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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安琦
更新时间:2017-12-01 02:00:00
人说,别跟现在交往的对象提起你以前的丰功伟业。就某方面,她是赞成的;但是,等到自己真的碰上,那种一触即发的胡思乱想、钻牛角尖,却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呀!

    她虽然不脆弱,但遇上两次可也会功力大失的,因为她是那么地喜欢他。

    “俊女,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所想的这样,干脆……过去问个明白好了!”

    拉住蠢蠢欲动的人,她无力说:“很有可能,不过我相信他有他的原因,等回去我再问他,在这里不大方便。”

    “这……这样吗?但我还是觉得……”

    “没关系,我回去一定会记得问。”

    “喔!那……千万别忘记!”千叮嘱万交代。

    千万别忘记……

    当晚,她忍耐着坐在原位将东西吞完,只是,早她离开餐厅的他,却晚她回到公寓。

    吃完饭后,他和她又去哪里了?

    坐在公寓里三、四楼中间的阶梯上,她盯着手表,十点多一点,虽然有他屋子的钥匙,却没打算进去,有他的行动电话号码,却每每接进语音信箱。

    一个语音信箱,或许装得完她的一句问话――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女人是谁?

    但,却装不完此刻她脑子里所有的疑问。

    他为什么认识她?他为什么送她戒指?他为什么知道她和她曾是敌对,却不打算避开?

    一个个问号泡泡似的冒出来,又泡泡似的瞬间消失,因为她又犯了老毛病,自我安慰。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一切还是得当面问清才算,但是,能让她问清楚的人呢?

    当人出现,她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闷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了。

    接起电话――

    “喂?”浓浓的鼻音不是哭来的,而是坐在楼梯间,冻了一个小时又四十三分钟,鼻子过敏又犯。

    “是我,你睡了吗?”在他说话的同时,一声嗡嗡声响起,随即消失,他打的是公用电话,投币的那一种。

    “用天要早起,睡了一下了。”她睡得着才怪。

    “睡了就好,我现在人还在外面。”

    “我知道,为什么?”简单三个字,期望他自己先提起。

    像在想什么,声春消失几秒。

    “因为一个朋友,她有事,现在在医院。”但再度出现时,却还是他贯有的平静。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的他能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起码,能让她不会那么心慌。

    “医院?人怎么了?”觉得自己像在套话,她讨厌这种感觉。

    “身体不舒服,我可能会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本来答应带你去机场,可能……

    “喔!我……知道了。”不知怎么搞的,她的耳塞突然变得更严重了。

    “你的鼻音很重,该不会是一个晚上没见到我,准备想我垂泪到天明吧?”

    听着他开玩笑的声音,她居然有立刻找到他,将他拥抱入怀,然后宣布所有权的冲动。

    但是,这怎么可能?

    静了一下。“呵……少来!”

    她,终究还是没问,因为电话里肯定说不清了。

    挂上电话后,她只能活该地在床上又翻了几个小时,然后隔天满怀着不安,上了飞机。

    ※※※

    是谁说过,两人世界里突然少了一个,生活便会失色好多的?

    嗯……没研究,不过是实话。

    今天,是她出国的第二天,他却仍没接到她报平安的电话,是存心让他担心,还是刻意想营造“小别胜新婚”的效果?

    这问题的答案是哪个,他也不晓得。

    只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竟一点也没自觉,四十几个小时没听到她、看到她,竟然就坐立不安了。

    手里敲的是键盘,尚美男脑子里想着的却都是郝俊女,时有时无的哒哒单音,让电脑桌前的他显得更寂寞。

    停下手,呆呆盯着桌上一张团体行程住宿表,上面交代了这几天团体用餐、住宿饭店的详细电话住址及资料;美其名,是她留给他的一道安心符,可是却半点安心的作用都没有,可能是他因为心里惦着一件事吧!

    她离开前的那一夜,电话里的她似乎有点“郁卒”。虽然这种“郁卒”可以解释为行前焦虑,或者压力症状,但是,他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终于,受不了强烈莫名感的驱使,他忍不住拨了通国际漫游给她。

    “喂?”

