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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作者:雨枬
更新时间:2017-12-01 14:00:00
门的下属纷纷望向沈明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间灰衣人已经骑马到了土坡的至高处。他在那停了下来,扭过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沈明冲,突然松了手里牵着的风筝。没了桎梏的风筝摇摇晃晃,顺着风,一阵乱窜飞远了。而灰衣人风筝一放,便快马加鞭,迎着风,朝着风筝飘远的相反方向,跑了。

    沈明冲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当机立断带头回跑,“快上马。”

    等他们赶回马群所在的地方,翻身上了马,那灰衣人和风筝,都已经去得远了。沈明冲暗骂一声,对着自己身后的两人一指,“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他人去追风筝。”

    一阵混乱的马嘶声后,神捕门的人已经兵分两路,大队人马去追风筝,沈明冲则领着两个手下,追着快要出了秋风原的灰衣人而去。

    重操旧业(一)

    当赵希孟和赵希洵完好无缺的站在许面前的时候,许用力揉了揉自己眼睛,才确信自己不是做梦。显然,浑身的伤让他的思考力和判断力都下降不少,懵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赵希孟笑着扬扬嘴,用抢到手的钥匙开了他的手镣脚镣,“闯上来的呗。”

    浑身上下的鞭伤洒了盐水,早痛得许有些龇牙咧嘴了,他不耐烦的嘶着牙,“怎么闯上来的?”虽然他很相信赵希孟的实力,但竟然一点小伤都没有就能进到这神捕门的大牢……莫非赵希孟的实力,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上?

    赵希孟搀了他,象征性的笑笑,却不说话。倒是和他一道上来的女子开了口,“山上的守卫以为我们又是声东击西,一时间不敢上来围攻。”

    声东击西?就说了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就没了?只是时间紧迫,许也不好发问。他看了看发话的那个女子,眉宇间和赵希孟有好几分相似。莫非赵家的人都是寡言少语的?

    寡言少语……许这话好在并没有真的没说出口。若是赵希洵听了去,怕是会被吓死。寡言少语?大哥最近嗦的,都快成话痨了。

    赵希孟上下打量了一下许,“你怎么样?”

    尽管已经在龇牙咧嘴的,许嘴上却仍咬着不放,“皮外伤,小事情。”

    三人不再多话,足下不停,在神捕门其他人赶到前,沿着早就查探好的捷径,尽速逃离了神捕山。

    刚到了山脚藏马匹的隐蔽处,赵希孟就把许往旁边一扔,“你骑我的马,和我妹妹尽快离开这里。”

    “大哥,那你呢?”赵希洵不大想走。

    赵希孟转身看着她,脸上是在自家人面前少有出现的严肃神色,“我还有事。”

    还有其他人也来了?许猜测着,正看见多出来的第三匹马。能让赵希孟正经严肃成这样,突然,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不是很好的预感,莫非,是她?怎么可能!他自己也不知这预感从何而来,却又前所未有的相信这预感。

    许挣扎着,想要无视满身的伤,走了两步跟在赵希孟后面,“我和你一起去。”

    赵希洵也正要跟上去说什么,却看见自己老哥不耐烦的转身,严肃的板着脸,把许一指,“三妹,把这个嗦的拖后腿的带走。”

    赵希洵只得将要说的话重又吞下肚里,仗着许有伤在身,手脚俐落的点了他的穴道,费力的把他扔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然后牵过许的马拉着,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大哥,“大哥,你自己……多加小心。”

    赵希孟不再回头,只是背着她摆了摆手,便一个人运起轻功,向着秋风原的方向狂奔而去。

    许被扔在马背上动弹不得,费劲了力气略抬了抬头,也仍然只见得到马肚子。赵希洵骑马的速度快得让他想骂娘,有些已经结痂的伤口似乎又在颠簸中裂开了。伤口疼得要人命,心也还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如果不是受了伤,如果不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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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渐黄昏,神捕门出去寻花名册和逃犯的两拨人都还没有回来。守在山门上的几个兵丁自入神捕门以来,第一次有了忐忑的感觉。

    天色几乎完全暗了,远处却突然有马蹄疾驰的声音往山门这边来。守卫们立刻绷紧了神经,握了兵器站好自己的位置。是谁?是去寻名册的同僚还是去追捕逃犯的伙计?马蹄声再近一些,却能清晰的听出只有一匹马。一匹马?到底是谁?

