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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董妮
更新时间:2017-11-29 17:36:48
敢布下这个局惹他,必会准备退路。他们也许会吃上几天苦头,但死……那是不可能的。

    戴祸水无力地坐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了。

    「怕什么?还有米啊!」他拍著她的肩安慰她。

    「水呢?」

    「木桶里还有些水。」

    「那一点点水绝计撑不了七天。」

    「七天?你给他们放七天假,却只带了一桶水和一袋米进来?」他很确定她在耍他。「这些东西恐怕只够你吃一天吧?」

    「因为水和米大重了,所以我只准备一天的量。我本以为以公子上人之姿,房内必常备各项衣食物品,哪知道公子如此厌恶身旁一切繁杂物;再说,多数富贵人家府邸总是地道密布,以防宵小或意外,严府规模号称兰陵国第一,难道会没有?万不得已之际,公子定会带著我从密道出去,岂料……」她真是把他估得太高了,失策啊!

    「我们真的被困住了?」他只觉仿佛在梦中。

    她重重一颔首。「除非小朝哥哥突然回府探视,否则……我们恐怕是要在这间铁屋子里待上七个日夜了。」

    把希望寄托在小朝身上?严公子仰头大笑。「小朝会很乐意为我收尸。」

    她也是这么觉得,所以说……这一步的错估似乎要令他俩一起陷入死境了。

    不知是老天保佑还是祸害遗千年,或者吉人自有天相……无论什么样都好啦!总之,严公子和戴祸水在饿了两天後,终於得救了。

    尽管戴祸水给下人们放了七天的假,但他们都受不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其中,小朝是第一个回来的。

    大家都说舍不得严府,飞出牢笼的第一个时辰还觉得很快乐,第二个时辰就开始有些烦躁,想像起在府里的日子,不知不觉地,那脚步就转回来了。

    戴祸水不禁佩服起严公子的无边魅力,竟能让如此多人甘愿常驻身边,不离不弃。

    只有严公子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泻了三天肚子,又饿了两天,他现在的体力降到出生以来最低点。

    「小朝,外头的世界奸玩吗?」

    「府里比较好玩。」小朝立在床边,侍候他喝粥。

    「是府里好玩?还是我的笑话好看?」徐缓地咽下一口粥,感觉米汤滑过喉咙,温暖了整个肚腹,严公子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吃东西也是件不错的事。

    小朝嘻嘻一笑,不答。

    「你们几时知道那小丫头的主意有漏洞的?」

    「一开始就发现了。」小朝诚实回话。

    「我想也是。」见下人们早早回来,严公子便猜到,他们根本不曾远离,全躲在一旁看好戏,直到他与戴祸水倒下,才出面救人。

    不过他们终是救了他,没趁火打劫,可见他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小朝没什么愧疚感。「是公子自己想明了渴望的感觉,如今……」他意有所指地望了手上的粥一眼。「有没有觉得能够喝上一口稀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是不错。」这两天饿得迷迷糊糊的,他确实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但还不到饥渴,证据就是,在饿昏前,他把最後一点米汤全让给了戴祸水。

    「不过我没想到,在濒临昏迷的前一刻,竟还激不起公子的求生意念。」

    「我也很讶异。」也许是他太过自大了,但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昏迷前夕,他还是极有自信,他一定会活下来。

    是因为从小日子过得太舒适吗?他不曾想过哪一天,世上会有不顺他心意的事。

    而既然到最後,天底下每一件事都会照著他的心意去执行,那么,事前的喜悦、忧伤,或者事後的痛苦、快乐就显得多余了。

    他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才会成天瞎喊无聊。

    小朝只能回给他一记浓重的叹息。「看来想要让公子明白渴望是何种滋味,需要更大的刺激。」

    严公子眉头轻皱。「身体的伤痛我受够了。」

    小朝把肩一缩,默默咽口唾沫。

    所有人都知道严府主子是个怪胎,成天大喊无聊,只愿日日都有新鲜事发生,让他天天有乐子逗。

    他不在乎别人算计他,只要那游戏新鲜、好玩,他就算受伤、被骗,也会哈哈一笑带过。

    人们都说严公子残忍、杀人不眨眼,然而,他却曾放过一窝持刀劫掠严府商队、砍得他卧床三日的强盗一马。只因,那夥贼子是头一个有胆抢他东西的人,他们让他见识到了何谓抢劫。

