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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7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7-11-29 17:36:48
天……”

    “我知道!”冷无垢道:“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女儿家喜欢一个人,有一眼就够了,这也是缘,或许我前辈子欠你的。”

    燕侠头一个动情的,是另一位无垢,可是跟另一位无垢,却没机会说这么多。

    那位无垢,似乎较为含蓄,这也许就是两位无垢不同的地方了。

    燕侠为之默然。

    冷无垢转过身去要哭了。

    燕侠忙道:“姑娘不要哭了,我不走了就是。”

    冷无垢举袖抹泪,回过身来娇嗔:“你早就这么说,不就不会伤我的心了么?”

    她的哭,来得快,走得也快,可却是丝毫不假的真哭。真伤心。

    显然,这位姑娘纯而且真,她慧黠,但却毫无心机。

    燕侠为之哭笑不得。

    冷无垢一转眼,忽微一怔:“咦,人呢?他怎么走了,我没叫他走,他居然敢走。”

    燕侠忙道:“我让他走了。”

    冷无垢白了他一眼:“又是你……”

    她站了起来,道:“不管他了,咱们走吧。”

    话声方落,前院方向传来一声惨叫,一听就知道是那老者。

    冷无垢一怔。

    燕侠神情震动,急道:“姑娘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他闪身扑了出去。

    燕侠他身法如电,行空天马般到了前院。但是,前院空荡寂静,毫无所见.也没再听到任何声音。

    他凝神用他那敏锐听觉搜寻,前院根本没有人迹。

    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哪儿去了?

    谁又敢闯到这儿来,伤“天威山庄”的人?

    除非是“天威山庄”的人,惩处老者办事不力;没成达任务〕果真如此,他就不便管,只有把这件事告诉冷无垢。

    他腾身又起,掠回后院。

    进了屋,没见冷无垢。只见两个青衣少年跟两个青衣少女在。

    燕快他还说话,一名青衣少女已然道:“禀姑爷、姑娘已经被庄主派来的使者带回去了。”

    燕快为一怔,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他明白了,一刚才老者的一声惨呼,不过是调虎离山计,哪用得着这样?他并没有不让冷无垢回去。

    他知道,来人走不远。他要追,凭他的身法一定追得上。

    但是他没有追。

    因为他始终认为,冷无垢应当遵从父命,回去一趟。

    定过了神,他没有多说什么。也走了。

    转身出屋的时候,他心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等到他出了庄院,_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他觉得,跟冷无垢的这一段相处,就好像一场梦,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想着,走着。

    没辩方向,也不知走了多远。

    突然,他有所警察,定神、凝目,心头为之一震。

    原来,身前十余丈处,正站着十几名佩剑黑衣人,赫然。竟是大内秘密卫队“血滴子”。

    站在最中间,前面的一个,正是贝勒纪刚,断了一条手臂的贝勒纪刚。

    紧接着,他觉察出,身后、身左、身右都有人,而且都.是十几二十个。

    显然,他已经被围上了。

    只听纪刚道:“郭燕侠,你还能往哪儿跑!”

    燕侠淡然道:“郭家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跑!”

    纪刚冷笑道:“好一个郭家人从不知道什么叫跑,那么你冲出重围,奔驰而去,那应该叫什么?”

    燕侠道:“你明知道那是为什么。”

    纪刚道:“我只知道那就叫跑。”

    燕侠道:“口舌之上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他话声一落,四面八方众“血滴子”长剑齐出鞘,铮然龙吟声中,一起飞身扑了过来。

    很明显,纪刚不只是要生擒郭燕侠,而是根本就不打算让这个郭家人再活下去了。

    “血滴子”的身手,个个一流。

    转眼间,满天剑气,当头罩下。

    满天剑气像一张网,燕平又岂甘像鱼?

    他不甘像鱼,但却比鱼还滑溜,横里飘身,疾窜飞掠。恰从满天剑气织成的那张网的网边窜出,逞扑数丈外的纪刚。

    不知道是做官的排场,还是纪刚早已料到一击难以奏效,防范在先,他身边还有四名“血滴子”,一见燕侠躲过一击,飞身扑来,立即长剑出鞘,迎面拦截。

    燕侠哪把区区四名“血滴子”放在眼里?他旋向横掠,躲过锐锋,劈手夺过了一名“血滴子”的长剑,停也没停,抖剑再扑纪刚。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纪刚恨透了他,他也恨透了纪刚!

