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渊这时已听了青青的解释道:
“哦,本来我应该算山东这边的,不过刚才这个小姑娘救了我,这样吧,我两不相帮好了。”
“既然如此,你就到一边凉快去。”?红柳已经从马肚子底下爬起来了,看到梦渊一副熊样,没好气地道。
梦渊脸色一冷:“你在和我说话么?”他看了一眼阿九道:“就是你刚才欺负人家小姑娘?看你也有点年纪了,不在家里养老,还出来混个什么劲。”
?红柳身为山东道上数一数二的绿林大豪,一向颐指气使,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当下大怒道:“小子无礼,就让老夫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
梦渊嘿嘿一笑,上前走到?红柳对面道:“来啊,我等着呢。”
?红柳脸都气黑了,上前一掌就拍向了梦渊头顶,梦渊左踏一步,轻松避开。“哎呀,没打到。”
?红柳也不言语,一掌接一掌,掌掌直奔梦渊要害拍去。
阿九见?红柳掌势凶猛,不由道:“他没事吧?”
青青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道:“放心吧,这胖子这回惨了,哈哈,没想到堂堂蛇鹤门掌门,居然不会骑马,真是笑死人了。”
阿九奇道:“姐姐,你说什么,他是什么掌门?”
“嗯,那个人外号叫玄鹤,姓梦,是一个神奇门派蛇鹤门的掌门,那个胖子惹到他,根本就是找死。”袁承志道。
“程帮主,该我领教你的青竹杖了。”沙天广见?红柳和梦渊动上了手,一摇手中阴阳扇,向程青竹开口挑战道。
程青竹道:“也好,刚才没分出胜负,正好再领教沙当家的阴阳扇。”
两人二次交锋,各不容情,齐下杀手。
程青竹一双竹竿比沙天广的扇子长了不少,沙天广近不了身,逐渐走了下风。
另一边,两人却是已经分出了胜负。
梦渊用金乌行天步法,躲过了?红柳先头几记猛扑,待得他气势一弱,立刻展开凌厉的反击,他刚出了这么大的丑,心情糟糕之极,这?红柳,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红柳双掌齐出,直拍梦渊心口,却听得梦渊冷笑一声,一直垂着的双手忽然翻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一双前臂,借力一甩,?红柳来不及惊叫,肥大的身子,就被抛到了三丈多高的空中。
梦渊口中猛地响起一声鹤唳,他的身子带起一团疾风,一个一鹤冲天就冲了上去。
“鹤舞长空”
“细胸巧翻云”
“大鹏展翅”
“飞鹏七击”
这连续几招均在空中使出,就像是一只大鸟,在空中拍打,撕扯着他可怜的猎物。在?红柳被他以一招大鹏展翅在空中再度抛起的时候,梦渊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残忍的表情。
那是在空中短距离的七次冲击,每一次击中?红柳,空中都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和?红柳痛苦之极的惨叫声。第七击双膝重重落到?红柳肩头时,?红柳的身子,就像一块石头被人从一丈多高的空中狠狠砸下。
这可不比先时梦渊从马上摔落的那一下,?红柳一双脚落到地面的一刹那,这场以立威和发泄为目的的打斗终于结束了。
“啪”在空中已经昏死过去的?红柳被双腿一起断成几截的痛苦从昏迷中疼醒。他只是望了一下前方那个张开双臂,象一只鹤般落下的青年,像是见到了魔王,从空中降临人间。
“我不喜欢杀人,所以我留下你的性命。”梦渊冷冷地望着他,像是在宣告着他的仁慈。
?红柳徒劳地想仰起身子,但他所感到的,只是无休止的疼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湖道上,再没有?红柳其人。
就在梦渊将?红柳当空击落的同时,程沙二人,同样到了危险的关头,一寸长,一寸强,程青竹借着兵器的优势,赢了沙天广一招,却被后者发出扇中暗器打中,程青竹感到背后一阵酸麻,知道不好,摒住一口真气,狠狠点了沙天广两杆,不支倒地。
