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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2

作者:天铃儿
更新时间:2017-11-30 18:00:00


    “没事!”米卡说:“她是被烫到了。”

    “啊!”男服务生一脸焦急地说:“烫哪儿了?要不要紧?让我看看……”

    “嘴里。”米卡白了男服务生一眼,冷冷地说:“不过没你的事!还有,我不希望你及你的同事再次冒然闯进!”

    “对不起!对不起!……”男服务生边退出包间边说。

    “你……为什么凶人家?”我咽了一口口后,不解地问。

    “谁叫他多事,看我的女人。”米卡说得非常随意,但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我没有心情追问原因,也不想在这种随意的话语上多作纠缠。为了避免沉默沉静的尴尬,我把眼神移向他方后,继续吃饭。

    “对不起!”刚才出去的男服务生进来又进来了,他满脸怯意地说:“实在抱歉,我也不想进来的……可是外面有六个男人说要找你们……”

    “六个男人?!”我说话的时候,把嘴里咬着的鸡翅膀掉在了桌上,整个人也随之僵住了。我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问题:应该是被米卡打伤的那个人,派他的手下寻仇来了。

    “你让他们进来。”米卡一脸平静地说。

    “啊?!”我低低地尖叫了一声,紧张的心都已经跃到咽喉管了。

    “是!”男服务生应声打开了房门,敝开的房间门口,赫然出现了六名在山顶上与我们“会过面”的男子,其中一位还是被米卡用枪击中后,倒在血泊中的……

    “啊!……”我微缩着脖子,用双手捂住双耳后,大声地尖叫起来。

    狂魔 狂魔(119)

    “学明啊,其他兄弟都来了没有?”米卡起身相迎,笑着对他们说。

    “呵呵!”学明笑着说:“这不都来了吗?”

    学明不就是在山顶上被米卡用枪击中的那名男子吗?当时明明倒在血泊中,如今怎不见他有丝毫受伤征兆?

    我听得云里雾里,想来米卡将学明用枪打伤之事,是一个骗局。不知他们为何要设下这个骗局?我却不得而知。

    “服务生!”米卡豪气冲天地大喊道:“给我来二打纯生(啤酒)!”

    “哈哈哈!”众男子都大笑起来,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与这些人围坐在一桌,觉得无趣,加上心事重重,越是热闹的场合,便越是觉得想哭。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虽然这些都是陌生人),我仍旧想躲避。想过之后,便起身,欲离桌外出。

    谁知,刚起身,便被米卡一把按住肩膀,坐回了位子上。

    “思思!”米卡笑着说:“别怕,这些都是我的哥们……”

    我睁大双眼地望着米卡,满怀疑问:“你要和我说的难道就是这事……”

    米卡弯下腰,把藏在小腿上的枪拿出来,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米卡将枪放在桌上,发出声音的同时,往酒杯了倒酒的服务生,惊得双腿微抖,双手颤动,一个不小心,将酒杯碰得跌落到地板上,发出让人心神紊乱的碎裂声。

    我望了一眼躺在桌面上的枪,地板上破碎的玻璃,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服务生,把笑容僵住的米卡,及他的兄弟们,我全身的神经乃至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我是替这位服务生担心,万一米卡及他的兄弟,借故休理这名服务生,服务生还真是冤得紧。

    我真后悔跟米卡来这里吃饭,纵使知道米卡一帮人会做出残忍的事来,但眼不见为净。

    何况,我与他们原来就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如今相聚一桌,只是我不幸上了同一条贼船而已。当船一旦靠岸,我们将各奔西东,各就各业,从此天各一方,今生今世,都可能不再相见。

    米卡有恩与我,我最多给他一些钱,从此划清界线。

    我对米卡留我的举动产生了怀疑,他为何救我,为何放走了林梅花、单单姐姐,却软硬兼施地留下我?……但不管我怎么想,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法把米卡当成坏人。

    别人吃一次亏就能学一次乖,而我呢?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自己是一只羊,却相信一只狼。

    我的确是太单纯,太轻信别人了。不然,绝不可能接二连三地上当的。

    “你―”米卡睁大双眼,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对服务生说:“还是到外面去吧?没有我们的传唤,最好别再进来!其他人,也最好不要进来!”

