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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5

作者:龙吟
更新时间:2017-12-02 16:51:42
汉家大将去单于那儿请功呢!没想到,一张网,就捉住了你飞将军!”

    李广愤怒地向右贤王冲来。众军士一顿枪杆,将他打得昏了过去。

    右贤王命令:“把他装在网里,弄走!”

    天色昏黄。李广在两匹马之间的网中,渐渐醒来。其实他并没有受多大的伤,也没有昏过去,他只不过是假装昏死,骗骗敌人而已。他知道,如果他好好地活着,匈奴兵士就会对他严加看管,装死过去,匈奴反而会放松警惕。果然,几个押着他的匈奴骑兵,将装他的网两端拴在两匹马的鞍子上,他们倒在月光下哼着小调,毫不防备地信马由缰而走。李广悄悄地伸出手来,从靴子中取出刀来,将绳子慢慢割断,绳头却紧握在左手中。他腾出右手,将刀尖向右侧的马屁股刺了一下。那马疼痛,向边上一挣,李广的网被拉了起来。李广乘势一跃,“蹭”地飞腾起来,正好落在左边那匹马上。边上的一个匈奴士兵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早被李广一刀刺落马下。李广一刀斩断马身上的网绳,猛勒马头,双腿一夹,那马掉头便跑。匈奴众人大吃一惊,等他们回过头来,李广的马已跑了很远很远。匈奴兵士急忙放箭,箭在李广马后落下。

    右贤王见状,摇了摇头,叹口气说:“咳!不愧为飞将军!一眨眼的功夫,楞让他给飞了!”

    沙漠上的烈日,晒到皮肤上,如灸艾扎针一般,让人很不自在。

    卫青与主父偃和一名叫李沮的将军,以及霍去病等来到一条小河边,河水清清,看得见底。

    河的对岸,片片绿草,牛羊成群。

    将士们急着要下河喝水。卫青却不许,他向四处看了一番,发现没有敌军,然后派几个骑兵四处探听情况,这才让将士们下马饮水。

    不一会儿,探听敌情的斥侯纷纷归来,报告说,往北没有匈奴主力,可他们的身后,敌军已发现他们的行动,好像有人马向回杀来。

    卫青征询主父偃的意见:“主父大人,你看,怎么对付他们?”

    “将军,你在路上,不是给小人讲过武刚车阵吗?咱们在这小山头上,摆好武刚车,让匈奴小儿们冲回来试试!”

    卫青点点头。他指挥部队再向西走,停在一座大沙堆上。“好!就在这儿布阵,把武刚车的锁链上好!”

    众将士急忙布阵,一会的功夫,他们在沙堆上搞了个里外三层的木桶似的阵来。

    卫青让李沮将军和霍去病分别带领一万轻骑,向两翼展开,要他们看信号,一旦敌军在这里被钉住,他们就左右夹击,再来个里应外合。

    布置刚刚停当,南边便狼烟顿起,原来,匈奴单于留兵一半,与公孙贺的大军对峙;自己却带着五万精兵,向后方杀来。

    卫青见自己的军队武刚车前后布好了三层,该锁的已经插好锁销。里层是弓箭手,二层是些一手持盾,一手执长枪和长柄鬼头刀的人,最外一层人很少,是他驯出的三千死士。卫青镇静一下,将三千死士撤回阵中,自己走到车阵中心,拿起了他的黄黑二旗。

    匈奴众多铁骑,喊杀而来。他们边纵马,边放箭,箭被盾牌挡祝匈奴铁骑猛冲过来,只见武刚车的前排倏然而开,前边的匈奴骑兵便冲了进去,谁知第二排车却又合拢,刚进入车阵的,早被武刚车绊倒。汉军以长刀砍之,长枪挑之,如砍瓜切菜,穿稻草人。有几匹快马跃进了阵里,却又被第三重车给挡住,早被按捺不住的死士收拾掉。第一批冲来的铁骑纷纷回 逃,第二批又冲上来。

    如此三番,匈奴的铁骑全在这个来回变化着的武刚车阵前,人仰马翻,命丧黄泉!几个匈奴将领见此情景,勃然大怒,亲自拍马冲入车阵,远远地,他们看到三排铁车之间,有很大的空隙,可偏偏他们一到,路便被堵死;回马再寻出路,出路也没有了,只有锁紧在一起的铁车!如此几个回合,匈奴精锐部队,损失大半。

    匈奴单于率队来到阵前。他在马上仔细看了一下,皱起眉头。他知道,这是一颗钉子,如不尽快拔掉,汉军主力发起猛攻后,他们会被前后夹击,情况至危。于是他将长剑一挥,命手下将士猛攻。

    那神秘的八卦图阵,变幻不定的阴阳卦象,连操纵他的汉军将士都未必懂得,站在远处一个高地上“作壁上观”的监军主父偃,他的学问可不小,对此阵式也是一窍不通。只见三条车龙,来往有序,开合自如,匈奴士兵所到之处,必被铁车阻住,必有汉军将其消灭,真令他叹为观止!而匈奴将士,身在阵中,更不明白哪是出路,哪是归途了!三番五次的进攻,五次三 番的人马都是有来无回!卫青望去,只见武刚车阵前,到处是匈奴的士兵和马匹的尸体,有的地方竟比车阵还高!

