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十九哼了一声道:“我刚才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刚才那两个人是在拖延时间,在和我们纠缠的时候,那米如烟已经跑远了。”
“跑了?他一个老不死的,能跑到哪里去?”
“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另外有人带走了米如烟,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对方知道我们丹凤轩对晏家有些忌惮,才让晏春雷那小子摆了这一出。”
“我还是有些糊涂。”阮行迷糊道。
“你还不明白么,那晏小子根本就是个愣头青,剑法虽然不错,但根本没有和真正高手过招的分寸。方才他最后一招如果用出来,可能能伤得了我,但我却有绝对把握要了他的性命。如果不是有那个姓梦的,这金蝉脱壳之计又怎么能成功?”
“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能不惹毛晏家那个老头子,总是一件好事,既然那晏春雷不再插手,就不用管他了。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到淮上找姓樊的去。同时建立势力,打听米老头的下落。”
甘十九妹恨得牙痒痒的:“姓梦的,我记住你了,下次让我看见你,一定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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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去而复返
“梦兄弟,你在搞什么名堂?”
被梦渊拉着一路小跑的晏春雷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走,等那个丫头来找我们算账不成?”
“那丫头找我们算账?为啥?”晏春雷道。
“因为她已经发现了米如烟并不在双鹤堂。”梦渊淡淡地道:“所以我们的所作作为,不过是为了米如烟的逃跑争取时间而已。以米如烟的胆小如鼠,尹剑平的精明,念无常不错的江湖阅历,那丫头要再找米如烟的晦气,有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如此,我们两个自然就成了她眼下最想找到出气的人,我们也要溜之大吉。”
“难道我们怕了她不成。”晏春雷嘀咕道。
梦渊猛一抬手,一拳向晏春雷当胸挥去,正是两人交手时,甘十九妹反击的一式。
晏春雷一愣,下意识地出左掌封向梦渊手腕,在两人接触的那一瞬间,忽有寒光一点,从梦渊腕下翻出,在晏春雷胸口一点而收。
“啊”
晏春雷惊叫起来。
“这就是那甘丫头未出的后半式。”梦渊冷冷地道。
“她敢杀我,她差点杀了我?”晏春雷出了一头冷汗道。
“按照你们方才一战的表现,那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交手经验之老到,招式之狠辣,是梦某生平仅见,却不知水红芍是如何觅得这一块好材料,又琢磨如此。而且按梦某之见,丹凤轩对晏家确实有些忌惮,但称不上惧怕。如今米如烟已经远遁,再和她纠缠下去对我等无益。”梦渊说道:“况且,晏兄婚期将近,我们也该动身了。”
“好吧,老弟,我晏春雷少有服人,这次是服了你了。那我们下面该当如何?”晏春雷想了想这大半天下来的遭遇,尤其是在生死之间就这么走了一转,心中也是余悸未消。
“我想首先和念无常汇合,看一看情况再说。”梦渊边走边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到哪里了?”晏春雷道。