    “是,是,是……”服务生边应声,边蹲下身子,左手将衣襟挽起,右手动作生硬而又着急地捡着地板上的碎玻璃。

    “来!”米卡对着蹲在地上的服务生翻了一下白眼后,端起酒杯,对六名男子高声地说:“为我有幸救出我的梦中情人,干杯!”

    “思思,来!”米卡端了另一杯酒递给我说:“干了它!”

    我望着一脸真诚的米卡,伸手接过了酒杯,原本不想扫他们的兴,但我实在不想悲剧重演,便开口幽幽地说道:“我、我、我不会喝酒,我可以用饮料代替吗?……”

    “服务生!”米卡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冲着包间的门大喊:“来一瓶饮……”说到这里顿住了,稍压低了一下音量,问:“你想要喝什么饮料?”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飞奔而来的服务生,站在包间门口,略有些气喘地问。

    “给我来杯橙汁吧。”我对服务生说。

    橙汁并不是我最爱喝的饮料,但我心里一直牵挂着郑如一,凡是曾经与他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在不经意地想起,或不经意地去做,我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但什么都不做,我同样觉得很痛苦,因为我无法做到不去想。

    如果我见过郑如一的爸爸,知道谢康与郑智律并非同一个人,也许会有过一点。

    我之所以跟米卡来到这个包间,是想了解关于谢康的社会背景。因为抓我前去别墅的车上,其中一名男人曾经提过,谢康曾经是个很有名的律师,这个职业,刚好与郑如一的爸爸郑智律的职业相符。

    我也想过直接去郑如一家里,我怕万一事情真如我想像的那样,郑如一是谢康的儿子,那我和郑如一是便成了兄妹……如果那样,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活着离开郑如一的家,去找妈妈证实自己到底是不是谢康的亲生女儿……

    待服务生端来橙汁,摆在我面前的时候,米卡伸手推了推杯子提醒我说:“来,干杯!”

    “来!干!……”其他六名男子异口同声地喊着,接着是玻璃杯相碰的清脆之声,接着是大口大口吞酒的咕咕声。

    米卡似是知道我心里不快乐,但表现得毫不在意,继续与他的狐朋狗党胡喝瞎灌。此刻,我觉得米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米卡是不是好东西,与我又有何关系呢?

    待我回到家里,拿了些,付给他一些酬谢金之后,我和他便恢复了先前的陌路人的关系,再也不用理会这无关痛痒的是与非了。

    如果米卡他们喝得叮大醉,我不就可以趁机逃走了吗?

    可我又怕日后他们到学校里找我,还是忍耐一下吧,省得日后麻烦。

    “思思……”米卡放下酒杯,定睛望着我,语气诚恳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对你隐瞒任何事情了……”

    我看了米卡一眼,没有说话。

    “他……”米卡拍了拍学明的肩膀上:“在山顶上被枪击中是真的,呵呵,但枪是假的……”边说边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支五四式手枪,往地上狠狠一砸,一声沉闷的“啪”声过后,那支枪壳被摔成几大块后,飞散开来。

    “当然……那血也是假的。”学明接着说:“他啊,无非是想在你心中树立英雄救美的良好形象……”

    “呵呵呵……”米卡望着我,一个劲地傻笑。

    我用讥讽的口吻问道:“是吗?”

    “当然是真的。”米卡一脸认真地说:“我对你说这些,是向你保证我不会对你隐瞒什么,更不会做一些伤害你的事。哪怕像现在这样,揭穿真相让自己出丑,我仍会告诉你事实一样。”

    “想在我身上达到什么目的……”我嘿嘿冷笑了二声后说:“直说吧?大家都是年轻人,何必拐弯抹弯,大费周张?”

