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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作者:明月醉流光
更新时间:2017-12-01 14:00:00
是笑,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悲伤。

    偏偏那一笑,美到弥足珍贵的地步。

    “那好,篱哥哥。”讲完,她再次笑个不停。

    篱清墨不介意,配合地叫了声:“霜妹。”

    这下她彻底倒在侍女的身上笑的站不起来了。

    后来她还是叫习惯了,篱哥哥,篱哥哥。侯府与相府过从甚密,他与她,也就亲密无间。

    她没有玩伴,身边,似乎永远只有那一个伺候她的侍女。

    小小的年纪,却喜欢在凉亭内,独自翻看书本,一坐就是一整天。每次从远处看着她的身影,篱清墨不知道心里那一阵阵的疼,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心疼。

    他,心疼她。

    人都说宁侯世子天生性情温和,对人好起来,是润物细无声。皇霜孤单惯了,乍被人这么呵护着,感觉十分欢喜。

    他给她讲江南烟雨,扬州的琼花,她用古词应和他,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后面还剩两句皇霜没念,篱清墨却止不住心跳,别过头,有些不敢信,他被个年幼的女娃,撩拨了心弦。(后两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

    那日饮宴归来,照样没有在宴席间发现她。篱清墨心里略有失意,面上却依然谦和温良。

    皇霜在小亭子里面等他,眼睛微亮:“你见到凤凰了?”

    凤凰台上凤凰游,皇凤凰。相国和相府夫人常常带出去的小女儿,关怀有加,疼惜备至。年纪幼小,也算在京城远近闻名。

    他想起在宴席间看见的那个华艳逼人的女孩,目光再落到皇霜脸上,微微一笑:“我觉得,凤凰不如你好看。”

    皇霜不经意地红了脸。

    大概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说过。

    “母亲一直想要个儿子,为父亲延续香火。可是却生了凤凰,凤凰年幼,她便爱如珍宝,父亲心疼母亲,自然也就对凤凰宠爱有加。而母亲,之后也没了再生育的机会。”她踩着地上的石子,轻轻说道。

    他对她解释,也是宽慰:“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爹娘。”

    皇霜笑笑,看着他:“凤凰乖巧,知道讨人欢心。母亲常说我,没有凤凰那么机灵懂事。”

    相府夫人,一直心气惟高,能让她高兴的人,她都会亲近。

    皇霜心想,不能让她欢心,亲女儿也不待见。

    “母亲对凤凰付出了多年的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平衡的。”她淡淡说,眸中已是一片了然之色。

    看她的侧影,虽然在笑,却始终一股哀伤笼罩她。毕竟十岁的女孩儿,心里是委屈的吧?

    篱清墨感到难过,他已是知晓天下事的年少俊郎,当然能理解皇霜的内心。他也多想对她说一句,你很好,霜儿,不要改变,就这样,我喜欢你……

    到最后终于熟稔到彼此心知肚明。

    篱清墨是个温柔的人,这点深得皇霜喜爱。在她心里,母亲苛刻,父亲严肃,下人又古板。碰到一个好脾气的少年,自然就被烙印脑海,再也不相忘。

    皇霜说:“这里每天都吵得很,许多女眷过来,想在凉亭里看书都不容易。”

    篱清墨微笑:“夫人爱热闹,相爷也就由着她。”

    皇霜捂着小脸,竟像喟叹一样:“父亲呀,就是迁就母亲,母亲真可算幸福。”

    篱清墨看着她,淡淡露出笑:“要不下次去侯府吧,侯府安静,没有人打扰你。”

    皇霜眨眼,噗嗤笑出来,眼睛里还亮着光:“你娶我做你的夫人吧,侯爷夫人。”

    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愣是被一个女娃说红了脸。

    “好。”……他看着她,柔和地应允。

    这下换皇霜脸红了。

    没过多少日子,积雪盖满了相府上下。篱清墨,果真向宁侯请求,让宁侯登门提了亲。

    这一辈子,无人对她这样好过。

    本应该高兴的事,皇霜在房内哭了整夜。

    第二日开门,银装素裹,屋檐上挂着大红灯笼,春联贴在大门上。

    篱清墨站在雪地里,招手让她过去。

    “这雪好漂亮。”

    “嗯,江南虽然美景多,却难于见到雪。”

    皇霜注视他,低低道:“那明年春节,我们还一起看雪吧?”