    匈奴单于的眼都红了,亲自督阵,命全体兵马再次猛冲。匈奴铁骑踏着他们留下的人马尸体,部分兵马从他们同伴的死尸堆成的肉墙上通过,攻进阵中,与汉军展开厮杀。此时卫青双旗并举,阵内战鼓齐鸣,三千死士憋足了劲,从阵中杀了出来。而李沮和霍去病的两万人马,也从东西两侧杀向敌军。

    匈奴单于看到势头不对,急忙命令部队后撤。

    卫青亲自擂鼓,汉军士气大振,个个奋勇杀敌。敌军四散溃逃。

    霍去病一马当先,率他的一万骑兵,只顾向残敌冲杀。他见几个匈奴首领向北逃去,便拼命追去。

    主父偃也从远处跑过来,凑热闹似地大声喊杀了几声。他不是战将,只是跟着李沮屁股后边瞎起哄,但他也觉得特别过瘾。如此叫喊一番,眼见匈奴没了,自己便回到阵中寻找卫青。

    他很有先见之明地提醒卫青:“卫将军,匈奴熟悉地形,我们不可远追啊!”

    卫青点点头:“鸣金收兵!”

    小校敲锣,汉军停止追杀。

    日头西斜。校尉点校兵马,向卫青报告说:“启禀将军,我部人马,伤了三百余人,死者二 十余个。只是霍小将军等人,不知去向!”

    卫青本来想挥军南下,与公孙贺会合。听说霍去病未回,他只好停了下来,派人继续寻找。

    天色渐暮,夕阳转红。

    卫青等人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卫青警觉起来。众将士再度上马。只见北方远处,百千只马向此奔来,其后还有一望无际的羊群。羊群之后,霍去病与十多名骑兵,正兴高采烈地归来。

    霍去病在马上大叫:“舅舅!我们搞来许多良马,还有肥羊!”

    卫青愤怒地:“还不下马领罪!”

    霍去病惊奇地:“啊!”

    卫青怒道:“你不听军令,随意胡来,违我军令,应该斩首!”

    霍去病急得要哭出来。“舅舅!我们只管追杀匈奴,没听见锣声啊!”

    主父偃也说情道:“将军,霍小将军才十六岁,只是个孩子啊!”

    “哼!今后再这样,决不饶你。说,这么多马和羊,是从哪儿得到的?”卫青见到这么多牛羊和马匹,心中的怒气也减了许多。

    霍去病说:“我们追那四个匈奴将领,追到一个山边,刚杀掉他们,就看到几十个人在放牧。”

    “那几十个放牧的人呢?”

    “全被我们杀死了。”

    卫青吃惊地问:“有妇女和老人吗?”

    霍去病嗫嚅地说:“好像有几个。”

    “那你夺得马匹也就行啦,何必杀死老弱妇幼呢?”

    “孩儿本想放过,不料那些老的和女的也跟我们拼命。”

    卫青摇摇头:“咳!”

    主父偃说:“将军,战场之上,都是敌人,岂有不杀之理?我见霍小将军英勇善战,一以当百,如今又缴获如此多的马匹和羊群,应是大功之人呢。我汉家有此大将,何愁江山不固?”

    卫青叹道:“咳!要知道,杀敌有止,妇幼应留啊!”

    霍去病受了委屈,竟哭了起来。

    卫青有点不明白,这孩子,闹倒是常闹,哭,可不是常见的。“你将功补过,不杀你了,还哭个啥?”

    霍去病继续哭道:“孩儿将干爹的那把宝剑,给弄坏了!”

    “噢?让我看看?”

    霍去病举起宝剑,只见那剑,锋刃全无,豁边如齿。

    众将士大笑。卫青也笑了。

    匈奴单于兵败于卫青后,迅速纠集人马,与前面的大军汇合。公孙贺看到敌军有所动静,但其阵脚未乱,天色又晚,不敢冒险进攻,仍然与匈奴对峙,等待卫青杀回。

    匈奴单于看到北边的汉军并未马上杀回,虽松了口气,但他深知在此久留,会受到汉军的几面夹击,于是命令部队,连夜向东北方向撤退。

    第二天早晨,公孙贺见敌阵空空荡荡。正要挥师北上,却见卫青的人马,赶着浩浩的马、牛、羊群,向南走来。

    二人见过,各叙情况,又召集公孙敖和李广所部人马,知道匈奴队伍已无下落,只好班师回 朝。

    渭水河边,武帝送行处。武帝一大早就起驾前来,专门迎接得胜之师。

    卫青等将领披红挂绿,站于台下;韩嫣仍立其左,只是东方朔,与主父偃站在一起。

    武帝极为高兴。他举起一大杯酒,高声说道:“我大汉,自高祖开国以来,屡与匈奴交战,唯有此次获胜至大。朕摆酒于此,请得功者畅饮!”

    卫青不动,众人谁也不愿先动。

    武帝惊异地问:“卫青,您怎么了,难道这次出征,戒了酒不成?”