    世界人,没有绝对的好人与绝对的坏人。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使坏。

    马路行走的,有着无数的美女。男士们对马路上行走的美女,顶多是看多两眼,不可能因为某位美女露出肩膀或肚脐,就跑过去,嚷着要把自己的财产给她,更不可能毫无条件地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她。哪怕她的长相美若天仙,对于同样路过的男士们来说,她终究还是陌路人。

    我与米卡在电梯口曾经照过一面,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根本算不是什么熟人。

    我有幸被米卡塔救,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米卡的做法,好像就暗示着这么一个意思。

    “除了想娶你……”米卡声音响亮地说:“没有其它任何目的。”

    “米卡,我们先走了……”学明识趣地说:“改日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嗯……我们该走了……”其他五名男子似乎还说了些客套话,我没有仔细听。

    六名男子相继出了包间,最后的离去的一名男子,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我用鄙夷的目光,斜斜的望着米卡。

    米卡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两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相望着。

    整个包间陷入了沉静的尴尬。

    突然

    包间的门被人狠狠的踢开了。

    冷不防之下,我被这突出其来的声响,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也差点跳起来。

    几个身着警装的年轻男子,如猛虎般扑向米卡,将米卡牢牢抓住后,有两个身着警装的年轻男子,伸手在米卡的身上,仔细地摸索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现。”一位警察说。

    “肯定是被刚才离去的六名男子带走了。”另一位警察说。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米卡说。

    “有人报警,说你身上带有枪支!”先前说话的那名警察说:“为了市民人身及财产安全,我们必须这么做。”

    “哈哈哈!”米卡大笑起来:“哪条法律规定出门不能带玩具枪的?你说,你说啊?”

    “地上的确有摔成几块的玩具枪。”又有一位警察说。

    “放开我!”米卡说:“快点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告你们警察胡乱抓人了!”

    抓住米卡的二名警察,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你最好别让我们抓到把柄!”一位警察临走前,狠狠地说。

    “这些吃干饭的警察,简直是一群疯子!”米卡耸了耸肩之后说。

    “他们怎么不抓我呀?”我冷漠地说。

    “他们若敢碰你,我非与他们拼命不可!”米卡说:“哼!他娘的,今天简直活见鬼了!”

    “我怎么敢要你为我拼命啊?”我很不耐烦地说:“愿意借点车费让我回家,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我想先去郑如一家里看个究竟,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哦,对!”米卡说:“我应该送你回家……你等等,我去买单。”

    “借点车费给我就行了,我自己懂得回家。”我说:“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借给我及借给我朋友的钱还给你的,包括这餐饭钱。”

    “不是钱的问题!”米卡说:“我一定要送你回家,你等我一下。”说完便起身朝房间门口走去……

    狂魔 大结局

    我从晚间新闻得知:谢康原名郑智律,也就是郑如一的爸爸。

    郑智律、郑如一、和容,于同一天被推入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我没有见到郑如一最后一面,没去参加郑如一的葬礼。

    我不敢想象,为自己最恨的人与最爱的人送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从我妈口中得知,郑智律并非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就是金富柄。陈跃是陈明贵和前妻所生之子,与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妈他们所说的,与我同胞而生的兄长,早在十三年前就病死了。

    我妈之所以否认我和陈跃的真正身世,是不希望郑智律把对我妈、我爸的恨转移到我的身上。做梦也没有想到,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郑智律,能够抛开一切,乃至生命,对与我有关的人进行残酷的报复。

    林梅花在郑智律报复中,是最最无辜的牺牲品,她一改先前的活泼,整日自言自语,动不动惊叫:“救命啊!你们……你们别再过来……别再过来……”

    单单姐姐像没事的人似的,整天一脸堆笑,还答应了明锋叔叔的求婚,嚷着越快举行婚礼越好。

    我看到单单姐姐终于走出了阴影,暗暗为她高兴。

    我、我妈、我爸、云姨、陈跃都去参加了单单姐姐与明锋婚礼。

    单单姐姐在众人的簇拥下举行婚礼,心里竟有说不出的难过,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跑到卫生里痛哭。

    我望着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忽觉一阵恶心,对着马桶呕吐起来,吐了大概有三分钟,方觉得好了一点。

    我用手泼水,往脸上冲去,希望这样能够掩饰自己哭过的痕迹。我对着镜子照了许久,直到觉得别人不知道我哭过的时候,才转过身子,欲走出卫生间时,却发现卫生间的洗手盆旁边,摆满了不知名的化妆品,和一盒化妆用的吸水棉。

    回望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眼圈儿红红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我哭过。我望着洗手盆旁边的化妆品,眼睛一转,马上有了主意:将眼影描成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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