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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5

作者:侯成业
更新时间:2017-11-30 14:00:00
国人之间的推荐,监狱长恰伦对他不错,他也很接近恰伦。两人搭得热乎还有种原因,就是他养得一手好鸟,说他养得一手好鸟并不是说他什么鸟都会养,他只是会养百灵鸟。他的家就住在崂山里,是崂山里的坐地户。小时侯没有什么事干,就在自家门前山坡的灌木丛里跟大人们学用网捕鸟,然后就学驯养百灵。养那东西干吗?卖钱呀!那年代,那些达官贵人,有钱的富人,闲着没事干,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斗蛐蛐,遛百灵。调养一只上好的百灵是值不少银子的,因他懂就调养得好。

    事情也是巧然,恰伦监狱长很喜欢养百灵,但不会调养。有一次恰伦监狱长叫王仪把兄弟的好友,帮着往他家里送东西。大概是天生的灵性,那百灵鸟见了王仪把兄弟的好友,就挲着翅膀边哨着想从笼子里往外飞,那样子挺亲热的。王仪把兄弟的好友趁此用口技调教那只百灵,正好恰伦监狱长的女儿在桌子上吃面条,王仪把兄弟的好友用德语教那只百灵说面条,那百灵倒也聪明,只几声就学会了。

    监狱长恰伦觉得眼前的这位小伙子不一般,有两手。便把他与监狱里的那些雇佣人员另眼看待,有事没事地请他到自己家里玩耍,或干点什么事情。当然了这都是借口,主要的是想学王仪把兄弟好友的那调教百灵鸟的口技。王仪把兄弟的好友也真教他,怎奈,这个德国鬼子的舌头太宽太大,舌根子太硬,发出的口哨声与百灵鸟的叫声不合辙,更不合谱。那百灵鸟一听就觉得是噪音,不爱听,提不起精神来,萎靡不振,闭上了眼睛萎缩在笼子的一旁。

    这位恰伦监狱长还来了那股子牛劲,非得学会了这口技不可。所以有了时间就隔三差五地往家里请王仪把兄弟的好友。去了,恰伦监狱长不能光学口技,闲谈莫论是有的。谈论中国正是混乱时期,大清国被个女人弄得倒了台,袁大头篡取了民国临时大总统的职位,他正在做着复辟帝制的准备,派往各省的官员都以督军相称,等等。但这些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糟糠之事,不能天天挂在嘴上说,说多了无味。难免要说些时政新闻给王仪把兄弟的好友听。

    就在王仪请他喝酒的前两天,监狱长恰伦对王仪把兄弟的好友说:“现在我们德意志帝国在国际上的形势很紧张,英德矛盾引起了奥意与法俄的军事对立,日本现今跟俄罗斯沙皇的关系非常密切,在一定的时机,日本很可能对德宣战,发动日德青岛战争。战争一旦打起,我们德国不占优势,很可能战败。倘若我们战败了,你就跟着我到我们德国去,我们德国有很多漂亮美丽的姑娘……”

    恰伦监狱长的话不能不引起王仪把兄弟好友的触动,德国人在青岛港上摇摇欲坠,极不稳定的局势,看来长久不了,王仪把兄弟的好友心里是有数的。别看德国人跟那个慈禧老婆子签了九十九年的租借合同,那东西没有用,慈禧老婆子早死了,大清国也垮了。后来的民国谁去认这码子事去?再说老百姓总是认为给外国人做事就是汉奸,他们当面不敢说,背地后里尽戳脊梁骨。别的事都好说,惟有汉奸这个罪名背不起,这东西,背了这个罪名会遗臭万年的。青岛港上出了个生哥他是早有耳闻的,他钦佩生哥的英雄气概,他曾经也想和生哥一样在青岛港上闯一闯。无奈自己没有像生哥那样的武功身底,只有作罢,只有寄于德国人的篱下。今天生哥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兄弟是放还是不放?他得好好地掂量掂量。德国人必有一走,而生哥在崂山拉了一百多人的队伍,这轻重他是能掂量出来的。他琢磨了一会……他们几个人在饭馆里的酒桌上悄悄地密谋了如此这般……

    两天后的夜里,李村监狱的东北角岗楼上是王仪把兄弟好友的岗。岗楼的外面是开阔的庄稼地,夜深人静,四野阒然。王仪把兄弟的好友,在高墙上的岗楼上向生哥、王仪发出了信号。生哥、王仪用长竿子把绳索递上了岗楼。