阿九急忙上前扶回,另一边,山东群盗纷纷上前,要救回被打晕的沙天广,青竹帮众人,见帮主生死不明,也上前动手,立刻就是混战一场。
“通通给我住手。”梦渊运足内力,大喝一声,众人觉得耳中响起一声焦雷,再看到一身功夫在山东道上数一数二的?红柳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吃惊之下,动作缓了一缓。
梦渊右臂举起,全力下劈,一股强风,划在两伙人马之间。这一记掌刀,让人感觉如有一柄真正的巨型大刀,当空斩落,带起的那股子劲风,令两边人马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恶虎沟谭二寨主知道混战对双方都无好处,拿出个号角,猛吹起来,青竹帮众人,也在阿九约束下停手,围到程帮主身边。
梦渊道:“我刚才身在半空,看到远方有大队的官兵来了,你们如果不想跟他们当面撞上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
众人听了,望着袁承志的那十口大铁箱财物,方才大家打生打死,现在要这样放弃了逃命,又怎么甘心,正在犹豫,阿九却哭了起来:“我师父死啦。”
梦渊一惊,对袁承志道:“把箱子收起来,我去看看程帮主的伤。”
袁承志听得有官兵到来,连忙招呼哑吧,将箱子一个个放回车上,有个大汉上去要拦,却被袁承志一把抓住胸口,用力一丢,那大汉嗷嗷叫着,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到数丈外的一颗大树上,惊起了一群乌鸦,围着他乱兜圈子。这一来,众人才知道,这个他们不放在眼里的肥羊,根本就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先前的一副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梦渊一摸程青竹的身体,果然已经没了气息,他运起观涛功,不住轻按程青竹心口部位,又取出银针,扎了几针,程青竹身子一震,回过气来,原来他中的五钉都在要穴,又在摔倒时撞到了钉头,他武功虽高,却经受不起如此伤势,背过气去了。
梦渊叹了口气,取出一颗九花玉露丸,一颗妙仙丹喂入他口中,灵药入口即化,令他精神一振。
阿九大喜,连声呼唤,程青竹闻声睁开眼睛,对她点了点头。梦渊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安慰道:“你师父没事,休养一阵就好。”
阿九道:“嗯,谢谢梦大哥。”
梦渊一愣,旋即笑道:“好,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就认你这个妹子。”
吩咐李黑,砍了两根树枝,搭了个担架,把程青竹抬了起来。
“不好了,官军来了,足有好几千。”三个骑着马的人急奔而来,却是两帮盗众在外围放哨的卡子。
梦渊略一沉吟,对阿九道:“你让你们帮里有马的兄弟们都带着马出来,跟着我的弟兄们,一会我们往哪里冲杀,你们也往哪里冲杀。其他的兄弟们不要慌乱,先撤进林子里等着,一会看到官军乱了,就从后面冲杀,把那些个箱子都留下来。
第六十章 漕运之战
“那么他们怎么办?”阿九指指乱成一团的山东群盗们道。
“呵呵,你心肠倒好,那些人,就交给那个袁公子带好了,他是将门之后,正面打仗很有一套的。
阿九答应一声,一会功夫,足有四百多青竹帮骑手,和黄虎冈的队伍编成一队,在小虎,李黑的带领下去了,其他的七八百人,在梦渊和阿九的指挥下,飞快地退入林中,严阵以待。
梦渊知道,此时如果他出面约束山东群寇,一则人微言轻,二则人性本就趋利避害,要把这一大群七八个山头的贼寇捏成一团,袁承志或许能够做到,但他却是做不到的。与其吃力不讨好,反而不如约束好了这些个青竹帮好汉,统一号令,以五百骑士,加上这七八百号人马,因势导利,不仅轻松,而且安全得多了。更何况,在他决定这次一夜袭七寨时,这些个山东群寇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他站在靠林边的一棵大树树巅,像一只兀鹰,观察着场中形势的变化。有一群十几个官兵找上了袁承志的马车,似乎说了些什么,那为首的把总就提起长刀,叫着:
