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37

作者:侯成业
更新时间:2017-11-30 14:00:00
那匕首隔着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匕首的刀尖似碰没碰到他的皮肤,一点儿没伤到他。为什么他在受到刺杀时能临危不惧,沉着应付?原来他在大把头手下是专干绑票、抢劫、刺杀这一行的。他对刺杀很有研究,根据他的经验,当强子的匕首刺下来时,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遭到了别人的刺杀,所以他装做中了刀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来蒙蔽对方。强子是第一次行刺,他哪里知道行刺当中的猫腻和道道,只当是刺杀俄罗斯老毛子已经成功,心里很是惬意,他瞅着老毛子的尸体,悄悄地退出了德康诊所。

    行刺的杀手侦察能力是很强的,这毋庸置疑,个个都出手不凡。当强子悄悄向外退时,他的那双贼眼已偷偷地看清楚了强子,他认得强子,知道强子是生哥的人。

    生哥把俄罗斯大力士打败了,在青岛港上这惊天动地的新闻,他在德康诊所里住院根本就不知道。舒伊将军把俄罗斯大力士秘密安排在德康诊所里治疗,外人谁也不知道,他更是不知道了,只当是强子就是来刺杀他的。

    他不能理解的是大把头手下的这帮子人包括他在内,目前都没有跟生哥那帮子人发生过结和正面冲突,这使他百思不解,难以捉摸。他知道强子回去后发现刀上没有血腥味,没刺中他,必再寻找机会来看个究竟。且行刺的人大多都是联手,他一个人在这里吃亏是定了的。估计着强子走远了,借着这个空当他下得床来,劈拉着腿捂着屁股去找大把头去了。

    第二十七章 生哥兄弟预谋 逼迫黑哥离

     强子刺杀完俄罗斯大力士后,把匕首在他盖的被子上抹了两抹,便又揣在了怀里。

    半宿半夜黑灯瞎火地摸了回去,见生哥他们三人都睡了,也就悄悄地躺下了。

    第二天早晨生哥问他哪去了?他只说找妹妹了。冬生等人安慰了他几句,并说这些日子风声挺紧,等过了这阵风再出去找。强子嘴里应诺着却拿出匕首来看,疤根见强子看匕首,知道他用过匕首了,便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见上面干干净净的,又递给了强子。强子心中有些怪异,他在努力回想昨夜的真实性,是否自己在做梦?这把匕首只在被子上抹了两下就能如此得干净,不会是杀人不见血吧?强子明明想着这把匕首在与工友相互殴斗时沾上了血迹,得刷洗才能干净,要不你用它削苹果吃都有个血腥味。强子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递给疤根道:“疤根哥,你闻闻!”

    疤根没接,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用了……”

    颇久,强子才说道:“昨夜的事怎么这么奇怪!我自己都一头雾水,稀里糊涂,莫非出兔子神了……”他在这里纳闷着,老儒腐在那里开了腔,道:“怎么,有什么不解之事?可以说来我给你梳理梳理,别忘了我不但算命、看相还拐带着说文解字,你说来与我听听,我给你破解破解。”

    老儒腐不说这话,隔会儿强子自己也就说了,因为他的怀里还揣着人家疤根的工钱呢,老儒腐一住嘴,强子顺坡上驴,这般如此地把昨夜的事一骨碌地说了出来。大家听后都拿着匕首看,觉着不可思议。疤根拿着匕首,道:“这东西不会成了精,杀人不见血了吧?”他索性割破手指把血抹在匕首上,然后再用布去擦,然而匕首上的血迹很难擦净。疤根把刀扔给了强子,道:“还是请先生破解破解吧……”

    这次老儒腐没装神弄鬼,他心里明白,他干的这行当,往明里说是对那些事迷心窍的人开导或愚弄,往暗里说就是把人说糊涂了,骗几个钱花花。这次他没混说混道,他也想把这个谜揭开。他看看时候还尚早,太阳还没出来。假如强子真的把俄罗斯大力士刺死了,这时肯定还在德康诊所里,不会马上抬走。因为牵扯着两国的外交,总得有个善后处理。如果是刺伤没死,那肯定是住在里面。

    他告诉冬生他们三人别动,自己找来在附近住的疤根、强子的两个工友,装成急腹症肚子疼,急匆匆地来到了德康诊所,老儒腐陪着进到里面。当蒙克尔医生到了诊室里诊病时,老儒腐悄悄地溜到了病房间里,不大的房间里摆放了两张病床,被子叠得很整齐。老儒腐见蒙克尔医生在诊室里忙地不抬头,他麻利地扯开被子,被子的一方有三个刀刺过的破洞,他用手指测量了一下那刀洞的宽度,恰似那把匕首的宽度。他又看了被子和床单,见上面不太清洁,显然是这张病床在用着,那床单上有污血的痕迹,但绝对不是新鲜伤口所滴流。他蓦然一抬头见那张病床上的枕头上也有三个刀痕洞,他拿过来一比画,心里明白了,那枕头和被子的厚薄与那把匕首的长度差不多。老儒腐确信强子昨夜的确是来过了,但他刺杀的人呢?难道只是这被子和枕头……

