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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木子花飘香
更新时间:2017-11-30 20:00:00
望着睡眼朦胧中的儿子,他也被惊醒了。婷告诉他你躺着吧,我去你奶奶家,让你奶奶来接你。怎么去的婆婆家,怎么敲开婆婆的门,怎么说着语无伦次的话都记不得了,只听着婆婆说:放心去吧,我马上看孩子去。不知道先迈那条腿,不知道怎么上楼怎么下楼。大脑一片空白地跟着来人上路了……

    心似油烹,如万箭穿透……眼泪在不停地流淌!

    车轮飞转,道上畅通无阻,可是婷还嫌开得慢,她多希望快些快些再快些……

    八十里的路程转眼就到了。可是婷感觉仿佛过了八个世纪。她忘记了怎么下车,怎么推开医院的大门,怎么来到母亲的身边……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庆幸褪还能走。

    奔到母亲身边,只见母亲的呼吸急促,身上插着许多的管,氧气管也插在鼻孔中,她俯身贴在母亲的耳旁,轻声地呼唤:妈妈,妈妈……女儿来了。她感觉妈妈听到了,嘴角动了动。手微微地颤抖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紧贴着妈妈的脸,呼唤着妈妈。旁边的人说,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那眼泪不可解释,医生也说她已经高度昏迷,可是那嘴唇微动说明了什么,至今是一个迷。但婷坚信那时妈妈知道她来了,那眼泪是妈妈不忍和女儿分别,那嘴角的颤动是有话要说……妈妈,曾在好好的时候就说:“我没有文化啊,如果我会写字,就可以把我想和你说的话写出来,不然见了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真怕得半身不遂啊!那样我心里有,说不出……”

    妈妈开始发着高烧,婷就用冰块被妈妈降温……好烫啊,其实医生也知道用冰块无济于事,但是救死扶伤人道主义还在坚持。各种药不停地往母亲身上输,妈妈开始大口的喘气,正常人是一呼一吸,可是妈妈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最后那一口气眼睛瞪得好大,满脸憋得通红,咽下……

    各种管子拔下,护士收拾着残局,母亲就是这样离去……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那样扑簌簌地流下来。

    还不是哭的时候,她打来水,和爸爸一起给妈妈擦洗,妈妈的手好温暖哦,妈妈的脸真慈祥啊!妈妈的眼睛真美丽!妈妈的瓜子脸比女儿的脸更漂亮……

    给妈妈梳洗完毕,穿上了闪段的锦袍,妈妈一生这会儿最光鲜,她抚摸着妈妈的脸颊,将脸贴在了妈妈的脸上,妈妈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爱你!

    不是被爸爸拉起,她会和妈妈睡在一起……

    站在床边望着熟睡的妈妈,妈妈的颜色出奇的好,经常病着脸色发青,可现在白里透着红,微闭的眼睛仿佛在告诉女儿我眯一会就起来。嘴巴还是父亲帮忙给轻轻地合上,不放心啊,有话没说出来,所以张着嘴……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三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

    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一个平车将母亲推走了,婷紧跟在身后,她这才意识到永远失去母亲了。她放声大哭:妈妈、妈妈……你别走!

    这哭声惊动了天,震撼了地……天也为之黯然神伤,地也为之悲号呜咽。苍天有泪化作一轮明月,大地有泪化作长江黄河……

    这惊天动地的哭声让在场的人动容……

    正是:念奴娇母逝

    午夜惊魂,噩耗突临门,黎明时分。盛夏突遇北风吹,残红落英纷纷。苍天不公,恁地待我,从此没母亲。天伦之乐,遥寄沧海浮云。

    廿年蓦然回首,泪雨纷纷,思母仍梦中。旧梦惊醒欲断魂,新梦萦绕愁云。恁时青春,少妇风韵,转瞬添折痕。惊叹岁月,鬓边霜染如云。

    《中篇》(婚姻生活) 19 失眠

    19失眠

    从火葬场回来,人都恍惚了……还要挨桌的敬酒道谢!什么心情?没心情……

    爸爸在家里没去火葬厂,传说夫妻一人先走,剩下的人必须呆在家里,手腕上被绑上红线绳,以免被故去的人带走,不信迷信的父亲也信起了迷信……红线绳婷没看见绑过,没去火花场倒是真格的。那时她心里厌恶着背信弃义的父亲,母亲病重信誓旦旦地说着你不在了,我也活着没意思。难怪母亲的眼神出现鄙夷的光。

    夫妻一场就不能为母亲送行……

    送走了母亲,婷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心被掏空的感觉是不是都是那样,一片空白!她开始失眠了,失眠让她痛苦不堪……

