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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

作者:Toots
更新时间:2017-12-01 12:00:00
皇一时口误,我的名字,叫做,安雪。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第一次看到二哥时的情景,二哥翩翩的身姿,笑得温和。那时的我们,都只不过是不喑世事的孩子,可是,皇室的孩子,注定了早熟。寿皇后看着我们,露出了难得笑容。皇后是不喜欢笑的人,平日都是板着脸,冷冰冰地颁布敕令。也许正是有了皇后这种冰冷,才有了后宫中难得的秩序吧。

    皇后看着我,说:“雪儿,今儿起,你和你二哥就在一起了,你高兴么?”

    我看着母妃,母妃脸上的表情,说不明白的淡然。

    父皇说,皇后喜欢女儿,可一直只有二哥一个儿子,所以,要我去陪着皇后。说起来这个理由,我到现在都不赞同。为什么是我呢,安玉也可以,为什么是我呢?这是宠爱么,我更觉得这个,是遗弃。是的,我注定了会被遗弃吧。

    遗弃,不是爱,至少,不是我想要的爱。

    二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是老成的,我不喜欢他这种笑容,冷冰冰的,好像是戴了一个面具。不信任,我知道那个笑容后面隐藏的是什么,我的二哥,很少信任一个人。对我,一开始,也是敌意吧。

    我搬进了宁漾宫,皇后的宫殿,华美的宫殿,也是没有温暖的宫殿。我站在窗前,看着母妃的背影,不敢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我是多么不想离开她。是的,我不敢。

    在宁漾宫度过的岁月是漫长的。

    皇后是不爱热闹的人,平日里宫中也没什么声音,就连宫中的宫人走路,都不敢有声音。我常常坐在宫中的那棵桃树下,看着宫门外,盼望着有人进来,就算是一个小太监也好呢――宫中,就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是呢,从来都没有一个小太监敢溜达到宁漾宫中来。

    中宫,说出去多么威风,皇后宫,其实,也是寂寞的很。

    可是,这么多人在争在抢,没有人嗅到皇后这个位置后面的寂寞。

    我记得那时,宸妃还在。有宸妃,后宫中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挑战皇后的位置,因为,就连宸妃都不争,谁敢去争呢,谁有资格去争呢?很多时候,我在想,宸妃,或许才是最聪明的女人,我的母妃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宸妃轻而易举地掌握着后宫中的实际大权,可是却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宫人。而我的母妃,这么些年的威望,我想,也不过是用鲜血换来的吧――谁都知道早些年,母妃在宫中做过些什么事情,不过是没人敢提而已。这,或许是宸妃与其他宫人最大不同了吧。

    很多时候,宸妃到宁漾宫中小坐,和皇后拉拉家常,我在一边看着,总觉得像是梦。因为,后宫中不允许有梦,所以,宸妃在一个飘着雪花的早晨离开,静静的离开。我记得那一年,我十四岁,那一年,我因为和二哥的事情,被迫远嫁白王府。

    我知道父皇派人查过宸妃的死因,我也知道,父皇老早就知道是谁对宸妃下了手,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说。我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让父皇忍下心,压下了这件事情。或者,这就是帝王的爱?我没有机会去探究,这是不是帝王的爱,为了遮蔽皇室这件见不得人的事情,父皇急急忙忙把我嫁到了白王府,我离开了皇宫,离开了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很开心。

    在白王府的日子也是平淡,相较在宁漾宫度过的十年,在白王府的十年,变得快了很多。或许是离开了皇宫,一切都是轻松吧。只是,有时想起我的二哥,会有一丝丝的心痛,只怕,我离开后,没有人再懂得他的疲惫。

    有时,回想起我的二哥伏案的情形,单薄的身子,涩涩的带着几分冷意,我不由得感到一丝丝的痛意。

    十年后宸妃的忌日,皇后在她自己五十岁寿宴上离开。

    那一年,我回宫省亲。

    那一年,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暗潮涌动。

    不过十年的光景,我的哥哥弟弟们都长大成人了,他们拥有着俊美的外表和温文尔雅的性格,千篇一律的淡然,难得几个有几分个性。他们都是在宫中的斗争中长大的皇子,或多或少地继承着自己母亲的手段。说话时似有似无的挑逗,捉摸不透的微笑,难得的几分温情,也不过是一个甜美的陷阱。我感到害怕,这就是二哥生活的地方么,这就是皇宫么?