    纪刚本有一身不错的武学,无奈一条右臂毁在了燕快手里,短日内又无法练成左手剑,空有一身武学,等于废人一个,哪敢让燕侠找上他?只有躲的份儿,他飞身忙迎一众“血滴子”。

    燕侠再想追他时,众“血滴子”已然扑到,不早不晚地截住了燕侠。!

    如今的燕侠,不同于转眼工夫之前,他一把长剑在手,不再躲避,抖剑迎上,挨进了一众“血滴子”组成的剑阵之中。

    “武当”剑术执武林之牛耳,可是“南海”绝学中剑术,能使“武当”自愧不如,燕侠人似猛虎,剑如游龙,十招之后,断剑遍地,“血滴子”伤了大半。

    燕侠他毕竟仁厚,固然“血滴于”是允祯的一大爪牙,不但仗以暗杀异己,而且仗以铲除匡复志士。“血滴子”暗器及利剑之下,不知道伤了多少铁血英豪,但是他还是只让他们负伤弃剑,给他们留了个全身。

    又是十招过去,“血滴子”胆战心寒,实在不敢再搏杀下去了。

    只因为放眼再看,手里还握着长剑站着的“血滴子”,只剩下了三、五个,其他的不是长剑离手,手抚伤处,便是已经躺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再找纪刚的时候,已是遍寻不着,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燕侠仗剑凝立,威仪如神,剩下的三、五个“血滴子”硬是没敢再动,不但没敢再动,还铮然连声一个连一个松手弃了长剑。

    燕侠人目此情此景,两眼之中的威校逐渐敛去,他道:“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所以我也不愿为己过甚,只希望再次遇到我的,不是你们,而是别人。”

    他扬手掷剑,长剑射人地上近尺,剑身颤动,嗡嗡作响,他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行去。

    他走得从容,不带着几分潇汪,一众“血滴子”却只有望着,仍没一个敢动。

    燕侠走得不快,尽管走得再慢,总有远去的时候。

    燕侠远去了,终至不见。

    “血滴子”们仍没动,现在他们不是怕了,而是黯然神伤,因为,这是自有“血滴子”

    以来,他们唯一,出是最严重的一次挫败。

    “血滴子”何曾受过这个?

    燕快是走得不见了,可也没再见纪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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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这是一顶软轿,不算华丽,但很讲究的一顶软轿。

    四个轿夫抬着,另外还有四个,两个在轿前,两个在轿后。

    八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所不同的是,轿前的两个跟轿后的两个。手里都提着一把长剑。

    八个人都是中年人,面目冷峻的中年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软轿轿帘低垂,遮得密不透风,不知道里头坐的是何许人,只知道从轿子里随风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香得醉人。

    可是白搭,轿后那闻得见的四个,就好像伤了风,鼻子不通,没闻见一样,脸上始终没有一点表情。

    这八个,是走,但是脚下并不慢,出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那座山,还座落在几里外,而没多大工夫,他们却已到了山脚下。

    挨着山脚下走,很快的到了一处山坳口上,山坳口不大,也只能容一辆马车出人。

    八个人到此,从山坳口里闪出两名黑衣人,一般的手提长剑,一般的面目冷峻,向着软轿一躬身,恭谨异常!

    八个人没停,脚下也没顿一下,抬着软轿进了山坳。

    进山坳,是一片树林,很茂密,可是就在这片茂密的树林边上,紧挨着山壁,有一条羊肠小道上通山里。

    虽说是羊肠小道,过一顶轿子还真不难走。

    那八人跟地顶轿,就顺着这条羊肠小道往里行去。

    小道走完了,也到了树林的尽头眼前豁然开阔,不能吓人一跳。

    就在山拗底部,也就是树林的这一边,有一片绿草如菌,青石铺路的草地,也就在这片草地上,背山、面地,座落着一座宅院,小小宅院。

    为什么叫小小宅院?因为那一圈圈墙里,房顶不过三。五片,也就是说,房舍顶多超不过五间。

    宅院尽管小,可是盖得相当好,细致、考究,还带着雅。

    人在院外,看不见里头,可是单看那圈粉墙,房舍下上不同于别外的瓦,门口白玉似的石阶,还有那两扇黑门环发亮的朱漆大门,也就够了!

    石阶,还站着四名提剑的黑衣人,宅院两国不远的山坡上,也各站着两名。

    这是什么所在,主人又是何许人?简直是警跸处处,禁卫森严嘛!