“有什么不对?晏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于尹剑平此人,我虽然不担心他会对米如烟和无常他们不利,但此人心怀血仇,难说会否有自己的打算。若换了我是他,在安顿了米如烟后,也会回来探寻我们两个和甘丫头较量的结果,如果我们来个两败俱伤,或者我们失手,那有机会的就是他了。至于他们的去处,我让无常沿路留了暗记。倒是不怕跟丢。”
念无常当然不会丢,米如烟也不会,丢的自然是尹剑平了。在离开双鹤堂后不久,尹剑平便以不放心梦,晏两人为名,告辞了米如烟和念无常,独自离去。
对于尹剑平的离去,米如烟很是不舍,但尹剑平理由充分,终究没能拦成,而念无常早已得了梦渊的交代,在尹剑平离开后,便带着米如烟一路向凤阳方向走去。
马车终究是走得不快,到了拂晓时分,梦渊两人已然赶上了马车,得知尹剑平的离去后,晏春雷顿时沉默不语。
“那就只有这样了。”
看到了晏春雷眼中询问的“怎么办”三字,梦渊想了想道。
“梦某答应了冷琴居士,还要去见他的那位友人。而此地离双鹤堂不过半日之遥,尚未脱离危险。如今又少了尹少侠,我们只能分头行事了。”
他看了一眼晏春雷道:“晏兄,你和无常护送米上人到凤阳,与晏伯父会和,听他安排。我去见见那位吴老太太,然后见机行事。”
“但是,如果那甘丫头追上我们?”晏春雷心中惴惴道。
“晏兄放心,那丫头绝不可能追上你们。”梦渊笑道。
“那么,梦贤弟多保重了。”晏春雷点头道。
告辞了晏春雷,梦渊也是舒了一口气。虽然他是当惯了保姆的人,但要照应好这么一个性子有些高傲,偏又是个十足菜鸟的大少爷也并不轻松。好在救了米如烟之后,有念无常的配合,这位大少爷能够老老实实地到凤阳府去迎亲,至于他遇到晏鹏举后又如何,他是不想管了。
当然,他说保证甘十九妹追不上米如烟是有他的把握的,那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已经是主神世界中的资深人员的梦渊知道,在一部未有其他轮回者搅局的剧情中,是存在主线剧情或主角气运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确实存在的东西的。这类东西并不是实物,但却好像是在无形的轨道上行走的列车,只要没有对应的力量去对其发生影响,那么在原著中曾发生的剧情,大致会沿着轨道行进。所以晏春雷与甘十九妹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他插手的话,晏春雷会死于甘十九妹的手中。复仇心切的尹剑平也不可能会护送着逃得一死的米如烟到凤阳府。
但是,随着他的插手,人物之间的关系,开始向着偏离原本轨道的方向转动起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尽量引导这种变化的时候,获得最大的利益。
至于如何确保甘十九妹不去追晏春雷,梦渊早已想到了合适的主意。
在扫除了马车离去的痕迹后,梦渊折返了回来,这双鹤堂地处偏远,在近郊仅有一个小镇,镇上的“福寿居”,是这方圆百里范围,唯一的一家客栈。
时候很早,在冰片也似的云朵后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点蛋黄般的日头,梦渊展开轻功,在镇子客栈周围踩了一遍,如他所料想的那样。那位甘姑娘,想来是在双鹤堂过了一宿,并没有连夜下来。
客栈里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人物,要说有,也就是靠着窗边,有两个白衣的汉子,在对弈着,不过他们的目光老是望着窗外,就是有时下错了几步子都不知道。
看到梦渊的经过,两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终因他实在是过于平常的样子,没有理会。
“两位倒是好兴致。”他们不理人,却架不住有人理他们。梦渊手里提留着一大袋子干粮,径直走到了他们身边,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望向了他们的棋盘。
“你!”
“干什么?”
