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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藤萍
更新时间:2017-11-29 17:36:48
它飞走。

    “为什么我们除了要做星庭上界的天使,还要到人间来开店?”穿着褐红色衣服胸口挂着一个大大的“花”字的嘉门用抹布擦着“伊鹿雅花店”的门面,优雅的诅咒着。

    “因为店是花宴和星庭开的。”凤目坐在店里柜台唯一的椅子上,静静的说。

    “不要告诉我废话!”嘉门“优雅”的擦掉门上最后一粒灰尘,“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拿伊鹿雅的名字来做花店的名字,看起来像洗发水广告,没有人告诉他们这名字很难听?”

    “因为决定开店的那天伊鹿雅天使送了一盒蛋糕过来。”凤目静静的往嘴里放了一块蛋糕,“伊鹿雅是花宴的朋友。”

    “伊鹿雅天使是男天使还是女天使?”嘉门本能地问。

    “不知道。”凤目回答。

    “……”嘉门“优雅”的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惹人犯罪的纯天使……”

    “阿诺……你在说什么?”背后幽幽的声音传来。

    “说伊鹿雅。”嘉门继续“优雅”的回答,“星庭,走到人家背后要发出一点声音才是好习惯。”

    “嗨。”星庭幽幽的应了一声。

    “身上的伤好了吗?”凤目静静的问。

    “嗨。”星庭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很欠揍?”嘉门握起拳头到星庭面前,“再答一个‘嗨’试试看?”

    “嗨。”星庭的嗓音柔而带一点点鼻音,清里酥柔。

    嘉门笑骂,“你这小子故意的!变态!”笑着他已经一拳打了下去,“我不信这次打不到你!”

    星庭微微向后一闪,凤目踢过一个竹花篮绊倒他,嘉门一拳正中星庭的胸口,凤目不知道什么时候移了过来,安静的一拳打在星庭额头上,“宾果!”

    星庭跌在地上,嘉门和凤目两个人拳脚交加,把这个想揍了六百多年一直未遂的惹人讨厌的人揍了个够,但拳头打出去接触到星庭的时候轻轻落下,一点也没有打伤了他。

    愉快的殴打,花宴站在后面房间的门口看着,星庭依然幽幽,但他眼眸之间的褶皱弯起――那是笑的眼神。他笑了,花宴跟着浅笑,只要你懂得笑,不流泪,能和你在一起,无论你懂不懂得爱我,我都不在乎的,至少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当你想哭的时候我能拥抱你,能让你不流泪,就已经很足够了。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事……不能对我说,但是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很坚强,不怕被伤害,我不怕被你伤害。

    “这里有黑色的菊花吗?”一个声音响起,伴着若隐若现的诡笑。

    店里闹成一团的人同时回头,伊鹿雅花店的第一位客人光临了。这第一位客人黑色西装,戴黑色礼帽白色手套,犹如一位魔术师。黑色礼帽遮住他的容颜,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但那诡笑的气质显而易见不是常人。

    “司狐?”星庭慢慢站了起来,幽幽的问。

    第一位客人揭下黑色礼帽,露出妖艳妩媚的脸,学着星庭柔软的腔调,“嗨――”

    “请问您需要什么?”花宴推着花架出来,“本店有波斯菊、玫瑰、铃兰、天堂鸟、满天星、勿忘我、蝴蝶兰……”

    “我想要一朵黑色的菊花。”司狐非男非女的声音在花宴耳边诡笑,“就像这一朵……”他带着白手套的手指一错,“啪”的一声手指间多了一枝黑如干涸血迹的菊花,缓缓移到星庭面前用菊花轻轻托起星庭的下巴,“欢迎光临――人间,不,欢迎回到地狱里。”

    嘉门凤目和花宴骤然同时看向星庭,难道星庭在化为天使之前,在身为人类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惊人的事吗?为什么人间之妖会这样说?

    “地狱……”星庭幽幽的说,“阿诺……我离开过吗?”他居然看了司狐一眼,用他那种微微迷糊困惑近乎“天真”的眼神。

    “你――企图离开,而我不允许。”司狐松手,那枝黑菊花带着一种死亡的姿势跌落在地上,跌落在星庭鞋子面前,“漂亮的黑菊花,死亡之菊。”

    星庭转过头去,那是花宴嘉门凤目第一次看见星庭和人说话居然转过头去,“怕一个人在地狱里觉得自己可怜需要同伴吗?”这也是第一次花宴听星庭的词锋如此犀利,只听他幽幽的说,“阿诺……你软弱了。”

    司狐一定是被激怒了,妖异的黑色眼瞳深处血色一闪,“软弱?哼!”他诡笑,“不是软弱,是嫉妒。”他深黑中闪烁着血色的眼眸看向花宴,“我嫉妒任何企图离开地狱的人,所有的人都要陪我,你不要忘了这是你们欠我的!”

