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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作者:春秋散人
更新时间:2017-11-30 04:00:00
几何时,丝丝皱纹,已经攀上了她的眼角,那是一种让人心碎的表情,让梦渊宁静而冷漠的心都为之一阵颤抖。

    “我曾经试过忘记他,但是我做不到,这辈子都做不到,除非是我死了,不,就算是我死了变成了鬼,我也会……想着他……”潘幼迪的语声虽轻,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锤子,敲打在梦渊心上。

    “海兄,我一向对你不甚佩服,但我却真的开始羡慕你了。”梦渊心中暗道,口中却说:“既然是潘姑娘吩咐,在下自当查询,不过今日大家比斗良久,也都乏了,此地亦非谈话之所在,不若到附近敝人新开的小店,休憩片刻,也好让敝人把命令传递出去。请姑娘放心,三日之内,必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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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桑轩”汉阳城郊的一座酒店,门口确实名符其实地种了两排桑树,左右排开,显得十分醒目。这里的桑椹酒颇为有名,色泽暗红,口感微甜,后劲甚足。但这一切,还并不能落入到堂堂枭记的最高执行者眼中,但是,颇让属下们意外地,还没到汉阳,这位莫测高深的四岛主,就指名道姓,却又毫不张扬地把这家店子给盘了下来。

    更古怪的是,这位有钱的主不仅买下了店子,连原先的侯掌柜,也一并留了下来。时下正招呼着,让几个伙计,把店面给收拾得整整齐齐。

    这端的是个好地方,前两日,一位身有残疾的老爷子,带着他的儿子媳妇,就在这里住了三天之久,侯掌柜想起那对青年男女,不由开始回忆起年轻时的风光,那女子长得真是漂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不过那男的就差了不少,黄黄的脸,穿得还土拉巴叽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不过不知怎么了,一天前老爷走了,今天那个漂亮的女子,也在收到一封什么东西后匆匆离开了,就剩下那个穿着一身黄麻衣的青年,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想着什么,许是想媳妇了吧。

    梦渊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喜悦的,过去的三天,是无比充实的三天,不仅化解了潘幼迪对不乐岛一脉的敌意,更与之结下了不错的交情,除去这些,更大的收获却是在武学上。

    掌刀突破瓶颈,达到了大圆满的10级(100精元点数,黄级命运情节1个)醉金乌7级,金乌刀法7级,更主要的是,他的眼界和认识都提高了,通过宫一刀和潘幼迪一战,他终于领悟到了用刀的至理,如果说宫一刀带他进入了刀法的殿堂,那潘幼迪就是给他打开了上方的屋顶,让他能够得见一个全新的天地。真正从手中有刀,过渡到了心中有刀的境界,这绝不是通过兑换所能够明白的,此时的他,才算是有资格与宫一刀,潘幼迪,在一个同等的地位来谈刀论道。

    在提供了潘幼迪海无颜的下落后,他再次回到了白桑轩,心中却默默地为潘幼迪祝福,在原著中,潘幼迪就是他颇为欣赏的一个人物,而见到了真实的人物后,更是为这个痴情又坚强的女子而感动。连带着关于她的算计,也温和了许多。

    他却是不知自己的打扮,被侯掌柜腹诽如此,不然的话,恐怕是要亮出身份,训斥这个不敬东家的东西一番吧。

    天色渐晚,也许是酒意上头,梦渊的一张黄脸,此时已和关二爷有得一比。迷糊着给了掌柜一小块银子,就趴在桌上打起盹来。

    海无颜没有来,不知道他是否遇到潘幼迪了,隔着窗,能看到远方山上的落日和晚霞。

    有人来了,是一个落魄的青衫文士,牵着一头小毛驴,象是个应考的学子,至少那毛驴背上书不少。

    白皙的脸,满布风尘,象是走了不少路,他把毛驴交给了伙计,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在梦渊前方不远。伙计递上热气腾腾的干净毛巾,他看了看,满意地擦了擦脸和手,点了几个小菜,又从身上拿出一小包茶叶,让伙计泡了,就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梦渊无声地笑了,他终于等到了。

    文士落座不久,一个瘦小老头,穿着一件厚厚老绵羊皮背心,背着一个沉重的箱子,就那么半弯着腰,牵着两个不安宁的猴子,那猴子在他身边打着转儿,带着老头儿也滴溜溜地转着。