    篱清墨把大氅披在她肩头,目光柔柔:“好。”

    “篱哥哥,你真好。”

    ……

    那时,篱清墨丝毫不曾想到过,他的这个承诺,会再也不能够实现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两难自由

    “他还会回来?”我喉间微动,咽下苦楚。 实在是心里,对顾玉遥是否真会再次回到此处,并无把握。

    他的手从我的额头,直抚上我已经乱蓬蓬的头发,气息温暖:“记住我的声音,下次再听到的时候,就是我在对你说话。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

    不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只知道,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舟郎已经不在了跟前。

    那个白衣胜雪、犹若谪仙突然出现的男子,到现在我胸中萦绕也是不真实感。以他的本事,又岂会真的需要我来救?而他却说报答我,在这样的地方,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身上仿佛还留着他的兰香,连带的整个刑堂,似乎都褪去了不少冰冷。

    余下的日子,我就依靠小三子偶尔带过来的食物,果腹充饥,从而挨过了漫长的沉寂。但我却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多余的力气,更别提还要承受大夫人派来的种种人的刁难。

    黄莺还好点,黄双就全然的冷嘲热讽,冷言冷语的,我不知道几时得罪过她,亦或者她的性子原本便这么刻薄。

    有一天大夫人过来了,她带着下人走进刑堂。

    气氛刹那冷凝,我半死不活地垂下眼。她的目光一直在刑堂里转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她要搜什么。

    大夫人朝小三看了一眼,对身后护卫道:“把他拖出去!”

    小三立马惊慌起来,他惊慌的太快,甚至连掩饰也来不及。 我暗呼不好,迟疑间,小三子已经被带出了大门。

    我再度把头低了下去,神经不由紧张,面上却不敢稍露。

    大夫人目光留在我身上,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待片刻之后,走到案台后坐在了椅上。

    她表面仍是慢条斯理,冷汗却已悄悄爬上我的背脊。

    时隔这么多天,她再次拷问我,舟郎说的不假,为了阻止顾玉遥行事,她无论如何不肯放弃。

    “知道你被关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了吗?”她第一句话,有些出乎我意料。

    我许久没沾水,只觉嘴里冒烟,说出的话也都粗噶难听:“大夫人,婢子不知。”

    她幽幽道:“二十天,你有大半个月没出去了。”

    我的心弦不禁又紧起来,照她的说法,倘若我这么多天都没有吃东西,定然早就撑不过了。这样的话,小三的事、小三……她应当早就知道了,小三偷偷摸摸带东西进来给我,看来也是她有意为之。只要她不真正为难小三儿,我便放心了。

    然而身体渐渐无力下去,心中兴起些暗无天日般的感觉。很久前我就该清楚,易园是大夫人的天,她能一手遮天,只要还身在此地,就不能指望有什么真可以瞒过她。

    大夫人从衣袖中拿出手帕,细细擦拭指尖:“你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样的吗?”

    我不解,缓缓抬头看她。外面怎么样,她是指易园里还是其他?

    大夫人看我一眼,似乎无意地说道:“那个叫紫鸢的丫头,可算是热心。见你突然消失许多天,那丫头便担心的到处打听,昨日还上我这来询问,让我派人找你。”

    紫鸢……我没想到会出现的名字如榔头一样敲在我胸口。

    身子一热,再骤然一冷,我已明白她的意图在哪里。

    吃惊地瞪大眼,我嘶哑道:“不关紫鸢的事,还请夫人莫要为难她。”

    “我为不为难她,要看你的表现。”大夫人沉着脸说道。

    紫鸢那傻丫头,她怎么知道我是被大夫人给掳来了,她去找大夫人求助,不正好羊入虎口吗?!

    我声音都在颤,轻轻喘息:“大夫人,婢子真的不知道玉佩的事,爷在的时候也从来没给看过,白天婢子都和他在一起,也没见他去哪。至于晚上……婢子睡在床下的木板上,爷有没有半夜起来过,婢子的确没察觉。”

    一番话说完,大夫人悠悠盯向我:“不假,搜查你们院子的人回来说,在顾玉遥饮用的杯子里,还留着的残余。想必每天,他都提前把你药倒了。”

    我忙点点头:“夫人明察。”

    知道了玉佩是干什么的,我更是不敢吐露半个字。既然曾经作为萧太后的东西,牵扯到了朝堂过往,怎样都是兹事体大,一旦妄言,就福祸不知了。

    她的眼睛里有锋芒,咄咄逼人:“那么紫蝶,你呢?”

    “我?”我茫然。

    “你去了半条性命。紫蝶,”她离远站着,看我身上的伤,语气变得有点深长,“你说,你恨不恨我?”