    被司狐那双比妖魔还妖异了好几倍的眼睛盯着,会让人毛骨悚然,但花宴眼睛眨也不眨的回视,仿佛正和一只蜥蜴斗眼,一点也不显得心寒,“司狐先生可以把话说清楚吗?”

    “不可以。”司狐诡笑,“哗”的回身抖开黑色的外套,往店外走去,“那是――杀人者才有的秘密。”

    他走了。

    花店里三个人都看着星庭。

    星庭默然。

    “那个……我要去西村定花,时间到了我要出门了。”嘉门很快的笑了一下。

    “我和他一起。”凤目静静的说,好像忘记了他从来不和嘉门一路。

    “是啊是啊,我们两个要去拿货……”嘉门随声附和,“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那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花店里。

    花宴走上一步,正对在星庭面前。

    星庭就像刚才面对着司狐一样,转过头去。

    花宴再走一步,强迫星庭正对着自己,“需要我抱你吗?”花宴没说什么,温柔的伸手捧住星庭的面颊,深海般深邃温柔的眼神。

    “嗨。”星庭轻轻应了一声。

    于是花宴就拥抱住他,带着一身花香与风的气息,还有温暖。

    “阿诺……花宴,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奇怪的人?”星庭幽幽的问。

    “嗯?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盲目。”花宴轻轻的说,“也许……我也是很奇怪的人……”

    “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对我好,我没想过要对别人好。”

    “我知道。”花宴轻声说。

    “你为什么可以一直对另一个人这么好?这么温柔?”

    “嗯?我一直很温柔?”

    “像今天一样温柔,从六百年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无论你记得还是不记得,都一样温柔……”

    “不知道。”花宴的拥抱慢慢变成了依偎,“别问我这种事,让人困扰。”

    “我……”星庭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把花宴揽在怀里,看着花宴深海般深邃温柔的眼睛,“我其实……只是觉得,如果我不理你的话,你会对我更好,所以……”这一句话缠绕在心里已经很久了,终于、终于他说出了口,“所以我不理你。”

    花宴有些吃惊,以前的事已经不记得了,但眼前这个男子的骄傲和稚气幽幽的缠绕在一起,那么秀丽的唇,让人无端涌起深深的怜惜,“是吗?你真象个孩子。”

    星庭咬住了下唇,转过头去,显得有些轻微的腼腆和局促不安。他是个手下沾染无数鲜血的人,冷静、无情、残忍、果断被那种幽幽的气氛氤氲在一起,就成了大家认识的星庭。但刚刚接触到“感情”的星庭却有这样孩子一样的简单任性,这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吧?花宴抬头看着他,温柔的微笑,“其实……我很感动。这样的你只肯给我一个人看,你要哭的时候,也只肯给我一个人拥抱。”花宴柔声说,“如果……你肯给第二个人拥抱,我会杀了她的。”花宴双手托着星庭的面颊,“我有很强的独占欲,不管什么天理和正义,如果你让第二个人看见你现在的表情,我一定杀了她!”

    “星庭的庭长……怎么可以这样任性?”星庭轻轻的开口。

    “我不管!”花宴微闭上眼睛。

    “阿诺……原来你也很奇怪。”星庭轻轻拨开花宴额前的长发,露出花宴温柔如花的脸,“不只是只有温柔的花宴。”

    “嗨。”花宴轻轻应了一声,“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不,‘如果你让第二个人看见你现在的表情,我一定杀了她!’”星庭幽幽的重复,“我听起来却很高兴。”

    “是吗?星庭。”花宴闭上眼睛,只要你和我有一点相同的感觉,那就足够了。今天我很放纵,因为你刚才显得那么脆弱,我好想触摸你的心,突然之间很冲动。对不起我知道今天不太像平时的我,我好任性。

    “嗨。”星庭幽幽的说,“我觉得……不是只有温柔的花宴比较好,”他直视着花宴的眼睛,“真的。”

    花宴回视星庭,嘴角渐渐上扬。

    什么叫做“幸福的微笑”,星庭就在眼前这个人的脸上看见了,只是这样一句话这个人就笑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所有的幸福。他俯下身封住那微笑的唇,不是说相爱的人会要求天长地久吗?为什么只是这样就已经满足了呢?