    兵丁们紧张的握紧了兵器,不敢大意。远远的,虽然仍是看不清人,马匹却能看出来了,是神捕门特有的混血汗血马,这马的体格比普通马种来得高大。等马跑的再近一些,兵丁们总算松了心神,是甄瑶甄神捕。

    神捕门可以称呼为神捕的人很多,有混血汗血马的却只有那么几个,甄瑶骑着马到了山门,渐渐缓下速度勒了缰绳,奇怪的看着山门上比平时多了一倍的守卫,“发生什么事了?”

    忙有守卫上前接了马缰,“甄师妹,有贼人劫狱,还偷了《污吏花名册》。”神捕门虽然隶属朝廷却并非官方编制,所以凡事多是按着江湖规矩,守卫只称呼甄瑶为师妹而非大人。

    劫狱,还偷了名册,这么厉害?甄瑶下了马,由着守卫牵去一边的马厩,自己提了包袱就往山上走,边走边问,“没人拦住他们?山里没主事的人了?”

    其中一个守卫紧紧跟在甄瑶后面上山,“沈师兄寻名册去了,魏师兄追逃犯去了,李师兄……李师兄昨夜不慎遭了恶贼的毒手。”

    “当真?!”甄瑶惊诧的回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李青涯功夫和经验都在自己之上,竟然会被劫狱的恶贼给杀了,来者当真这么厉害?

    “师父呢?”

    “师父在议事厅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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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启负手而立,盯着棋盘,右手两指夹着一枚白子,思虑再三,却久久不能落子。

    “师父!”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慕容启抬起头,正看见自己最小的徒弟捏着腰际长剑的剑柄,急冲冲的闯进来,“师父,听守山的师兄弟说,五师兄被贼人杀了?当真如此?”

    慕容启左手拿起黑子的棋盒,大袖一挥,对着甄瑶抛过去,“瑶儿,陪为师下完这盘残局吧。”

    甄瑶徒手抓过飞快丢来的棋盒收回胸前,盒里的棋子噼啪乱响,却又无一子出盒。甄瑶却不去看那棋盘,仍是对着慕容启,言语间焦急万分,“师父,污吏册也被贼人偷了?”虽是知道师父近年来很少亲自插手神捕门的事物,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可以悠哉游哉的在议事厅里下围棋,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江湖多事,虽说五师兄并不是师父第一个英年早逝的亲传弟子,但师父待大家,如亲生儿女一样啊,此刻、此刻为何如此无动于衷?

    似是看透了甄瑶的想法,慕容启将手中的白子落定在棋盘上,侧身让开一步,对着甄瑶朝棋盘做了个请的动作,嘴上,却极清淡的说着和棋盘不相干的话语,“人死不能复生,瑶儿可要去灵堂送你五师兄一程?”

    “可是……”可是五师兄葬身贼手,师父既不去追查凶手也不去追寻名册,竟还如此平静的坐在议事厅里研究棋局。到底,是五师兄在师父心中的地位不值一提,还是师父定力太高,超乎常人所及啊。

    可是做徒弟的又如何拧得过师父,甄瑶无奈,只得捧了棋盒走上前坐下,略微思考一二,自盒内摸了一颗黑子,放在了棋局之中。

    慕容启满意的点点头,也坐了下来,自棋盒内夹起一颗白子,顺手就落在了棋盘上。

    一时间,两人安安静静的下棋,议事厅内一片宁静,只是偶有棋子落盘的声音响起,在宁静的议事厅内,显得格外清晰。棋盘上,黑白相争,厮杀惨烈。

    十来个回合后,慕容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厅内的宁静,“瑶儿为何不问为师,竟没有亲自出马追捕那伙贼人呢?”

    白子落下,原本波涛汹涌的棋局突然一滞,僵住了。

    正要落子的手停住了,甄瑶想一想,斟酌后认真的回答,“六师兄是门内最擅长追捕的人了,如果六师兄追不回来,那伙贼人的本事定然不小,怕是要想其他的办法才好。”

    慕容启满意的颔首微笑,举手间,又落定一子。却看见对面的甄瑶略微思考了一下,也举起一子,“师父在议事厅里下棋,该是等三师兄和六师兄的消息吧?”若是他们能将贼人捉住,必然会先遣人通报回来,若是连三师兄和六师兄也无功而返,回来后该也会先到这里。

    黑子落定,原本已经滞涩的棋局为之一荡,又一片大杀之声,屠龙!