    软轿来到,两扇朱漆大门豁然大开,四名提剑黑衣人恭谨躬身,一直到软轿进人大门,两扇朱漆大门又关上了才上起腰。

    进大门,是一堵上嵌云龙的影壁,转过影壁,际子呈现眼前。

    小院子,但是雅又何须大?

    两边厢房门关着,上方层垂着竹帘,层门口站着四名黄衣少女,一个个明眸皓齿,秀丽异常。

    软轿就停在房层门口,四名黄衣少女向着软轿盈盈一礼,然后上前掀起密遮的轿帘,从轿子里扶出一位姑娘。

    姑娘白衣似雪,天仙化人,赫然竟是那位冷无垢!

    冷无垢是冷无垢,可是她如今星眸微闭,娇靥酡红,竟似酣睡未醒。

    四名黄衣少女扶出冷无后,行向上房层,那八个,则由一膝向着房层行了一礼,抬起软轿又转身行向大门!

    竹帘掀起,四名黄衣少女扶着冷无垢进了层,层里的摆设奢华、考究,竟不亚于王侯之家。

    面对着灯,负手站立着一个身材颀长的黄衣人。

    黄衣人气度雍容高华,还有一股逼得人几乎透不气来的威仪。

    看不出他的像貌,也看不出他的年纪,因为,很显然的他脸上戴着一张奇薄如纸的人皮面具。

    面真上的他,长眉细目,脸色如淡金。

    四名黄衣少女把冷无垢扶坐旁边一张椅子上,然后盈盈一礼,退了出去。

    上房层里,就剩下了黄衣人跟跟冷无垢两个人。

    黄衣人威棱闪射的犀利目光,落在了冷无垢那酡红的娇靥之上,他爱怜地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手垂掌落,手里多了一个小白瓷瓶,在冷无垢的鼻端晃动了一下。

    冷元垢美日猛睁,倏然而醒,霍然站起,冷叱道:“你们敢……”

    她看见了面前的黄衣人,下怔惊愕,脱口轻呼道:“你们敢……”

    黄衣人手往身后一背,话声冷然:“你以为是谁?”

    冷无垢叫道:“他们敢这么对我,也是您……”

    黄衣人话声衣旧冷然:“没有我的话,你以为他们谁有这个天胆?”

    冷无垢又叫:“您这是为什么?”

    黄衣人道:“问你自己,你什么时候学得敢不听我的召唤了?”

    冷无垢道:“谁不听您的召唤了嘛,人家只是暂时不想回去。”

    一声“人家”,一脸委屈,还带着无限娇态。

    黄衣人那威棱闪射的犀利目光倏敛去,代之出现在两目之中的,是无限的轻柔,他伸出双手,轻按冷无垢香肩,让冷无垢轻轻坐下,话声也变得无限轻柔:“暂不想回去,哪还是不听召唤,也不行。

    你不是不知道,从没有人敢违抗爹,你是头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爹不希望你成为习惯,那枯爹会生气的。”

    敢情是冷无垢的天伦,当然,那也就是“天威山庄”的庄主了。

    看这气派,再看他刚才的威仪,“天威山庄”为什么震慑天下,似乎已经可见一斑了。

    冷无垢美目轻轻一翻,嗔道:“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黄衣人道:“就是因为已经不是头一回了,所以爹才不许,何况这里头还牵扯着一个外人。”

    冷无垢忙道:“您可别冤枉他,这不关他的事,他还劝我回去呢。

    黄衣人道:“我不能否认,总是因为他!”

    冷无垢道:“可是我刚说了,他一直劝我回去,何况他也不是外人。”

    “他不是外人?”

    “您忘了,您是怎么许我的?”

    “是他把你带出山庄旧址的?”

    “嗯!”

    “他知道你是‘大威山庄’的千金?”

    “当然知道,我告诉他了。”

    “是在他带你离那儿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他还敢带你走?”

    “他不是已经带我离开那儿了么?”

    黄衣人轻轻拍了拍冷无垢:“咱们爷儿俩谈谈他……”

    他转身去上首坐下,目光一凝,道:“他的胆够大,除了胆大,他还有什么?”

    冷无垢道:“凡是我喜欢的,他都有。”

    “长得好?”

    “当然。”

    “强过别人?”

    “没人能比!”

    “所学也好?”

    “文武都好。”

    “心性呢?”

    “当然更好。”

    “看样子是没什么好挑剔的。”

    冷无垢娇靥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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