    轻轻的一吻,纯粹是带着疑惑和想要给予什么的心情,但花宴的眼睛温柔如星,突然之间,星庭开口说,“以前……”

    “格拉”一声,花宴知道自己终于拨开了这个人心底的锁,脸上微笑如旧,要用一百二十分的心去倾听这个人原本永远不会说的故事。

    “以前……我还活着的时候,我是一种被创造出来的……毒药。”星庭幽幽的说,“黑色的――杀人之菊,死亡之菊曾经是我的代号,就好像司狐以前叫做‘血姬’。”他微微闭上眼睛,“我们是一种毒药。”

    “是暗杀者?”花宴轻声问。

    “嗨……是奇怪的暗杀者。”星庭用手指轻沾了一下唇,“就像有些人喜欢养有毒的宠物,我们是一群毒物,一群为主人杀人的毒物。”

    “用吻……杀人?”花宴缓缓眨了眨眼睛。

    “嗯,我们的唾液就如毒蛇一般,可以在几秒钟内致命,那是从小被饲养的成果。”星庭幽幽的说,“用美貌接近指定的男人或女人,在送吻的同时杀人致命,我以前……就是这么活着的。”他轻轻地说,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所以异样的美貌、轻柔的声调、面对死亡的平静、还有投食于返魂者的时候那种快意,都是这样被培养出来的?在杀死成千上万的天使之前,他已经杀死过许多男人和女人,心底沉淀着多少干涸的血迹?黑色的……被干涸的血液眨沾染的……代表死亡的菊花……“用吻杀人……是什么感觉?”花宴轻声问。

    星庭沉默了一下,幽幽的说,“别问我这种事。”

    “不会比分尸更痛吧?”花宴轻声说,“都是瞬间的死亡,不给人留下痛苦的时间。”

    “我们有七个人,分别蛊惑男人或者女人,我们有才智型的学者、有优雅的美少年、有热血青春的学生、有稳健老练的中年男子、当然……也有特别娇怯的类型。”星庭幽幽的说,“还有男女莫辨特别妖艳的血姬。世上最有魅力的类型组织里都有,杀起人来无往不利,没有人能逃得过死神之吻,我们一共七个人,是真正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那个时候认识你就好了。”花宴轻轻的说。

    “后来……自然宠物都是要造反的,但是造反不成功,除了血姬,我们都没有逃出来。”星庭幽幽的说,“他是不同的。”

    “但是后来他并没有走?”花宴顺从的问。

    “嗨。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他会救人,应该说大家其实都不在乎重新回到杀人者的地位,早就什么都已经麻木了。可是血姬逃走了,他又回来了。”星庭一手盖在脸上,“然后不可收拾的事就发生了。血姬原来并不是司狐现在这个样子,他是艳烈的,特别妖艳,却又特别刚烈,绝不是你现在看到的非人非兽的样子……他回来和主人交换条件,只要主人放了我们,他就充当主人的实验品。”

    “他回来了,因为你们是朋友,他抛弃不了你们。我相信司狐他心里也不愿意回来,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回来。”

    “嗨!”星庭幽幽的说,“后来……他就变成了司狐,手指上长着野兽的指甲,拥有尖细透明的长长的犬齿,非男非女的声音,我不知道主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但那一定是非常痛苦不可原谅的事。”深吸一口气顿住,“而大家――自然没有被放走,在血姬天真的答应充当实验品的时候,大家全部被杀,尸体交叠在主人实验室下的地窖里。之后血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惨绝人寰的‘实验’,当他发现我们早已经被杀的时候,他变成了司狐,然后深深怨恨我们。”

    “恨你们?”

    “恨我们居然没有活下去,恨我们丢下他一个人,恨那种被活生生抛弃的欺骗,还有迁怒他经历过的所有痛苦。”星庭幽幽的说,“他在地狱里面待了十年,主人骗了他十年,花宴你知道吗?比死还痛苦的十年,最终造就了人间唯一一个妖,那是被逼出来的,不能死、不能活……凌虐、绝望、痛苦、怨恨……造就了司狐,这一条路,走得比任何人都辛苦。”

    “你们的主人是谁?”

    “当然不是人类,”星庭放开压在脸上的手,“玩弄人类、以凌虐为乐、以杀人为游戏,除了该隐,有谁能这样肆无忌弹?”他低声说,“这就是该隐和司狐之间的纠葛,几百年来纠缠不清,司狐一步一步的蜕化进步,终有一天……他会夺走该隐的一切,要该隐十倍偿还他经历过的痛苦。”星庭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当然……没有活着离开也没有陪他下地狱的我们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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