    “是我。”隔了大半个地球,她的声音能这么清楚,还得感谢电信的发达,才两天没见,他是真的想她。

    顿了一下,“喔。”电话里有吵杂的人声。

    “在忙吗?”他问了一句废话,因为现在台湾是晚上七点多,荷兰则是中午用餐时间,不忙才怪。

    “我正带团员吃饭。”

    “那你忙,我……没什么事。”傻笑,其实他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很满足,以前他肯定会取笑诸如此类没志气的人,光听几句话,吭个几声,就能笑得这么呆。

    但是他现在学乖了,笑人者,人恒笑之,现世报。

    愣了一会儿。“你真的没事跟我说?”

    想了一想。“没有,找只是奇怪,都出去两天一通电话也没有,所以……”

    “飞机舒服,游览车司机没迷路,团员很合作,东西还能吃,风景很漂亮,我还健在。”不知道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她冒出这串话,或许是开着玩笑,不过听起来更像在埋怨。

    “俊女……”他觉得怪怪。

    “如果真的没事,那我要去忙了。”

    也许前一秒还觉得光听到她的声音就能满足,但收了线,他的心却更是不舒服。

    怎么了?她要出国之前不是已经吃了药延经期,现在该不会无故躁郁!根据他男人的直觉,她肯定有事,怎么看怎么像在跟他冷战。

    只是,所为何来?

    没办法忍受这种七上八下,于是当天凌晨五点整,他又拨了通电话给她。

    “喂?”阿姆斯特丹当地时间晚上十点整,她已经安顿好团员,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整理着一天下来及明天行程的资料。

    “是我。”

    “喔。”仍旧冷淡。

    “你不喜欢我在你工作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他说的工作,指的自然是带团。只要她人在国外一天,团员还没安全到家,她都是在工作,而不是在玩。

    这是她对他说过的活,他很欣赏,因为公私分明,责任感强。

    “不是。”

    她承认,她是用了一点小阴谋,电话里的无精打采,的确容易引起对方的紧张。这是她从一本“教战”手册里学来的,今天第一次用,而且是不小心用上。

    思索一会儿。“那么,你愿意跟我说,是什么引起你情绪低落……如果原因是我,我很愿意听你说。”

    “我……”他这么问,她实在很难再将话藏在心底,一股倾尽心事的冲动涌至喉间,却不知怎么开头。

    “是因为你出国的前一晚,我去向不明的关系吗?”这是最有可能的,尽管他并非真的去向不明。

    开头,他给了,于是,她释放似的接了下去。

    “对,也不对,因为你已经告诉过我,你人在医院,陪一个朋友。”气氛像回到当晚,此刻,她是那个等不到尚美男的郝俊女……

    “你不怕我骗你?”果真让他猜对了,他释怀地笑。

    “你会骗我吗?”他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即是说了,该也是善意的。

    “不会,那天晚上,我人真的在医院,因为朋友人不舒服。”也许,她想知道的,是那个朋友的正确身分。

    “我能知道,那一天你陪的是谁吗?”她猜,是“她”。

    “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从高中就认识了。”

    “高中?”一段光阴硬是塞进她对两人的猜测里,她惊讶,因为高中到现在,少说也有近十年。

    “对,我和她……很熟,是互相了解的那种熟。”

    “是……是吗?”说不吃味,是骗人的,在他加上这么样亲昵的形容词后。

    “对,想知道吗?”他问,但她没回应,于是他主动想解释。“如果说完能让你有一点点宽心,那我就说给你听,那天我和她一起吃了晚餐……”

    “等等!”她忽然紧张地怪叫一声。

    “怎么了,有蟑螂?”如果是,她现在肯定张牙舞爪。

    “不……不是,只是你先等等,在你说出来之前,我……我有事想先跟你说。”

    “什么事?”

    “其实那天我跟你选了同一家餐厅吃饭,所以你跟你的朋友……呃……你们做什么,找都知道……不……不是,是你们在一起吃饭我有看到。”

    怪了,平常斗嘴时,嘴巴可以像弹簧片似的久久不停,怎么现在到了紧要关头卜却像刮坏的CD,一句话硬跳成十几句。

    跳成好几句也就算了,还讲得跟抓奸似的。抓……抓什么?这什么形容词,哇!

