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8

作者:龙吟
更新时间:2017-12-02 16:51:42
说,朕还怀疑什么?”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东方朔连连作揖。

    “这也叫圣明?东方朔啊东方朔,你是取笑朕呢?还有别的意思?”武帝不以为然。

    东方朔也乐了。“皇上,您如此心明如镜,爱护臣子,臣说的是这个圣明。”

    武帝以期待的眼光看着东方朔。“东方爱卿,你说,我怎么安排这个张骞好呢?”

    “三百六十九”。

    “就是你那三百六十九块竹简上说的,可派飞行之士,穿越大漠,结交西域,以断匈奴后路?”武帝说。

    “正是。皇上,臣近日得到一个匈奴来降的奇人,他叫堂邑父。这堂邑父懂得西域语言,随匈奴单于入侵西域大月氏,任翻译。匈奴单于将大月氏国王杀了,还让堂邑父把大月氏国王的头颅,制成溺器。堂邑父觉得太残忍,就借故推脱,不料被匈奴单于痛打一顿。那堂邑父难受其辱,便降了我大汉。”

    武帝气愤地说:“好!匈奴单于暴虐成性,四面出击。我大汉要复高祖白登之辱,必须与西域诸国联合,远交近攻!”

    “臣以为,让张骞为汉使,持节出境;堂邑父为副使,还能帮张骞通西域文字和语言。陛下,您以为如何?”东方朔说。

    “好!”武帝和东方朔击了一掌,“东方爱卿,传朕旨意,立即封张骞为郎官,再给他好马二十匹,随从十五人,丝绸两千匹,黄金白银各二万两,即日出使西域!”

    虽然打发了张骞和堂邑父,让他们两个踏上大漠之旅,武帝还是在卧榻上躺着,一句话不说,有点愁眉不展。

    所忠与杨得意呆在一旁,同样是一筹莫展。

    所忠把杨得意叫到一旁,以长者的身分开始问询:“每次皇上出去打猎,回来后都特别高兴。

    昨天猎到的东西也够多的,怎么回来倒有了心事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一路高兴得很,只是回来时候啊,有条黑狗对着皇上叫,从那时起,皇上就有心事了。”

    “那你怎么不早对我说啊?”

    杨得意显然有些委屈:“昨晚上我离皇上很远,天黑了,又看不见。咦,东方朔离皇上近,他应该心里有点数。”

    所忠好像找到了救星:“那快去请他来,给皇上解解闷啊?!”

    杨得意正想溜得远一些,何况是去找东方朔呢。

    所忠早在景帝当太子时,就进了宫中。因他办事周密、说话谨慎,景帝将他视为心腹。后来王美人被召进宫,景帝总觉得王美人太弱,在宫中的纠纷中会受欺辱,于是将所忠派到王美人身边。景帝的宠妃栗夫人和薄皇后争夺皇后之位,王美人以自己的贤淑和谦让,再加上她生了一个让景帝十分喜爱的小刘彻,因而成了坐收渔利之人。其中,所忠献出了许多计策,在关键时刻也曾为王皇后出生入死。因此,王皇后将他作为心腹,有时甚至将他视作哥哥般的亲人。刘彻立为太子后,所忠主管太子东宫;刘彻登基为帝,所忠就是随行发布政令的秉笔太监兼中书令。可以说,皇上心中的事,所忠一眼就能猜出个十之八九。可那天,他打猎回来就住进建章宫;今天,退了朝还是到建章宫呆着,这就让所忠有点着摸不透。

    “皇上,您有心事,能让老奴知道一点,为您分担一点吗?”所忠终于忍不住了。

    武帝看了他一眼,知道所忠是母亲最信赖的人,自己没有必要瞒着他。“所忠,你说怪不怪,我那天晚上看见一个人,和圣母皇太后像一个人似的,看到她,就像小时候见到我母亲一 样。”

    所忠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天下会有这样的巧事情。这是皇太后埋在心中二十多年的秘密。

    十年前,刚刚搞倒薄皇后的栗夫人就曾经向景帝揭露,说王美人不是处女之身,她在进宫前曾嫁给一个姓金的男人,并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心狠手辣的栗夫人还暗地里派人到槐里,打听到了金氏的下落,将金氏骗进长安来认亲。是所忠探听到了这个危及性命的消息,并与王美人一道,经过周密策划,与长公主──也就是今天的窦太主结了秦晋之好,让刘彻以“金屋藏娇”的故事打动景帝的心,同意他与长出五岁的阿娇订婚;然后由长公主出面,收拾了那个金氏,使王美人躲过了天大的劫难,同时让景帝更疏远栗夫人,最终改立太子,渐渐有了小刘彻的今天。如今,武帝自己竟然撞见了那个金氏之女,莫非是天意?

