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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1-28 14:03:14
他想,却不好说出,因为两人都不信妖术,说出来岂不可笑?

    “你到小屋看过么?”南乞问。

    “看过了。”他将发现字条的事说了。

    “你怎样打算?”

    “在此地等沙千里。”他又将揣测的变化与打算说了。

    “我认为你可以到西岸去等。沙千里会来的。你如果不先到西岸守候,等那位姑娘在沙千里的手中,一切都嫌晚了。”南乞慎重地说。

    几经商量,他认为南艺的话有道理,南乞再表示意见说:“我留在此地蹑他的后路,你在前面等他,只要等到姑娘现身,你负责救援姑娘,老化子则先扯住他的后腿。你把姑娘弄至安全的地方,再来接应我,如何?”

    “这……好,我到西岸去等,说不定或许能先一步找到那位姑娘呢?”

    两人立即分手,各奔东西,他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工夫,几乎搜遍了西岸两里以内的一草一木除了一些水禽之外。

    连兔子也不见一个,夹河宽约半里地,两岸全是木排,中间留下五六丈宽的河道,水排上只有几座排屋中有人。

    他找得不耐烦,心说:“我该逐屋搜寻,人可能藏在排屋中。”

    可是,他又怕打草惊蛇,万一对方误会他是沙千里岂不弄巧反拙?正迟疑间,远处一座排屋中的人影一闪。

    “是女人。”他脱口叫,立即抢入江岸,纵上木排。排屋中钻出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人,男的带了剑,熟练地拔剑砍开一段小排,将排向对面一推,木排向前移动,到了对岸,两人向他举手招呼,如飞而遁,他奋起急追,也弄到了段木排。等他渡过河追入汉阳地境,那一男一女已经登上彼岸、走了个无影无踪。

    他发狂般穷找,最后找到一条小径,许久方找到两名土著,一问三不知,两名土著坚称不曾见过从洲上过来的一男一女。正在彷惶无计,却听到西北角树林处,远远地传来了一声长叹声。

    他遁唉声来处越野急追,奔了一里外,他突然止步,停下来沉思,他开始怀疑,怎么一切事情皆不如意?这一男一女为何要诱他过河?唉声是不是引他的钩饵?南乞不知如何被击昏的?对方为何不取老花子的性命?再想远些,南乞是否可能在大白天跟踪王排头的人?王排头外表阴险内心可能确有感恩图报之念,不然为何劝他尽早离开?

    再想这些,大名鼎鼎的江湖游侠南乞,据说为人猖狂不羁,情才傲世,嘻笑怒骂游戏风尘,但这次相处数日,怎么看不到南艺的狂态流露?相反地,为何反而言听计从毫无不可一世的狂傲态度流露?

    再想想,名满江湖的南艺,似乎修为有限得很……他心中一震,不再追踪,扭头狂奔。

    他心中已有所决定,不走原路,扑奔上游半里地江边的一座高冈,攀上一株大树顶颠,洲中景物尽在眼下,一览无遗。远处洲中心王排头居住的村落中,不见半个人影如同死村。

    渡头,四艘大船傍水停靠,可隐约看到那些忙碌的船夫,居然被他看到几个穿劲装的带兵刃的人,相距五里左右,他依然可以分辨那几个人确是劲装的武林人。

    “沙千里来了。”这是他第一个念头,显然来了四船人,沙千里已倾巢而至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边的西岸,妙极了,野草摇拽分张,有数十个人低头疾走,从两侧向那儿包抄。

    “如果我还留在那儿,有麻烦了。”他悚然地想。

    看不到东面囚人的草屋,料想那儿必无动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被狼枭掳来的人是不是雷姑娘?”他不守地思索。

    他看到西岸那些人已完全伏了。并未派人出来查可中整理水排的排夫,像一群伺鼠的猫一无动静。他目光落在先前追赶一男一女与四五名青衣人,正往先前过河处急赶,时隐时现,速度奇快。

    “好啊!我棋差一着,完全落在他们的计算中了。”他抽口凉气说。

    洲上地方空敞,四周是水,他的水性不弱,空敞的地方不怕群殴。沙千里倾巢而至,他并不害怕。

    “如果狼枭的掳的姑娘真是雷盟主,我不嫠她岂不失信于甘龙?”他自问。

    他定计将沙千里引来决战,沙千里既然将计就计来了,他岂能退缩?