    老儒腐带着疑问回来了,他们现在关心的是那个俄罗斯大力士哪去了?是死?是活?回国了?真的被强子刺了?那人呢?刀上为什么不见血?丽娜说的真假……

    是谁在故弄玄虚?这一连串的问号把他们四人挡在迷雾里,老儒腐见他们三人都不做声,道:“人生有多少不解之迷?就这么点小事把咱们就难住了,解不开了,嗳!我这知半年,当天的事都不知道了!”他见他们三人都没有回应,又道:“这表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他把脸转向生哥,说:“咱们的人太少了,眼线不够……”老儒腐的话没完,疤根就插话道:“先生的话太对了,眼下跟着咱兄弟们干的,大多都是为了义气,包括我和强子不是每天都得到码头上去干那些不是人干的牛马活。很多兄弟还得养家糊口,跟着咱们干时得业余时间。在阿毛那里的几个眼线跟咱们讲得都是哥们义气,从没从咱们手中拿过一分钱,咱们也没有钱给人家呀!”

    提到钱他们都傻了眼,这世上谁不为钱而奔忙?能得到的尽量得到,得不到的想办法得到,实必得不到的那也没有办法。他们都在大眼瞪着小眼地互相看着,须臾老儒腐道:“咱兄弟们要想在青岛港上站住了脚跟,必须黑吃黑。我曾经多次观算过,这青岛港上黑道势力虽然很多,为首的当属大把头,这家伙与社会上层盘根错节的复杂,咱们现在,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去动他,即使把他扳倒了,他的那套社会关系也不会理咱们。用句自贬的话说,咱们还不够格。二把头更不用提了,他是大把头的人,咱们即使把他弄到一边去,德国人也不会叫咱们去管理码头。这是阿毛轻易不到码头上去对付二把头的原因。那么剩下来的就是阿毛了,阿毛既无靠山又无后台,单凭自己指挥着手下的几个喽罗头目,就能把青岛港上的下层黑道控制起来,应该说这家伙的本事不小。阿毛的位置就是咱们的目标,咱们把阿毛扳倒取代,上不影响德国人的统治,下不损害那些黑道哥们的利益,不会引起大的震动和风波,不开杀戒,一切咱们都默默得低调进行,我看这事肯定能行,就看咱兄弟们的智谋和胆量了。”老儒腐说得入耳堪听。

    这时街上传来一种不太引人注意的声音,疤根侧耳听了听,道:“生哥,你们等会,阿毛那边的眼线报信来了。”疤根说完出去了。老儒腐对冬生、强子道:“好厉害呀!咱们藏在这里这么秘密,人家怎么就找上门来了?”生哥接茬道:“先生,这些人和你一样,谁也逃不过你的眼睛!”说完三人笑了起来。

    一袋烟的工夫疤根回来了,他把门轻轻关上,招了招手向前轻声地道:“昨夜强子弟干的事明白了一半。”冬生、老儒腐、强子三人都露出了纳闷的神色,心想:事情大凡都弄个全明白,这个张嘴就来了个明白了一半,看起来后面还大有疑问?疤根接着道:“咱这个在阿毛那里的眼线与大把头的眼线连着,大把头的人今天早晨告诉他,昨夜强子到德康诊所去刺杀他们的三头目,被三头目认出来了。大把头发话了,拿强子头来的给十块光洋。”强子摸着自己的头,笑着道:“这么大个头就值十块洋钱啊!太少了。”说完自己先哈哈着笑了起来。

    “乱麻得从头理,已经理出头了,现在乱就乱在俄罗斯大力士怎么会变成大把头的三头目?”疤根耿耿于怀,他想解开心中的迷惘。老儒腐把八卦图拿出来占卜了一会《易经》,他面有喜色道:“卦象上说了,咱们已得头绪,剪乱结,震而有应。”老儒腐怕他们三人不明白自己说的什么,他瞅了瞅他们三人解释道:“这个意思就是强子弟去刺杀俄国大力士惹出了麻烦,现在大把头要把他弄死。咱们现在所要干的是:不是去理会俄国大力士的下落,把这个迷团剪掉。而是要震,震就是炸雷,意思就是让咱们象老天打雷那样去呼隆着干。”

    “先生的意思我懂了,咱们不能再这样躲躲藏藏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德国人咱们还是要躲的,咱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去跟德国人分庭抗礼。”老儒腐打断冬生的话道:“我的意思是黑对黑,暗地里。不象你去打擂台那样呼隆着让青岛港上的人都知道,而是悄悄的不动声响的先把阿毛扳倒。”