    想到这儿,所忠说:“皇上,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讲无妨。”

    “皇上,您还记得吗?您九岁时,先帝后宫有人想加害于皇太后和您,就传说皇太后在民间曾生有一女。”

    武帝隐约地知道此事,但母亲从来没给自己说过,他只是从母亲当年焦虑的状态中,从母亲与所忠的秘密谈话中偷偷听来了一点;同时从长公主对母亲的要挟中感觉到了此事,自己又从阿娇的专横中感悟到了此事。所以,当他那天见到那酷似母亲的女人时,所有这些感悟到的事情集中到了一起。他认定,那是自己的姐姐,是母亲始终不能摆脱的忧伤之源。

    得到了所忠的印证,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以期待的目光,期望所忠继续说下去。

    所忠简单地往下述说:“反正,那个时候,皇太后整日茶饭不思的。幸而,栗姬得罪了太皇太后和窦太主,皇太后和窦太主两人联起手来,这事也就给平息了。当时,老奴真为您和皇太后担心哪。”

    武帝深知皇太后和窦太主“两个联起手来,”的实际内容,那就是他与阿娇的婚姻。自己与阿娇的接近,成了保全母亲和自己的关键。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忍辱负重拉扯自己的母亲更为敬重,而对窦太主和阿娇更为反感,以为她们是乘人之危,强加于人。当然,她们确实帮了母亲和自己的大忙呢。

    想到这里,武帝嘴里还是溜出一句:“这么说,这事是真的?”

    “皇上,真的又能怎么样?太皇太后如今还在,窦太主又因您和皇后的事,到处找茬儿,别想她啦。”

    武帝无言以对。可母亲那忧郁的神情,昨晚那女人的容貌,又一一在眼前晃过。“这……咳!”

    “都是老奴多嘴,皇上,您想想别的吧!”

    想别的?那不行!他不是那种能将母亲的痛苦置之不顾的人,同时也是个凡事都要弄清楚的人!

    东方朔走了进来,后边跟着杨得意。

    东方朔得知皇上还是寝食不安,自己心里倒能理解。皇上也是人嘛,爱妃曾有旧情人,虽然那情人被打发走了,郁闷几天,也很正常。所以,他不当回事地和杨得意一块走了进来。

    武帝一见东方朔,心情顿时有所好转。他说:“东方爱卿,你来得正好,朕有一事请教。”

    “皇上,折杀微臣了,臣东方朔洗耳恭听。”

    武帝向杨得意看了一眼:“得意,你回避一下。”杨得意心里可不舒服:刚才皇上还皱着眉呢,怎么一见东方朔就高兴了?这还不算,还要让我出去。这算怎么回事嘛。尽管不情愿,他还是知趣地离开了。

    “皇上,飞毛腿走了,你还记着他?”

    “去你的!东方朔,再说这个,朕就对你不客气!”

    “那皇上您说,什么事?”

    武帝见杨得意走远了,才放心地说:“东方爱卿,朕问你,要是你有一个你并不知道的姐姐,被你突然发现了,可你母亲又碍于其它的事,不愿提起她,你会怎么办?”

    东方朔先是一惊,然后他转了转眼珠,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槐里村里见到一个女人的事,心里明白了一二。可他要装糊涂,看看皇上的葫芦里装着什么药。他不解地说:“臣东方朔有个姐姐?天哪!人都说,臣的嫂嫂像姐姐一样待我好。要是微臣有个姐姐,我就是官都不要了,也要把她找到!”

    “好!东方爱卿,这才是正人君子!”

    “可臣,没有姐姐埃”

    武帝开门见山:“那朕问你,朕现在就有这样一个姐姐,你说,朕该不该去看呢?”

    东方朔并不能确信武帝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他继续装傻:“皇上,平阳公主住得很近,如果皇上您想召见,臣这就去……”“不,我这个姐姐,和我不是一个父亲,她如今在民间。”

    东方朔睁大了眼睛:“陛下,您开玩笑吧?臣不敢相信。”

    “朕要你相信!”

    东方朔脑海中浮出了昨晚的景象,但他的心头似乎还觉得有些山一样的东西压在头上,也是压在武帝的身上。他点了点头:“让臣想一想。”

    武帝兴奋地说:“东方爱卿,你是最聪明的人,该明白我的意思。那天晚上那个妇人,肯定是我姐姐。可圣母皇太后,为了我的前程,从来不提此事。我知道,她的心中始终有一块病,也许就是不能找回我姐姐。朕今日贵为天子,难道也不能为母亲了却心头大事吗?”

    东方朔见武帝直截了当,心中倒也痛快,他为皇上对自己如此信任而感动。他不能吞吞吐吐,有负皇上之意。他也直截了当地说:“陛下,如果是臣,臣会不顾一切,找回她来。可陛下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我就该置同母所生的骨肉亲情于不顾?”

    “臣以为不该。”

    “那我就该让母亲忍受看不到女儿的痛苦?”