    卫青奏道:“启禀陛下,这次出征,全凭公孙贺将军和李广将军、公孙敖将军等奋勇拒敌。公孙将军和李广将军等不饮,臣怎敢先饮呢?”

    武帝道:“公孙贺,你说呢?”

    公孙贺上前跪下。“陛下,臣遇匈奴大军,不敢与敌死战,寸功未有。卫青将军斩敌三万余众,夺得骏马和肥羊万余只,使匈奴望风披靡,功劳之大,居于众将之上。臣请陛下严明赏罚。

    臣已老矣,请将臣的兵马交卫将军调遣!”

    卫青却说:“陛下!公孙将军虽未与敌交战,却将匈奴大军牵制于云中,臣才得以大获全胜。

    请皇上明察,赏赐公孙将军首功!”

    武帝大笑道:“好啦!难得众爱卿如此谦让。你们的所作所为,朕全部知道。公孙贺!”

    “臣在!”

    “你牵制匈奴主力,功劳不校以十万兵马对敌十万兵马,不与其战,朕不怪你。可是,卫青在敌后打了胜仗,迫使敌军撤退之时,你却未能出击,此乃你之过也。将功抵过,朕不再赏你,还当你的大行令吧!”“陛下圣明,臣谢主隆恩!”

    武帝又叫:“李广将军!”

    李广低着头,出列应道。“臣在。”

    武帝说:“你长期在边关驻守,熟悉匈奴情况。朕让你出兵雁门,期望你能立功封侯,了却一生英雄心愿。可你,大意轻敌,丧失将士三千,自己也为匈奴所缚,险遭不测。朕说的这些,对吗?”

    李广跪下:“陛下圣明,臣轻敌,险遭不测。”

    “既然知罪,朕就不能姑息。公孙敖!”

    公孙敖不安地走向前来:“臣在。”

    “朕让你领兵五万,出代郡。你杀敌多少,自己损失将士多少?”

    “臣杀敌五千,自己损失七千。”

    “你还算明白。战场之上,奋勇固然可佳,可为将不能以智取胜,寡不敌众之时还要逞强,李息再三劝阻,你仍一意孤行。以我七千将士之命,换匈奴胡儿五千,值得吗?”

    “臣知罪。”

    “传朕旨意,将李广、公孙敖革职,交廷尉按律查办!”

    卫青上前跪下,叫道:“陛下!李广、公孙敖将军与敌死战,险些丧命,卫青能有所获,与二位将军缠住敌人,大有关系,臣请陛下不要降罪于二人,臣愿无功,也不要二位将军被治罪!”

    武帝却道:“不要说啦!朕胸中自如明镜。卫青,你以数十人的代价,斩获匈奴三万余人,缴获良多。朕封你为关内侯,任大将军,统领各路兵马!”

    卫青却不谢恩,“陛下!臣也有罪,不能领陛下所赐!”

    “你有何罪?”

    “臣治军不严,臣之外甥霍去病,不听军令,深入敌后,滥杀无辜,使臣不能迅速追赶残敌,贻误了战机。去病之过,实为臣管教不严所致。所幸没有闪失。一旦为匈奴所获,臣于国于家,罪莫大焉!”

    武帝转过头来,“主父偃,是这样的吗?”

    众人将目光盯向主父偃。显然,武帝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都是得于他的报告。

    主父偃走向卫青,与他同跪一处。“陛下,卫将军所言不假。只是霍小将军,深入匈奴腹地,夺得良马万匹,将功补过,宽绰有余。臣请陛下重赏霍小将军。”

    武帝大喜。“霍去病!”

    霍去病雄赳赳地出列:“末将在!”

    “卫青将军言你违背军令,有此事么?”

    “舅舅所说是实。末将一时性起,就杀到匈奴窝里去了。”

    “你小小年纪,如此英勇,真是了得!”

    霍去病嘴一撅:“皇上,只是,末将对不起干爹。”

    武帝乐了:“怎么啦?”

    霍去病拿出背后的宝剑:“陛下,你看!末将弄坏了干爹借给我的宝剑,没法还他了。”

    众人一看,只见那剑锋刃全无,犹如锯齿。武帝和众人哈哈大笑。

    武帝说:“东方朔啊,东方朔,你这也叫宝剑?”

    东方朔也吃了一惊:“天哪,我这剑原是削铁如泥的,你小子用它砍了什么东西?”

    霍去病说:“小的不管他是盔甲,还是人头,统统砍了!”

    武帝高兴地说:“好!朕从这剑上,便可得知,小将军杀敌无数,英勇可嘉,真是朕的千里驹啊!朕这里有一双雌雄宝剑。这雌的呢,就代我汉家千里驹,还给他干爹;”说着,他把剑扔给东方朔。东方朔忙接过来。

    “这雄的,就赏给霍去玻朕赐你这一雄剑,只要是在战场上,可以不受任何人节制,什么时候你杀敌杀得没有兴致了,再罢手!”

    霍去病高兴地:“谢谢陛下,谢谢皇上!”

    东方朔却不太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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