    我瑟缩在宁漾宫偏殿,我从前住过的地方,不敢出去。

    我知道,我不再属于这里,二哥不再是十年前的二哥,我和他之间,永远也没法回到过去。我不是十年前的安雪,十年前安雪做不到的圆滑,十年后的安雪也没法做到。我看着二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二哥脸上淡淡的忧伤。他轻轻抱着我,没有说话。

    一个拥抱我已满足。

    只是,那时我没想到,这个拥抱就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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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小的番外,当作新年礼物送给各位看官拉,祝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哦

    第九章 夕雪(1)

    十一月初,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散在空中,覆盖了辉煌的宫殿,一切湮没在单调而寒冷的雪白中。

    东宫偏殿,贤皇闲闲的坐在火炉边,手中拿着一个铜钩儿,拨弄着炉中的的木炭。换上了尼姑衣裳的凌婷垂了手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那天,安雪是在这里去的么?”贤皇低着头,看着炉中的火炭,淡淡地开口了,“除了祺谧和秦德同,还有谁来过么?”

    凌婷垂着头,恭敬道:“回父皇的话,还有德娘娘派来的丫头和太后娘娘派来的丫头。”

    贤皇挑眉一笑,笑地有几分怪异:“祺谧和安雪说了些什么,你听到了多少?”

    凌婷依旧是垂着头,道:“四弟和大公主说‘我希望,下辈子,你和二哥,不要再是兄妹’然后,四弟就走了。”

    贤皇看着凌婷,冷笑一声,道:“婷婷,你恨朕了吧,说话都不肯说完全了。”

    凌婷一惊,抬起头来:“儿不敢。”

    贤皇嘴角一扬,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朕已经颁下旨意,封了你作公主,你不必担心以后怎么过。”

    “是。”凌婷又垂下了头,“谢父皇恩典。”

    贤皇拨弄着炉中的火炭,闲闲道:“祺煜的事情,你也很想知道原因的是不是?”

    “是。”凌婷的声音平静的好像死水一般。

    贤皇眉头一挑,嘴角泛上几丝玩味:“事到如今,朕想,你一定愿意说说你在东宫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吧。”

    炉中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着,空气中漂浮着木材的清香。贤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炉中的木炭,表情甚是轻松。一边的凌婷小心翼翼看着贤皇,心中斟酌着词语,没有说话。

    “或者,朕问你或者你愿意说?”贤皇抬了头看她,眼中的精明让凌婷不敢直视。

    凌婷默默点着头,不敢说话。

    “你,恨安雪么?”贤皇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么写年,祺煜一直都没忘了她吧。”

    凌婷愣了愣,没想到贤皇会问这个问题。她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惨淡的笑意:“恨,怎么不恨呢。可是,恨又如何呢,只能在心里恨一下,嘴上不能说,我还得当一个好二嫂呢,不是么?”

    听着这话,贤皇呵呵一笑:“当初你对祺煜怕是没有这么坦白吧。”他看向她,“祺煜不肯接受你,或许和你的态度也有关吧。”

    凌婷一怔,没有说出话来。

    贤皇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热茶,浅啜一口,淡淡道:“在东宫这么些年,你也经过了那么多事,愿意和父皇说说么?”他抬眼看向她,“听说,祺煜很喜欢南妃,是么?”

    凌婷心一紧,又放松下来:“南妃模样儿好,太子爷喜欢也是正常吧。南妃也是知晓轻重的人,所以才给太子爷留下子嗣吧。”

    贤皇眉头一挑,表意不明地笑道:“听说,南妃是祺琅给祺煜送来的,是么?”

    “嗯。”凌婷毫无心机地点了头,“儿臣还记得,是有一次大哥特地到宫中和太子爷说的呢,太子爷见了南妃一次,就让她作了侍妾,后来逢着册封礼,就封了侧妃了。”

    “祺琅和祺煜倒是关系好的很啊。”贤皇故作轻松地一笑,又啜了一口茶,看向凌婷。

    凌婷没有意识到贤皇话中隐含的涵义,淡淡一笑:“说起来,太子爷和谁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呢,都不是淡淡的。若是真正说起来,还是和十六哥儿说得来一些,可是十六哥儿还是个孩子,太子爷对十六哥儿,就是对弟弟的那种爱护吧。”

    “祺璇?”贤皇好笑道,“他在谁那儿都是个孩子,都当孩子宠着。在祺煜这儿,或许得到的宠爱更多吧。”

    “父皇说的是。”凌婷点头笑道,“十六哥儿总是受宠爱的那一个。有时候,我看着十六哥儿和太子爷在一块儿谈笑的时候,感觉中,太子爷是真心的关爱着十六哥儿。”

    贤皇不动声色地听着,笑道:“南妃既然是祺琅派来的人,会那么安分么?”

    “不安份又如何呢?”凌婷淡淡地笑着,“虽说太子爷不怎么管事,可他心里可是像明镜儿似的。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儿臣不才,可是,儿臣看得出,太子爷对这些事情都明白,只是懒得去管。”

    “懒得管?”贤皇眯起了眼睛,“这话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在朕的祺煜身上呢。你倒是说说看,他是怎么个懒得管呢?”