    不过後来每一个妄图劫掠严家货物的人他全砍了,一个不留。因为他们不干新鲜事,无趣,没有存在的价值。

    严公子也不在乎底下的人叛变,但背叛的手法得次次翻新,否则,五马分尸将是叛徒的下常严公子甚至鼓励部属谋反,只要他们能想出新奇有趣的法子从他身上夺取利益,抢到什么都归对方所有,他绝不吝惜。

    当然,让他觉得无聊的,他也不会轻饶。

    上酒楼听歌,哪个歌伶胆敢唱出与上回相同的曲子,就该收拾包袱准备上街要饭了,因为他腻了。

    小朝跟著严公子也有十余年了,很清楚主子是怎样的一个变态人物。

    严府里的下人没有不敬畏严公子的,他实在太可怕了。但大夥儿相处久了,又很难适应外头的风平浪静,因为,那好无趣。

    也许他们都被严公子的恶癖影响了,唉!

    「不准再有下回,知道吗?」不管是演戏还是现实,严公子都拒绝再痛。

    「是,公子。」小朝打著哆嗦应答。

    而严公子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记得顺便通知小丫头一声。」

    迄今,严公子还是觉得戴祸水挺好玩的,他还不愿对她下手,希望她令他感到厌腻的一天不会这么快来到。

    「我知道。」小朝领命。

    严公子又张口喝下一口粥,半晌,低声一叹。「唉,为什么越喝越难喝呢?」低沈的语调显示出他的心情正逐渐低落。

    小朝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挑战主子的耐性,忙道:「是因为粥冷了吗?要不要换一碗?或者我把粥再拿去热一下?」

    严公子摇摇头,他已经没胃口了。

    「那公子要不要喝点参汤?才熬好的。」不管这个主子再变态,他总是严府的头,大树底下好遮荫嘛!

    饿了几天,严公子是该补充点能量了,但……他真觉得粥、汤没什么好喝的。尽管,他府里的厨师都是从皇宫里挖角过来的,个个手艺一流。

    严公子的胃口又坏了。「算了,我不想吃了,全撤下去吧!你也出去。」

    小朝常常怀疑,像严公子这样挑嘴的人为什么不会饿死?甚至,他还强壮得很,颀长结实,玉树临风。

    果然上天是不公平的,这世上就是有得天独厚的人。

    「属下告退。」小朝准备离开。

    他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啊!」毫无预警地,一阵惊天哀嚎直轰进来。

    严公子和小朝对望一眼,电射而出。

    第四章

    在後花园里放声尖叫的是府里新来的厨娘,她锐利的嗓子叫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了。

    严公子和小朝来到後花园,第一件事就是封了她的哑穴。

    再给她叫下去,府里的人都要耳聋了。

    厨娘突然无法发声,吓得面色发青。她又是比、又是跳的,显然很不满意,明明犯错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最後倒楣的会是她?

    「闭嘴。」严公子瞪她一眼,顿时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堆人喜欢请不会说话的戴祸水做事。起码耳朵不会受罪。

    小朝把她带到一边,解了她的穴,低声问著:「不许再大惊小怪,发生什么事,慢慢说。」

    厨娘恐惧地咽了口唾沫,惊疑的视线不住射向浑身冒著火气的主子。

    「公子讨厌笨蛋,你还不快点把尖叫的原因说出来?」小朝恐吓她。

    「不关我的事。」厨娘拚命摇头。「是戴姑娘……」

    「戴祸水。」听见她的名字,严公子也好奇过来探问。「你刚才跟她在一起?」

    厨娘忙摆手。「我跟戴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我是说,我没跟她在一起……」她紧张得话都说不清了。

    严公子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最厌恶愚蠢的人了。

    为免新厨娘被剥皮拆骨,小朝忙插嘴提问:「主子问话不要结结巴巴、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重点。」

    厨娘给吓得倒吸口气,急喊:「戴姑娘把水塘里的锦鲤偷走了。」

    「咦?」严公子和小朝一起走到慕月池一瞧,里头本来近百尾的锦鲤,现在只剩区区十来尾。

    「她捞锦鲤干什么?」一句话显示出严公子对戴祸水的信任,他不认为她会偷东西,顶多只是随手带走,忘了问候主人一声。

    小朝挥手将厨娘打发掉,走到严公子身边。

    「公子,我稍微点算过,各式锦鲤约少了八十余尾,损失金额大概在十万两左右。」他最在意的还是钱。

    但严公子比较感兴趣的是,戴祸水为什么要捞走锦鲤?