一股子不安猛地从心中生出,两个人猛一抬手,两口牛耳尖刀,直向欺近的梦渊肋部捅去。
还没能用上力,火辣辣的感觉从手腕传来,就看到梦渊的左右两手食中二指,无比巧妙地搭上了他们的手腕,那不像是两根手指,倒像是两条烧红的烙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一对尖刀,已经换了主人。
两把尺长的尖刀,在手中挽出了两朵雪白的刀花,只是微微一闪,两个人便被他用刀背敲在了后颈子,趴在桌子,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切,看在你们主人的面子上,这次不杀你们。”梦渊低声哼道,双手不停,在两人身上摸了几把。
这两人的身份不高,在他们身上,仅仅找出两瓶化毒丹,共计有五六颗的样子,除此之外,便是两根钢签般的暗器,和几根毒香。那传说中的“七步断肠红”的解药,却是没能到手。
“还好,有了此物,梦某之计可成,下面就让梦某守株待兔一番吧。”梦渊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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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行刺
尹剑平望着柜台前的那个红衣人,目光冰冷。
他是过了午时才来到这里的。在和米如烟告别之后,他展开轻功,小心翼翼地回了双鹤堂一次,那里空荡荡的,人已经走了。让他失望的是,他原本希望看到的,那位姑娘和晏家那个初出茅庐的大少爷之间,拼一个你死我活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现场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出双方是交了手,但是也仅仅是交了手而已,离他想要的那个结果,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这不科学”
好吧,以尹剑平对那位姑娘的狠辣作风的了解,以及他对那位晏大少爷的认识,这样的两号人物凑在一起,不打出个你死我活来,那太阳就是从西面出来了。
“一定是那个家伙搞的鬼。”想起那个让他吃了点小亏的黑衣人,尹剑平只觉得牙根有孝痒。
那个人很明显对他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苦孩子不怎么感冒,事实上,尹剑平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自己心里在作什么打算,对方一清二楚。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让他心烦的家伙丢到脑后,
“甘十九妹。”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名字就像是插在他心上的一根毒刺,只要他一合上眼睛,岳阳门一门老小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艳若桃李,毒如蛇蝎”他无比清晰地记得,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是怎么把他岳阳门上下百多口人,杀得只剩他一个的。
他缀上她了,就像是一只逃过了一劫的狼,用冰冷而仇恨的目光,盯着那个杀了它全家的猎人。
“我就不相信你会没有一丝破绽,只要你有一点疏忽,我就会抓,然后杀了你。”
尹剑平舔了舔大半天下来变得有孝干的嘴唇,腥腥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咬破了。
这地方很偏的意思,就是这附近只有一个打尖的地方,梦渊懂这个道理,尹剑平也懂,而作为猎人的甘十九妹一行,同样也只能选这个地方。
甘十九妹的脸色不太好,夜里虽然在双鹤堂歇了会儿,她和阮行都是进入了先天境界的人物,只需要打坐片刻,便可以恢复精神,但她的两个轿夫,却没有这个造诣。
更恶心的是,梦晏两人离时,在树林子里,很是丢了些铁蒺藜之类的玩意儿,夜里看不清楚,两个轿夫同时中招,这下好了,轿子是别坐了,连带着两个大活人,让阮行一手一个挟了回来。
这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么耽搁一下,他们只得暂缓了改赴淮上的计划,而在这个小镇子上暂住下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到了镇子上一看,原本留下的两人,已经被人放倒当场。对方给她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取走她这两个手下的性命,但是两人的行囊却被收刮一空,连带着还丢了些“七步断肠红”和丹凤签。
饶是甘十九妹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儿,在遇到如此多的不顺后,也有些怒从心起,想要找到对方狠狠地发泄一番的冲动,更不要说是她那个红衣跟班了。
于是这福居的掌柜就甭想清闲了,被阮行指使得团团乱转,争执不断。
这么大点儿的一个镇子,当真是镇头有人说话,镇尾就能听到,甘十九妹一行的这一番折腾。自然不可能瞒过尹剑平的眼睛,在得知了阮行外出探路的消息后,他立刻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甘十九妹目下正在这里休息,很可能身上还有伤。
第二:随行三人,要么外出,要么受伤,都不在身边侍候。
第三:如果要报仇,眼前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这是一个机会尹剑平一念及此,心中杀意大炽。
披上一件外衣,尹剑平将他得自于岳阳门的“铁匣秘籍”和那口玉龙剑收拾好了,一闪身,扑入了暮色之中。
他的目标这时该是在福居西跨院的那三座茅草房中,院子里还有一丛竹子,正好用来掩饰他的身形。
脸上蒙着一张丝巾,猫着腰,将那口变得黯然无光的玉龙剑贴在腕下,尹剑平从竹子后面探出小半个身子,死死地盯着中间那间屋子半开的门。
在不大的房间里,那张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床上,正端正地坐着一名少女的倩影。
长长的秀发披散肩后,小蛮腰窄窄地拉下,衬托着弯出来而呈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