    也对夫妻的诺言产生了怀疑……

    失眠折磨着,让她害怕夜的黑……孩子小的时候,唯一的幸福就是能够睡个好觉,那时却不能。儿子刚生下来没有奶,不到两个小时就得起来,等刚刚要睡着,儿子又醒了,整个月子都没休息好,而且那小子经常是让抱着睡,睡在母亲的臂弯里才感觉踏实,就是G想替换一下都不行,G刚抱到怀里儿子就开始哭闹,是典型的向着妈妈的主,在日后也是什么都让妈妈干,那样才感觉心安理得……

    睡不着,数着星星的夜晚,心灵备受煎熬……妈妈的音容笑貌就时常在眼前出现。真恨不得妈妈入梦,可是哪有醒着入梦的。睡不着就胡思乱想……那些伤心的往事就像泉水那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母亲临终时那张着的嘴,那不瞑目的双眼,时时揪着婷的心……儿子,宝贝儿子自从母亲病重就没有了影子。婷应母亲的要求陪她七天最后的一天里,母亲突然说:“婷你弟弟来了,快开门,让他进来,你为什么不给他开门。”婷,哭了,哪有弟弟的影子?

    母亲还说,不要和弟弟打架,能答应我吗?婷点着头答应。其实让她和弟弟打架也打不过啊,母亲是担心G和弟弟吧!

    母亲出院在家的日子,医生经常来来看望她,一日,他带来了当兵回家探亲的儿子。他是显摆自己的儿子如何的英俊,如何的潇洒!却勾起了母亲的伤心事,触痛了母亲心中的柔软……儿子!母亲在人生弥留之际多么想念他啊!婷,感觉很委屈,明明是自己衣不解带地护理母亲,母亲却想着儿子。弟弟啊,你在哪?言说为了生存,你为了生存,却遗忘了自己的生身母亲……此刻你能心安理得吗?婷只能偷偷地啜泣!

    睡不着,头像炸裂一般的疼……伤心的往事并没有因头疼痛而缓慢流淌,而是头欲痛伤心的往事越奔涌袭来……

    那是母亲故去的下午,有人捎信给弟弟告诉他你母亲故去了……弟弟问捎信的人,“我姐怎么去的?”捎信的人没有隐瞒,你姐姐是用车接去的。“能接我姐就不能接我,如果不接我,我就不去。”

    最后,还是单位派车把弟弟接来,车把他送到太平间,看着母亲的那一刻,弟弟还是跪在地上痛哭不止……这些婷不知道,没在现场,是当事人说与婷的。

    当满屋的人闹哄着,扯白布做孝带,打纸钱剪灵番,弟弟推门进屋,他跪在爸爸的面前痛哭自己不是人,当时爸爸泪流满面,哭着说好儿子,婷也扶起弟弟哭着说好弟弟!站在一边的G没有作声,他在看一场闹剧,看一个说什么也不来的不孝之子是怎么演戏的。如果说弟弟演戏,婷反对。最起码那一刻是真心的,怎么的母子连心……这次的不孝也成为他一生的痛……

    睡不着,想着爸爸的事,爸爸在妈妈故去不到三个月就结婚!忒快了些……在烧百日那天,殡仪馆只有婷和爸爸,婷痛哭不止,那哭声惊动了天地,惊动了鬼神……那哭声在殡仪馆上空回荡!爸爸慌了:“婷,别哭了,爸爸错了吗?”婷没有说话,所有的委屈要在这里发泄,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思念要在这里对母亲述说……爸爸没有错,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阎王小鬼也相中了母亲的善良美丽……错就错在男人的誓言不可信!在妈妈弥留之际,爸爸曾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吧!如果你走了,我还活着的话,我就和女儿过,我喜欢喝女儿做的高汤……我要和女儿女婿一起培养外孙子,毕竟他身体里流淌着我们一半的血液”妈妈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过后和婷说:“让他自己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千万别听他的花言巧语,你绝对不能他和过,那样没有你的好日子。”妈妈把爸爸看透了,不,是饱经风霜的女人把男人看透了。世界上最让人信不过的就是爱情!最靠不住的是诺言……最失信的是男人,不管是风华正茂,还是风烛残年?