“小子,胆敢拒捕,兄弟们上,把东西充公。”分明是见财起意,要杀人抢劫了。
袁承志几人大怒,让开没头没脑砍来的大刀,一掌拍在那把总后心,那把总栽下马来,当场毙命。
袁承志上了那把总的马,抡起大刀,和哑巴等人一顿好杀,把那十几个官兵是杀得哭爹叫娘。
但少了青竹帮的参与,那些个奔逃的盗匪,撞上官兵大队,却是吃了大亏。
原来那些个盗匪都是各个不同山头,但他们的寨子,却正好位于漕运官兵经过的沿路上,这乱哄哄一跑,正好撞上官兵。
山东大汉性子豪迈,颇讲义气,一见弟兄们被袭,纷纷回援,顿时打成了几十团,因为沙天广受伤昏迷,其他的寨主又不能服众,这些个盗寇们缺少指挥,人数又少于官军,在官军们源源开到后,被一批批围了起来,纵然身有武功,也经受不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袁承志带着青青,哑吧,刘培生三人占一处小山岗,守住道口,他们武功远比盗贼为强,杀得几十个官兵后,就不再有官兵过来了。
袁承志吩咐三人守住山岗道口,自己纵马横刀,向附近被包围盗贼杀去,一边斩杀官兵,一边大声呼叫群盗向山岗撤退,所到之处,手下无一合之将。
突围的盗贼纷纷靠向山岗,其中悍勇之辈更是紧随其后,连连冲杀。这溃乱之局,居然渐渐被他扭转过来。
那官军见前师不利,在带兵总兵指挥下,本队前移,后队也逐渐压上,群贼在数倍官军压力下,渐渐不支,饶是袁承志武勇,也感到有些吃力了。
梦渊却笑了,从树上一跃而下,吩咐阿九两句后,取出一个号角,呜呜地吹起来。
“大寨主发信号了,我们上。”小虎,李黑听到约定的号角声,顿时大喜。这一支五百骑士,如同一支利箭,狠狠刺入官军队伍中后队衔接的位置。
官军哪里想到梦渊的骑兵伏击,那五百骑士冲到官军中,大肆砍杀,一时间,官军的整个中后队,乱成了一锅粥。
李黑等人遵照梦渊吩咐,也不恋战,一路砍杀,将后队的不到两千人,和官兵大队分了开来。
接着,阿九带领的青竹帮帮众,直扑这两千多人而去。李黑等人,则在贯穿了官军队伍后,掉转马匹,准备再一次冲锋。
那些个官兵,争功发财时倒是人人争先,但一遇挫折,被砍倒了百十号人,立时贪生怕死的习气又冒了上来。个个口中杀声震天,脚下却是跑得飞快,生怕被那些个满身杀气的骑兵赶上,丢了性命。
那带兵的总兵,却是有点本事的人物,领了一彪精锐,向后队杀来,想要止住颓势,但无奈地看到青竹帮杀出的那不下千人的队伍。
只听得后队官兵发一声喊,千余溃兵丢下辎重,一路狂奔。李黑等人看得哈哈大笑,提着坐骑在后追出数百步去,又砍倒了数十人,这一下子,整个后队彻底崩溃了,满山遍野都是逃命的官兵。当真是杀敌不过几百,击溃敌人却足有几千。
梦渊连声冷笑,引领着这千余人马,呈扇形张开,就像是赶着羊,把未及逃脱的数百名溃兵,一路向前逼去。这场中后队的混乱,就好像是瘟疫一般,迅速向前军散布开去。
“顶住,给我顶住,丢了漕运,大家都得死。”那总兵挥舞着大刀,带着几百精锐,逆势迎上溃兵,一边大喝,一边轮刀乱砍,接连砍死了七八人,那些个精兵,也是毫不客气地痛下杀手,显然是怕溃乱进一步扩大,想要强行把溃兵拦住。
“很好,你够资格让我动手。”这总兵正在收拢队伍,却听得一个人的声音由远而近。
像是一只低空飞翔的鹰,一个黑色的人影,几乎是踩着那些个官兵的肩胛和头盔,向自己这边冲过来,他每一迈步,就向前冲出数丈之远,转眼间,就从几百米外,冲到了眼前,一抬腿,直接向自己的面门踢过来。
那总兵长刀往空中扫去,想要把那人斩落,却看到那人踢出的腿往回一收,当空就是一个滚翻,从长刀上一滚而过,然后头下脚上,双手握爪张开,就像是只老鹰,扑抓他的肩头。双掌还没落下,那总兵就觉得好像有一双钩子,凌空构住了自己一般。
他发力一挣,身子在马背上一滚,来人的双爪,擦着他衣服,扣到了马背上。
“啪”
那人的一双手化爪为掌,狠狠地按到了马背上,这一击之力,竟然直接把这匹跑动中的骏马,直接按倒在地。他一击不中,身形毫不停留,身子一侧,紧随那总兵的身子扑下。
那总兵刚落到地上,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人影当头罩下,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