    凌婷彻底放松了警惕,道:“就拿户部这件事来说吧。都说太子爷只想着保全那些官员,舍不得做实事,可是,谁真正地考虑过户部的状况呢?户部真的只是单单一个户部么?户部的亏空真的可以单单在户部内部解决了么?或许,除了太子爷,朝中再没有几个人考虑这个问题了吧。”

    听着这话,贤皇眉头一挑,道:“这话,是他对你说的么?”

    凌婷凄凉地一笑:“太子爷怎么会舍得对我说这些呢?这话,是我在太子爷的笔记上看到的。”

    “他的笔记,还在么?”贤皇闲闲地问了一句,看向凌婷。

    凌婷快步走到书房,取来一个绣面簿子,递到贤皇手中:“这是唯一的一本了,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爷去的前几日,他把所有的书信都烧了,这个,不知为什么留了下来……”

    贤皇翻开簿子,眉头一跳,没有说话。他顺手合上簿子,顺手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挑开了话题:“祺煜和祺月的关系好么?”

    凌婷笑笑,道:“三弟不喜热闹,来东宫少的很,要来也就是一些宴会才过来,关系根本谈不上好还是不好。”

    “祺谧呢?”贤皇继续问道,他不时拨弄着炉中的炭火,脸上的表情甚是轻松。

    “四弟……”凌婷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贤皇,“四弟倒是常到东宫来,不过来了也就是喝喝茶,聊聊书啊什么的,很少讲到军国大事。不过,四弟倒是挺伪太子爷着想呢,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太子爷开口,四弟一定为太子爷办的好好的。”

    “祺煜常开口?”贤皇一笑,看向外面。

    凌婷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谈不上,在自己兄弟面前,太子爷几时开过口呢,仅有的几次也是为了给父皇和母后寻觅些什物,没什么大不了的忙。这些,父皇您都知道吧!”

    贤皇闲闲一笑,仿佛漫不经心道:“看来祺谧也是个能人呢?倒是原来没怎么觉得。”

    凌婷一笑,道:“父皇这话说的,四弟本来就是能人,不过也是懒得出头罢了。太子爷和四弟的关系也算不上太好,想着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可细细回味起来,也不怎么像。”

    “祺谧带过什么给祺煜么?”贤皇继续问道,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每年太子爷生辰的时候都送了大礼,平日里有什么东西也不忘了送一份到东宫来,这些也不过是些礼节罢了。”凌婷继续道,“不过说起来,何妃还是从四弟府上出来的呢。”

    “何妃?”贤皇愣了愣,“那个长得很像安雪的丫头?”

    凌婷点点头:“是,就是她了。或许四弟是想着太子爷的心思吧,才把何妃送到东宫来。何妃是个挺好的女孩子,也不怎么争啊夺的,什么事情都是默默地做了。”

    “呵呵,像是从祺谧府里出来的人。”贤皇闲闲一笑,道,“听说何妃有个女儿?”

    “是。”凌婷笑道,“挺好看的小丫头,只不过去的早了,刚出生不久就被晋妃下了药了。”

    “这事……没听祺煜说过。”贤皇眉头一皱,“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凌婷无奈地一笑:“太子爷压下去了吧。这事儿,也就只有我还有何妃太子爷知道,您不记得了,有一年,太子爷报了晋妃的丧事么?那就是就是让晋妃抵命了。”她看向贤皇,贤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脸的淡泊。

    “祺煜喜欢何妃?”贤皇抬头看向凌婷。

    凌婷摇摇头:“说不清。也许吧,何妃很像大公主,或许,在太子爷心中,何妃只是一种寄托吧。”

    “寄托。”贤皇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却想起了丽嫔。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有些苦涩:“那个晋妃,朕记得是贵妃送的吧。”

    “是。”凌婷道,“晋妃是贵妃送到太子宫里去的。本来是不合规矩的事儿,可是娘娘的意思不好怎么驳,太子爷也就收下了。”

    “贵妃?”贤皇眉头一跳,“看来宫里是该有个皇后,这些妃子才会安分点吧。”

    听着这话,凌婷心一紧,没有说出话来。

    贤皇淡淡一笑,和颜道:“祺煜还有两个侧妃,她们呢?”

    “卢妃和彭妃都是八弟送来的,平日里也没怎么动静,在东宫里也算老实吧。”凌婷的言语在不自觉中谨慎了很多。

    “你,觉得,你八弟怎么样。”贤皇突然问道。

    凌婷一怔,没说出话来。

    贤皇看着她,淡淡地笑着:“说说无妨,这里只有朕和你两个人,没什么的。”

    “嗯。”凌婷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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