    岗楼上的德国黑盖犬,王仪把兄弟的好友拿出一块大牛骨头它正啃着,完全不理会眼前的事情,一边啃一边摇着尾巴欢着呢。

    这时王仪的把兄弟已经打开了牢房的门,带着强子、三扒皮和那几个囚犯兄弟,顺着监狱高墙的阶梯上到了岗楼的平台上,然后又顺着绳索滑下了大狱的高墙。当王仪把兄弟的好友最后一个滑下监狱的高墙时,那只和他站了几年岗的德国黑盖犬,急得在岗楼的平台上团团乱转。

    夜幕下,生哥一行十几个人向小崂顶山寨奔去。

    这是青岛港德占时期,谋划最成功的一次越狱逃亡。

    恰伦监狱长把这次事件捂住了,压根就没敢往总督府里报。他有他的办法,根据囚犯释放的时间,一个一个地在档案上作假。假还没作完,德国人就向日本人投降了。

    第六十六章 青岛人杰地灵 朱元璋出生地

     生哥在小崂顶山寨里带领兄弟们训练,一百来口子吃饭也是个问题。他们在青岛港街市里的那些买卖,虽说能供上他们的给养,但所剩无几了。

    一百多人将近一半人没有枪,拿钱买又没有那么多的钱,这事让生哥挺挠头的。

    让强子在山上待着什么也不干,这不是他的性格。他便与生哥商量,道:“生哥,咱们这么多的人在这穷崂山上坐吃山空。青岛港街市里咱们的那些买卖送进山里的钱,都填进肚子里了,这样到几时是个头?我看,咱们还得去捣弄德国人的枪。”

    强子的这话正合了生哥的心意,他正要派兄弟们下山去找疤根、老儒腐。疤根派兄弟送信来了,说侯七的眼线给疤根送了口信,说侯七有二十条长枪和几千发子弹,他听说生哥在崂山里拉起了绺子,问生哥要不要?如果要,可以先付三分之二的钱,剩余下的等筹措齐了再付。

    侯七能搞到枪这是生哥预料不到的,生哥只知道侯七在日本待过,上过日本学,侯七真正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他知道慧子的爹娘是买卖人,侯七从日本回到了青岛港,在慧子父亲开的日本商贸公司做事,也不为怪。因为他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书时就认得济南日本料理馆的老板娘,慧子也认识老板娘,在生哥看来侯七到青岛日本商贸公司做事,是顺理成章的事。侯七想把沧口村侯家祠堂里的那把坤龙宝刀偷给日本人,在生哥看来是侯七端人家的饭碗,吃人家的饭,替主子效力。二把头被刺杀,女佣和门卫都作证是生哥干的,这使生哥陷入了迷雾。生哥也从没寻思慧子小姐会陷害他,因为他救过慧子小姐呀!两人还拜了干兄妹。其实慧子的原意并不是要陷害生哥,她只以为那样做就能切断生哥与芳芳的联系,她好更好地跟生哥亲近。慧子认为杀个中国人德国人不会理会和重视,令慧子预料不到的是德国人为了个中国人竟然下了通缉令,迫使生哥拉起人马离开青岛港,逃进崂山里。

    慧子小姐认为这是自己的过错,事到今天她已有了悔意。日本人加紧了与德国人争夺青岛港的准备,日本商贸公司也在暗中倒卖军火。从他们日本人的角度来看,生哥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能把这只队伍抓在手里利用起来再加以扩大,可以分散德国人的精力和兵力,对大日本帝国在青岛港上的圣战是十分有好处的。所以日本人想扶持生哥这支队伍,然后再挑起他们对德国人的仇视。这样日本人就一箭双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日本人的计划是有了,枪枝也偷运进了青岛港,但去实施这个计划得有个人选,然而生哥在青岛港上与人的接触不复杂,里里外外就那么几个人,再远的就跟他接触不上了。腾苍君知道侯七与生哥有传递家信的一面之交,他决定由侯七和生哥联系,实施这个计划。

    谁知生哥接到疤根的信,就对侯七产生了怀疑,他总觉得芳芳被马车撞伤不是偶然,虽然那马确实是惊了,那马车是慧子的,这种巧合使生哥难以接受。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二把头?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栽赃?他们是想借刀杀人,借德国人的手处死我吗?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带着这一连串的疑问,生哥感觉出日本人和侯七在背地后里给他下绊子。

    偷卖枪枝,倒卖军火,不是一般的人能干了的,这种人都是有背景有靠山的。难道侯七……生哥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生哥镇静下来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侯七要把那批军火送给自己,自己不敢要,那算什么英雄好汉?他对强子道:“兄弟,你在山寨里照顾好山上的这些兄弟们,我到青岛港上去走一趟,把侯七送的枪枝先拿回来再说。”

    强子听完急了,道:“生哥,不可,不可,肯定这里面有诈,那侯七是想把你诓进青岛港去,让德国人抓起你来。你想侯七是日本商贸公司里的一个中国雇员,他怎么会有二十条枪,几千发子弹呢?”