    “走!为了我的诺言,我也得去抢救雷姑娘出险。”他下决心自语。

    他走下河岸,探出芦苇向一名排夫招手。

    他换穿了排夫的衣裤,重新回到鹦鹉洲。为免牵连排帮,他又重新换上自己的衣衫。能在一无遮掩的河面上平安渡过江面不被发现。他又成功了一半。

    他在草丛中潜行,不久,他听到前面传来一声轻咳。

    前面十余大的草丛中,两名中年人正在细声交谈,坐在工营中,如不接近便难发现营中藏有人,坐在上首的中年人又轻咳一声,说:“怪,怎么还不下令封四周?沙爷难道不如道林小狗尚未远离么?”

    另一个嘿嘿笑,说:“曾兄,你真傻,偌大的洲,怎样封锁?林小狗志在救出那位小丫头,也有意引沙爷到洲上决战.他怎会不战而逃?反正早晚要排个死活,他未能将人救走前,是不会溜之大吉的。”

    曾兄不住摇头一说:“我看靠不住,他又不傻,眼看咱们来了数百名高手,他能不走?只要往水里一跳,咱们谁也拦他不住。尤其是至今尚无消息,即使他这时不走,等到天黑。更不易挡住他了,不乘机大搜索,怎能抓得住他?守株待兔不行的。”

    “哼!用不着咱们担心,放心啦!沙爷自有打算,曾兄,你知道那位女的姓什么名谁?林小狗何在武昌放出谣言说出姓雷的?”

    “我也不知道,听狼枭说,那丫头确是姓雷。”

    “真的?”

    “大概不会假。这件事本来是沙爷一手所安排的。”

    “你怎么知道是沙爷一手安排的?”

    “我听到沈天福兄说的。”

    “武昌的莫三爷知道这件事么?”

    “如果让那小痞棍知道,沙爷岂算是雄小大略的人中之龙?别胡扯了,留心听信号,可不能误事。”

    “光天化日,怎会误事?咱们……”话未完,这位仁兄突然向前一扑。

    “咦’你……”曾兄也爬下了。

    不久,曾兄倏然醒来,第一眼便看到身侧坐着的陌生人,本能地心中一震,挺身而起。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陌生人咧嘴一笑,说:“你老兄如果说话不留心,在下认为大得足以被人听到,那么,你这一辈子算是毁定了。”

    他怎敢违抗了?压在胸口的手重逾千斤,压得他胸腔几乎要炸裂,浑身没有任何反抗的力追,知道利害,脸色泛灰恐惧地说:“在……在下小声说话就是,尊……尊驾……”

    “你已经不配反问了,对不对?”

    “你……”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我……”

    “你如果不对,后果你该明白,足下贵姓?”

    “在下……曾源”

    “我……”

    “你大概不想飞了,在下先替你折下一条翅膀来……”

    “不!不要,在下正……正是冲天鹤。”

    “莫三爷来了么?”

    “没来,这里用他不着。”

    “康二爷呢?”

    “康二爷根本不知情。”

    “你又想断手脚了……”

    “在下说的是实话,他也是受害人之一。双鬼一蛟是水爷的人,故意唆使汉川八义他们找门路到鹦鹉洲闹事,以便诱使姓林的深信不疑。”

    “胡说!双鬼一蛟认识姓林的……”

    “不!双鬼一蛟不认识姓林的,他们只知奉命散布消息,其他概不过问,他们没受约束,所以任意胡来,居然在城外做案,被一群不知的人宰了,听说有一鬼落在鬼见愁手中、必定凶多吉少。”

    “你认识姓林的么?”

    “不认识,只知道姓林名华,绰号是江湖浪子。”

    “鬼师王排头是你们的人么?”

    “排头不敢过问沙爷的事,不帮助任何人。”

    “但你们却诱使汉川八义夜袭排帮。”

    “总该有些人倒霉的,不如此便无法引来江湖浪子了。”

    “南乞是你们的人么?”

    “南乞?在下没听过他是咱们的人。”

    “他目下在何处?”

    “听说在南京一带。”

    “沙千里带来些什么人?”

    “太湖一君师徒,还有九个指老道……”冲天鹏说出了一大堆人名。

    林华暗暗心惊,但依然沉着地问:“沙千里不是在樊口访友么?他怎么会把江湖一君请来了?”

    “沙爷根本不在樊口,他到岳洲去接前来武昌访友的太湖一君,其实太湖一君也并非到武昌访友,而是在此等候从山东回来的一批手下,从樊口来的是分水夜叉史天佑,武昌的消息完全由史爷控制,他带来了四艘大船,午间方到达武昌,恰好接到赶来的太湖一君与沙爷一群水陆群豪了。”

    “哦!原来如此,你把沙千里的绝妙神策说来听听,看他布置如何布下天罗网捕江湖浪子,好不好?”