    才问完,她的脸竟僵得跟千年冰尸一样。

    “你也在同一家西餐厅吃饭?”有点意外。

    “我和同事一起,她说好吃又便宜。”可悲,怎么说实话都有点像撒谎的感觉,想理直气壮,却偏偏提不大起气。

    每次吃饭都能碰到大事,真是衰星附身!

    “很巧,那你都看到了什么?”没怀疑意思,只想知道她的烦恼从哪里开始。

    “我看到……”啧!这有什么不好说,虽然再想起来会有点心给它酸酸的。“我看到你送了戒指给她,而她就是……”

    “介入你感情的第三者。嗯!这我也是在干架的那一个晚上才确定,原来我们四个人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

    这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就两对男女拆了再重组,很妙,但感情这事谁又说得准。就像她一开始对他反感,但是现在却喜欢他是一样的道理。

    那么?”她着急。

    “戒指吗?”

    “她还给你,你却又交到她手中,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啊?”他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咬牙!

    “真的没什么意思,如果有,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你要从头开始听吗?如果要,我挑重点说。”

    过去?重点?这么涉入他的一切,而且是属于过去的感情,是好还是不好?郝俊女正考虑该给什么答案,偏在这时门被敲了几声。

    “你等我一下。”

    跑到门口,拉开门锁,打开门,外面是她的团员之一――带老婆出国散心的老先生。

    见到人像见到救星,老先生开始僻哩啪啦:

    “领队,我太太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肠胃不好吃这里的东西不习惯.从刚刚吃完……ㄟ……那个鱼排风味餐就一直拉肚子拉到现在;虽然说明会的时候有交代团员要带一些自己习惯吃的药,但是可能是我们太高兴,结果就忘记带了,所以才想过来问问看,你这边是不是有治拉肚子的药?”

    退休后的公务员,依旧笑容可掬,腼腆又亲切,一串话说完,头也点了几十下。

    “好好,肠胃药我这里有,等一下拿过去给你,5O3那一间对哦?”记忆力好,当领队会事半功倍,虽然她马马虎虎,但先前作的功课不少,人记得很牢。

    送走人,她拿起手机往脑门一贴。

    “要忙了?”老先生的报告,他也听到了。

    “嗯。”但是她的疑问才刚要开始解开而已。

    “那么……”

    迟疑,她接着说;‘我想听,你明天再打给我……好吗?”

    第十章

    这一天,行程由荷兰转往比利时,一路上美景、美食诱人,布鲁日的特产啤酒爽口,市区浓郁的巧克力甜嘴,一路钟楼、法院、广场地看下来,行程还算进行顺利,有时候甚至还能偷个时间感受国外旅游的悠哉。

    但唯有一件事,偶尔会让郝俊文心情不定,那就是电话,那通得等晚上才接得到的电话。

    到了晚上,在首都布鲁塞尔的一家旅馆住宿,依照惯例,她将团员―一安顿好,才回房间处理自己的事。

    回到房里,坐在床铺上,眼皮垂垂却不敢睡,冈为澡还没洗,电话也还没来。

    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毯子上,她的情绪有些不安,说起来也是wωw奇Qìsuucòm网由于她的疲倦、神经质,更因为早上市政厅广场一只鸽子的空降大礼。

    难道,衰星又来袭了吗?而当一串铃声响起,她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接起手机。“喂?”

    “是我,你忙完了吗?今天不会再有人坏肚子了吧?”开头一个玩笑,暖暖场,很不错。

    “今天晚上吃习惯餐,应该不会有事。”虽然吃到现在,每家中国餐馆的菜色都差不多,不过还是习惯的好。

    “……我们昨天说到哪里?”

    楞了五秒。“你说要告诉我,戒指的事。”戒指,可以是一个纪念,也可以代表一种所有权,她宁愿是前者。

    “戒指……”似在回忆,而后娓娓说了:“那只戒指,是求婚戒指。”

    求婚?听了,她差点没从床上跌下来,今天果然行衰运,第一个答案就不是她想听的,她吞吞口水,脸色开始发白。

    “那……”

    “但是那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戒指一直在她那里。”

    两年多前?呼!话也不一次说完,害她紧张的。“嗯哼!然后呢?”故作镇静。

    “那一天我和她约好见面,她想将戒指还给我,但是我没收。”东西是买给她的,给了就没理由收回,要怎么处理在她,他不想回收记忆。

    “后来呢?”

    “你是说,离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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