    我全身一哆嗦,眸光微微看前面,正好接触到大夫人投射来的眼神,冷冽又带了一丝阴郁。瞬间我的鸡皮疙瘩冒出来,总算理解到大夫人的用心。

    只要我恨她,我心里对易园存有厌恶,就有可能会帮顾玉遥。顾玉遥本身对易园并无好感,我帮了他就是背叛。但问题在于,现在这情境,我能说出不恨吗?况且我若说不恨,大夫人马上就能看出我的口是心非。

    进退两难。

    “大夫人曾经答应说,要是能拿来他的玉佩,就可放我的自由。这话,还算不算数?”蓦地,我冒出一句。

    大夫人脸色并无什么反应,她淡淡说:“你就那么确信他会回来?易园这地方,以他对此的嫌恶,怕是根本再也不想踏足。”

    我咬咬唇,只得道:“他说了会来。”

    大夫人倏然眯眼看我,反问:“他说了……你就相信?你不会和白莹犯一样的傻吧?”

    我被噎住了,半晌慢慢地把眼闭上。本来我还可以向她保证,等顾玉遥回来,我总能再想办法拿到玉佩。但现在她的话,却叫我无话可说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十里红绸

    我还不及看清他的神色他已经迅速朝我冲了!他一动身就露出背后怯怯的鸢我轻叹这丫还是把他带了。

    刑堂所有的守卫都被撤掉了此时尽是空架子本就是夫人有意布的一张网开着等遥走门。

    蝶!他的声音惊怒交加透着慌乱。

    鸢随后跑了刑堂昏暗近距离一看之下身形晃了晃似乎就站立不稳了。

    我的脑还是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影惶急晃晃去。遥解我的绳索我这个是镣铐铁打的东西他显然也难以弄开。正急的时候他似乎想动内力把铁链碎内力无法收住一阵剧痛后我两眼发黑腕子倒差点断掉。

    遥不敢轻举妄动恨恨的目光盯着我的环。鸢在旁边抹眼泪我总算勉强辨认出了这张脸嘎哑道:爷……您终于啦?

    遥的双抖了抖抬起眼看我眼底瞬间升起豁亮的光:蝴蝶……

    我牵动嘴角咧开嘴冲他一笑。婢子真想你。

    鸢哇哭了出。

    遥指按在了我的嘴角轻轻按住他的目光仿佛沁着水声音也像染了外面的晨光一般轻柔:蝶嘴有伤伤口疼就别笑了。

    我刹那间有些小惊了这真的是遥在讲话?这么和蔼温柔的口无论如何不该是出自他口。

    我这厢还没惊讶完遥早自低下继续研究套着我和脚的镣铐想法设法把它弄开。刑堂的锁都是特制的穿金裂石坚固无匹。我这对锁|奇|链圈口很细刚好套紧在我|书|的我都在想夫人是不是一|网|早就预备着今天所以这锁链专门是为我准备的。

    别碰它骨断了。我虚弱笑。

    这句话成功让遥白了脸色他立即收。

    视线瞥到我的十根指这才是看了指关节处触目惊心的木夹留下的血痕。

    遥暴躁了他的眼眸燃起火烧到了心底深处。鸢颤巍巍捂住嘴巴呆在一旁。

    爷还是这个吧。门口黄双掂着中的钥匙笑的亦魅人。

    遥的眼神能吃人转脸狠狠盯去。黄双撇了撇嘴乖觉把钥匙放在门口便转身离开了。

    鸢冲去拿了钥匙泪眼汪汪交给遥。

    的锁链终于脱落我浑身失去了支撑力软软往前倒去。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遥抱起我一阵风样走出刑堂他脱下外袍裹着我将我按在怀里捂得死死的。一路踏步向我们的小院鸢垫着脚跟在后面哭的跟泪人似的。

    真是一场好戏恐怕不日就能传遍易园小角落。夫人一炮制出这种闹剧般的景象终于收到了效果。她概也在悠闲品茶。

    眼前景色转换看到熟悉的小院遥把我放到他的床榻。被子把我盖起。

    他在我床蹲下我佩服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清楚看他眼里亮着微光那光一亮一亮的亮的我都怀疑是自眼花。

    遥道:我柜子的抽屉有金疮药鸢你去拿。

    鸢泣不成声都不会说话了听了他的吩咐才机械似的转身。然后她到我身边也蹲下。我看着她肿的像核桃的两只眼心里溢出几丝凄凉。

    她衣服被鞭子打烂了你、给她换一身……遥说完便站起身往脸盖了一下扭快速出去了。

    鸢边哭边给我药药一沾身便奇痛彻骨鸢就哭得更凶。罢了到最后我实在也掌不住了想到我狼狈的模样被遥看已丢人丢到了底脑海中浮现他刚才看我时的眼神我更觉心里形容不出的难受。顿时眼闭便昏睡而去。

    我梦到嫁衣婚礼一片红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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