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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巴谷青岚
更新时间:2017-12-01 12:00:00
亲妹不如干妹妹了,干妹妹胜似情妹妹了。说吧,她来了没有?来了就来见见,啊见见。不是寻常的见面胜似寻常的见面,看看她有何能耐?陆团长不知如何启口,从提包中取出录像带,既是寻常的见面,我把它带来了。老陆你开什么玩笑,拿这么个破带子来忽悠我?我哪敢忽悠你老人家。屁话,你看我老吗?我年方四十,气饱力壮,如今更是一日六餐仍然精力充沛。别看你比我少四岁,只怕你也没有我神清气爽,精力过剩。陆团长哈哈陪上无数笑,嘻嘻嘻跟他暧昧地隐晦地曲折地不明不白地笑上两声,你看看再说,看看再说。不满意,把带子还我当没给我啷子人情。导演接过带子,如今女一号人满为患,你也见到了,舞跳得好的不止一个。哪你为啷子还要选?你这不是在糟蹋人家小姑娘家家嘛?选是为了艺术,她们为艺术而献身,我可是为艺术而献精献力。反正都是献,有什么不同?哈哈哈,你有理你有理。我就不明白他们凭啷子有理?这伙畜牲。名头越大,做的事越诡异,真是名头大了啷子事都敢做,城市大啷子鸟都有。说得钟琪鸿心里扑嗵嗵地跳,双眉低垂,肩微塌。名言抿嘴淡淡笑,吴智双颊红筋冒,兴奋异常情眼飘,飘飘然然盯着琪鸿离不开。

    陆团长继续开怀说,喜笑怒骂乐开怀。批尽了娱乐圈的丑,笑尽了演艺界的恶。然后又说到等上来。等啊等,待呀待。直到今天早上才一个电话飘过来。老陆你过来,啊,过来。电话里面不好详细说。也不是我舍不得这点手机费。话太长,一句两句道不明。啊就这样就这样。停下手机匆匆赶,紧赶慢赶我到了他的窝。窝里香艳艳,哪是个男人窝,女人的余香仍在飘,女人的体味尚犹存。难怪他男大四十未婚配。没想到,他开口又问,真是你的妹妹?反反复复问,反反复复聊,总是回不到他手机里的主题里面来。啷子事,大导演?有屁快放。他穿好衣服洗好脸,一脸倦容到得客厅来。你的妹子我留下,带子就暂时放在我这儿。我可不会为难你的妹。说话之间嘴角暧昧的笑。暧昧的笑意里装模作样的清纯像。他看着陆团长窘迫的神情,极力忍耐的心中的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味,慌忙改口道,算我说错,算我说错了,看你那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算我说错了。在此人面前,陆团长如何能道清与琪鸿的关系,但觉得心正不怕影子斜,情纯不怕歪人言。嘴里哪吐得出正语,邪嘴里哪嗑得出警句?只见导演重入寝室,不紧不慢拿着一卷纸走出来,随手一扔道,老陆老陆,拿去看看。陆团长不用看,就知大事成矣。笑笑又笑笑,谢谢谢谢真的谢谢,谢谢你又做了一桩好事,清清白白的好事。老子做了一辈子那种事,这种事就是老弟你,老子就做这件好事了。只怕也是唯一一件了,啊,哈哈哈。拿去吧,让她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回。好好珍惜,可别给老子们影视公司丢脸,砸了我的招牌。哪里哪里,导演的眼光肯定比我们小地方的强多,你没有这点眼水哪来这么大家业。说得是说得是,在官场一混这么多年,看你混得就剩下了这张嘴。陆团长只得又瘪瘪地陪上几声笑,苦里不知笑滋味。看在她的舞姿的份上,女一号就她了。她的舞蹈在哪里练的?自学成材。自学成材?你编吧,你编吧你。这种的舞姿自学也能修出来?我看少说也在你们团蹦了不知多少年,在你们团能蹦成这样,不容易真不容易。最不容易的是,还如此清如此纯,如此不可思议地一尘不染。我要的就是这么一尘不染,天然去雕饰。现在还这么清纯不?希望她能保持这份清纯,这份清纯来之不易。这部电视剧要的就是这份清纯,这一向我一直没有找到,居然让你给送来了。说到这里我还得感谢老陆你。

    说到此,陆团长从提包里取出那份合同,递给钟琪鸿:“来,你看看。合适就签了吧。二十五万呐,对一个刚出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肥肉。”

    “难怪这么多女孩奋不顾身去拼。”名言道,“还是琪鸿得来全不费工夫。还不谢谢你陆哥。”

