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谁,来我家老爷府上何事?”门房老铁看着这个陌生的家伙,有些疑惑地道。
“在下孔立,受好友江南大侠江别鹤所托,带一封书信给铁老爷子。”这家伙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一份拜帖,一封介绍状,将后两者交给了老铁。
拜帖上写着“末学后进孔立拜”。介绍状上的落款赫然是江南大侠江别鹤。
老铁没听说过孔立这号人物,但江南大侠江别鹤自然是知道的,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禀报了,不久,一个须发皆白,满面红光的锦袍老人,在两个精悍的紫衣汉子陪同下,迎了出来。
梦渊暗暗赞了一声,且不说这位老人竟能为了爱才,把独生女儿嫁给李大嘴的壮举,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就凭他能够亲自出来迎接自己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就是当得礼贤下士这四个字。
看着这个老人,梦渊心中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你铁无双虽然名动三湘,地位尊崇,为人也不错,但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却是有些对不住了。
当然,尊敬老人梦渊还是懂得的,他连忙行了上去,行了个小辈礼道:
“孔某人不过一无名小辈,怎敢有劳铁前辈亲自出迎。”
铁无双的脸上挂着可亲的笑容道:“阁下能得江南大侠推崇备至,铁某又怎会看低阁下,有道是英雄不怕出身低,相信不久以后,孔老弟之大名,便会传遍大江南北。”
梦渊拱手笑道:“承铁前辈吉言了,本来应当是江大侠亲自前来,可惜他有好友到访,一时脱不开身,这事又是迫在眉睫,只好由我来跑一趟了。我早闻铁前辈大名,一直无缘见前辈一面,今日才算是圆了一桩心事,前辈老当益壮,风采照人,果然名不虚传。”
铁无双将梦渊让进大厅,分宾主落座,梦渊取出江别鹤的信函,递交铁无双道:“江大侠也是偶尔得知此事,因此事牵涉到江南数十家镖局,怕大家为了些许镖酬伤了和气,总是不好,想到铁前辈德高望重,此事铁前辈如愿出面,再是合适不过。”
铁无双看过信函,面上笑容更浓,江别鹤在信中对铁无双推崇之极,充分表达了一位武林后进对前辈的敬仰,让铁无双觉得面上很是有光。
“有劳孔老弟来这一趟了,我老头子谢谢江大侠和老弟的抬爱,请江大侠放心,这件事老夫管了。”
梦渊笑道:“多谢铁前辈,在下与江大侠都会感激铁前辈的义举。”说着起身便欲告辞。
铁无双挽留道:“天色已然不早,老弟今日便在舍下住下,明日再走不迟。”
梦渊也不客气道:“如此便叨扰了。”
饭后,铁无双吩咐他的弟子,一个眉清目秀,温文有礼的紫衣少年带着梦渊去厢房休息,入得房中,那弟子转身关上了房门,这房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梦渊取出一块玉佩,在他眼前一晃,那紫衣少年面色一凝,恭声道:“请使者吩咐。”
梦渊取出一枚蜡丸道:“打开,看完后当我的面毁去。”
待得那少年看完,凑着烛火将密函化为灰烬后,梦渊又取出两个小小的玉瓶,交给少年道:“这是毒药和解药,你按指示行事便是。”
那少年收好药瓶,告辞离去,梦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
江别鹤确实是个人物,早在他得了江枫遗物后,便抚养了不少资质出众的孤儿,并将他们暗遣至各大门派潜伏,如峨眉,少林,武当等,方才那个铁无双的弟子,便是他埋下的暗棋之一,也是他从江别鹤处得知的唯一一个。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梦渊并没有急着去探原著中的那个密室,他的目标,远不止江琴那么简单。
“江琴,你是条鱼,但却只是条小鱼,我就再留你些日子,等大鱼出现,再要你好看。”
他锁上房门,就着笔墨,在宣纸上写写画画,不久,一封一摸一样的密函,和一幅没有十分也有九分相似的江别鹤画像,便跃然纸上。
他小心地将这两件东西贴身收好,在江别鹤家里,他根本不敢认真练功,内功离出谷以来,基本没什么增长,这让他很有些焦急。
按照他的计划,他必须在不久的将来,把自己的武功,再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否则的话,不仅将可能不能获得预计的好处,更可能会将自己陷入非常危险地境地。
他咬了咬牙,从手表中取出一本秘籍,在那本薄薄的册子上,写着四个篆字
“残元催命”