    “也对,也不对。”慕容启满意的看着现在的棋局,欣赏着爱徒的棋艺。

    也对也不对?甄瑶有些不解了,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师父。

    “当贼人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偷了污吏册的时候,我就觉得,贼人该不是冲着名册来的。果然,”慕容启轻描淡写的落子,似是对黑子的一片喊杀之声视而不见,“很妙的调虎离山,而且立刻就利用了山内守卫对声东击西的阴影和顾忌,闯山劫人一举得手。可我总觉得,这还不是来人的最终目的。”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慕容启笑一笑,“不知道。”

    重操旧业(二)

    不知道……

    甄瑶尴尬的咳一声,垂下头专心研究棋局。

    “所以我在这里,并非为了下棋,而是为了等。”

    “等?”

    “对,等人。”

    “等人?”

    “对,等贼人再次闯进神捕山来,我想,那时便能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了。”

    再闯神捕山?神捕山还有比污吏册和囚犯更值得贼人冒险偷窃的东西?

    难道,是要偷神捕门的武功秘籍?

    对于大部分江湖中人而言,神捕门是一个向往的地方。而这向往并非是因为进了神捕门就有了官家的庇护,而是进了神捕门的人,都能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所以,江湖传说里,神捕门有秘籍,适用于所有武功的武功秘籍。不过只有神捕门的人自己知道,神部门并没有什么秘籍,只有慕容先生自创的,神捕门自成一套的增进武功的练功方法。所以,即使再厉害的贼人来偷,也偷不走那个不存在的武功秘籍。

    棋至中局,甄瑶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天乏术了。但她却不愿就这样投子认输,苦苦思索再三,良久,一子落定,打劫。

    慕容启神色淡然的应劫,手上落子的同时,嘴里说道,“瑶儿的棋风还是和一年前一样啊,凌厉果断,不错不错。”

    几个起落间,黑子似乎已渐渐挽回了些颓势,甄瑶有些小得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嘴刚张开却突然口型一变,一枚枣核钉冲口而出,直取慕容启的咽喉,同时她身形已经跃起,短剑自袖内滑入手中,剑尖朝外,刺向慕容启的心口。

    慕容启身子不动,捏着棋子的右手一弹指,那颗白子就堪堪磕中了飞来的枣核钉,将它打偏到一旁去。“甄瑶”身形刚至,剑尖似乎已经碰上了他的衣服,却陡然一顿,下一瞬,短剑和握剑的人都已经失了重心,远远的飞了出去,直撞上厅内的立柱,“啪”的一声响后,才落了下来。

    “甄瑶”重重的砸在地上,左手捂上右肩,指缝里,鲜血不断的渗出。她缓缓放下捂着肩的手,右肩上赫然现出一个棋子大的血洞,而一枚带血的白子,此刻正被她握在左手中。原来慕容启不知何时多握了一枚棋子在手中,就在方才的弹指间,连飞了两颗棋子出来,一颗打飞了枣核钉,一颗则打中了袭向他的刺客。这颗打中刺客的白子又快又狠,还含着很强的内力,让她只得顺着棋子的来势飞了出去,如若不然,怕是连琵琶骨都被这棋子敲碎了。

    慕容启站起身,负着手,一步步往刺客所在的立柱走过去。负在身后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兜了七八枚棋子握着。

    慕容启心知自己方才那第二颗白子,本是冲着对方的面门弹去的。来人竟然能避开,棋子最后竟然只打中了她的肩头。这样的年轻高手,当世怕是没有几个,如果那个“甄瑶”和真的甄瑶确实差不多大的话。而可以易容成自己熟悉的小徒弟,骗过了神捕门内的守卫,还能在最开始骗过自己的眼睛……慕容启盯着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的刺客不放,罗刹渡派了最好的杀手来神捕门杀自己,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一定有很多蹊跷。他得留着活口好好盘问。

    慕容启走了两步,脚下却突然停了。他负在身后兜着棋子的手开始有些微微的发抖。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慕容启也有大意失荆州的时候,他竟然……中毒了!

    蒲小晚费力的撑着地靠着立柱站起来,虽然慕容启极力掩饰,但还是已经被她发现了。

    进神捕山以前,她便预先服了解药后,把带来的毒药抹在了剑柄上,打算伺机行动。进来议事厅一发现围棋,她就立刻好几次不经意的把手摸上了剑柄,然后用沾了毒的手指去捏棋子。慕容启现在的手里,怕是正好握了那几颗有毒的白子吧,取劫材时,她碰过的那几颗。

    可惜,想骗过慕容启着实不易,毒药没能多抹,而且只是皮肤的接触,若是染在流血的伤口上,只怕此刻慕容启早就倒地不起了。这个人,果然很难对付。自己当初跟在甄瑶身边好几年就为了观察她的一切,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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