    猴儿和老头儿斗着趣,老头儿一口浓重的晋陕口音,不断地叫嚷着,吵得梦渊抬了抬眼睛,开始端详起这个颇为有趣的家伙来。

    在原著中,这可是个颇为出彩的龙套角色,属于那种二三流身手,一流胆色,说难听点就是有点不知死活的活宝,好在还有那么一点热心肠,梦渊看了看他那副招风耳,猴头猴脑的样子,坐在两只猴子一起,不断地叫两只猴子“我的儿”,可不就是三只猴子么。

    不仅是梦渊,前面的那个文士也来了点兴趣,不住地打量着这位耍猴老头,脸色阴晴不定。

    小脚色,不值一提。梦渊侧了侧身子,让自己能靠得更舒服点,端起小酒壶,又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来。

    这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车声辘辘,一辆堪称精致的马车,就那么在店门口停了下来。车把式拉住了马缰,车门开处,走下来一对白衣男女。

    男的俊,女的美。这是两人带给众酒客的第一印象,男的不到四十岁年纪,一身白缎长衫,上绣墨竹,五官端正,鼻直口方,颌下一绺黑须,双目有神,顾盼间不怒而威,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

    女的三十五六岁,姿态雍容大方,细长蛾眉,秋水双瞳,白衣上绣有大片红色梅花,衬得人比花娇。

    店中闹哄哄的人和猴子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这对富贵中人,在同来的一个俊秀小厮的陪同下落了座,那小厮又拿出了整套的上好景泰蓝瓷器,茶叶罐子,吩咐道:“老爷夫人只喝自己带的茶,一应碗筷,都用自己的。”

    侯掌柜迎上前去,小心地接过,转身吩咐了伙计一番,却听见那白衣男子咳了一声,招呼他过去。

    “掌柜的,你贵姓啊。”

    “不敢,免贵姓侯。”

    “侯掌柜。”

    “是,大爷您吩咐。”

    “嗯,你这里很不错,我们想在这里住些日子,也许半天,也许两三天。”

    “噢。”侯掌柜乐了:“真是巧了,敝东家还是前不久刚加盖了客房,一应都是新的。”

    白衣体面人笑了:“好,这个就付给你了,算是今天的开销,他翻开袖子,拈起一块足有二两的金叶子道。

    “我的大爷,这可是金子啊,不知大爷你想用些什么,小店新设的燕翅全席都用不了这么多啊。”侯掌柜喜笑颜开,双手接过道。

    白衣人一笑道:“那种东西怎么能合我的口味,我的跟班会告诉你的,简单些,清爽些,也就将就了,不过么……”他目光扫过店堂中客人,“你这里人有些杂了。”

    “这个么。”侯掌柜紧张地搓搓手“这里靠近汉阳,南来北往的人确实多了点。

    “这个我知道。”白衣人点点头:“但是,从现在起,你这里不要接待新的客人了。”

    见侯掌柜有些发愣,白衣人笑了:“从现在起,你这里的客人只许离开,不准增加了,明白不?”

    “噢,原来这样。”侯掌柜犹豫了一下。

    “嗯,办好了,除了刚才的金子,我另有赏赐。”白衣人摆摆手道。

    “哦,知道了。”掌柜的招呼了一声,一个小伙计便拿起客满的牌子,往外跑去。还没出得店门,一个金箍束发的高大道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呃,这位道爷,请你到别处去吧,这里客满了。”侯掌柜连忙迎上前去道。

    道人一开腔,露出一口湖北口音:“客满?那里,那里,不都是空位么,你们是开店的,道爷是来吃饭的大爷,说什么客满了,道爷渴了,快上茶。”说着,这道人拎着数十斤重的一条镔铁禅杖,往里就走,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

    看到这里,那猴子模样老头儿乐了:“呵呵,有乐子看了,拿酒来。”那两只猴子也在一旁拍桌子,打椅子,刮刮乱叫。

    “唉,这位道爷,你请吧,这里已经被人包下了。”侯掌柜偷着看了白衣人一桌一眼,苦着脸道。

    “包下了,放屁,道爷老远还看到有人刚进来。”道人狂笑一声,指了指白衣人一桌道。“诺,就是他们,掌柜的,你是怕道爷吃东西不给钱,笑话。”