    疤根和强子也齐声道:“生哥,现在是时候了,青岛港上从上到下,不知生哥大名的人不多了,生哥得大名足可以震倒一批子没有主见的人。何况趁着阿毛那帮子人,手头还没有快枪,咱们应先下手为强,先控制住了青岛港上这帮子下流黑道再说。”

    生哥沉默了一会问道:“咱们先怎么下手……”疤根、强子齐声道:“生哥,这事我们就办了。”老儒腐接话道:“这事好办,到他家里胁迫他退出黑道去。”

    这些人急脾气,说干就干,置生死与度外,等不迭半点的时间。他俩马上找来几个得力的兄弟,到湛山寺衣冠冢取了枪枝弹药藏在身上,然后直奔阿毛的公馆。

    疤根、强子带着几个兄弟赶到时,阿毛正在午睡。这家伙派头不小,大白天在公馆外守侯着的就有六七个喽罗。别看他们怀揣斧子、菜刀,咋咋呼呼,实则色厉内荏,酒囊饭袋。他们见疤根、强子等兄弟往公馆走来,便大声咋呼叫他们止步。疤根见大白天的声音大了,怕引来围观的人多了,不好收场,便让强子等人停下,他自己走向前去。

    那几个喽罗的头儿见过来一个,不再咋呼,打着官腔问疤根道:“喂,问你呢,你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疤根眨巴着眼,装出傻呼呼的样子,道:“噢,老总,我想打听个人,你先抽支烟。”说着把手伸进怀里装做掏烟的样子,蓦地把那支单打一手枪掏出来顶在了他的脑门子上,道:“把刀拿出来。”那家伙见了枪哆嗦不成个样子,道:“爷,爷爷,没刀,是,是斧头。”说着把斧头从腰里拽出来扔在了地上,其余的也都把菜刀、斧头扔到了地上。

    强子和兄弟们过来把他们关进公馆楼底的房间里,由兄弟们看着。疤根和强子径直来到二楼阿毛的卧室,阿毛正在搂着小妾呼呼大睡。那小妾见进来两个陌生人,吓了一跳,尖叫着把被子蒙在了自己的头上。她这一折腾,阿毛醒了。这家伙毕竟是黑道上得大腕儿,他睁开眼来见是疤根和强子,心里并不慌,反倒有了数,知道不是来要他命的,顶多再弄个万八千的洋钱花花。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把两只胳膊向上举了举,以示自己很轻松,并不惧怕他俩。

    对疤根、强子道:“我是不是得穿上衣裳……”

    “不用啦,这次不是来问你要钱的。”疤根走到墙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用手试了试茶几上茶壶里的水还温乎,倒在茶碗里喝了一口,道:“毛哥,这次和你来协商,你什么时候搬出这座公馆去?你不介意吧?”说完并不去看阿毛,而是在看天花板上的花纹装饰。

    阿毛听了没做声,他心中的那个气,几乎气的他哆嗦起来。但看到强子肚子上的那把单打一手枪,和挂在肚子前面的两枚手雷,在开着怀的衣襟下似露不露,他一时的那火气就烟消云散了。他怕触怒了这两个亡命徒,一时性起把他及家人都扫了槽子。

    本来就指令手下的喽罗追杀过他俩,没想到自己手下那么多的人都不是这哥俩的对手。最令阿毛厌恶的是,在他派人追杀他俩的空当,有人竟混水摸鱼把他俩的家人都杀了来嫁祸于他。不是他嘴巧会说溜道,出那么多的钱,恐怕小命早就没了。这次他俩来要挟他让出公馆来,看来是有了谋划和图谋的。他有些佩服生哥、疤根和强子,佩服他们敢与俄罗斯大力士比武打擂。居然能把号称:拳打东北三省,脚踢长江黄河的外国狂徒打趴下在擂台上。在阿毛看来这不一般,自从他知道这个生哥带着疤根、强子领着乞丐们去攻打总督府衙门,被德国人抓着,德国人对他没咋的。他就觉着这个生哥不是善茬,有一定的政治背景,把话说白了就是说人家背后有人,这人是谁?德国人?他跟德国人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他哪来的那支二十响的盒子炮?你可要知道这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德国造,青岛港上的德国军官都还没佩带上,他却有了,这不能不让那些喜欢短枪的人遐思。阿毛多想有一把,但这东西凭着光洋买不到。他不是不眼馋疤根、强子腰里的那些叮当响的武器。买这些家把什,来武装自己手下的兄弟们,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如若不是德国人控制太严他早就买上了。

    最近他刚刚与日本商人秘订了十把日本造手枪,什么时候到货还是个未知数。不过他估摸着又被这些日本商人耍了,因为他首付了一半的订金,这些外国的奸商们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