    「难道她看出府里的锦鲤都是名种,随便一尾都价值千两,所以把它们捞出去卖了?」小朝想,戴祸水一定不是第一天捞鱼,她不晓得偷渡多少出去了,可恨,他们之前都没发现。

    「小朝,祸水不是你。」要严公子说,戴祸水是重食物胜於金钱的。「该不会……她把锦鲤都捞去煮来吃了?」

    「不会吧?」一尾价值千两的鱼,谁啃得下去?「我去看看。」想像白花花的银两就要消失,小朝可是比谁都急。

    「小朝?」他知道上哪儿去找人吗?「枉费我花这么多心思培养你,还是这般定不下性子,真是有欠磨练。」一句话注定了小朝日後的多灾多难。

    小朝果然没找到戴祸水。

    不过严公子找到了,完全如他所料,她把锦鲤烤来吃了。

    他没想到锦鲤能吃,瞧它们一身红艳艳的,不觉恶心吗?

    偏偏戴祸水吃得津津有味。

    「我以为府里的食物很充足,看来还是不够你吃。」否则她不必辛苦地去捞锦鲤果腹。

    戴祸水闻言,抬眸望见庄园主人,亮闪的眼释出疑惑。

    「不了,我不想吃这么古怪的东西。」严公子读出她眼底的问题,摇头以答。

    她一手拿著烤鱼,一手在身旁的沙地上画著。「鲤鱼会很古怪吗?很多人都喜欢吃鲤鱼的。」

    「如果是一般鲤鱼当然不古怪,但锦鲤……」他还不曾见人吃过,她是第一个。

    「锦鲤不也是鲤鱼的一种?」

    他想了一下。「也对。」虽然价钱差很多,但锦鲤确实也是鲤鱼。

    「你要不要试试?味道挺不错的。肉质既鲜又美,而且没有一般鲤鱼的土臭味儿。」

    「这是当然的,它们吃的东西不一样嘛!」这些锦鲤每一尾都娇生惯养,只差没有喂食人参、茯苓以增其价。

    「那你更要试试了,它们……」她的字未完。

    「哇!」天崩地裂的惨嚎一路从走廊那边飘扬过来,可不正是小朝。「你你你……」他指著戴祸水,一张脸呈青黑色。

    戴祸水拿著烤鱼对小朝扬了扬,以眼神询问道:「你也要吃鱼?」

    小朝猛地冲过来,抢过她手中吃剩的鱼。「你知不知道这些鱼一尾值多少银子?」

    她耸肩,谁在乎那个?只要东西好吃,又不会吃死人,价值多少有差别吗?

    「它们一尾要近千两白银耶!」小朝气得猛啃烤鱼。多吃一点,一口可能值个几十两呢!呜呜呜……他的心在滴血。不过……「奇怪,是我的错觉吗?这鱼的味道还真鲜。」

    「好吃吧?」

    小朝瞪了戴祸水一眼。「是好吃,但……太不划算了,拿这一千两银子可以买几万条普通鲤鱼了!」

    「可它们的滋味不会如此鲜美。」

    「唔!」小朝一时无言,发狠把鱼啃完。「不管它多好吃,它太贵了,不准你再去捞锦鲤吃。还有,你要把之前吃的补回来。」

    前一项她可以照办,但後一项……「抱歉,我没钱。」

    「那就去赚啊!」不是他小气,那值上万两啊!

    赚钱并非难事,但……「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没关系,我准许你分期付款,一万两就分十年摊还。」

    一年一千两啊?看来她又得故技重施,去「卖身」了。

    「可以吗?」小朝问她。「我……」虽然这样让他心好痛,可瞧在同是严府中人的分上,他还是咬牙承诺了。「我可以不算你利息。」

    严公子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瞧著他们讨价还价。严府不养废物,若戴祸水一丁点保护自己的本事都没有,被吃死活该。

    可另一个人却看不下去了。「那么第一年的钱应该由小朝来付。」

    「为什么?」小朝跳起来大叫。

    一名高壮结实的女子倏忽出现。「因为刚才你也吃了一尾。」

    「原来是你带他来的。」难怪小朝这么快找到地头。严公子向那名高大女子招招手。「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说著,他一手指向戴祸水。「这是戴祸水,人家送我的礼物。大朝,小朝的双胞胎姊姊。」

    大朝向戴祸水弯腰行礼。「你好。」

    小朝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他可不想留下来被人质问有没有吃下一尾价值千两的锦鲤。

    戴祸水双眼在小朝与大朝间流转片刻。「他们是双胞胎姊弟!」不会吧!大朝、小朝两人的眉眼、五官差别很大耶!

    「我们并非同对父母所生。」大朝回答。

    异父异母,这样也能叫双胞胎姊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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