    侯掌柜急了,嘴里喊着,冲上去抓住那根禅杖,不料想那根禅杖竟重得出奇,他使出吃奶的劲,才刚刚提起来。

    道人怒了,浓眉一挑,狂笑道:“就凭你这废材也想赶道爷出去。”大手一推,侯掌柜脚下不稳,向后就倒了下去。

    一只手伸出,在侯掌柜背后一托,让他站稳了身子,那个白衣人面沉如水,缓缓地站了起来。盯向道人的双眼中,含着隐隐的愤怒。

    第二十三章 野店(下)

    “你来晚了,这里已经被人包下,你请吧。”白衣体面人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他的口中跳出来的,带着一种字正腔圆的感觉。而在道人耳中听来,这每个字,都像是金鼓在耳旁鸣响,足以振聋发聩。

    道人脸色沉了下来,冷哼道:“你管什么闲事,是谁包的这个地方,你把他找出来,我来和他说话,看他容不容得下我。”

    白衣人冷笑道:“他容不下你。”

    道人大声问:“为什么?”

    白衣人一笑道:“因为他嫌你太臭了,长得也太丑了。”

    众人闻听,顿时哄笑一片,那个笑得最厉害的老头儿,几乎钻到了桌子底下。

    “哼哼哼哼……”却见那个道人额头上青筋都凸了出来,口中发出一连串狂笑声:“小子,我知道你有点门道,不要买弄口舌之利,你划下道来,道爷接着就是。”

    “看你那样子,应该是前两年从武当山下来的铁肩道人了,不过么,你从山上下来也挺不容易的,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不然的话,我划的道,恐怕你会接不下。”白衣人收敛了笑容,冷冷地道。

    “不错,我就是铁肩,难得你还知道有我这号人,不过你不让我插手,是不是你已经插手了,所以就不容别人插手了?”

    此话一出,不仅白衣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周围的笑声也沉了下去。

    “这还用说么,你照子不亮,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来头,你又是什么来头,老小子,你就认栽吧。”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却是那个耍猴子的老头,听着他的刻薄话,那两只猴子又拿筷子敲打着桌子,唧唧刮刮叫着,好不热闹。

    白衣人看了那个耍猴的老人一眼,目光又扫过那个青衣文士,冷哼一声道:“虽然我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个小地方也是藏龙卧虎,不过铁肩,我是一片好意,你还是回武当山去,要不然只怕今天你真的就要栽在这里。”

    铁肩道人虽然性子暴烈粗犷了点,但是能活到这个岁数毕竟也不能算是愚蠢,双目圆睁,言语中却多了几分谨慎:“足下口气不小,报个万儿如何。”

    白衣人笑了笑,还未开口,那老头儿却拿起根筷子,敲着一边的猴儿脑袋,教训道:“儿啊儿,你连澜沧江上的主人夫妇都不认识,还敢出来蹦?,怪不得要吃亏了,鹅要是你,干脆滚回花果山去当你的猴子王去,用不着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啪”铁肩道人狠狠地一拍桌子,转过头来怒视着那个小老头儿,偏偏那个老头只顾逗着猴子,根本不与他对视。

    “老小子,你少装蒜,一会我们再算账。”丢下一句狠话,他转向白衣人,一抱拳道:“原来阁下就是澜沧居士,久仰大名,不过铁肩向来是个臭脾气,能够领教一下阁下高招,也算是不虚此行了。”说着,铁肩道人呼地站起身来,他起身动静不小,带着他的桌子都翻了起来。他也是使发了性子,将手向外一推,那张桌子低低地飞了起来,居然是向着文士与梦渊这边撞过来。

    轻轻地叹息一声,梦渊前方的那个文士抬起了手中的筷子,就像是在夹一只大汤圆一样,当空一夹,居然把那只飞撞过来的桌子,给轻轻地夹了下来,放到了地上。

    几乎在同时,铁肩道人手中的一双筷子,并排着,向着那被称为澜沧居士的白衣人双眼飞射了过去。

    这铁肩道人虽然粗鄙,但这双筷子出手,却是饱含着内力,才一出手,就带着一缕风声,到了白衣人眼前。

    而就在此时,也不见那白衣人动作,那筷子就像撞上了一面隐性的墙,“得”地一声落下。

    以无上内力集中丹田,提吸“黄庭”、“祖窍”,运之于双目,一经视人而伤敌于无形,谓之“眦眦功”。梦渊亲眼见到这精彩的一幕,也暗自叫了一声好。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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