郊,不能回城。驾驶室里,靓丽出众的她无力与其纠缠,惨遭禽兽司机的蹂躏。那是个名誉、形象至高无上的时代,这等丑事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她只有将沉默进行到底,为了不再欺骗、耽误甄仁,她果敢的提出了离婚。从此,司机也就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她,成为合法夫妻。

    第二次是因为老婆的工作。年底评先进,当时按照工作成绩看,她理应排在首位,可就在她心里美不胜收,等着黄袍加身时,结果令其“丈二尼姑摸不找头脑”,被评上的,一个是经理的亲信,一个是同他苟合的情妇。你可知道,这次的评优,抛开业绩、福利不说,直接影响到以后单位分房的大事,谁能不气愤呢!

    她找经理几次理论都不见成效,而且经理几次都表现出要用她身体换荣誉的无耻勾当,被她婉言拒绝。索性她计高一筹,收集了很多有关经理经济问题的收据,这对她来说,容易的很,因为她掌握着每一笔单位购买商品的票据和帐目。还有,由于没有让他和自己乱搞男女关系的阴谋得逞,在得不到自己身体的情况下,把自己十拿九稳到手的荣誉给了别人,这是明显的打击报复,不仅是违规,更是违法。甄仁老婆手里有了打人的“家伙”,自然是胸有成竹,底气浑厚,心想:“理论不成,那就纪检部门见。”

    可事与愿违,经理大人帐着身大腰粗、口脚通天,以及法院院长是他大舅哥儿的势力,到头儿来,却反咬一口,证据不足,她马上转变了角色,反成了被告,十分令人惊奇、不解。公安局凭此硬是拘留了她十天,蒙受了现代版的窦娥冤案。

    甄仁气的十天半月不能合眼,越想越无地自容,哪里有缝儿都想钻进去,到手的荣誉不但飞了,还遭受性骚扰,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反过来还被诬告。清平世界,荡荡乾坤,世上还哪有法理可讲。

    一不做,二不休,甄仁把过年存放的爆竹聚拢起来,用麻袋包裹,按上引线,准备好火柴,气势凶凶的赶到公安局,面对局长,将所受冤屈悉数道来,更大骂局长和经理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天理难容,说着,就要点燃引线,在这惊恐万状之际,埋伏的刑警将他制服在地,避免了一场因冤案而引发的更大事件……

    后来,经过一番周折,由于甄仁夫妇上访有理,誓死不向权贵低头,用生命捍卫了尊严,维护了正义,不但没受惩处,还因此收回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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