    陆团长仿佛在等着那一声迟来的谢谢,这一声谢谢足以烫平他近日的奔波。他目光如朗月初照,温馨如光散枝头。

    第五章 今宵剩把银照⑶

     吴智见钟琪鸿呆呆的样子,不知是喜极发愣还是不知所措,听名言一提起又是感激又是辛苦地向陆团长大势渲染了一番谢意,口中的激动一泄无余。钟琪鸿辣的眸子里说不清的含意,光不定,意难诉,情漂泊,仿佛正在思索着,苦苦地想着陆哥的话,但有别扭在心间。名言看在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词:“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柳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唯恐浅。”想罢心头独自叹,尽有轻愁弥漫。吴智莫名其妙,其妙莫名,不知此时琪鸿的意思,道过谢,默默地看着琪鸿。

    钟琪鸿仍然呆坐着,良久的情愫逼出一句话,话里没有半分谢:“真的象呃可怕?”三人一闻此话大惊。

    “有陆团罩着,你不用怕。”吴智安慰道,“再说还有我哩。我们能同台演出,多美!”

    “你懂个啷子?”

    “导演我见过。他还不至于此吧?”

    “你是男孩。”

    名言坐在床头竟无语凝噎。陆团长突然有些悔起来,自己得意处,竟也忘了琪鸿的存在,以致忽略了琪鸿的感受。讷讷地憋出一声笑,仿佛喉头有棵恼人的鱼刺,不声不哈地斜插在声带附近,咳之不出,挠之不快,拔之无方。

    “言过了,言过了。”名言打起了圆场,“陆兄弟言过了。是吧,言过了。”

    陆团长连声说:“是啊是啊。小妹,你也晓得你哥是编剧,是剧作家,有时说起话来免不了润色一番。”

    “你看你看,一个简单的过程让你渲染得象呃吓人。看把我们的小妹吓得都象呃。”

    “都怪当哥哩都怪当哥哩,谈着谈着就仿佛进入了剧本角色。小妹可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当你陆哥我看自编自演了一个剧本的细节。啊哈哈啊哈哈……”

    钟琪鸿狐疑地看看他俩的说词,郁闷了跟着笑了笑:“象呃啊……”

    吴智一听又在发了一篇洪论,说的无外乎导演的好,导演的没得说。说着说着,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隐隐地痛起来。是啊,自己还有件事没有了嘞,地想此事,心底不觉发起慌来。暗骂一句娘,导演有啷子好?逼得女人以身捐职,男人象拉皮条。嗨,一出道就得拉皮条。一阵暗火过后,不觉无尽愁,千丝万缕在心头。刚回来时的那番高兴劲,顿时化为一江冬水,浅浅流,慢悠悠。

    陆团长一边说此次机遇得到不易,一边说着妹啊我会时刻关注这件事的发展的。如有可能,有关具体情节可以和导演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说这话,他惶惶然,惕惕然,一带而过,更加强调机会机会,总之,机会一旦把握住,其他的事可以随机应变。再说你们小恩小爱的人在一起,还愁逼不出个诸葛亮的妙主意来?导演,导演咋个了,他只不过是个俗人,我不信一个俗人能战胜两个聪明的妹妹和兄弟?说到临场应变,吴兄弟就不用说了。

    “啊啊啊,哈哈,你们说呢?”

    “不管咋个说,我还得……”她接过那份合同,抿嘴凄迷一笑,“我想想吧。”

    吴智道:“那还不谢谢团长?”

    她仍然那么凄然地笑着,双眼望空:“哥,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啷子问题。”

    “我从来没有去省城。省城到南汔车最快几个钟头?”

    “最慢嘛,也就七个钟头。”

    “七个小时?最慢也就七个小时,哥,真的不是?”

    “你不相信?”

    “哦哦……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为我们省如今的发展速度感到吃惊。”说罢,独自坐在一旁,纳闷起来,偶尔恶狠狠的乜一眼吴智。

    其他三人仍然兴高采烈地谈着天说着地。钟琪鸿心中的迷团骤然升。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我……我……哥,我给你织件毛衣吧?”谈得兴起的三人正在规划着这部电视剧的进程奇*|*书^|^网。忽然听她如此说,陆团长惊慌地看了她一眼,一脸的迷茫,满目的惊恐,难为情地看看吴智,又瞧瞧名言。另外两人也惊不小,都觉得,她不出口则已,一开口尽是惊人语。陆团长离婚不过八月多,单身的日子惹的闲话多,如今一见风再起,安能坐怀以安心?