这是一门邪派功法,通过激发自身潜力,强行压制自身伤势一段时间,会对自身造成重大伤害和痛苦,但能够提高自身速度和内功恢复速度,使用后虚弱三天,根骨最大值永久下降50点。
他并不希望有用这门功夫的时候,但按照他的内功进度,是需要考虑学习这门功夫的时候了。打开书页,默默记忆,这门功夫并不很高深,但运用得好,却是一剂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猛药。
(梦渊学会绝招残元催命)
第二天早晨,别过了铁无双,梦渊徒步走上了归途,不久,便发现了小鱼儿留下的记号。
这是一个不太小的镇子,在客栈墙上画了条抽象之极的鱼后,梦渊便走了进去。
“掌柜的,住店。”他摸出一串铜板,放到了柜台上。
那掌柜的笑道:“本店有上好的客房,一夜只要三百文。”
“我不要上房,一个单人间,干净,僻静就好。”梦渊身上透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道。
“哦,那就西面的耳房,地方简陋点,但是干净。”掌柜觉得浑身发冷,连忙道。
“嗯。”梦渊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没事不要打扰我。”
说着,他便到房中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影摸进了客栈,很快找到了虚掩的房门,闪身窜了进去。
小屋中,一灯如豆,映出了两张平凡的脸。
“燕伯伯宝藏的那些流言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找江琴的下落。”小鱼儿道。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梦渊笑了笑,说了这些日子来他混入江别鹤身边的情况。
“你怀疑这江别鹤就是江琴?”小鱼儿问道。
“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梦渊拿出江别鹤的画像和那封伪造的密函,交给小鱼儿道,
“铁无双的事情,你处理完后,把这些带给燕大哥看看。这江琴既然是你父亲的书童,燕大哥应该见过他的字迹,还有这画像,多半能看出江琴的样子。不过我们的对手不仅是江琴,让燕大哥不要着急。”
小鱼儿应声道:“正是,放长线,吊大鱼,大哥你设计江别鹤杀了萧咪咪,还传得江湖上人尽皆知,实在是高明,相信我那些叔叔阿姨知道了,一定会去找他的麻烦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安庆。”
梦渊道:“应该不会多久的,我留下了足够的线索,而且一旦燕大哥的消息传入谷中,他们一定会坐不住,怎么都会来看看的。”他冷笑道:“要让对手出错,就要给他施加点压力,我倒要看看,白道有燕大哥和他的朋友,黑道有十大恶人,再加上花无缺他们,这江别鹤能够支持多久,才会向他身后的人求救。”
小鱼儿点头道:“我见过燕伯伯后,就来帮你,我们一在明,一在暗,适当时候也可以拉上两河联镖那帮人,相信那江别鹤看到这么多客人上门,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两人说得有趣,但不知道江别鹤知道了他们的算计后,会不会也觉得很有趣。
(最近时间很少,工作不怎么顺,心境也不太好,都是抽空码的,有些对不住,估计到四月下旬或五月会好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程
披着星,戴着月,天犹未亮,梦渊走在回安庆的路上,他并不想让任何人掌握他的行踪,所以他没有乘坐任何马车之类的工具。
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他潜伏过深,迭出毒计后,感觉到自己心中也充满了毒汁,已经隐隐影响到正常的武功修炼了,他知道,这是需要排遣一下,否则继续下去,恐怕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走走停停,呼吸着乡村野外的清新空气,梦渊的双眼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从手腕中摸出个酒壶,就着嘴灌了一口,一条火线直烧入胃里。
他很少喝烈酒,不仅是因为酒精能够降低他的警觉,也因为他并不喜欢烂醉如泥的感觉。但此刻心中有些积郁,喝些烈酒倒也不是坏事。
灌了几口酒,有了三分醉意,那种微醺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舒服,还想喝时,酒却没有了。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把空瓶子收起,略微加快了脚步。