    生哥看着强子发急的样子,说:“兄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侯七即使真的诓我,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跟他接头呢?”生哥的一句话提醒了强子,对,这事不能让生哥去,得我去会会这个侯七。强子一时竟忘了他是德国人的囚犯。让强子一个人下山生哥不放心,生哥要自己一个人下山,强子、王仪、三扒皮、王仪的把兄弟和王仪把兄弟的好友都不放心。最后大家一起决定,生哥、强子、王仪和王仪的把兄弟带着四个枪法好的兄弟,一行八人怀揣着短枪保护着生哥进入青岛港。王仪把兄弟的好友是门卫,长枪打得准,他和三扒皮带着扛长枪的七个兄弟,在铁丝蒺藜网外隐蔽,等待接应。

    实际上这时的铁丝蒺藜网和壕沟都已有名无存。壕沟铁丝蒺藜网从挖好架起的那天起,就惹得附近的村民们反对。本来是很近的两个村子,中间加了一条壕沟和铁丝蒺藜网,走亲访友得从长达五六十里的,仅有几个卡子门的道口通过。本来就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这回来去得一天的时间。那些在壕沟铁丝蒺藜网里面巡逻,在壕沟铁丝蒺藜网外村子里住的民团,上下工更是不方便,得半夜起来绕道走,下工回家又半夜了。他们为了自己图方便索性把铁丝蒺藜网剪开,把壕沟填了当路。再说壕沟挖的都是村民们自己家里的地,一旦有人带头填沟,便一发而不可收,仅两个晚上村民们各自都把自家的地填平了。那些架铁丝蒺藜网的木桩和铁丝蒺藜网也都被村民们拿回家干自己的营生去了。但几条路上的卡子门还是有的,民团们还在认真检查着过往的行人。生哥他们没走卡子门,而是从野坡地里绕了过去。

    绕过卡子门,进入壕沟铁丝蒺藜网的界线后,生哥他们就开始分散行走,前后互相照应。他们怕德国人的密探,大把头的眼线,阿毛的眼线和侯七的人跟踪。别忘了墙上贴的追捕通缉生哥的通缉令还没掉呢。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青岛村,他们在经过村中的十字路口时,突然听到有人喊王仪,只见王仪迎了上去,称那个喊他的五十多岁的人为姨夫。

    王仪的姨夫在大清朝时就干过保长,德国人来了接茬干,在村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说一不二的那种。他知道他的这个外甥在小崂顶山寨里独树一帜,即不属于北洋军阀,也不属于德国人。

    在当地的村民中,他们认为凡是没有规模的不正规的小股武装力量都是土匪,都一概以土匪相称。土匪这个名词,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好名,官府对匪字甚是厌恶,沾匪必杀头。但王仪的姨夫不是这么认为,自古以来这些马上的皇帝,哪个不是土匪出身?哪个不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但胜了为王,败了寇,以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天下平定了他们才做上皇帝的。在他看来王仪很有出息,敢扯旗挂帜就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王仪把生哥等人向他姨夫简单地作了介绍,王仪的姨夫热情地在前面引路,他们进了村中一座古老得高大的院落,院落的大门都是铁力木做的。五六百年来那些砖皮剥落得很轻,整座宅院看上去古旧,但不破败。

    他们进得厅来,在厅堂的正北供奉着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塑像,看上去这尊塑像也得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像是在建造房屋时一起雕塑的。生哥看了好生奇怪?在这庄户百姓家里,雕这么尊皇帝的塑像干什么?难道这朱元璋对这家子人家曾有过什么恩惠?生哥一脸的疑惑和茫然。

    王仪的姨夫因是青岛村的保长,所以小日子就过的殷实些,在掌灯的同时,家下人已经沏上了茶来。王仪的姨夫见生哥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一个劲地端相朱元璋的塑像。这时王仪姨夫的家人在布摆桌子,像是要喝酒的样子,生哥对王仪的姨夫道:“姨夫,我们这些人是不喝酒的。”

    王仪的姨夫一愣,心想:这天底下还有不喝酒的男人?真正不喝酒的男人我没见过。便道:“生哥,你到我家里来,你就是客,客人喝点酒是我们庄户人家待客人的礼仪。”

    生哥忙道:“姨夫,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从聚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没喝过酒。不是生哥我不识抬举,这是我们的规矩,行规已经定了,我们大家就得遵守。”

    王仪姨夫想起王仪是喝酒的,但不知如今喝不喝?便问:“王仪,那你……”

    王仪对他姨夫道:“姨夫,生哥刚才说了,不能坏了行规。”

    王仪姨夫知道创这种事业的人,饮酒容易误事,这也是区别他们与土匪性质的一个佐证。王仪的姨夫见生哥如此地带他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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