    “那么,说说你们一批人的事好了。”

    “我们这一批共有廿四名。负责把守这一带河岸,不许任何人往来,随时以信号告知河湖浪子的行踪。”

    “但你们并不认识河湖浪子。”

    “动手时便知道了。发现外人便一律下手擒捕,岂能不知道?”

    “你知道在下是谁?”

    “你是排帮的人么?阁下最好置身于事外,放了我.咱们凡事好商量。”

    “在下江湖浪子。”

    冲天鹤大吃一惊,但“噗”的一声响,脑门便换了一记重击,人事不省。

    附近全是沙土,林华迅速的挖了一个坑,把人埋上,只露出脸部,身上盖一层薄上压不死人,上面栽了小草,连脸部也盖上了。点上两位仁兄的穴道,六个时辰内他们休想醒来。他远远走出里外,在河滨的沙土埋了皮护膝和兵刃衣物,脱得赤条条的转入芦草中,在水深五六尺处一伏折芦管通呼吸,有人搜近则没入水中,没有人则露出脑袋察看动静。

    附近未留下任何痕迹,他已有了万全的打算,先后有三批人经过附近搜索,一无所获。

    全洲如临大敌,排帮的人全部被集中在村内,洲上禁止集体外人走动,洲中心荡起了一座四丈高的望台,监视全洲的动静。

    初秋时分,洲地上野草丛丰茂,芦苇尚未发芽,不时有雷雨,因此草丛间润湿湿的,有人从东南角放火无法燃烧。同时,排帮的人也坚决反对放火将人驱出,不仅安全堪虞,也怕引起官府的注意。因此放火之事中途而止。

    搜索组队分八组,每组十人。在望台的旗鼓下,开始梨田式的搜察,一切劳而无功。夜幕光临,洲上需要大量的人手,江外系木拓是的四艘船,只派了三人把守,一个眺望,两个在舱面上睡觉。

    三更天,四艘船灯火全无,把守的人坐在船头,监视着在星光下白蒙蒙的无数木排,任何人在排上走动,也难逃眼下,谁也休想接近船只。

    一个赤条条的身影,从舵后爬起来,幽灵似的沿船顶爬下了前舱面,首先便在睡死了的两个大汉头上,替他们开了个小天窗,然后便不知不觉的接近了守望台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像是无形质的鬼魂,他就是林华。

    守望台做梦也没想到身后有人,咽喉突然被一条铁臂锁住了。

    他不慌不忙,先将三具尸体摆好,然后逐船的弄手脚。船上不用灯盏,用烛。他点起一根烛,找来一些衣服和易燃物品,堆在烛下五分。烛燃下五分,必可将衣物引燃。

    逐船准备停当,他将缆绳砍断,只留前后两根;每根弄断四分之三,江上风浪不小,船不佳摇晃碰撞,不片刻,断缆便会自行拉断了。

    他放掉排帮的小艇,方钻入水中走了。第一艘大船离开了,向下游漂流。

    当第三艘船挣断了缆,船上突然起火。四艘火船向下漂,夜黑,风高,浪险,火烈,大火照得满江红,惊动了江左右两府的居民。鹦鹉洲上更是乱糟糟,有不少人在排上奔跑,跟着船叫喊,还想登火船呢,可是谁也不敢上船,也上不了船,船已向江心漂走了。

    大乱中林华穿上下衣裤,小心翼翼向村中,而是在了望台下露宿,江中出事,他们并未离开,仅在原地等候消息。

    台架以木排搭造,全是最佳的五丈长巨杉,基宽三丈见方,赫然是庞然巨物。

    上面有了望与司灯号的人,下面四周搭了草壁,里面藏着了位女犯。在东席地坐着廿余个黑影,沙千里一身白衣,踞坐在西首,向火光烛天的江心注视,北面上首坐着一个只有一条右脚的狰狞老人。

    “这小子精灵得紧,八成儿是他搞的鬼。”东面一个黑影说。

    “他居然敢绝咱们的退路,可恶。”另一个发表意见,语气愤怒。

    “可知这小辈是如何狂妄,抓住他,老夫动手将他碎尸万段。”另一人气冲冲地说,卷轴捋衣不胜愤怒。

    “去搜他!”

    “去搜他。”

    群情汹汹,有人站起来叫。

    沙千里沉静地笑笑,朗声道:“诸位请少安毋躁,他就要来了。”

    “他敢来?”有人大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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