前方有点点渔火,想来是早起的渔户,在整理捕鱼的工具。这是一个小小的渔村,甚至未必有什么名字,但空气中淡淡的腥味,还是给这数十户人家,带来了人气。
他走了近三个时辰,腹中早就空了,本来以他的内功修为,一顿不吃根本算不了什么,何况他手表中更有压缩食物在。但好吃本来就是他的天性之一,闻得清晨的那些袅袅炊烟中传来的粥饭香味,也食指大动起来。
按照小鱼儿指点的,他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便由原先的一个三十出头的江湖汉子,变成了一个中年文士。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青布长衫,倒是不用换了。
这小渔村虽然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有着简陋的民居,村中的打谷场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市集。那些个村夫村妇们,将一些个蔬菜米面,渔货河鲜,拿到市集上,吆喝着叫卖。
用几个铜子买了碗豆腐脑,两个葱油饼,梦渊在一张长凳上坐了下来,一边喝着热腾腾的豆腐脑,一边笑嘻嘻地看着边上几个劲装打扮的卖艺人在那边表演。
那是个跑江湖的戏班子,一个红衣的女孩子在那边走绳索,边上几个汉子有的舞刀,有的翻跟头,锣鼓敲得咚咚响,时而有人欢呼,有人鼓掌。
梦渊看着他们卖力地比划着,心情觉得好了些,于是小伙子拿着锣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拿出个有二两重的银锭子放了进去。然后听着他高兴的道谢声,看着这些人淳朴的面庞,他的心里又觉得好过了不少。
那些卖艺的汉子很快地出了一身汗,在一个上了年纪的健壮老人指挥下,把兵器家伙搬上了一条小船。那个女孩子也有些累了,端着杯水,在一边慢慢地喝着。
人群里忽然冒出个绿衫少年,竟是那白凌霄,他走到那个女孩子跟前,摸出锭足有十几两的银子,丢在地上道:“今天你们辛苦了,这些给你们买酒喝。”
那老人脸色微变道:“谢谢这位少爷,不过……”
另一个人也从人群里钻出来,是那个李明生,大声道:“少爷为什么给你们银子,你们可要明白。”
白凌霄的脸上露出了倨傲的笑容,李明生一把拉起那女孩子的手,把她往白凌霄身边推去道:“咱大哥喜欢你,去陪他坐坐。”
那老人走过来,强作笑容道:“咱丫头还小,等过两年吧。”
李明生一拳打在那老人胸口道:“要你罗嗦,大爷们等不及了。”
那老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女孩子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梦渊看得皱了皱眉,本来他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正逢上他因为这些日子来的心情大坏,好容易有些好转,又遇到这档子事,心中再一次不快起来。
在袖子里摸了摸,五指间多了点寒芒,那是一支他得自地下宫殿的寒铁飞刀。
“咫尺天涯路”。
他似乎动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动过,他的天道步法已经到了第4层巅峰,当真是丈许方圆内,进退如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手中的寒铁飞刀刀刃,划过了两人腰间的束腰,而两人浑然不觉。
就在那李明生说到“大爷们等不及了。”时,两人齐觉腰间一松,还不待反应过来,内外裤子一起脱落,掉到了膝下,露出了毛茸茸的下半身。
顿时,场中一片喧哗,年纪大的对他们指指点点,年纪轻的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三姑六婆,更是尖叫起来。
白凌霄,李明生的两张脸,立时变得如猪肝色一般。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露体,实在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梦渊摇着头,摆出一副酸儒的样子,嘴里嘀咕着,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搀扶起了老人。
李明生眉头扬起,狞声道:“臭穷酸,你想找死么。”他一手提着裤子,另一手醋钵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向梦渊背后锤去。
锤了个正着!
李明生正在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