    在南,未婚女孩给男人织毛衣有着意味深长的含义。普通情况,女孩是不会轻易给男人织毛衣的。一件毛衣织来容易,每一针每一线里有着理不清的情道不完的意。陆团长自知此意过厚,看看身边的吴智,沉吟半晌:“妹,这礼……啊……这礼,我实在不敢领受。啊不敢……如果真要送毛衣……”

    吴智错愕一下道:“她的一番心意,团长就收下吧。”

    “呵呵呵呵,不敢,不敢。这礼不该由我来收,我穿着只怕不太合适,真的不太合适。”说完他又瞥了吴智一眼,“这样不好吧?实在不好。”

    “哈哈……”名言道,“既然小吴都不在意,他不在意你陆老弟也就……啊……也就……不要装羞涩。啊,让年轻人笑话。”

    “不敢,不敢。”他接过话头,“说声谢谢就得。”

    “琪鸿,那就谢谢一声吧。”

    “难道团长做了这么些事,还不值你说声谢谢?”吴智似乎有些不明白了,也有些生气,过去的她可是笑语盈盈,如今一声“谢谢”似乎要了她命,不知是羞涩还是别有深意。

    陆团长仍然推迟,名言仍然说这有啷子,一件毛衣也把你弄得惊慌失措。吴智一听此话,不由得拧着一股劲,这种劲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深有体会。他突然体会到了,免不了暗自愤懑。

    “哥,我就织毛衣。”钟琪鸿道,“哈,哥。”说话间,脸颊红扑扑,杏眼轻飘飘,莲步轻移,声如蜜。吴智听了心似针刺,脑如浆糊,身如负泰山。转头对陆团长冷冷一声笑:“团长真是谢谢你。跟她相识相知两年有余,她也没有给我织过毛衣。连毛袜也没有织过,你们真是情也真来意也切。”说完,转身冲出室门,一扇门关得咣咣响。陆团长惊讶地看着来回晃动的门。

    “这是咋个这是咋个?”名言喃喃低语,回过神来,“琪鸿,还不去看看。你们到底咋个些嘛?”

    琪鸿又凄迷地笑起来,有些悲凉,有些散漫,有些寂寞,有些惆怅。

    “妹妹妹,我没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咋个这么对待当哥哩?”陆团长一千个不明白,一万个不清楚,满脸罩着漫漫雾,脚飕飕生寒气。他不明白自己好心居然得来如此待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该呐你不,小鸿你今天是不是着魔,弄得当哥哩受这无端哩罪。”

    “哥,实在是对不起。这两天我的心很乱,实在对不起。”她突然有些慌张起来,一边说着话,眼儿不时往室门。名言一见她如此神态,仿佛重温了与死鬼热恋时的情景,呵呵了两声,道:“陆兄弟你甭怪她。年轻人的事说不清,何必说清呢?饶了她这次吧,听我一言,饶了她吧。再说她是你妹不是?”

    陆团长当了回冤大头,心里本有些不是滋味,可又抹不下名言的面子,只好自认倒霉,“嗨嗨”了两声:“遭你害惨,小妹。以后让我咋个跟小吴解释,啊,该咋个解释……”

    “还不出去看看,啊,还不出去看看。”

    “哥,饶妹一回。”她急冲冲了朝室门奔去。临出门时道,“哥,我真给你打毛衣。”说完,小跑着追下楼去。

    陆团长望着她的背景,摇了摇头:“这些小年轻人,搞啷子鬼把戏?”

    “年轻人嘛,就这样,不然就不叫年青人。你说呢?”

    他又“嗨”了一声,自觉无趣,向名言道了别,自顾回家去。一出门就是二十来天,也是回家看看,儿子是否把家弄得底朝天。

    陆团长一出门,名言的脑中,飘飘浮浮,漂泊着一个影,一个一米八高的身影纠结着着,想甩甩不掉,想丢越紧绷。他还活着?还好好哩活着?这个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越来越活灵活现,像一条粗粗的藤缠绕在她心间……

    第六章 真真假假有无间⑴

     再说张权禄别过名言,出得医院来,鬼使神差地走到一个小餐馆。他忽然觉得是该胡乱添些东西,满足一下胃部绵绵不绝的雷鸣般的意见了。于是进得馆子来,随意点了一茶一汤,坐下来,慢慢吃起来。本来,他是十分想回家再进餐的,但是,终于回家的犹豫不决战胜了胃部的激烈不适。他几天不归家,瞑瞑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告诉他,一旦回到家,只怕肚子还是不得不继续雷鸣般地下去,说不定是肠胃雷鸣到天明了。再怎么亏欠,也不能亏欠肚腹之欲吧?想到这里,抬起饭碗,三下五去二,风卷残云汤入胃,哪管它脾胀肠满无心餐了。吃尽了饭菜,喝竭了残汤,呼出了满腹的惆怅。

    吃完饭,回家。一路的士一阵风,寒风细雨阴窗边。

    到得家门前的小院,他轻快的步伐突然异常地羞于起步了,甚至仿佛被挂上了千斤重的铅块。站在门口好半天,想着不是台词的台词,念着不是选段的段子。沉吟再三,伸出模棱两可的手,挪动着犹犹豫豫的步,活动着迷迷幻幻的步,倒腾着胀胀满满的腹,仿佛进入了一个艰难的历程,比艰难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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