    失眠让婷日渐消瘦,曾白皙的脸也暗淡无光……眼窝深陷,那年才三十二岁!三十二岁的年龄正是奔家的年龄,她没有家了。继母统治了那个家,没有母亲的家还是家吗?此时的弟弟也不像以往那样逼迫母亲要钱了,有了继母,父亲看谁都眼黑……只是用到婷花钱的时候才甜言蜜语起来,有了继母,父亲也成了继父。

    终于睡着了,就频频梦见母亲,不是母亲病危就是被推进火化炉的瞬间……病危的母亲倒在了婷的怀中,她摸着母亲冰凉僵硬的身体,看着母亲的眼睛微睁着,嘴巴张合着,她会声嘶力竭地呼唤母亲,常常在呼喊中,惊醒!枕边被浸湿……

    还频频梦到母亲被推进火化炉的瞬间……那场面惨烈,任多少人不堪回首。多少个夜晚她梦到,母亲被推进了火化炉,当最后一眼看完母亲后,那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不顾婷和弟弟如何的哭天嚎地,如何死死地抓住那推车不让往炉里送!还是铁石心肠般的让母亲与炉中的熊熊烈火融在一起!给我生命的母亲啊,就这样化作一缕轻烟,转瞬不见……想你只能在梦中了。

    自己哭醒不算,还常常把儿子惊醒!这时儿子总会说:妈妈,不要难过,有我呢,等你老了我也像你给我姥姥那样喂饭!

    婷,不经意间,给儿子做了榜样!

    同事们、朋友们、同学们,开始担心婷了,别让她妈妈给带走……

    大家担心婷,也开导着婷,你已经看见了,你没妈了,爸爸变了。如果你儿子没妈了,他爸爸也会变的。这么明白的人怎么钻起牛角尖?

    为了儿子也应该振作,于是她尽量想忘记一切,不停地格式着大脑的记忆,不停地把母亲安放在心灵的角落……越是那样,大脑不停复盘,心灵的每个角落都被拷贝占据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遗忘剂,在岁月的反复冲刷下,那刻骨铭心的思念也会被冲淡……最后一咬牙把思念埋在心底,一跺脚把痛苦吞下……

    正是:菩萨蛮失眠

    悲歌轻吟思母曲,声声写尽黄泉路。十指键盘舞,难述相思苦。

    遥忆悲哀处,至今泪飞舞。弹指红颜老,恁时永留驻。

    《中篇》(婚姻生活) 20 蜕变

    20蜕变

    婷把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把痛苦生生地吞下……为了儿子也应该振作起来,现在的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她开始去医院看病,去脑内科调节神经……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失眠不能一夜之间就完好如初,需要一个过程,医生都说:你受到什么打击了?失恋了……

    每个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就开始恍惚,上午还好,下午就昏沉沉……好在工作性质允许,不然就得全休了。

    婷,不停的跑医院,是母亲的故去让她失眠!G不停的和昔日好友旧情复燃,是母亲的故去让他肆无忌惮……

    母亲的故去让两个人都在变……

    G开始不愿意上班了,他讨厌自己的工作性质,整天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呆……不是陕西的深山,就是茫茫大草原!

    如今,个体户也如雨后春笋般地遍地发芽,G也感觉自己在深山里转没有意思。他厌倦了在山西的日子,刚开始还挺新鲜,手里握着新买的猎枪,一个山梁一个山梁的转,打猎!那时的他感觉这种生活很刺激……也感觉自己像传说的武侠了。

    休息日,G总是带着心爱的猎枪,穿上登山鞋,休闲装束,进山。那一次的进山终结了打猎的生涯……他和师兄每人一把猎枪,从工地出发了,站在山脚下,望着连绵的群山,心情极度亢奋,昨晚还看着儿子的照片流泪,今早就望着大山兴奋,是大山让他感觉自己身在他乡并不孤单,是大山让他忘记了思念……

    一个山梁又一个山梁,追兔子已经不那么新鲜了,他们希望遇见更大的猎物。想啥来啥,正想着遇见大猎物,一条狼挡住了去路……只见那条狼身上的毛亮闪闪,两只眼睛露着凶光,冲着他和师兄直呲牙……师兄吓得浑身抖成一团,G也感觉头发根发炸,脊梁骨嗖嗖地冒凉风,冷汗已经出现在额头。近在咫尺和狼对峙……

    手中有枪按理不怕,可是狼是有团队精神的,只要惹怒狼,他一嚎叫,天知道有多少狼前来……也不能转身就逃,那样狼会像箭一般直扑过来,时候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是一个世纪。

    真是被狼吓晕了,突然G感觉裤脚里,登山鞋旁有什么在呼唤他,他想起了,早上临出门的时候,他怕遇见什么,或者想干什么?就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长筒的登山鞋旁。此时他感觉心里有底了,俗语说:狗怕棍棒,狼怕短刀。枪在此时成了烧火棍,那匕首在此刻就派上了用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G用手撩起裤腿,拔出匕首像狼的咽喉投去,那匕首不偏不倚正中狼的咽喉,那狼还想嚎叫哀鸣,可惜已经无力发出,一场惊心动魄的场面,一场生死攸关的抉择,在匕首投出的瞬间化为乌有,人的智慧终于战胜了凶残的狼!

    G遇见狼已经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小的时候,才五六岁吧,那时他的家在内蒙大草原,他要去亲戚家,感觉后面有什么尾随他,他回过头一看是狼,吓得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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