    “臣以为也不该。”

    武帝振振有词:“那我马上就去接回姐姐,与母亲团圆。”

    “臣以为还是不该。”

    武帝惊奇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臣以为,陛下,你该想一想。”

    “还要想什么?”

    东方朔慢慢地说:“太皇太后虽说身体不好,但她毕竟健在,丞相和许多大臣可都是她安排的。”

    武帝有些激动:“太皇太后干政太多,我早就受够啦!何况她现在,身体和精神头都大不如以前呢。”

    东方朔却很沉着:“那窦太主精神头可足啦,她最会揭人家的短,何况,她还是您的岳母哪。”

    “你是说窦太主?她又怎么样?她的短也多的是!”

    “臣以为还是不该。”

    武帝停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就是要接回姐姐,让她马上与母亲团圆。”

    东方朔又提出新的问题:“臣还担心,董仲舒和公孙弘等人,动不动就以儒家礼仪限制皇上,他们会说三道四,影响陛下的威严埃”武帝不假思索地说:“你以为我真的拿他们当一道菜?醋一般的酸!他们那套礼仪,如果连骨肉团圆都要受限制,那简直是腐朽透顶!”

    东方朔还是摇头:“陛下,臣知道,这些你都可以不顾。可是,皇太后她,正是为了您的威严,才割舍骨肉之情的埃”武帝义正词严:“正因为母后为我割舍得太多,我才想让她去掉心病啊!”

    东方朔这时才点头称道。“好!陛下,臣东方朔这才知道,您是个真正仁爱的圣君。臣愿为陛下献策,使皇太后骨肉团圆!”

    东方朔把嘴巴凑到武帝的耳朵上,轻声说了几句话。武帝听了,喜形于色,望了所忠一眼。

    所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靠着门,好像睡着了。

    能到东方朔家中来做客,这是韩嫣最为高兴的事情。

    自从陪伴太子读书时开始,韩嫣就认定自己当是大富大贵的人物,许多王侯将相都没放到眼里。那时他并不认真读书,只是潜心练习一件事:打弹子。他手中有周亚夫给的一把铁弹弓,他爱到河边拣一些滚圆滚圆的鹅卵石,先是对着树干打,后又对着树枝打,再对着树叶打,最后他对着楝树上的楝枣儿打。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居然练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几十尺开外,指哪儿打哪;高飞于空中的鸟儿,只要他一抬手,准被打中脑袋。在太子宫中,韩嫣少不了受到赏赐,他把那些玉做的、银子做的、绸缎等物,统统换成了金子,然后找一个金匠,全部打成圆圆的弹子,用作自己打鸟专用。于是被长安城中的少年们称作“金弹子”,每当他独自出城,就有许多恶少前呼后拥,盼着他亮弓发弹。一旦他的金弹子发出,恶少们就争着去拣猎物,为的是去捡那个金弹子。不料此事被周亚夫知道了,这个素以带兵肃谨、对下属看管严厉而闻名的大将军十分震怒,叫来这个小东西,狠狠揍了一顿屁股,并将他的弹弓收回,将金弹子全部换成钱物,赏赐给了下属家境贫寒的兵士,并不许韩嫣再沾周家的大门,韩嫣为此愤愤不平。太子登基前夕,周亚夫无故暴病身亡,许多人怀疑是韩嫣下的毒药。

    为此,皇太后以他人已长大、不宜入宫为由,对他与武帝的来往严加防犯。尤其禁止他与武帝一道出猎,以防不测。可这韩嫣,为了接近皇上,居然把自己做男人的命根子割掉了,以求武帝让他呆在宫中;又向后宫伎人学习歌舞,不时地向皇上献媚。殊不知这么一割,让过去那些羡慕他、欣赏他的人顿生反感,加之他的金弹子不复存在,竟然没有人搭理他了。

    幸而他在武帝与阿娇和卫子夫的事情上得到个“协调使”的身份,勉强在宫中保留了一席之地,又因他与那珠宝商的儿子董偃熟悉,在窦太主与董偃之间做了一件穿针引线的事,日子才又好过起来。前些天,窦太主为了感谢他的牵线之劳,竟然将那把弹弓给找了回来。

    可是,那种被人看不起的孤独感,时时让韩嫣苦恼异常。如今东方朔请他到家喝酒,使他一 时高兴得忘乎所以,于是端起酒杯便开怀畅饮起来,闲了多时的嘴巴也如放开的闸门,滔滔不绝地吹嘘了起来。

    东方朔并不急于进入正题,只是劝韩嫣饮酒。一个美妙的女子在一旁斟酒,韩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子。

    “韩大人,本来我以为,只有我东方朔才这么俗不可耐,贪爱美色。想不到你韩大人做了那个,见到美女也还心动?”

    韩嫣笑了。“东方大人,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韩嫣为了侍候皇上,甘愿不做男人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